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七九 觀察
一七九 觀察
看著郝明腰間繫著的血淋淋的人頭,還有他身上揹著的一把巨斧,再看看西域二怪寫在臉上的無奈,司徒觀也驚呆了。
過了好久,他才放低了聲音問道:“老俠,郝明殺的這個人是誰呀?您認識嗎?”
西域二怪聽到了他問話,這才緩過神來,回答道:“這個人是就前斧系至尊趙橫。”邊說著,邊把巨斧從郝明的身上摘了下來立在了床邊,又把趙橫的人頭解下來放在了桌子上。
司徒觀道:“此人是武林至尊?是郝明把他殺了?不可能啊,他哪來的這麼大本事呢?”
西域二怪道:“沒什麼不可能的,郝亮剛剛都差一點把我殺了,難道郝明還殺不了一個斧系的至尊嗎?”
司徒觀聽完這些話都不敢再往下問了,他怎麼也不敢相信西域二怪說的是真的。西域二怪的本事他太清楚不過了,武林之中的人不能說都認識西域二怪,但是誰敢說沒聽說過他的名號呢?
早些年他獨闖中原武林,已經為自己在老一輩的武術界創下了赫赫的威名,當他第二次進入中原,獨自一人戰敗九位武林至尊的事,更是讓新一代的武林人刮目相看。
就是這樣的一位傳奇的人物,竟然會說自己差一點就被一個學藝僅僅幾年的小弟子殺害,這讓司徒觀怎麼能相信呢?
可是司徒觀看著西域二怪的神情,既不像是在開玩笑,也不像是在騙自己,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呢?
西域二怪抬起頭來看了看司徒觀,知道他心中充滿了疑惑,便開口道:“我之所以說相信郝明有這個本事。是因為我剛剛和郝亮有過一番苦戰。”接著便把自己和郝亮在清河幫的經歷說了一遍。
司徒觀聽得有些呆傻了,換了誰也不會相信郝亮能有這樣的本事。
西域二怪嘆了口氣道:“今天白天,我還在為郝明辯解,說他絕不會是殺害武林同道的兇手。還說要把這件事查個水落石出。然後把訊息第一時間通知給趙橫。可是現在趙橫的人頭和兵器卻被郝明帶了回來,雖然我沒有跟蹤他前去。但是我也相信他殺人的事實。這又讓我如何向武林同道交待,讓我怎麼再替泰斗門洗脫冤情呢?”
司徒觀眼珠一轉道:“老俠,郝明回來這麼久了,外面也沒什麼動靜。看來並沒有人知道趙橫是被他所殺,不如我這就出去,把人頭和斧頭一起埋了,只要我們不說出去,就不會再有人知道。”
西域二怪道:“你錯了,大丈夫行走於天地之間,做事要敢作敢當。既然人是他殺的,他就必須要站出來承認這個事實,承擔這個責任。”
司徒觀道:“老俠,要是照您的意思去辦。那麼不僅郝家兄弟活不了,泰斗門在江湖上的聲譽也會掃地。再者,雖然您是親眼看到郝亮的舉動,可是我還是不敢相信這是真的,他們兩個兄弟的本事我心裡有數,要是說他們能勝得了我,那我相信。要是說他們能夠殺得了趙橫,怎麼說我也不信。他們不會是中了什麼邪了吧?”
西域二怪道:“莫說你不相信,就是我也不相信。他們兩個人今天行為確實太詭異,如果真的是他們背叛了泰斗門,並且被我發現了,那麼郝亮直接殺我滅口不就完了嗎?可是為什麼要在打鬥中突然睡著了呢?這樣的偽裝毫無道理啊?並且郝明把趙橫的人頭還帶了回來,他為什麼要讓我們知道是他殺的人呢?”
司徒觀道:“老俠,您分析得很有道理,所以依我看,這件事還是等虛離天帝回來以後再做決定,畢竟郝家兄弟是他的徒弟,您說對嗎?”
西域二怪點了點頭,可是並沒有說話,因為他在想著上官千夜,這一次前去至尊頂還能不能活著回來。自己當然可以把這件事一直託下去,但是就算上官千夜能夠活著回來,自己有沒有能力託到他回來的時候也很難說。
一個癲狂的郝亮自己已經難以對付,如果郝家兄弟一起癲狂起來,那麼自己連同其他的三個年輕人就都得死。
西域二怪想了想,然後吩咐司徒觀把人頭和斧頭先藏好,並把血跡都清理乾淨。司徒觀忙活了好半天,才笨手笨腳的把一切都整理好。
等一切都恢復了平靜,西域二怪告訴他躺在自己的床上好好休息,接著自己也倒在了床上。
別看司徒觀在幹活的時候顯得很精神,可這一躺下去,沒多大一會兒的時間,就徹底的進入了夢鄉。
西域二怪把眼睛也閉上了,可是他卻沒有真的睡著,他是在等待。他要看一看等到郝家兄弟醒來的時候,會有怎樣的動作。
一直到東方泛白,郝亮第一個睜開了眼睛,他坐起了身子四周看了看,一見大家都還在安穩的睡著,自己便輕輕的下了床,慢慢的活動了一下筋骨,又伸了個懶腰,然後走到了哥哥的床前。
郝亮輕輕的推了郝明兩下,郝明嗯了一聲,艱難的把眼睛睜開了一道小縫。他看見是郝亮,便問道:“怎麼?我們要起行了嗎?”
郝亮擺了擺手,然後輕聲道:“你小點聲說話,大家還都在睡著呢,這兩天出了這麼多的事,連老俠都累壞了,就讓他們多睡一會兒吧。”
郝明道:“那你不讓我也多睡一會,這麼早叫我做什麼?”
郝亮道:“你精神一下,起來守著他們,讓他們多睡一會兒,我出去準備早飯和洗臉水。老俠年紀大了,這些天隨著我們不停的奔波,這種小事不能再讓他操心了。”
郝明聽完他說的話就坐起身來,並示意弟弟去準備,自己在這兒盯一會兒。待郝亮要出門時,郝明突然輕聲說:“郝亮,這幾天外面不太平,我們哥倆昨天剛剛遭人陷害,你此次出去自己小心點。”
郝亮聽完笑了笑,又點了點頭,然後輕輕的開啟了房門,等自己走了出去,又輕輕的把房門關好。
西域二怪閉著眼睛聽著兄弟兩個人的對話,老俠自己在仔細的想著每一句對白,都是那麼的正常不過,並沒有發現一點的異常,這才是自己認識的郝家兄弟。
可是昨天晚上的事又做何解釋呢?
過了一會兒,郝亮端著一盤清水走了進來,然後放下水把門又輕輕的關好,坐在了哥哥的床上。
這時郝明低聲說道:“我感覺有些不對勁,昨天晚上我清楚的記得,在我睡覺的時候,有人曾經輕輕的推我把我叫醒,等我剛睜開眼睛就感覺眼前一黑,接下來就什麼也不知道了。那種感覺就像昨天白天在馬車上一樣,同樣也是眼前一黑。剛剛我想起來還有些害怕,幸好醒過來以後發現沒什麼事。”
郝亮聽哥哥說完,轉過身去看著郝明,睜大了眼睛問:“你沒騙我吧?”
郝明轉過臉去看著弟弟,驚奇的說:“我騙你做什麼?我什麼時候騙過你?”
郝亮呆呆的道:“這種感覺我昨天晚上也曾有過,情況和你所說的完全一樣,先是感覺到有人在輕輕的推我,等我剛剛睜開眼睛,就感覺到眼前一黑,接下來發生的事就不知道了。”
兄弟二人都愣住了,兩個人同時有了這種奇怪的記憶,那就說明這絕對不是幻覺或是錯覺。
郝明和郝亮站起身來四下裡看了看,並沒有發現什麼不正常,一切還都如昨天晚上睡覺之前一樣。
西域二怪認真的聽著,還是無法判斷出兩個人到底說的是真話還是假話,他們是在有意的在說給自己聽嗎?他們是想用這種裝出來的天真,來掩蓋昨天晚上所做的一切嗎?
這時郝明又說道:“既然我們兄弟知道這是事實,但是又弄不清到底是怎麼回事,那麼今夜我們誰也不睡,就一直對面坐著,看看到底會發生什麼情況,我就不相信這件事有這麼邪門。”
正說著,就聽見方玉輕聲的在要水喝,郝亮趕忙扶著師兄去喟他水。接著司徒觀也從床上爬了起來,用力的打了一個哈欠。
西域二怪一夜未曾入睡,可是也沒能夠發現任何有價值的東西,仍然無法對郝家兄弟做出正確的判斷。無奈之下也只好裝做剛剛睡醒,從床上坐起了身子。
司徒觀著到郝家兄弟的表情,好像他們對昨晚所發生的一切都毫不知情的樣子,自己也覺得有些奇怪,便看了一眼西域二怪。西域二怪用沉穩的目光和他對視了一下,這讓司徒觀明白了老俠的心意。
等眾人梳洗已畢,西域二怪道:“這些天大家都累壞了,所以我決定在這裡多休息一天,司徒觀,等一下你去通知那兩個車伕,告訴他們明天再起行。”
郝家兄弟感覺到這個決定很詫異,明明老俠天天急著要回到泰斗門,為什麼突然又決定在這裡休息一天呢?可是兄弟二人什麼也沒有多問,因為他們知道西域二怪這麼決定,其中一定有他的道理。
西域二怪心裡拿定了主意,一定要把郝家兄弟的情況弄清楚,否則就這樣貿然的回到泰斗門,無異於在身邊藏了兩顆隨時都有可能爆炸的炸雷,所有的人都會有危險。
司徒觀一整天都在提心掉膽,他懂得老俠的心意,只是他在害怕,怕到了晚上,如果郝家兄弟再突然鬧起來,那時又要如何收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