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集 第三章

泰坦穹蒼下·新月·2,437·2026/3/23

第二十六集 第三章 如果你想了解冰雪的心靈,那你就去阿卑西斯山走一走,選一處終年被冰雪覆蓋的高大山脊,試著征服它,或是被它征服。 雪山上的世界,朔風凜冽,周天寒徹,彷彿整個天地都被掩埋在堅冰底下,奄奄一息。時值盛夏,陽光摧枯拉朽,雪山巨大的冰面漸漸變鬆變軟,山頂的積雪不斷向下沉積,山脊便在承受不起的時候“轟”的一聲,把萬傾冰雪一股腦地傾洩下去。 很久以前,山民始終認為這是造物主判罰過的某位神魔在上面作怪,人們就宰殺牲口,擺起祭壇,用動物的血來祭奠山中的不知名的魔鬼。雪山不是魔鬼,雪崩也不是神明製造的悲劇,可人們一旦進入雪山——寧願相信魔鬼確實存在。 山麓在開始拔高的時候近乎一馬平川,這裡是各種耐寒動物和高大針葉林的聚居地,夏日的林地茂密繁盛,幽深的山谷叢林顯出一望無際的黑,濃黑中傳出猛獸的吼叫,澄碧的天空洗練無塵,間或傳出婉轉卻又淒厲的鷹啼。 攀上山脊,入眼的景物逐漸稀疏,到處都是黑褐色的石壁和東一叢西一簇的結花灌木。謝天謝地,現在是夏季!隨著海拔不斷提升,低矮的灌木林顯現出一條條無序的色帶,有的地方深為亮紫、有的地方淺為新綠,開花的地方多——紅色的、白色的、海藍色的花朵開滿灌木叢,下面鋪著牛氓草,偶爾才會遇到一塊淺雪把草衣掩埋。花朵就在雪的池塘裡堅毅的挺立,只在有風地時候才會瑟瑟發抖,看著令人心生敬畏。 那麼……魔鬼在哪裡? 奧斯涅安魯莫瑞塞特騎著他的黑色巨馬站在雪山山麓的開闊地上。 確切一點說是開闊地地最邊緣,前面就是一處山谷。山谷裡面有條小路可以直接登山,通到常年被積雪厚冰覆蓋著的山脊。 不是說年輕地泰坦親王再婚了嗎?他又娶了一位美麗的意利亞公主,算算時間,他還應該處在婚後的蜜月期。 奧斯涅親王揚了揚黑黝黝的、嵌了金絲的小馬鞭,他指示地方向就是征服的路徑。 “就是那裡?” “是的大人!就是那裡!” 說話的是一位佝僂著背的老人。他是地方上的意利亞貴族推薦給泰坦親王的嚮導,老人留著山地居民特有的大鬍子和蓬鬆捲髮,他必恭必敬地跪在巨馬身邊,眼睛在說話的時候也只是瞪著那位大人物的靴子。 那裡是哪裡?在泰坦親王看來,嚮導交代地方位與雪山山脊上任何一處白皚皚的地段沒有多少區別,可老人卻說只有那裡才有一段相對平坦的山脊,而不是兩側削尖地鰭魚背。整座雪山,寬進十幾公里的雪線,只有一個地方能夠攀越?這還真是令人詫異。 “恰克老爹,去休息一下吧!”奧斯涅安魯莫瑞塞特又揚了揚那條做工極細的小馬鞭。老向導如蒙大赦,他捧著皮帽謙謹地行禮,還是那樣弓著背。在親王殿下身後的騎士隊伍裡鑽了幾鑽就不見了蹤影。 “老恰克在這座雪山摸爬滾打了一輩子,您沒什麼好擔心地!”繆拉貝德貝亞將軍牽馬在統帥身邊站定。 奧斯卡沒有回答,他平靜地打量著雪山,那耀眼的白色和石壁陡崖的灰黑形成異常鮮明的視覺對比。視線下移。在開闊地前的山谷裡,緩緩的斜坡底下有無數騎兵在休息,馬兒嘹亮的啼叫,水仙騎士們圍著四絃琴手說說笑笑……泰坦親王留意到,戰士們的手裡都沒有武器,而是野果、紙牌、午餐,還有各種各樣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一定有人手裡沒東西,那他準是在閉目休息。 奧斯卡啞然失笑,他看了看乖乖伏在鞘裡的彎刀,很多年前,若不是有人往他手裡塞了這麼一件東西,奧斯涅安魯莫瑞塞特一定不是今天的奧斯涅安魯莫瑞塞特。所以說,男人手裡若是多了刀具,未知的情緒和命運就會一湧而來,讓這個男人招架不住、徹底沉迷。 不過話又說回來,是奧斯涅安魯莫瑞塞特自願選擇了一件武器,可以見得這種事強求不來。就像面前橫著一座雪山,有的人會大呼一聲“多美呵”在瞻仰一番之後就另覓他途;而奧斯涅安魯莫瑞塞特…… 剛剛人們都看到了,他不發一言地審視雪山的壯美、不假思索地下達了征服它的命令。 世界上,總有些男人就該如此。所以,他有一顆冰雪凝成的心靈。 奧斯涅安魯莫瑞塞特告別了新婚妻子,儘管他有數不清的理由說服自己留在意利亞、留在薩沙伊身邊,可他還是千般不捨地告別懷著身孕的女人,帶上他的騎士,翻山越嶺,向著心中的目的地前進。 “其實……您大可不必跟隨紅虎,我們應付得來。”繆拉將軍小心地打量著他的統帥,他的統帥之前還是個懵懂的少年人,可是現在,再沒人比他更適合做水仙騎士的統帥了。 奧斯卡笑了笑,他的小馬鞭輕輕碰了一下雷束爾,巨馬緩緩邁開四蹄。 “我要是不隨紅虎一塊兒翻越雪山,騎士們就會笑話我是膽小鬼。” “可他們不會!” “我會,我會這樣認為!”奧斯卡倔強地別開頭。事情和告別一樣,他本可以由羅曼聖聖城搭乘馬車走國道迴歸南方軍區,反正突入法蘭是紅虎和雪地獅子的事,可他偏偏穿戴了戰具,跨上了戰馬,與他的騎士一塊兒吃刨冰、喝雪水。 不過……刨冰可真是個好東西!奧斯卡想到這裡就抿起嘴唇。意利亞不愧是美食的國度,山民在自家的地窖裡用泉水化冰,講究一點地就用玻璃碗把冰屑盛起來。上面澆上奶油蜂蜜或是巧克力糖衣。嘖嘖! 那滋味比打到巴釐還令人心曠神怡。 可刨冰太涼,泰坦親王的胃腸不適合這種冷冰冰的美味食品,奧斯卡只吃過一次。一次就令他念念不忘,但紅虎地醫師已經下了嚴令。 他毫不客氣地說:“親王殿下若是不想在雪山上被稀屎凍住褲襠,就別再招惹刨冰。” 所以說,奧斯卡的生活沒有多少樂趣。即便有天底下最溫柔最美麗地女人陪伴他,即便他的女人已經為他孕育了一個繼承人,即便他在幻想百年之後的盛世。可他到底還是無法從中得到長久的樂趣。一時的快感無法 讓人地身心徹底滿足,奧斯卡就不知滿足是一種什麼樣的東西。他若是見到法蘭的土地,就會想到法蘭隔壁是西葡斯:他若是到了西葡斯,就會想到海峽對面的英格斯特是什麼樣子。 男人的心似堅冰,就像面前的雪山,雪山總會消融,可人們所知的它總是冰封四季。當冰山一角轟然倒塌,人們以為這個男人總會改變一些了吧?可仔細觀察一下,裂開的冰縫裡還是冰,它只是裂。或者說是塌陷,再不能說明什麼問題。 奧斯涅安魯莫瑞塞特從開闊地下到山谷裡,沿途遇到許多騎士。 他們中只有為數不多的人是跟隨這位年輕的家長 ... [

第二十六集 第三章

如果你想了解冰雪的心靈,那你就去阿卑西斯山走一走,選一處終年被冰雪覆蓋的高大山脊,試著征服它,或是被它征服。

雪山上的世界,朔風凜冽,周天寒徹,彷彿整個天地都被掩埋在堅冰底下,奄奄一息。時值盛夏,陽光摧枯拉朽,雪山巨大的冰面漸漸變鬆變軟,山頂的積雪不斷向下沉積,山脊便在承受不起的時候“轟”的一聲,把萬傾冰雪一股腦地傾洩下去。

很久以前,山民始終認為這是造物主判罰過的某位神魔在上面作怪,人們就宰殺牲口,擺起祭壇,用動物的血來祭奠山中的不知名的魔鬼。雪山不是魔鬼,雪崩也不是神明製造的悲劇,可人們一旦進入雪山——寧願相信魔鬼確實存在。

山麓在開始拔高的時候近乎一馬平川,這裡是各種耐寒動物和高大針葉林的聚居地,夏日的林地茂密繁盛,幽深的山谷叢林顯出一望無際的黑,濃黑中傳出猛獸的吼叫,澄碧的天空洗練無塵,間或傳出婉轉卻又淒厲的鷹啼。

攀上山脊,入眼的景物逐漸稀疏,到處都是黑褐色的石壁和東一叢西一簇的結花灌木。謝天謝地,現在是夏季!隨著海拔不斷提升,低矮的灌木林顯現出一條條無序的色帶,有的地方深為亮紫、有的地方淺為新綠,開花的地方多——紅色的、白色的、海藍色的花朵開滿灌木叢,下面鋪著牛氓草,偶爾才會遇到一塊淺雪把草衣掩埋。花朵就在雪的池塘裡堅毅的挺立,只在有風地時候才會瑟瑟發抖,看著令人心生敬畏。

那麼……魔鬼在哪裡?

奧斯涅安魯莫瑞塞特騎著他的黑色巨馬站在雪山山麓的開闊地上。

確切一點說是開闊地地最邊緣,前面就是一處山谷。山谷裡面有條小路可以直接登山,通到常年被積雪厚冰覆蓋著的山脊。

不是說年輕地泰坦親王再婚了嗎?他又娶了一位美麗的意利亞公主,算算時間,他還應該處在婚後的蜜月期。

奧斯涅親王揚了揚黑黝黝的、嵌了金絲的小馬鞭,他指示地方向就是征服的路徑。

“就是那裡?”

“是的大人!就是那裡!”

說話的是一位佝僂著背的老人。他是地方上的意利亞貴族推薦給泰坦親王的嚮導,老人留著山地居民特有的大鬍子和蓬鬆捲髮,他必恭必敬地跪在巨馬身邊,眼睛在說話的時候也只是瞪著那位大人物的靴子。

那裡是哪裡?在泰坦親王看來,嚮導交代地方位與雪山山脊上任何一處白皚皚的地段沒有多少區別,可老人卻說只有那裡才有一段相對平坦的山脊,而不是兩側削尖地鰭魚背。整座雪山,寬進十幾公里的雪線,只有一個地方能夠攀越?這還真是令人詫異。

“恰克老爹,去休息一下吧!”奧斯涅安魯莫瑞塞特又揚了揚那條做工極細的小馬鞭。老向導如蒙大赦,他捧著皮帽謙謹地行禮,還是那樣弓著背。在親王殿下身後的騎士隊伍裡鑽了幾鑽就不見了蹤影。

“老恰克在這座雪山摸爬滾打了一輩子,您沒什麼好擔心地!”繆拉貝德貝亞將軍牽馬在統帥身邊站定。

奧斯卡沒有回答,他平靜地打量著雪山,那耀眼的白色和石壁陡崖的灰黑形成異常鮮明的視覺對比。視線下移。在開闊地前的山谷裡,緩緩的斜坡底下有無數騎兵在休息,馬兒嘹亮的啼叫,水仙騎士們圍著四絃琴手說說笑笑……泰坦親王留意到,戰士們的手裡都沒有武器,而是野果、紙牌、午餐,還有各種各樣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一定有人手裡沒東西,那他準是在閉目休息。

奧斯卡啞然失笑,他看了看乖乖伏在鞘裡的彎刀,很多年前,若不是有人往他手裡塞了這麼一件東西,奧斯涅安魯莫瑞塞特一定不是今天的奧斯涅安魯莫瑞塞特。所以說,男人手裡若是多了刀具,未知的情緒和命運就會一湧而來,讓這個男人招架不住、徹底沉迷。

不過話又說回來,是奧斯涅安魯莫瑞塞特自願選擇了一件武器,可以見得這種事強求不來。就像面前橫著一座雪山,有的人會大呼一聲“多美呵”在瞻仰一番之後就另覓他途;而奧斯涅安魯莫瑞塞特……

剛剛人們都看到了,他不發一言地審視雪山的壯美、不假思索地下達了征服它的命令。

世界上,總有些男人就該如此。所以,他有一顆冰雪凝成的心靈。

奧斯涅安魯莫瑞塞特告別了新婚妻子,儘管他有數不清的理由說服自己留在意利亞、留在薩沙伊身邊,可他還是千般不捨地告別懷著身孕的女人,帶上他的騎士,翻山越嶺,向著心中的目的地前進。

“其實……您大可不必跟隨紅虎,我們應付得來。”繆拉將軍小心地打量著他的統帥,他的統帥之前還是個懵懂的少年人,可是現在,再沒人比他更適合做水仙騎士的統帥了。

奧斯卡笑了笑,他的小馬鞭輕輕碰了一下雷束爾,巨馬緩緩邁開四蹄。

“我要是不隨紅虎一塊兒翻越雪山,騎士們就會笑話我是膽小鬼。”

“可他們不會!”

“我會,我會這樣認為!”奧斯卡倔強地別開頭。事情和告別一樣,他本可以由羅曼聖聖城搭乘馬車走國道迴歸南方軍區,反正突入法蘭是紅虎和雪地獅子的事,可他偏偏穿戴了戰具,跨上了戰馬,與他的騎士一塊兒吃刨冰、喝雪水。

不過……刨冰可真是個好東西!奧斯卡想到這裡就抿起嘴唇。意利亞不愧是美食的國度,山民在自家的地窖裡用泉水化冰,講究一點地就用玻璃碗把冰屑盛起來。上面澆上奶油蜂蜜或是巧克力糖衣。嘖嘖!

那滋味比打到巴釐還令人心曠神怡。

可刨冰太涼,泰坦親王的胃腸不適合這種冷冰冰的美味食品,奧斯卡只吃過一次。一次就令他念念不忘,但紅虎地醫師已經下了嚴令。

他毫不客氣地說:“親王殿下若是不想在雪山上被稀屎凍住褲襠,就別再招惹刨冰。”

所以說,奧斯卡的生活沒有多少樂趣。即便有天底下最溫柔最美麗地女人陪伴他,即便他的女人已經為他孕育了一個繼承人,即便他在幻想百年之後的盛世。可他到底還是無法從中得到長久的樂趣。一時的快感無法

讓人地身心徹底滿足,奧斯卡就不知滿足是一種什麼樣的東西。他若是見到法蘭的土地,就會想到法蘭隔壁是西葡斯:他若是到了西葡斯,就會想到海峽對面的英格斯特是什麼樣子。

男人的心似堅冰,就像面前的雪山,雪山總會消融,可人們所知的它總是冰封四季。當冰山一角轟然倒塌,人們以為這個男人總會改變一些了吧?可仔細觀察一下,裂開的冰縫裡還是冰,它只是裂。或者說是塌陷,再不能說明什麼問題。

奧斯涅安魯莫瑞塞特從開闊地下到山谷裡,沿途遇到許多騎士。

他們中只有為數不多的人是跟隨這位年輕的家長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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