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探母病賈府共榻眠

太子爺亂紅樓·曉童·3,271·2026/3/27

多隆一見胤禔沉著張臉開口就是向自己討這祖傳的寶貝,自是不肯,毫不猶豫地便給拒絕了,胤禔早知他會如此反應,也不惱,又道:“多隆阿哥與碩親王世子為了個歌女大打出手,又如今還把這還在孝期中的歌女藏了起來做外室,這事若是被你阿瑪知道了……” 多隆聞言一拳敲在桌子上:“你威脅爺!” “不敢,我只想買你那枚玉扳指而已,價格隨你開。” “爺說了不賣就是不賣!”多隆氣惱不已,方才他是酒喝在興頭上才會口無遮攔將這事給拿出來炫耀,又實在是沒想到薛蟠不過是一介商賈,他的侄子竟然會認識富察府上的人,這會兒再後悔便已然是晚了。 胤禔看著這多隆不成器的樣子,真恨不得問胤礽借那鞭子來好好抽他一頓,便又道:“被直貝勒知道了還是小事,若是讓皇上知道了……為了宗室顏面,他老人家也不能不管,多隆阿哥也應該知道府上是個什麼情況,皇上可不會給你們面子。” “你有種!你給爺記著!”多隆還是很識時務的,好漢不吃眼前虧,雖然他被氣得夠嗆,也還是將那金鑲玉的扳指給摘了下來狠狠朝胤禔砸了過去。 胤禔心驚肉跳地雙手接住,仔細看了看,幸好沒摔壞,多隆的一隻爪子便又伸到了他面前來:“一錠金子,拿來。” 胤禔暗暗搖了搖頭,掏出了金子擱到了桌上。 旁邊的另一間廂房裡,薛蟠給胤礽請過安,問他:“主子,您怎麼把富察家的少爺給帶來了?” “你不用管他,”胤礽淡淡道,並不願多提,隨即冷眼橫向薛蟠:“那個多隆是怎麼回事?你怎麼會跟直貝勒府的阿哥拜了把子?你眼裡還有爺這個主子嗎?” 薛蟠暗暗叫苦,他當然知道面前這位祖宗與直貝勒府祖上那位之間的惡劣關係,今日被他撞著了也當真是活該倒黴,於是忙討好地解釋道:“主子爺息怒,奴才正要跟您說這事呢,那個多隆,您別看他面上沒個正經成日裡與人打架生事,其實他便是這京城裡的第一金算盤,水老闆。” “第一金算盤?什麼東西?” “水老闆是京裡這幾年才冒出來的做買賣的商人,錢行當鋪、酒家茶園、絲綢茶葉、玉器古玩,只要是能賺錢的行當都有他的份,此人頭腦靈活眼光過人,短短几年時間就成了京中商賈之首,人稱第一金算盤,奴才在江南時就曾聽說過他的名號,奴才是想著奴才家離開京裡幾十年,要在京裡做生意即使有內務府的關係,到底今非昔比,能結交上這水老闆要上手便會容易許多,只是此人為人低調,從來不在眾人面前露臉,奴才多方打聽費盡心思才知曉他的真實身份,竟就是這直貝勒府的阿哥。” “當真?”胤礽想著那多隆咋咋呼呼的樣子,實在是有些懷疑:“你說的水老闆全名叫什麼?” “水溶。” “水溶……水溶……”胤礽一邊念著,一邊用手指沾了茶水,在桌上用漢字將這兩字寫了下來,看了片刻,勾起了嘴角:“原來是他。” 薛蟠卻是莫名其妙:“主子爺您說的是誰?” 胤礽冷嗤了一聲:“多隆那小子怕只是個跑腿的,真正的水老闆應該另有其人,不過算了。” 這事還是交給承祜去處理吧,反正大概也不是衝著他來的。 “多隆你與他結交著便是,反正那廝跟你一個德行,你大概也跟他臭味相投。” 被揭穿了的薛蟠尷尬賠笑,正要解釋,胤礽不等他說,又接著問道:“林少爺不是叫你來開錢莊的?你怎麼做起了繡莊鋪子的生意?” “嘿嘿,實不相瞞,這繡莊是要開給我那寶釵妹子打理的,奴才看她整日閒在家中也是無聊,便開了這個鋪子好讓她打發時候。” 原是這樣,胤礽斜睨了他一眼,笑道:“看不出來你倒真是個好哥哥。” “那是自然,誰叫奴才就這麼唯一個嫡親的妹子呢。” 胤礽下樓走出繡莊大門的時候,胤禔正站在馬車邊等著他,見到他出來一時卻又不知該說什麼好,只是討好地衝他笑了笑。 突然之間,胤礽又想起薛胖子說的那句話,心中不免嘆氣,也是了,兄弟姐妹太多了,多得竟是許多他連樣貌都記不得了,親情疏離冷淡,也許只有唯一一個,反倒是好。 “你在想什麼?回去嗎?” 胤禔的聲音喚回了胤礽有些跑遠了的思緒,而他點了點頭就要上車,卻又不經意地眼神一晃,看到了那已經套到了胤禔左手拇指上的扳指。 胤禔注意到他的視線,一時尷尬,還沒想好該說什麼,嘴巴快腦袋先一步開了口:“你要嗎?” 胤礽冷冷剜了他一眼,上了車去。 反應過來自己說了什麼,胤禔懊惱得幾乎咬了舌頭。 車上的人又撩開了車簾子,衝下頭還傻愣著的那個道:“我回榮國府去。” “為什麼?” 胤礽沒好氣:“二少爺,明日要進宮,我總得換身衣裳吧,穿這麼隨隨便去,你想看我被人給叉出來不成?” “夫人不是給了你……” “不要那個。” “那我再帶你去買。” “不需要,我說了我要回去。” “殿下,你別這樣……” 胤禔哀求,眼神竟是帶上了幾分可憐,胤礽沒轍了,卻又堅持道:“無論如何,我必須得回去一趟,方才那邊派人來說,李氏身子不爽,我得去看看。” “我隨你一塊去。”胤禔說完跳上車轅,指揮著容二掉轉馬頭,就往榮國府而去、 賈政一聽富察家的少爺來了,忙來給胤禔道謝,說是他升任理藩院郎中的調令已經下了,這回多虧了二少爺幫忙,實在是感激不盡。 胤禔笑著回道:“賈大人客氣了,其實令孫肯陪我一塊唸書與我解悶,是我該謝賈大人你才對。” 胤礽聽了在心裡暗罵胤禔小人得志,賈政又忙道:“二少爺您可千萬別說這話,蘭兒年幼不懂事,若是有什麼做得不好的地方衝撞了二少爺您,還望二少爺多包涵。” “不會,蘭少爺聰明又乖巧,我喜歡得緊。” 一句話令得胤礽一陣惡寒,更是暗罵不止,賈政與胤禔寒暄客套了一陣,將胤礽叫到了一旁去,低聲問道:“蘭兒你在富察府上住得可還習慣?” “還好。” “那就好,缺了什麼就跟容二說,叫他回來拿便是,不要嫌麻煩,一個人在外頭要顧著自個的身子,你也才大病初癒,天氣轉寒了,要記得多穿些。” “哦,我知道了。”胤礽垂下了眼,賈政對他的這種關心讓他有些不大適應。 “老太太說明日公主選婿,要你隨寶玉一塊去,你去見識見識就好,別亂說話也別隨意走動,皇宮不比得家裡,萬要小心……公主不是我們這樣的人家高攀得上的,你進宮去看看就算了,別有過多的想法。” 說到最後那句時,賈政的神情裡帶上了點說不出的懊惱和尷尬,胤礽看著有些好奇,卻也沒多問,便只是點了頭。 從賈政那裡出來,胤禔問胤礽:“這賈政對你倒是挺關心的?” “好歹賈蘭是他的嫡孫。” “那他怎麼不想你尚公主?按說他不是該指著公主下嫁光耀滿門才對嗎?” 胤礽白他一眼:“你不是在看字畫,你這偷聽牆角的習慣就不能改改?” “呵……殿下勿怪,小臣也只是關心你而已。” “受不起。” 胤礽回了母親住的院子裡去,李紈病得不重,不過是昨夜天氣轉涼染了風寒而已,此刻正歪在榻上有些無精打採,胤礽進去給她請安,李紈見了兒子回來很是高興,精神當下就好了不少,倆人閒話家常了一陣,胤礽說今晚便不回去了,留下來陪母親,然後叫了容二出去與胤禔說讓他自個回府去。 胤禔抿著唇猶豫了一陣,對容二道:“與你們少爺說一聲,問他可否留我在此借宿一晚。” 於是容二又進去回話,胤礽拉著李紈的手正噓寒問暖,眼皮子也沒抬:“這院子裡沒有多餘的房間了,招待不了二少爺。” 容二復又出去,半刻鐘後再進來回報:“二少爺說與您一間屋,他不介意。” “我介意。” 於是容二又出去,再半刻鐘後,卻又苦著臉進來:“少爺,外頭突然下雨了,二少爺說您不肯收留他他就在院子裡站一晚上。” “那就站著吧。” 床上病懨懨的李紈卻是‘噗嗤’一聲突然笑了,罵胤礽:“你這孩子,什麼時候變得這般跋扈了,我看這二少爺脾氣還挺好的,你可不能欺負了人家,你日日住人家府上託人家照顧,如今讓人家借宿一宿又怎麼了。” 然後便也不等胤礽答,便先吩咐容二:“去與二少爺說,委屈他與蘭兒同屋將就一個晚上,快將他請屋子去,可別淋出病了。” 胤礽撇了撇嘴,不好再反駁,又與李紈閒聊了幾句,告退回了自己屋子去。 各自無話,用過了晚膳,又下了半盤棋,胤禔環視一圈胤礽平日裡住的屋子,外間只有一個容二伺候著,其餘人都被他趕到了外頭去,而這裡頭,便也只有一張床。 胤礽叫了容二去多拿了床乾淨的被子來,衝那美人榻努了努嘴,對胤禔道:“你睡那。” 胤禔呵呵一笑,眼見著容二已經伺候著胤礽上床歇下,正為難地看著他,胤禔揮揮手示意他退下,然後便也脫了外衣,上了床。 胤礽猛地轉過身,瞪著他:“誰準你上來的?” 胤禔伸手拍拍他的腰:“睡吧,明日一早就要起來。” “……” “睡吧。” 於是胤礽翻了個身,再不理他。

多隆一見胤禔沉著張臉開口就是向自己討這祖傳的寶貝,自是不肯,毫不猶豫地便給拒絕了,胤禔早知他會如此反應,也不惱,又道:“多隆阿哥與碩親王世子為了個歌女大打出手,又如今還把這還在孝期中的歌女藏了起來做外室,這事若是被你阿瑪知道了……”

多隆聞言一拳敲在桌子上:“你威脅爺!”

“不敢,我只想買你那枚玉扳指而已,價格隨你開。”

“爺說了不賣就是不賣!”多隆氣惱不已,方才他是酒喝在興頭上才會口無遮攔將這事給拿出來炫耀,又實在是沒想到薛蟠不過是一介商賈,他的侄子竟然會認識富察府上的人,這會兒再後悔便已然是晚了。

胤禔看著這多隆不成器的樣子,真恨不得問胤礽借那鞭子來好好抽他一頓,便又道:“被直貝勒知道了還是小事,若是讓皇上知道了……為了宗室顏面,他老人家也不能不管,多隆阿哥也應該知道府上是個什麼情況,皇上可不會給你們面子。”

“你有種!你給爺記著!”多隆還是很識時務的,好漢不吃眼前虧,雖然他被氣得夠嗆,也還是將那金鑲玉的扳指給摘了下來狠狠朝胤禔砸了過去。

胤禔心驚肉跳地雙手接住,仔細看了看,幸好沒摔壞,多隆的一隻爪子便又伸到了他面前來:“一錠金子,拿來。”

胤禔暗暗搖了搖頭,掏出了金子擱到了桌上。

旁邊的另一間廂房裡,薛蟠給胤礽請過安,問他:“主子,您怎麼把富察家的少爺給帶來了?”

“你不用管他,”胤礽淡淡道,並不願多提,隨即冷眼橫向薛蟠:“那個多隆是怎麼回事?你怎麼會跟直貝勒府的阿哥拜了把子?你眼裡還有爺這個主子嗎?”

薛蟠暗暗叫苦,他當然知道面前這位祖宗與直貝勒府祖上那位之間的惡劣關係,今日被他撞著了也當真是活該倒黴,於是忙討好地解釋道:“主子爺息怒,奴才正要跟您說這事呢,那個多隆,您別看他面上沒個正經成日裡與人打架生事,其實他便是這京城裡的第一金算盤,水老闆。”

“第一金算盤?什麼東西?”

“水老闆是京裡這幾年才冒出來的做買賣的商人,錢行當鋪、酒家茶園、絲綢茶葉、玉器古玩,只要是能賺錢的行當都有他的份,此人頭腦靈活眼光過人,短短几年時間就成了京中商賈之首,人稱第一金算盤,奴才在江南時就曾聽說過他的名號,奴才是想著奴才家離開京裡幾十年,要在京裡做生意即使有內務府的關係,到底今非昔比,能結交上這水老闆要上手便會容易許多,只是此人為人低調,從來不在眾人面前露臉,奴才多方打聽費盡心思才知曉他的真實身份,竟就是這直貝勒府的阿哥。”

“當真?”胤礽想著那多隆咋咋呼呼的樣子,實在是有些懷疑:“你說的水老闆全名叫什麼?”

“水溶。”

“水溶……水溶……”胤礽一邊念著,一邊用手指沾了茶水,在桌上用漢字將這兩字寫了下來,看了片刻,勾起了嘴角:“原來是他。”

薛蟠卻是莫名其妙:“主子爺您說的是誰?”

胤礽冷嗤了一聲:“多隆那小子怕只是個跑腿的,真正的水老闆應該另有其人,不過算了。”

這事還是交給承祜去處理吧,反正大概也不是衝著他來的。

“多隆你與他結交著便是,反正那廝跟你一個德行,你大概也跟他臭味相投。”

被揭穿了的薛蟠尷尬賠笑,正要解釋,胤礽不等他說,又接著問道:“林少爺不是叫你來開錢莊的?你怎麼做起了繡莊鋪子的生意?”

“嘿嘿,實不相瞞,這繡莊是要開給我那寶釵妹子打理的,奴才看她整日閒在家中也是無聊,便開了這個鋪子好讓她打發時候。”

原是這樣,胤礽斜睨了他一眼,笑道:“看不出來你倒真是個好哥哥。”

“那是自然,誰叫奴才就這麼唯一個嫡親的妹子呢。”

胤礽下樓走出繡莊大門的時候,胤禔正站在馬車邊等著他,見到他出來一時卻又不知該說什麼好,只是討好地衝他笑了笑。

突然之間,胤礽又想起薛胖子說的那句話,心中不免嘆氣,也是了,兄弟姐妹太多了,多得竟是許多他連樣貌都記不得了,親情疏離冷淡,也許只有唯一一個,反倒是好。

“你在想什麼?回去嗎?”

胤禔的聲音喚回了胤礽有些跑遠了的思緒,而他點了點頭就要上車,卻又不經意地眼神一晃,看到了那已經套到了胤禔左手拇指上的扳指。

胤禔注意到他的視線,一時尷尬,還沒想好該說什麼,嘴巴快腦袋先一步開了口:“你要嗎?”

胤礽冷冷剜了他一眼,上了車去。

反應過來自己說了什麼,胤禔懊惱得幾乎咬了舌頭。

車上的人又撩開了車簾子,衝下頭還傻愣著的那個道:“我回榮國府去。”

“為什麼?”

胤礽沒好氣:“二少爺,明日要進宮,我總得換身衣裳吧,穿這麼隨隨便去,你想看我被人給叉出來不成?”

“夫人不是給了你……”

“不要那個。”

“那我再帶你去買。”

“不需要,我說了我要回去。”

“殿下,你別這樣……”

胤禔哀求,眼神竟是帶上了幾分可憐,胤礽沒轍了,卻又堅持道:“無論如何,我必須得回去一趟,方才那邊派人來說,李氏身子不爽,我得去看看。”

“我隨你一塊去。”胤禔說完跳上車轅,指揮著容二掉轉馬頭,就往榮國府而去、

賈政一聽富察家的少爺來了,忙來給胤禔道謝,說是他升任理藩院郎中的調令已經下了,這回多虧了二少爺幫忙,實在是感激不盡。

胤禔笑著回道:“賈大人客氣了,其實令孫肯陪我一塊唸書與我解悶,是我該謝賈大人你才對。”

胤礽聽了在心裡暗罵胤禔小人得志,賈政又忙道:“二少爺您可千萬別說這話,蘭兒年幼不懂事,若是有什麼做得不好的地方衝撞了二少爺您,還望二少爺多包涵。”

“不會,蘭少爺聰明又乖巧,我喜歡得緊。”

一句話令得胤礽一陣惡寒,更是暗罵不止,賈政與胤禔寒暄客套了一陣,將胤礽叫到了一旁去,低聲問道:“蘭兒你在富察府上住得可還習慣?”

“還好。”

“那就好,缺了什麼就跟容二說,叫他回來拿便是,不要嫌麻煩,一個人在外頭要顧著自個的身子,你也才大病初癒,天氣轉寒了,要記得多穿些。”

“哦,我知道了。”胤礽垂下了眼,賈政對他的這種關心讓他有些不大適應。

“老太太說明日公主選婿,要你隨寶玉一塊去,你去見識見識就好,別亂說話也別隨意走動,皇宮不比得家裡,萬要小心……公主不是我們這樣的人家高攀得上的,你進宮去看看就算了,別有過多的想法。”

說到最後那句時,賈政的神情裡帶上了點說不出的懊惱和尷尬,胤礽看著有些好奇,卻也沒多問,便只是點了頭。

從賈政那裡出來,胤禔問胤礽:“這賈政對你倒是挺關心的?”

“好歹賈蘭是他的嫡孫。”

“那他怎麼不想你尚公主?按說他不是該指著公主下嫁光耀滿門才對嗎?”

胤礽白他一眼:“你不是在看字畫,你這偷聽牆角的習慣就不能改改?”

“呵……殿下勿怪,小臣也只是關心你而已。”

“受不起。”

胤礽回了母親住的院子裡去,李紈病得不重,不過是昨夜天氣轉涼染了風寒而已,此刻正歪在榻上有些無精打採,胤礽進去給她請安,李紈見了兒子回來很是高興,精神當下就好了不少,倆人閒話家常了一陣,胤礽說今晚便不回去了,留下來陪母親,然後叫了容二出去與胤禔說讓他自個回府去。

胤禔抿著唇猶豫了一陣,對容二道:“與你們少爺說一聲,問他可否留我在此借宿一晚。”

於是容二又進去回話,胤礽拉著李紈的手正噓寒問暖,眼皮子也沒抬:“這院子裡沒有多餘的房間了,招待不了二少爺。”

容二復又出去,半刻鐘後再進來回報:“二少爺說與您一間屋,他不介意。”

“我介意。”

於是容二又出去,再半刻鐘後,卻又苦著臉進來:“少爺,外頭突然下雨了,二少爺說您不肯收留他他就在院子裡站一晚上。”

“那就站著吧。”

床上病懨懨的李紈卻是‘噗嗤’一聲突然笑了,罵胤礽:“你這孩子,什麼時候變得這般跋扈了,我看這二少爺脾氣還挺好的,你可不能欺負了人家,你日日住人家府上託人家照顧,如今讓人家借宿一宿又怎麼了。”

然後便也不等胤礽答,便先吩咐容二:“去與二少爺說,委屈他與蘭兒同屋將就一個晚上,快將他請屋子去,可別淋出病了。”

胤礽撇了撇嘴,不好再反駁,又與李紈閒聊了幾句,告退回了自己屋子去。

各自無話,用過了晚膳,又下了半盤棋,胤禔環視一圈胤礽平日裡住的屋子,外間只有一個容二伺候著,其餘人都被他趕到了外頭去,而這裡頭,便也只有一張床。

胤礽叫了容二去多拿了床乾淨的被子來,衝那美人榻努了努嘴,對胤禔道:“你睡那。”

胤禔呵呵一笑,眼見著容二已經伺候著胤礽上床歇下,正為難地看著他,胤禔揮揮手示意他退下,然後便也脫了外衣,上了床。

胤礽猛地轉過身,瞪著他:“誰準你上來的?”

胤禔伸手拍拍他的腰:“睡吧,明日一早就要起來。”

“……”

“睡吧。”

於是胤礽翻了個身,再不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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