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八零 滅頂浩劫
一八零 滅頂浩劫
這一天註定會與往常不一樣,從表面看上去,六個人的房間顯得很祥和,並沒有什麼不尋常之處,可是每個人的心裡都在盤算著自己的事情,大家在用極其短暫的笑容,回應著他們之間本來就很少的語言交流。
唯一的一件可喜的事,就是在今天的早上,郭偉清醒了。雖然頭部的傷情還很重,毒血也還沒有完全的退乾淨,但是他身上其它的部位並沒有傷,可以忍著頭痛慢慢的行走。
西域二怪吃過早飯就又躺在了床上,他感覺白天總要比夜晚安全一些,自己的體力需要在這個時間段裡好好的恢復。不久老俠客便深深的睡去了。
司徒觀坐在自己的床上,抱著雙腿低頭不語,偶爾抬起頭來與郝家兄弟對視一下,就嘿嘿嘿的傻笑幾聲,並不說些什麼,之後就又低下頭去。
郝明和郝亮各有心事,在一張床上對面而坐,相互盯著對方的眼睛,心裡明白彼此的想法,只是完全沒有語言上的溝通。
郭偉和方玉還是躺在床上休息,這幾天來他們的傷情的確是好了不少,可是要想恢復到原來生龍活虎的模樣,還需要一些時日的調養。
兩個車伕倒是顯得格外的輕閒,不僅不用每天玩命的去趕路,並且還有僱主額外的賞錢讓他們遊山玩水。此時兩個人早已結伴出去,到鎮子上盡情的享受生活去了。
整整一個上午就這樣過去了,情況依舊如此,沒有過絲毫的變化。司徒觀已經有些堅持不住了,坐在那不住的點頭打著瞌睡。
郝亮看了看他,知道他也是累壞了,就想提醒他躺下好好的休息。可是還沒等到開口說話。就看到司徒觀忽然把頭抬了起來,並且眼神發愣,好像感覺到了什麼一樣。
司徒觀左右看了看,問了句:“剛剛誰叫我?”可是這句話還沒說完。接著又突然把眼睛閉了起來。接著咣噹一聲就倒在了床上。
這樣的場景是郝家兄弟再熟悉不過的了,他們在失去忘記之前的狀態。就如同現在的司徒觀一模一樣。
看到了這樣的一幕,嚇得郝家兄弟一同從床上跳了下來,郝亮著急的呼喊道:“司徒觀你怎麼了?”
這一聲喊,把其他的三個在夢中的人全都給驚醒了。方玉和郭偉側過頭去瞧看。西域二怪也快速的起了身,急著問道:“怎麼回事?”
可是還沒等郝家兄弟說什麼,再看司徒觀再次把眼睛睜開,縱身就從床上跳了起來,然後直奔房門而去。
西域二怪縱身就到了他的背後,伸手抓住了他的胳膊問道:“司徒觀,你這是要去哪?”
司徒觀並沒有回話。轉回身一拳向著西域大怪的面部擊來,並且這一招發得極快。
西域二怪一隻手抓住他的胳膊並沒有放開,急忙伸出另一隻手,想要抓住司徒觀打來的拳頭。剎那間兩隻手就碰到了一起。當西域二怪的手掌與司徒觀的拳頭相接時,啪的一聲響,把大怪的手掌給擊飛了,震得大怪整條胳膊一陣發麻,並不由自主的鬆開了另一隻手,倒退出兩步。
這一擊著實讓西域二怪吃驚,憑司徒觀的功夫,絕對不可能有如此的神力。而司徒觀兩眼中透著殺氣,怒視著西域二怪。
這時郝明吼道:“司徒觀!你竟然敢與老俠動手!”說著兄弟二人一同撲了上去,想要把他按倒在地上。
可是兩個人剛剛抓住了他的兩條臂膀,司徒觀兩膀用力一抖,郝家兄弟二人就隨著他的力道被丟了出去,然後重重的撞到了牆上。
躺在床上的郭偉看情況不巧,就想起身幫忙,可是起身的時候用力過猛,就又暈倒在了床上。而方玉心裡著急,身子卻無法動彈。
司徒觀剛剛把郝家兄弟震飛,西域二怪張開雙臂又衝了過去。他伸出兩隻大手,死死的抓住了司徒觀。
司徒觀一看自己被束縛,也是兩臂用力想要掙脫。兩個人各用真氣相拼,在一瞬間把腳下的地板全部踩裂。
方玉就聽見他們的腳下咔吧咔吧的響,而兩個人誰也不肯服輸,仍在拼著命扛著對方的力量。
方玉怎麼著急也無法動身,只好拼了命喊道:“郝明郝亮,你們在幹什麼?還不快過去幫忙!”
郝家兄弟現在都趴在地上,經過了剛剛和牆面的一次猛裂撞擊,就覺得五臟都要被震碎了一般。這時聽見大師兄的聲音,兩個人咬著牙爬了起來,再次衝到司徒觀的近前,每人抱住了他的一條胳膊,用盡全力在拉扯著。
可是現在的司徒觀就好像是鐵鑄的一般,三個人合力想要搬到他,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他現在的兩隻腳都已經踩到地板底下去了,就好像一顆大樹把根深深的扎到了地下,動也不動一下。
四個人就這樣僵持著,沒過多大一會兒的功夫,每個人的臉上都是熱汗直流,特別是郝家兄弟,感覺馬上就要失去對自己手臂的控制了。可是在這個時候,誰也不肯放手,兄弟二人把十指扣緊了,拼了命在堅持著。
西域二怪一看這樣下去不是辦法,他現在也不清楚司徒觀到底有多少耐力,一但讓他掙脫,那時再想制服他就絕不可能了。
老俠雙臂一齊用力,狂吼了一聲,把最後一口丹田氣運了上來,在一定程度上把司徒觀的兩條胳膊向兩側分開了一些。
西域大怪就利用這個難得的機會,快速的把自己的身體貼了上去,而司徒觀的兩條胳膊就從大怪的腋下伸了過去,完全的暴露在了小怪的面前。
小怪一直是在後面著急,卻使不上勁,現在突然發現了司徒觀的胳膊,猛的伸出手去抓住,像兩把鐵鉗一樣,死死的扣住不放。
大怪現在與司徒觀完全的相擁在了一起。他把自己的胳膊從司徒觀的腰間環繞了過去,然後喊道:“郝明郝亮快去找繩索捆住他!”
郝家兄弟也知道是這麼個道理,只是現在他們的兩條手臂,就像已經長在一起了一樣。兩個人費了好大的力氣。才讓自己把手放開。
可是在這麼緊急的關頭,到哪去尋繩索啊。兄弟二人想出去尋找,又放心不下西域老俠。
這時就聽方玉提醒道:“快把床單用水弄溼,然後捆住司徒觀。”
郝家兄弟聽完趕忙按照師兄說的辦。這時也管不了是誰的床鋪了,拿起水盤嘩的就澆在上面。然後兩個人把溼床單每人拽著一頭兒,用最快的速度把司徒觀捆了個結結實實。
西域老俠這才放開了手,現在的他全身都溼透了。
司徒觀被捆著倒在了地上,他一句話也不說,只是還在用力的掙扎著。看著他的樣子,郝家兄弟還是不放心,就又從床上扯下幾張床單。把司徒觀除了頭部以外的一切地方都給捆住了。兄弟二人這才一屁股坐在地上,呼呼的喘著粗氣。
西域二怪現在什麼都明白了,現在司徒觀身體裡面裝著的,絕對不是他本來應該有的靈魂。並且昨天的郝家兄弟與現在的司徒觀情況應該是一樣的。
憑著司徒觀的一拳,能把自己的手掌震飛嗎?憑著司徒觀的功夫,能與自己再加上兩個年輕力壯的幫手抗衡這麼久嗎?這一切一定是有人在背後搗鬼,他們仍然是不斷的在被人暗算遭人陷害,可是這一切到底是因為什麼而起的,對手又是用了什麼樣的方法,這一切都不得而知。
西域二怪的頭上在冒著冷汗,現在的他徹底的害怕了。他知道司徒觀和郝家兄弟之所以會這麼厲害,一定是有人在暗中激發了他們身體裡內在的全部潛能,便整個人的功夫不需要經過多年的苦練,就可以在那一刻被放大到極點。
看著地上被捆著的司徒觀,又想了想昨天晚上發瘋了的郝家兄弟,西域二怪意識到,若是自己也變成了他們的樣子,那麼這些小弟子要如何阻攔呢?
郝明抬起頭來問道:“老俠,這個司徒觀到底是什麼來歷?怎麼他會有這麼高的功夫?他潛伏在我們泰斗門也有些日子了,就連老俠客您和我師父都沒能看出來。”
西域二怪搖了搖頭,他感覺這件事不能再隱瞞著這些個孩子了,一定要讓他們知道真相,因為危險隨時都有可能發生。如果這樣的情況發生在自己的身上,那麼就要讓所有人儘可能的逃避,不然泰斗門的弟子們就會讓一個癲狂的自己殺光。
這時郭偉又一次的清醒了過來,他扶著自己的頭,還是覺得有些頭暈。
西域二怪看了一眼郝家兄弟,然後轉身出去了,從隔壁的房裡,把昨天晚上郝明帶回來的趙橫的人頭和兵器拿了進來。
當西域二怪把這兩件東西放到了桌子上,郝明和郝亮一下子就驚呆了。郝明用手指頭趙橫的人頭道:“老俠,昨天趙橫毆打我的事是個誤會,你怎麼可以把他給。。。。。。”
西域二怪嘆了口氣道:“郝明啊,我知道這件事我說了你也不會相信,不過事情的真相我還是要告訴你們。趙橫不是我殺的,而是郝明你殺的。”
郝明聽完使勁的搖著頭道:“老俠,這絕不可能,您不要開這種玩笑,我哪有這個能力呢?”
西域二怪道:“既然你說自己沒有這個能力,那麼你就真的認為一個小小的司徒觀,能一拳把我的手掌擊飛嗎?”
郝明面對著西域二怪的反問,沒有能力解答。西域二怪接著就把昨天晚上郝亮去清河幫滅門、郝明深夜自己突然出去提回趙橫人頭的事講述了一遍。
把些話把四個小兄弟都聽傻了,感覺就像是在做夢一樣,這樣的事是絕對不可能發生的。
西域二怪接著說道:“前者是你們兄弟二人,現在輪到了司徒觀,而明天可能就是方玉和郭偉,或者是老夫我本人。如果這種事發生在了我的頭上,一定要記住我的話,千萬不要設法去阻攔我,否則你們必死無疑。”
四個小兄弟聽完都相互的看了一眼,感覺現在沒有一個人是安全的,只要有一個人發起瘋來,後果都會不堪設想。
西域二怪又說道:“現在泰斗門真的到了生死存亡的時刻,我們大家都隨時有可能受到外力的控制而不能自我。而我們對控制我們的人和他所使用的方法都一無所知。也許是某種藥物,或是放在飲食中,或是放在飲水中,但是我們沒有能力去辨別。不過從發生的這幾件事分析來看,我推斷出兩種可能,第一,就是睡著的人應該不會被控制,因為你們三個出事之前,都是先醒過來,之後才失去理智。第二,就是受控制的時間不是永久的,根據昨天郝亮的情況判斷,應該就在一個時辰之內。”
四個兄弟只是呆傻的聽著,誰也不知道怎麼去勸慰一下別人,更想不出一個能夠解決問題的方法。
西域二怪也沒指望著四個年輕人能夠幫上自己,只要能讓他們還活著,就已經是一件非常不容易的事情了,而至於泰斗門今後的江湖聲譽,自己實在是沒有半點能力再去左右了。
老俠客看了看屋內的幾個人,又接著說:“根據目前的情況,我決定大家暫時先不要動,一定要等到方玉和郭偉把傷完全養好再走。現在看來,我們回不回到泰斗門的意義並不大了,並且我們能不能順利的活著回到泰斗門也是個未知。”
西域二怪的一番話,讓本來就死氣沉沉的房間裡,又多籠罩上了一層恐懼的陰影。
方玉躺在床上用微弱的聲音問道:“老俠,難道我們就這樣一直被困在這裡嗎?”
西域二怪道:“不是,等到你們兩個人傷情好轉,我們就要離開。但是到了那一天,我並不建議大家一起前行,我們要以這裡為中心,每個人自己一隊,大家要向四面八方散開。只要我們當中有一個人能夠活著脫離這個魔咒圈,就可以讓外面的人知道真相。”
他正在說著,就聽到外面有人敲門,接著傳來了店裡的夥計說話的聲音:“裡面的眾位客爺,其他房間的客人們反應你們室內的聲音太大,影響了他們的休息,還請各位爺體諒一下我們的難處,儘量把聲音放小一點。”
郝明聽完剛想回話,突然間西域二怪一頭栽倒在了地上。四個小兄弟一見趕忙喊道:“老俠,您怎麼了?”
西域二怪剛剛倒地,接著把眼睛又睜開了,然後跳起身來一個箭步就衝到了門口,開啟門伸手就抓住了店裡夥計的脖子,手上稍一用力,就把那個夥計的咽喉給掐斷了。二怪看了看死去的夥計,飛起一腳就將屍體踢飛了出去。
接著四條手臂把四件兵器全都拿了出來,不由分說便衝出了門外,一下子消失得無影無蹤。方玉、郭偉、郝明和郝亮都被驚呆了,只是在西域二怪的身後傻傻的看著,誰也沒來得及說上一句話。
現在留在屋子裡的四個人你看看我,我再看看你,大家心裡都清楚,泰斗門從這一刻起,將要在江湖上四面樹敵,然後從孤立快速的走向滅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