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良辰美景花好月圓
因為真假格格之事,元妃也被打進了冷宮,原本康熙若是有心去幫著說說話興許還有轉機,不過一想到這個女人陽奉陰違,揹著自己和五阿哥聯合算計自己兒子,康熙就氣不打一處來,便也懶得再管她了,他現在要坐月子養兒子沒有那個閒工夫。
元妃進冷宮的訊息傳回榮國府,賈母和王夫人抱頭痛哭,尤其王夫人更是在心裡恨賈探春恨得牙兒癢。賈政很是擔心受怕了一陣就怕會被賈元春牽連,倒是乾隆看在賈探春和胤礽的面子上卻也免了榮國府連坐之罪,才總算是讓他一直提著的心放了下來。
賈環拾掇這趙姨娘給賈探春送信,要她給乾隆吹吹枕邊風,給自己升官,並允許他們和榮國府分家,信裡提到榮國府各種齷齪糟心事一堆,他們不趕緊搬出來遲早得被榮國府一眾連累,以後他們跟榮國府都沒有關係,就只是探春貴人的孃家人。
賈探春收到信,冷笑了一聲,當初趙姨娘怎麼甩她耳光的場景還歷歷在目,如今風水輪流轉,自己得了聖寵,這從來就對自己不屑一顧的‘娘’又貼了上來攀關係,很好,那就成全他們便是。
不管這些人怎麼各懷心思,而真正完全只是為元妃死活擔憂的便也只有那傻乎乎的賈寶玉一個,在知道元妃的事情之後,賈寶玉第一個就找上了胤礽,而胤礽則以元妃所犯罪行為意圖混淆皇室血統皇上給她留了條命已經算很不錯了的理由給唐塞過去,表示自己愛莫能助。
賈寶玉心有不甘,爭辯道:“元春姐姐不是那樣的人,她肯定不是故意要弄個假格格來欺瞞皇上的,這當中一定有什麼誤會。”
胤礽攤手:“這就要去問賈探春了,她是這麼與皇上說,皇上也信了,哦,對了,五阿哥同樣功不可沒,他也說是受了元妃蠱惑才隱瞞了真假格格之事。”
聞言,賈寶玉震驚不已:“探春說的?她為何要這麼說?她為何要誣陷元春姐姐。”
傻子,為了爭寵唄。
“這個就得問賈探春她是怎麼想的了,不過算了吧,皇上下的決定,沒有人能改得了的,你也別白費力氣了。”胤礽好言相勸道。
賈寶玉的眼神暗了下去,咬著嘴唇想了片刻,告辭離開,走出毓慶宮的大門卻不由得握緊了拳頭……五阿哥!
“寶二叔似乎挺不甘的。”胤禔看著他跌跌撞撞走出去的背影,心下對之生出了幾分同情和擔憂。
胤礽滿不在乎道:“再不甘也只能接受了,難不成他還能去找那個五阿哥拼命?”
一語成讖,當然這是後話。
兩日之後,便是承祜承慶林黛玉薛寶釵幾個的婚禮,承慶雖然出繼了出去,卻是有了郡王的爵位,這一大婚上門討喜酒沾喜氣的人倒也是多得很。胤礽和胤禔兩個一大早就去了,出門之前,胤礽先去了坤寧宮一趟請安順便看弟弟。
康熙一聽說承祜和承慶今日成婚,心情很複雜,想了片刻,叫人去取了一對蟠龍紋的玉佩來,遞到胤礽手裡,嘆道:“你代朕送給他們吧。”
胤礽左右翻翻那玉佩,疑惑道:“這是一對的吧?皇阿瑪您是要給承祜哥還是承慶哥?”
“他們一人一塊就是了。”康熙理所當然地說著,半點沒覺得這話有什麼不妥。
“……”胤礽的嘴角微抽了抽,想想還是懶得再說了。
“你今日出宮去,順便帶小十二也出去玩玩吧,我看他最近似乎挺悶悶不樂的,你帶他出去玩,讓他高興高興。”
畢竟是那拉氏親生的兒子,十二阿哥永璂是這些曾孫裡頭康熙唯一看得順眼上了心的了,其他那些個,當真是不提也罷。
這也不是什麼大事,胤礽沒有多想就答應了下來,領著小十二一塊出了宮去。
那四人的婚禮是同一天,卻是承慶這邊先辦,承祜得先把妹妹嫁了再輪到自己。外頭院子裡已經是人聲鼎沸,推杯換盞吃吃喝喝開了。
林黛玉被送進了洞房裡頭去,屋子裡只有胤礽他們幾個,薛蟠淚眼汪汪地拉著承祜的手,要他一定要好好對寶釵,胤礽沒好氣地把他拎起來:“一邊去打什麼岔。”
然後便問承祜:“你們到底在搞什麼鬼現在能說了吧?”
承祜狠狠瞪了薛蟠一眼,同樣沒好氣:“他妹妹把我妹妹拐跑了,黛玉說什麼都不肯嫁人,說是要跟寶姐姐過一輩。”
正在喝茶的胤禔差點被嗆死:“咳……咳……真的假的?”
想起那日一向乖巧聽話的黛玉拉著寶釵跪在自己面前眼中含淚卻眼神堅定地哭求自己成全她們的情景,承祜依舊是扼腕不已,寶釵是很好不錯啦,可到底也是個姑娘家,讓她來照顧黛玉,這不是鬧著玩嗎?!
薛蟠蹲在牆角畫圈圈,他很無辜好不好,他也想妹妹嫁人而不是再娶個更柔弱的妹妹進門啊!
承慶摸了摸鼻子,無奈道:“爺更無辜,承祜雖然答應了黛玉和寶釵,但是說她們好歹都是姑娘家一輩子不嫁人會被人戳脊梁骨戳死,非逼得爺娶黛玉,然後他自己娶寶釵。”
“所以呢,”早猜到是這麼回事的胤礽淡定地抿了口茶:“今晚的洞房花燭你們打算怎麼辦?”
“呵呵,”承慶乾笑兩聲:“一會兒人都散了,我派人把黛玉再送回林府去,以後黛玉和寶釵都歸他負責,跟爺沒關係。”
胤禔替自己哥哥抱不平:“承祜哥你把你妹妹硬塞給我個做嫡福晉就算了,還不讓碰,是不是以後連看也不許多看一眼?你也忒不厚道了。”
“你哥都沒問題,有你什麼事?”承祜說著這話,眼皮子都沒抬一下。
胤礽撇了撇嘴,取出康熙給的那一對玉佩,分別塞到他們手裡:“新婚賀禮,老爺子給的。”
承祜和承慶握著那明顯一看就是一對的東西,抽搐不已,胤禔貼到胤礽耳邊,小聲道:“老爺子當真是看得開……”
“滾吧你。”
兩場婚宴一直折騰到天黑人群全部散去才結束,已經掀了蓋頭的薛寶釵在洞房裡焦急地來回踱著步,一直到房門被推開,嘴角含著笑同樣一聲新嫁娘衣裳的林黛玉站在房門口,眼裡閃耀著動人的光彩,薛寶釵愣了一下,忙回過神,上前去將她拉進了房裡來。
喝合巹酒,打同心結,黛玉伸手摩挲著寶釵額頭上那道淺白色的疤痕,輕聲嘆道:“委屈寶姐姐了。”
寶釵抬眸定定看著她:“林妹妹覺得與我這麼一起委屈嗎?”
“不會。”
從她看清楚自己的心思決定將手交到面前這人手裡起,就不曾覺得委屈過,她們能這樣在一起,從此依著自己的心意而活,是難得的幸事才對。
洞房外的院子裡,燭火搖曳下,承祜靠在迴廊柱邊,手裡握著壺酒,有一口沒一口地喝著,承慶晃著扇子走上前,看他一眼,笑道:“怎麼,妹妹出嫁,捨不得?”
“還好不是真嫁給你這個沒心沒肺的,”承祜嘀咕了一聲,隨即問道:“你怎麼來了?”
“爺的新娘子都回來了這邊,爺為何不能來?”
“……”
倆人你一杯我一杯地喝起了酒,最後醉眼迷濛的承慶貼到承祜身上,對著他的耳朵曖昧地吐著氣:“老實說,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你弟弟和我弟弟的事情了?”
承祜靠在廊柱上,一手搭在醉鬼的腰上,也有些心猿意馬,低笑道:“是又如何?”
“有何感想?”
“上輩子我們兩個人一塊飄了一輩子……”
“嗯?”
“除了我和你沒有別人。”
“所以呢?”
承祜笑著拉近他,眨了眨眼:“我們這樣還比不上兩個弟弟呢。”之後欺身上去,覆住了承慶的嘴唇。
承慶愕然睜大了眼睛,再慢慢閉上眼,開始回應他。
月亮悄悄隱到了雲後去,胤礽抬起頭怔怔看了許久墨黑色的夜空,直到感覺到厚重的襖子落在肩頭,胤禔貼上來,從身後雙手圈住了他的腰,嘴唇蹭著脖頸,輕聲問他:“你在想什麼?”
胤礽笑著吟道:“良辰美景,花好月圓。”
“月亮都看不見了……”胤禔低笑,嘴唇上游輕咬了咬他圓潤的耳垂。
“小十二睡下了?”
“放心,你交代的事情我哪裡敢不從。”
因為婚禮鬧到太晚,他們便沒有回宮,而是也在林府宿了下來,頭一回出宮的十二阿哥很是興奮,一直嘰嘰咋咋說個不停也不肯睡覺,被胤礽吩咐負責哄人的胤禔好不容易才把小祖宗哄睡了著,這會兒出了屋才發現已經到深夜了。
胤礽輕嘆了嘆氣:“寶姐姐和林妹妹這樣也挺好的。”
“你羨慕了?”
“有點。”
胤禔失笑:“有什麼好羨慕的,我們這樣也挺好,雖然不太自由,卻也不必操心太多。”
“你也就這點志氣了。”胤礽笑罵。
“是,我就是胸無大志了,殿下不要嫌棄我才是。”
“滾!”
胤礽嘴裡罵著,臉上卻是滿滿的笑意。
他們都不是胸無大志,只是時過境遷,有些東西根本不必太過執著,只要抓住最想要的人,就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