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朱雀子、天玄

太子崽崽今天登基了嗎?·文元黨·1,988·2026/5/18

寺廟一般建在山上,大光音寺也不例外。 無相、無作、空,三門鼎立,雁檐飛翹,雨水淅瀝瀝的潤濕了整片松林,三殿合一線,寺廟內鐘鼓起高台,無一處不透露著靜謐的禪意。 即便是雨天,寺廟內的香火依舊絡繹不絕。 每一尊佛陀都安坐在高雄寶殿中,胡先生無視寺里的一切,悄無聲息的出現在天玄大師的禪房中。 裡面的和尚臉如圓月,氣質安寧,如山間流水,自有一股度化人心的悠遠之意。 若武君稷在此,定能認出來,此人正是當年斷他為『天生帝王命』的天玄大師。 「心如蓮花不著水,又如日月不住空,身在紅塵之中,事來則應,事過則無……」 和尚捻著佛珠,呢喃著經文。 胡先生聽了一會兒。 「大師可能做到,心如蓮花高潔出塵,也如日月光明流轉?」 天玄大師睜開眼睛,念了聲佛號 「貧僧做不到,貧僧只能做到遇事從容面對,事過不再考慮後悔。」 「有事心不亂,無事心不空,大事心不畏,小事心不慢。」 天玄大師似有感慨:「凡有所相,皆是虛妄,若見諸相非相,即見如來。」 胡先生:「你的如來有沒有告訴你,我今日找他討債?」 天玄大師神色無波無瀾 「如來說,施主與佛家事已了。」 胡先生:「你們佛家講因果,你的如來可告訴你,屠龍之因何果報償?」 天玄大師:「正在報償。」 胡先生大笑:「好一個正在報償!」 天玄大師神色悲憫 「佛門已還了施主興盛之恩。」 「施主與佛門,已無因果。」 胡先生厲呵:「不夠!」 「當年老子與我論道於是西出函谷關,以《道德經》立言於世,道教大成!」 「此乃道家欠我!」 「唐朝盛世,我助你們佛教傳播中原,香火鼎盛五百年!此乃佛家欠我!」 「五百年鼎盛,你卻想用一場各自滿意的交易揭過,你騙得了自己,騙得過氣運嗎?」 只見胡先生一跺腳,一尊佛道雜糅的神像出現在他身後,這是佛道兩家氣運的半壁江山。 若胡先生死了,佛門、道家,都會因他的死亡受到重創,乃至敗落。 兩門一直想從胡先生身上拿回另一半氣運,可氣運之事,玄而又玄,尤其是關乎一教興盛的氣運,無法強奪,只能交換。 類似於,立下契書,敬告蒼天,佛家/道門,在哪年哪月哪日,與胡坦達成××協議,幫助胡坦做了什麼什麼,對方以氣運交換,作為傭金應抵給佛家/道門幾分氣運。 上一次三者交易,是宣帝一朝的屠龍案,所屠之龍,正是武安。 天玄大師沉默了,最後像是妥協 「施主此行為何。」 胡先生滿意一笑:「毀神龕。」 天玄大師斷言:「毀不了。」 胡先生固執己見:「試過才知道!」 「既然道門三清鈴和你門佛舍利鎮住了神龕的香火,為何不能鎮死神龕?」 「龕中只有一絲人皇氣運,翻不了天,當妖穢超度了應該難不住兩位。」 天玄大師內心又嘆,神龕開光儀式上,九名道士三十名太樂令變成啞巴,此為不祥之兆。 胡先生找到二人,說用三清鈴和佛舍利鎮壓超度,以免魑魅魍魎上了神龕借了香火,兩門思索后覺得有理,直到今天圖窮匕見。 防魑魅魍魎借香火是假,毀神龕為真。 胡先生虛偽道:「三清鈴和佛舍利只有兩門正統才能發揮出最大功用,否則老夫不會找你。」 「他已經死了幾十年,乾脆再死乾淨點兒,何必強留這絲氣運,擾人心煩!」 「此次交易后,佛門又可以從老夫身上拿走氣運,你應該感到高興,這麼算來武安是你佛道兩門的貴人。」 和宣帝交易,佛門和道門各自拿回胡坦身上屬於兩派的三分之一氣運。 此次交易,無論成與不成,佛門都能拿回一部分氣運。 說來可悲,殺一個武安,胡坦竟然只用付出這些。 怪不得他現在敢毀神龕。 人皇運的威懾仍在,可武安身上的人皇運威懾就像日落西山的周天子,在鄭莊公向他舉箭的剎那,天子的威嚴掃於一地。 胡坦就是昔日鄭莊公。 第一次,心驚膽戰刺激拉滿。 第二次,便帶上了輕蔑。 天玄大師垂眸:「阿彌陀佛。」 胡先生知道,這算是應了。 他離開大光音寺,又去蒼道門。 朱雀子是這代的道主。 他聽后說了和天玄大師一樣的話 「毀不了。」 作為比王朝更加久遠的門派,他們有壓箱底的本事,能斷禍福。 神龕降周,朱雀子一眼看出來,這不是他能冒犯的存在。 胡先生不信,他能殺武安,還鬥不過他殘留的氣運? 「你應是不應。」 朱雀子念了一聲:「無量天尊。」 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這句話的意思是,天地對待萬物都是平等的,就像對待草狗一樣,沒有什麼仁愛憐憫。 萬物自我生成和毀滅是自然規律。 身為道門中人,朱雀子應是最懂這句話的人,可有時候,朱雀子會想,這份自然規律未免殘忍。 就像武安,要他命的是給他生命的父母,所以生前種種,死後種種,他心甘情願。 朱雀子常想,但凡武安有所反抗,他都不會這麼難以忘懷。 殊不知若一切不變,十二年後他將遇到第二個『武安』。 不同的是,武君稷不會屈服於命運的悲歌,他睚眥必報,他能屈能伸,他永遠為活著而戰鬥。 朱雀子會後悔曾經的所作所為,他秘密收下一名小沙彌為親傳弟子,取道號朱運算元。 他的弟子會帶著他一生的教導,翻山越嶺以堪輿之術測繪九龍圖…… 他亡羊補牢算出的一線生機,雖沒能力挽狂瀾,卻像一隻掀起颶風的蝴蝶,影響著這一世的軌跡。 遲到了一世的九龍圖,將在多年後的某一天,帶著三個人的遺憾,交到他們想救的人手中……

寺廟一般建在山上,大光音寺也不例外。

無相、無作、空,三門鼎立,雁檐飛翹,雨水淅瀝瀝的潤濕了整片松林,三殿合一線,寺廟內鐘鼓起高台,無一處不透露著靜謐的禪意。

即便是雨天,寺廟內的香火依舊絡繹不絕。

每一尊佛陀都安坐在高雄寶殿中,胡先生無視寺里的一切,悄無聲息的出現在天玄大師的禪房中。

裡面的和尚臉如圓月,氣質安寧,如山間流水,自有一股度化人心的悠遠之意。

若武君稷在此,定能認出來,此人正是當年斷他為『天生帝王命』的天玄大師。

「心如蓮花不著水,又如日月不住空,身在紅塵之中,事來則應,事過則無……」

和尚捻著佛珠,呢喃著經文。

胡先生聽了一會兒。

「大師可能做到,心如蓮花高潔出塵,也如日月光明流轉?」

天玄大師睜開眼睛,念了聲佛號

「貧僧做不到,貧僧只能做到遇事從容面對,事過不再考慮後悔。」

「有事心不亂,無事心不空,大事心不畏,小事心不慢。」

天玄大師似有感慨:「凡有所相,皆是虛妄,若見諸相非相,即見如來。」

胡先生:「你的如來有沒有告訴你,我今日找他討債?」

天玄大師神色無波無瀾

「如來說,施主與佛家事已了。」

胡先生:「你們佛家講因果,你的如來可告訴你,屠龍之因何果報償?」

天玄大師:「正在報償。」

胡先生大笑:「好一個正在報償!」

天玄大師神色悲憫

「佛門已還了施主興盛之恩。」

「施主與佛門,已無因果。」

胡先生厲呵:「不夠!」

「當年老子與我論道於是西出函谷關,以《道德經》立言於世,道教大成!」

「此乃道家欠我!」

「唐朝盛世,我助你們佛教傳播中原,香火鼎盛五百年!此乃佛家欠我!」

「五百年鼎盛,你卻想用一場各自滿意的交易揭過,你騙得了自己,騙得過氣運嗎?」

只見胡先生一跺腳,一尊佛道雜糅的神像出現在他身後,這是佛道兩家氣運的半壁江山。

若胡先生死了,佛門、道家,都會因他的死亡受到重創,乃至敗落。

兩門一直想從胡先生身上拿回另一半氣運,可氣運之事,玄而又玄,尤其是關乎一教興盛的氣運,無法強奪,只能交換。

類似於,立下契書,敬告蒼天,佛家/道門,在哪年哪月哪日,與胡坦達成××協議,幫助胡坦做了什麼什麼,對方以氣運交換,作為傭金應抵給佛家/道門幾分氣運。

上一次三者交易,是宣帝一朝的屠龍案,所屠之龍,正是武安。

天玄大師沉默了,最後像是妥協

「施主此行為何。」

胡先生滿意一笑:「毀神龕。」

天玄大師斷言:「毀不了。」

胡先生固執己見:「試過才知道!」

「既然道門三清鈴和你門佛舍利鎮住了神龕的香火,為何不能鎮死神龕?」

「龕中只有一絲人皇氣運,翻不了天,當妖穢超度了應該難不住兩位。」

天玄大師內心又嘆,神龕開光儀式上,九名道士三十名太樂令變成啞巴,此為不祥之兆。

胡先生找到二人,說用三清鈴和佛舍利鎮壓超度,以免魑魅魍魎上了神龕借了香火,兩門思索后覺得有理,直到今天圖窮匕見。

防魑魅魍魎借香火是假,毀神龕為真。

胡先生虛偽道:「三清鈴和佛舍利只有兩門正統才能發揮出最大功用,否則老夫不會找你。」

「他已經死了幾十年,乾脆再死乾淨點兒,何必強留這絲氣運,擾人心煩!」

「此次交易后,佛門又可以從老夫身上拿走氣運,你應該感到高興,這麼算來武安是你佛道兩門的貴人。」

和宣帝交易,佛門和道門各自拿回胡坦身上屬於兩派的三分之一氣運。

此次交易,無論成與不成,佛門都能拿回一部分氣運。

說來可悲,殺一個武安,胡坦竟然只用付出這些。

怪不得他現在敢毀神龕。

人皇運的威懾仍在,可武安身上的人皇運威懾就像日落西山的周天子,在鄭莊公向他舉箭的剎那,天子的威嚴掃於一地。

胡坦就是昔日鄭莊公。

第一次,心驚膽戰刺激拉滿。

第二次,便帶上了輕蔑。

天玄大師垂眸:「阿彌陀佛。」

胡先生知道,這算是應了。

他離開大光音寺,又去蒼道門。

朱雀子是這代的道主。

他聽后說了和天玄大師一樣的話

「毀不了。」

作為比王朝更加久遠的門派,他們有壓箱底的本事,能斷禍福。

神龕降周,朱雀子一眼看出來,這不是他能冒犯的存在。

胡先生不信,他能殺武安,還鬥不過他殘留的氣運?

「你應是不應。」

朱雀子念了一聲:「無量天尊。」

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這句話的意思是,天地對待萬物都是平等的,就像對待草狗一樣,沒有什麼仁愛憐憫。

萬物自我生成和毀滅是自然規律。

身為道門中人,朱雀子應是最懂這句話的人,可有時候,朱雀子會想,這份自然規律未免殘忍。

就像武安,要他命的是給他生命的父母,所以生前種種,死後種種,他心甘情願。

朱雀子常想,但凡武安有所反抗,他都不會這麼難以忘懷。

殊不知若一切不變,十二年後他將遇到第二個『武安』。

不同的是,武君稷不會屈服於命運的悲歌,他睚眥必報,他能屈能伸,他永遠為活著而戰鬥。

朱雀子會後悔曾經的所作所為,他秘密收下一名小沙彌為親傳弟子,取道號朱運算元。

他的弟子會帶著他一生的教導,翻山越嶺以堪輿之術測繪九龍圖……

他亡羊補牢算出的一線生機,雖沒能力挽狂瀾,卻像一隻掀起颶風的蝴蝶,影響著這一世的軌跡。

遲到了一世的九龍圖,將在多年後的某一天,帶著三個人的遺憾,交到他們想救的人手中……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