7第七章
第七章
冬日的草原覆蓋著厚雪,蕭條得少了幾分繁茂之相,朔風怒號之下,反增加了幾分戎馬疆域的豪氣。
群山傲立,如此逼近,午後的陽光照射在雪山之上,白得泛著雪亮。
慕辰瞭望著那雪山之巔,銳利的雙目熠熠灼人。
“咳咳咳……”
一陣罡風吹來,他只得收了簾子。
三千人馬浩浩蕩蕩來到落林壩,哈但巴特爾親自迎接,一干草原的人吹響了號角,倒也隆重。
銅雀將慕辰饞抱出馬車,扶到輪椅上坐著,慕辰一眼看到足足有兩個人粗的可汗哈丹巴特爾,見這草原領袖身長九尺,走路昂首闊步,雙目細細卻不怒自威。
哈但巴特爾見輪椅上的慕辰蒼白秀美卻氣度不凡,便大聲喝道:“歡迎昭曜的王子!你長途跋涉而來,又不能走路,難為你了。”
聲如雷鳴,枝頭上的雪似乎也被振下了些許。
慕辰拱手謙遜地道:“兄長和皇帝們都有重要差使,屬我最閒,只能讓我來。”
哈丹巴特爾對慕辰的示弱並不放心,待進了營帳,一干部落首領就坐之後,吩咐給慕辰倒了,滿滿一大碗馬奶酒:“昭曜王子長途跋涉而來,我們敬他一碗!”
說著,所有部落首領全部一樣脖子一飲而盡,慕辰卻望著那碗中的液體,狹長的丹鳳眼露出幾分怯意:“各位頭領,對不住了,慕辰常年吃藥,太醫不讓喝酒……”
“哈哈哈哈哈!”
四周連士兵帶首領,所有的草原人笑聲如雷。
哈丹巴特爾一雙腫眼泡子眼四周顧盼著,笑道:“沒關係,給他喝羊奶吧。來,王子,嚐嚐我們草原上的羊羔肉。”
正說著,卻見銅雀正用匕首將羊羔肉切成細如蟬翼的一片片,引來部落首領們一陣又一陣鬨笑,世子笑出了眼淚。
銅雀為了替慕辰開脫,只得賠笑道:“各位首領莫笑,我們爺身體孱弱,像你們這樣吃會消化不了……”
一干部落首領笑得東倒西歪,慕辰不動聲色地輕咳著,道:“可汗,公主我們是送來了,請問您的大婚是何時進行?”
哈丹巴特爾一聽,細眼睛一瞪,一拍桌子道:“王子你聽錯了!什麼時候說是將公主嫁給本可汗了!我的冒頓有的是!公主是嫁給我家世子的!”
眾部落首領見可汗出爾反爾,都停止了笑聲,想看這王子是什麼反映,慕辰不動聲色地抿一口羊奶,咳嗽幾聲拱手道:“這什麼可以!父皇讓小王來送親,送的可是可汗的親……”
哈但巴特爾一拍桌子,大聲斥道:“混賬!王子,公主都被你送來了,你是不想走了是吧!”
慕辰思忖了一下,只得道:“我……記錯了,是給世子送親。”
部落首領們再次笑做一團。
那世子早已按捺不住,借解手之名偷偷留進了“錦瑟”公主的帳篷,見是個傾國傾城的大美人,魂都飛了,衝著“錦瑟”就撲了上去。
酒席那邊,哈丹巴特爾依舊不放心,在主座席上俯瞰著慕辰道:“尊敬的王子,你身體孱弱,來到我們草原上,昭曜的皇子就不怕你回不去嗎?”
慕辰答道:“父皇知您不會欺凌我這個弱者,方才派了我來。”
哈但巴特爾道:“我們要是非欺負弱者哪?”
正說著,慕辰身邊的一個部落首領指著慕辰身下的一灘水跡:“咿。這是什麼?難道王子被嚇尿褲子了?哈哈哈!”
哈丹巴特爾道:“來人啊,快去向昭曜皇帝送信,說他最疼愛的三皇子被我們劫持了,想要贖回王子,就拿番西的千傾良田!”
說著,那草原侍衛竟兩下砸暈銅雀,拿匕首架在慕辰的脖子上。慕辰急忙大喊一聲“阿忠”,那阿忠幾部衝進營帳,幾下子將侍衛打倒,抽劍砍了一個部落首領的腦袋。
哈丹巴特爾吹一個呼哨,一干彪悍侍衛衝進營帳,阿忠背起慕辰,一邊將那劍虎虎生威地使著,落劍便是一個人頭,落劍便掉下一個人頭,哈丹巴特爾一慌,大吼一聲:“生擒昭曜王子!”
阿忠將那劍氣匯聚成瀲灩一道白光,如龍翔,如怒雷,如滔滔江河凝匯清光,霎時,風雲變色。一眾奮勇而上的侍衛紛紛倒下,豔紅的血液噴湧。
湧入大營的侍衛全軍覆沒。
“好功夫!”哈但巴特爾腫眼泡的眼皮下,黑色的小眼睛聚光:“可是,忠將軍,你殺得過來麼?就算你殺盡帳裡的所有人,你一出帳,這嬌弱的王子可就被千萬只箭射成了刺蝟!”
阿忠怒道:“你想怎麼樣?”
哈但巴特爾道:“那就得看你們的王子想當死人質,還是活人質了,哈哈哈!”
阿忠一愣,將青鱷劍入鞘,慕辰,阿忠連同銅雀一起被押進一個羊羶氣充斥的營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