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集 第二章

泰坦穹蒼下·新月·2,462·2026/3/23

第二十六集 第二章 如果你想了解音樂的心靈,那你就去維耶羅那找一間再普通不過的排練室,通常有一些嗜好此道的大貴族鼎立支持,樂手們就在雅緻的庭院和寬敞明亮的大房子裡排演樂曲。 在維耶羅那,說到歷史最悠久技藝最高超的演奏團體,相信所有人都會向你推薦“維耶羅那愛樂樂團”——即使放在世界上也是最頂尖的交響樂團。維耶羅那愛樂樂團的排練室就在河道邊的皇家歌劇院,劇院是樂團的根據地,他的每一場演出都在這裡進行。 8月23號,星期一,是愛樂樂團的工作日。一大早,負責打掃排練室的僕婦驚奇地發現,室內空蕩蕩的,再也沒有趕個大早就來練習的藝術家們。 這名僕婦一邊嘀咕一邊收拾屋子,她掃靜了地上的菸蒂、整理了散亂的高背座椅和樂譜架子……特別是指揮台,僕婦換了一桶淨水,用一條新毛巾把樂團團長也就是樂團指揮的工作臺擦拭得冉冉生輝,在光面還能看到花梨木漂亮的木頭紋理、透出恬淡的木香氣。 “這可真是少見!”僕婦在擦抹座鐘的時候留意了一下時間,已經八點多了,太陽老高,可排練室還是沒有人。 寧靜的排練室令人感到異常沮喪,倒是守在多瑙河畔的粗魯的近衛軍士兵不斷吆喝、叫人心煩意亂。僕婦想起家裡的男人——就跟天底下的男人一樣,不是東西!在關鍵時刻一點都指望不上!這是什麼年月? 是法蘭鬼子闖進家門的時候,家裡地男人應該收拾些值錢的東西帶上婦人和一雙兒女避居內地。可他倒好!似乎是加入了某位伯爵大人組建的獨立師。在月中地開拔出城,至今都沒有消息。 法蘭鬼子就在維耶羅那近郊,僕婦聽那些有臉面、有地位的婦人說。侵略者地旗幟能夠遮擋正午的太陽。這是什麼意思?婦人不懂,她只知道藝術家們要是不來排練了。排練室就會永遠都是這副乾乾淨淨的樣子,這表明她要失業,失業之後……她的大兒子和小女兒可怎麼辦?雖說學校停課、大兒子做學徒的商鋪也已關門,可她畢竟是孩子們地母親,她得為兩張嗷嗷待哺的小嘴覓食。 “再等等!”婦人這樣寬慰自己。她在年輕的時候就知道藝術家們都是高度責任心的人,即使天塌下來也不會放下他們手裡的樂器,若想在維耶羅那愛樂樂團找份差使,“愛樂”高於生命就是對他們的唯一要求,值得慶幸的是,樂團裡的藝術家確實擁有這種品質。 九點剛過,四名鼓手行色匆匆地趕來了,他們沒有穿戴燕尾服,而是一身便裝,上面落滿灰土。 “謝天謝地!謝天謝地!”婦人高興得拍起手。 “西戈大嫂。你還在啊!” “我為什麼不在?”名字叫西戈的上了一些年紀的僕婦有些詫異,難道她被辭退了? 一名鼓手重重地擂了一下定音鼓:“您還不知道嗎?城裡全亂套了,第五軍區司令部宣佈今天將是最後一次開放城門和出城地大道。街上到處都是逃難的市民,要不是被人流阻在路上,我們也不會遲到。” “看來大家都遲到了!”另一位鼓手頗為開心地說。 “最後一次開放城門和大道?這是什麼意思?”婦人的腦子有些不好使,她不識字不懂算術。對一些常識地概念也是莫能兩可。 “是這樣……”鼓手給她解釋:“估計城南的法蘭鬼子明天一早就會發動進攻,那些弓箭和透石機可不長眼睛,岡多勒,阿貝西亞將軍告誡市民儘快撤離……” “岡多勒,阿貝西亞將軍!”西戈大嫂受到驚嚇似的捧住心口,“我知道他!岡多勒阿貝西亞將軍是個大英雄!” “那是當然!”又一名鼓手隨聲附和,原本他們還想再討論一番現下的時局,可大門口已經陸續走進共事多時地同僚們。 小提琴手、大提琴手、豎琴手、鋼琴手、號手、打擊樂手、長笛手、短笛手……到了十點多,維耶羅那愛樂樂團再次恢復建制,不過總會有些人混在逃難的人群裡邊撤到城外去了,但從樂隊的角度來講,少了他們根本無足輕重,他們愛著生命更甚愛樂,那就不值一提。 城市的混亂令藝術家們的相見顯得分外難得,大家沒有急著打開樂譜和樂器,而是互相慰問、互相寒暄、互相擁抱,點起煙、拿出私藏的酒瓶,三堆兩撮地聚在一起討論城防、挖空心思尋找不帶髒字的詞句詛咒給維耶羅那惹了無數麻煩的法蘭人。 “團長呢?有人看到團長嗎?”一個冒冒失失的樂手大聲疾呼,他以為自己發現了新大陸,其實樂團的同事們早就注意到這一點。團長的家就在與歌劇院隔著一條街的公寓樓,每次都是這位著名的指揮家第一個到達排練事,他會分發樂譜,佈置排練事宜,可是今天……說不好,團長不是那種缺心眼的傢伙。在以往,他對樂團、對音樂、對這座城市有著無比的責任心。 看到自己的問題沒有得到響應,室內的場景反倒冷落下來,這個冒失鬼立刻想通了,他的確挑起了一個令人頭疼的問題,一個樂隊若是沒有指揮的話還是樂隊嗎?特別是維耶羅那愛樂樂團,指揮和他手裡那根細細的金屬棒是所有藝術家的靈魂,藝術家的星球要跟隨這根短棒才能運轉。 不過……還是有辦法! 四名百無聊賴的小提琴手打破了排練室內的平寂,他們做出漂亮的起手勢,緊接著便奏響了《門德列G小調四重奏》歡快的樂聲再次讓笑臉重回藝術家們的面孔,他們傾耳聆聽。跟隨節拍輕輕頷首。不一會兒,定音鼓和三角鐵突然響了一聲,然後便是所有地提琴一塊兒加入進來。第一聲部在樂章的第三個切分音處多留了一個尾巴,號手和大提琴手立即響應……樂章繼續行進。歡樂的氣氛感染了在場地每一個人。 樂聲傳出老遠,吸引了滯留在歌劇院附近的人群:小孩子踮著腳在窗臺上露出小腦袋,大人們在門口擠成一群,高大地軍人佔據門廊,或坐或靠專注地聆聽美妙的樂音。儘管觀摩排練的聽眾還是照往常少了不少。但一切都還是老樣子,只是缺了指揮。 合奏樂章突然在第四聲部的轉接口 嘎然而止,藝術家們都望向那個殺風景的“笛子”“笛子”驚慌失措地大瞪著門口,門口走出來一名身材與鎧甲完全不符地騎士:“我的團長!您這是演的哪一齣?” 排練室內響起驚慌的叫聲,藝術家們拿著各自的樂器湧了上來,他們把花白鬍子的指揮家團團圍住,七嘴八舌地說著是非。 ——------—------———---—---—---—---—---—---— “靜一靜!靜一靜!你們不是學舌的鸚鵡,你們是維耶羅那愛樂樂團的隊員!”指揮家兼樂團團長高聲大喊,他的咆哮其實很輕。可藝術家們已經習慣似的閉緊嘴巴。他們好奇地、憂鬱地上下打量 ... [

第二十六集 第二章

如果你想了解音樂的心靈,那你就去維耶羅那找一間再普通不過的排練室,通常有一些嗜好此道的大貴族鼎立支持,樂手們就在雅緻的庭院和寬敞明亮的大房子裡排演樂曲。

在維耶羅那,說到歷史最悠久技藝最高超的演奏團體,相信所有人都會向你推薦“維耶羅那愛樂樂團”——即使放在世界上也是最頂尖的交響樂團。維耶羅那愛樂樂團的排練室就在河道邊的皇家歌劇院,劇院是樂團的根據地,他的每一場演出都在這裡進行。

8月23號,星期一,是愛樂樂團的工作日。一大早,負責打掃排練室的僕婦驚奇地發現,室內空蕩蕩的,再也沒有趕個大早就來練習的藝術家們。

這名僕婦一邊嘀咕一邊收拾屋子,她掃靜了地上的菸蒂、整理了散亂的高背座椅和樂譜架子……特別是指揮台,僕婦換了一桶淨水,用一條新毛巾把樂團團長也就是樂團指揮的工作臺擦拭得冉冉生輝,在光面還能看到花梨木漂亮的木頭紋理、透出恬淡的木香氣。

“這可真是少見!”僕婦在擦抹座鐘的時候留意了一下時間,已經八點多了,太陽老高,可排練室還是沒有人。

寧靜的排練室令人感到異常沮喪,倒是守在多瑙河畔的粗魯的近衛軍士兵不斷吆喝、叫人心煩意亂。僕婦想起家裡的男人——就跟天底下的男人一樣,不是東西!在關鍵時刻一點都指望不上!這是什麼年月?

是法蘭鬼子闖進家門的時候,家裡地男人應該收拾些值錢的東西帶上婦人和一雙兒女避居內地。可他倒好!似乎是加入了某位伯爵大人組建的獨立師。在月中地開拔出城,至今都沒有消息。

法蘭鬼子就在維耶羅那近郊,僕婦聽那些有臉面、有地位的婦人說。侵略者地旗幟能夠遮擋正午的太陽。這是什麼意思?婦人不懂,她只知道藝術家們要是不來排練了。排練室就會永遠都是這副乾乾淨淨的樣子,這表明她要失業,失業之後……她的大兒子和小女兒可怎麼辦?雖說學校停課、大兒子做學徒的商鋪也已關門,可她畢竟是孩子們地母親,她得為兩張嗷嗷待哺的小嘴覓食。

“再等等!”婦人這樣寬慰自己。她在年輕的時候就知道藝術家們都是高度責任心的人,即使天塌下來也不會放下他們手裡的樂器,若想在維耶羅那愛樂樂團找份差使,“愛樂”高於生命就是對他們的唯一要求,值得慶幸的是,樂團裡的藝術家確實擁有這種品質。

九點剛過,四名鼓手行色匆匆地趕來了,他們沒有穿戴燕尾服,而是一身便裝,上面落滿灰土。

“謝天謝地!謝天謝地!”婦人高興得拍起手。

“西戈大嫂。你還在啊!”

“我為什麼不在?”名字叫西戈的上了一些年紀的僕婦有些詫異,難道她被辭退了?

一名鼓手重重地擂了一下定音鼓:“您還不知道嗎?城裡全亂套了,第五軍區司令部宣佈今天將是最後一次開放城門和出城地大道。街上到處都是逃難的市民,要不是被人流阻在路上,我們也不會遲到。”

“看來大家都遲到了!”另一位鼓手頗為開心地說。

“最後一次開放城門和大道?這是什麼意思?”婦人的腦子有些不好使,她不識字不懂算術。對一些常識地概念也是莫能兩可。

“是這樣……”鼓手給她解釋:“估計城南的法蘭鬼子明天一早就會發動進攻,那些弓箭和透石機可不長眼睛,岡多勒,阿貝西亞將軍告誡市民儘快撤離……”

“岡多勒,阿貝西亞將軍!”西戈大嫂受到驚嚇似的捧住心口,“我知道他!岡多勒阿貝西亞將軍是個大英雄!”

“那是當然!”又一名鼓手隨聲附和,原本他們還想再討論一番現下的時局,可大門口已經陸續走進共事多時地同僚們。

小提琴手、大提琴手、豎琴手、鋼琴手、號手、打擊樂手、長笛手、短笛手……到了十點多,維耶羅那愛樂樂團再次恢復建制,不過總會有些人混在逃難的人群裡邊撤到城外去了,但從樂隊的角度來講,少了他們根本無足輕重,他們愛著生命更甚愛樂,那就不值一提。

城市的混亂令藝術家們的相見顯得分外難得,大家沒有急著打開樂譜和樂器,而是互相慰問、互相寒暄、互相擁抱,點起煙、拿出私藏的酒瓶,三堆兩撮地聚在一起討論城防、挖空心思尋找不帶髒字的詞句詛咒給維耶羅那惹了無數麻煩的法蘭人。

“團長呢?有人看到團長嗎?”一個冒冒失失的樂手大聲疾呼,他以為自己發現了新大陸,其實樂團的同事們早就注意到這一點。團長的家就在與歌劇院隔著一條街的公寓樓,每次都是這位著名的指揮家第一個到達排練事,他會分發樂譜,佈置排練事宜,可是今天……說不好,團長不是那種缺心眼的傢伙。在以往,他對樂團、對音樂、對這座城市有著無比的責任心。

看到自己的問題沒有得到響應,室內的場景反倒冷落下來,這個冒失鬼立刻想通了,他的確挑起了一個令人頭疼的問題,一個樂隊若是沒有指揮的話還是樂隊嗎?特別是維耶羅那愛樂樂團,指揮和他手裡那根細細的金屬棒是所有藝術家的靈魂,藝術家的星球要跟隨這根短棒才能運轉。

不過……還是有辦法!

四名百無聊賴的小提琴手打破了排練室內的平寂,他們做出漂亮的起手勢,緊接著便奏響了《門德列G小調四重奏》歡快的樂聲再次讓笑臉重回藝術家們的面孔,他們傾耳聆聽。跟隨節拍輕輕頷首。不一會兒,定音鼓和三角鐵突然響了一聲,然後便是所有地提琴一塊兒加入進來。第一聲部在樂章的第三個切分音處多留了一個尾巴,號手和大提琴手立即響應……樂章繼續行進。歡樂的氣氛感染了在場地每一個人。

樂聲傳出老遠,吸引了滯留在歌劇院附近的人群:小孩子踮著腳在窗臺上露出小腦袋,大人們在門口擠成一群,高大地軍人佔據門廊,或坐或靠專注地聆聽美妙的樂音。儘管觀摩排練的聽眾還是照往常少了不少。但一切都還是老樣子,只是缺了指揮。

合奏樂章突然在第四聲部的轉接口

嘎然而止,藝術家們都望向那個殺風景的“笛子”“笛子”驚慌失措地大瞪著門口,門口走出來一名身材與鎧甲完全不符地騎士:“我的團長!您這是演的哪一齣?”

排練室內響起驚慌的叫聲,藝術家們拿著各自的樂器湧了上來,他們把花白鬍子的指揮家團團圍住,七嘴八舌地說著是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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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靜一靜!靜一靜!你們不是學舌的鸚鵡,你們是維耶羅那愛樂樂團的隊員!”指揮家兼樂團團長高聲大喊,他的咆哮其實很輕。可藝術家們已經習慣似的閉緊嘴巴。他們好奇地、憂鬱地上下打量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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