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神

太子崽崽今天登基了嗎?·文元黨·3,312·2026/5/18

武君稷並不知曉長安城胡先生的謀划,他再次醒來已經是第二天了。 房間里暖得他口乾,嗓子更是干疼,只稍微一動,腳邊的李九一個彈起,驚動了瞌睡的栗工。 武君稷開口無聲 『水……』 栗工早就備著了,溫熱適口的水流經嗓子,連吞咽都是疼的,疼得他想咬人。 勉強緩解了乾渴,就推開不要了。 李九嚴肅的用手測量他額頭的溫度,半天鬆口氣朝著栗工搖了搖頭。 退熱了。 稍後,李九自土爐上端了一碗葯,而栗工端來一碗奶蛋羹。 用哄小孩兒的語氣哄道:「殿下,咱們先吃藥,吃完葯,再吃奶羹。」 武君稷看著那碗奶蛋羹發獃,他慢騰騰的湊過去,探頭嗅了嗅。 還真有股奶味兒。 「哪來的?」 栗工忍不住摸摸他的頭髮:「白王找到一頭帶崽的母老虎,借的。」 這個天氣,不能久放,白王只擠了兩頓的量,反正他已經記住母老虎的氣味了,下次還能找到它。 「不想喝虎奶,還有鹿奶、野豬奶。」 他記得太子在宮裡奶羹不斷,自來到此地,再沒喝過一次了。 宮裡的奶羹又香又甜,此地沒有佐料和大廚去腥,味道不會很好,但能哄崽子能養人。 也幸好四個人類體質都不錯,白蒼儲存的風寒葯保留下來,否則它們就得冒雨去山上找草藥。 武君稷乖乖端過葯碗,他鼻塞,嘴裡嘗不出太苦的味兒,咕嘟咕嘟喝乾凈,用勺子挖了一勺奶羹,也嘗不出什麼味兒。 吃了半碗,不吃了。 他半躺著,透過房頂的雲母天窗看外面仍是陰雨。 這場雨會下很久。 「我睡了多久?」 栗工:「一天,殿下昨日睡過去,現在已經是第二日辰時。」 武君稷偏頭,目光長久的定在了一筐白胖饅頭上,用手指了指問他二人 「你們吃了嗎?」 栗工和李九齊聲答:「吃了。」 「吃了幾個?」 怕對方誤以為質問,停頓后加了句 「別省,要飽。」 栗工心裡漫上一層酸澀,讓他情不自禁逾越了身份,揉了揉小太子的頭髮,又想碰觸他的臉。 武君稷側了側臉,不讓摸。 栗工輕聲回:「很多個,很飽。」 武君稷點點頭,又追問了句:「不騙人?」 栗工心裡更不是滋味兒 「不騙人。」 得到李九的肯定,武君稷才移開了視線。 房間里只有栗工和李九。 武君稷問:「它們呢?」 栗工臉色古怪。 武君稷心念一動,感受到人皇運在經久不息的流轉。 他經過一條條的命線就能知曉妖在做什麼。 武君稷心裡驚訝。 他下了床,推開大門,在風過身的前夕,一塊貂皮迅速搭在了身上,撲面而來的涼意,讓他忍不住咳了幾聲。 武君稷站在屋檐下,看到霧蒙蒙的雨中,一群妖幹勁十足的鋪著水泥路。 舉目望去,院子外一片平坦,似有被焚燒的痕迹,什麼塔頭甸子,通通不見。 每隻妖身上都流轉著一層金光,這層金光為它們抵擋著雨水,縱天大雨傾盆,我身不沾。 之前很多妖還做不到如此,一夜之間進步這麼大? 草棚下以鬣狗女王為首的鬣狗一族和木幺在打坐修鍊。 這些妖並不忠誠於他,武君稷隔三差五給它們一團人皇運,足夠它們煉化很久。 它們沒辦法像其他妖一樣,隨時隨地用人皇運修鍊,更無法像別的妖一樣,借用源源不斷的人皇運巧妙的將之與妖力結合在一起,在體外形成一道防雨屏障。 參差一下顯現。 水泥路延伸出去好長好長,長到他只能看到一群蟻大的身影。 李九鄭重的呈上一枚璽印。 武君稷一眼認出來,這是他雕刻的妖印。 通體白色的和田玉方印上,雕刻著一隻展翅小鳥,眼睛是他打磨了紅翡點上去的。 仙氣飄飄的璽印,因為這雙紅色的眼睛,變得妖里妖氣。 「殿下昏睡的時候狸貓渡劫,群妖相助引發動亂,方圓十里的塔頭甸子化作焦土,省了眾妖墾地的力氣,於是大家自發修路。」 「狸貓渡劫時這枚璽印出現,抗住了雷劫,扭轉乾坤。」 武君稷這時才發覺,這枚璽印與之前不同了。 入手一股冰冷的威勢撲面而來,蝙蝠王眾妖的命線自武君稷身上瞬間轉入妖印。 小小方印拿在手裡竟給人一種掌殺伐的居高臨下之感。 這方璽印有濃厚的信仰之力與神龕上的香火同又不同。 香火可以滋養他的身體,甚至化為他修鍊的源泉,而這股信仰之力不能反哺他本身,只會纏繞在璽印之上。 武君稷發現諸多命線,除了白蒼的青色又多出一根絢麗的黑色。 他情不自禁的抬手,體內力量匯聚在手指,牽動了璽印上的信仰之力,一同匯聚在他指下。 觸碰到黑色命線的一瞬間,狸貓從出生到現在的經歷全部湧入他的腦海。 直到武君稷想要探測他的未來,體內本就不多的力量一下被抽幹了,妖印上的信仰之力更是耗沒了大半。 武君稷眼前一黑,頭暈目眩,跌退幾步,太陽穴一抽一抽的疼。 玄而又玄的預感告訴他,他的力量不夠。 是不夠,而非不能。 栗工橫步移到他身後,托住他將倒的身體,擔憂道 「殿下?」 武君稷頭腦暈眩 「沒事,我緩緩。」 閉眼睛緩了好一會兒,才緩過來,他似乎明白了信仰之力的用法。 當他的力量足夠,當妖族的信仰之力足夠濃厚,他能用這方璽印,知曉任意一妖的現在、過去、未來,甚至通過命線,操縱它們的命運! 一念通,百念通。 武君稷頓悟,諸妖獻出命線,就能在他這裡獲取源源不斷的人皇運修鍊精進妖力,同時妖族的身體就像一個過濾器,不能被他修鍊的人皇運經過妖的身體過濾反哺成能被武君稷修鍊的『靈力』。 武君稷可以用妖反哺的『靈力』以妖印為媒介利用信仰之力,掌控妖的命線,操縱它們的過去、現在,未來。 豈止是生死存亡那麼簡單,而是會淪為傀儡! 這是互當奶媽,但人皇技高一籌的生存法則。 如此不平等的規則,到底是怎麼確立的? 武君稷心情複雜的收了妖印。 命線居然是可以被操控的。 那大周玉璽上的人族命線呢? 也是能被操控的嗎? 妖族命線可以借信仰之力操控。 人族命線又能用什麼操控? 香火嗎? 因果線又蘊含著什麼秘密? 如果天下萬物皆可被操控,這個世界和傀儡戲台有什麼區別? 命、運; 命線、氣運; 命運。 這就是人皇消失千年的原因嗎? 一個絕對凌駕於萬物之上的『神』! 若有機會能弒神,得到自由,戲台上的傀儡,真的不會動心嗎? 武君稷強斂心神,回到當下,他深吸一口氣 「狸貓呢?」 他剛才碰觸狸貓命線,看到他的『現在』,狸貓渡過雷劫,長出了第二條尾巴。 果然,李九道:「它渡劫后,生出了第二條尾巴,和白蒼過招,兩妖打的不相上下,看的群妖熱血沸騰,恨不得自己也趕緊渡雷劫。」 武君稷轉念即通,怪不得鬣狗一族和木幺集體打坐,原來是心急了。 別的妖修鍊,像吃飯喝水一樣,就像現在,眾妖修著路,不斷的撐起防雨罩消耗自己的妖力再以人皇運補充就是一種修鍊,鬣狗女王它們卻做不到。 既是如此,武君稷也不插手了。 他故作驚訝:「狸貓居然生出了第二條尾巴,那它會生出九尾嗎?」 栗工心一動:「九尾?」 「對啊,民間不是有九尾玄貓一說嗎?」 栗工表情微妙,他看向武君稷的眼神變得鄭重而嚴肅 「殿下,此話不要說給任何人知曉。」 武君稷:「?」 栗工嘆息,對方對自己的身份和能力一無所知。 「殿下可知讖言?」 「若妖討封,您的隨意一句話都可能結下因果。」 「就像剛才,若狸貓在此,它聽聞此言立刻磕頭拜謝,說謝人皇陛下賜言。」 「殿下能收回成命,說您是胡說的,不作數嗎?」 說出去的話,就像潑出去的水,武君稷不能。 但一般講究的妖也不會這麼不要臉的強認此話為人皇讖言。 就怕對方不要臉、不講究。 武君稷明了,怪他,還沒有熟悉自己的處境。 「孤記下了,多謝栗工提醒。」 栗工抱起他向屋內走:「殿下,您永遠是大周的殿下,永遠是陛下的太子,臣自然會保護您。」 他在提醒他,點他。 可能是他睡前的要打高麗的暗示讓栗工不安了。 武君稷出面開戰,大周認是不認? 栗工怕周帝為難。 武君稷再次感慨,這樣一個人才,怎麼就不屬於他呢? 門關了外面的風雨,打了雞血的妖族,心裡並不平靜。 源頭是狸貓和白蒼的交戰,兩隻妖的戰力簡直顛覆了眾妖的想象。 誰能想到地龍帶白蒼還留了一手! 一句『白蒼,蒼龍七宿的蒼』,竟能讓一隻刺蝟擁有幾分蒼龍的力量! 直到今日才展現幾分! 而剛剛渡劫的玄貓更令妖無法不震撼,一尾一命! 只是一次雷劫,對方居然憑空多出一條命! 眾妖一邊哐哐修路,瘋狂吸收人皇運修鍊,一邊一而再再而三的向狸貓第二條短小的尾巴投注視線。 這是一條命啊! 菜花蛇再次酸溜溜嘟囔起之前的口頭禪: 「白蒼本該是我的名字。」 之前眾妖不理解,現在只想附和菜花蛇的酸話。 它們來到荒原,對這片土地生出了眷戀,即便沒有眷戀,看到今日兩妖的比試,也沒有妖會犯傻離開。 跟著妖皇,刺蝟也能有蒼龍之力!跟著妖皇,一隻貓都能有兩條命!跟著妖皇,老虎會長翅膀! 跟著妖皇,老鼠也能成為被一群妖敬佩的陣法大師! 誰走誰傻逼! 對,說的就是不肯歸順的鬣狗一族,一群傻逼。 想到妖皇承諾的妖帥之位,眾妖乾的更熱血了……

武君稷並不知曉長安城胡先生的謀划,他再次醒來已經是第二天了。

房間里暖得他口乾,嗓子更是干疼,只稍微一動,腳邊的李九一個彈起,驚動了瞌睡的栗工。

武君稷開口無聲

『水……』

栗工早就備著了,溫熱適口的水流經嗓子,連吞咽都是疼的,疼得他想咬人。

勉強緩解了乾渴,就推開不要了。

李九嚴肅的用手測量他額頭的溫度,半天鬆口氣朝著栗工搖了搖頭。

退熱了。

稍後,李九自土爐上端了一碗葯,而栗工端來一碗奶蛋羹。

用哄小孩兒的語氣哄道:「殿下,咱們先吃藥,吃完葯,再吃奶羹。」

武君稷看著那碗奶蛋羹發獃,他慢騰騰的湊過去,探頭嗅了嗅。

還真有股奶味兒。

「哪來的?」

栗工忍不住摸摸他的頭髮:「白王找到一頭帶崽的母老虎,借的。」

這個天氣,不能久放,白王只擠了兩頓的量,反正他已經記住母老虎的氣味了,下次還能找到它。

「不想喝虎奶,還有鹿奶、野豬奶。」

他記得太子在宮裡奶羹不斷,自來到此地,再沒喝過一次了。

宮裡的奶羹又香又甜,此地沒有佐料和大廚去腥,味道不會很好,但能哄崽子能養人。

也幸好四個人類體質都不錯,白蒼儲存的風寒葯保留下來,否則它們就得冒雨去山上找草藥。

武君稷乖乖端過葯碗,他鼻塞,嘴裡嘗不出太苦的味兒,咕嘟咕嘟喝乾凈,用勺子挖了一勺奶羹,也嘗不出什麼味兒。

吃了半碗,不吃了。

他半躺著,透過房頂的雲母天窗看外面仍是陰雨。

這場雨會下很久。

「我睡了多久?」

栗工:「一天,殿下昨日睡過去,現在已經是第二日辰時。」

武君稷偏頭,目光長久的定在了一筐白胖饅頭上,用手指了指問他二人

「你們吃了嗎?」

栗工和李九齊聲答:「吃了。」

「吃了幾個?」

怕對方誤以為質問,停頓后加了句

「別省,要飽。」

栗工心裡漫上一層酸澀,讓他情不自禁逾越了身份,揉了揉小太子的頭髮,又想碰觸他的臉。

武君稷側了側臉,不讓摸。

栗工輕聲回:「很多個,很飽。」

武君稷點點頭,又追問了句:「不騙人?」

栗工心裡更不是滋味兒

「不騙人。」

得到李九的肯定,武君稷才移開了視線。

房間里只有栗工和李九。

武君稷問:「它們呢?」

栗工臉色古怪。

武君稷心念一動,感受到人皇運在經久不息的流轉。

他經過一條條的命線就能知曉妖在做什麼。

武君稷心裡驚訝。

他下了床,推開大門,在風過身的前夕,一塊貂皮迅速搭在了身上,撲面而來的涼意,讓他忍不住咳了幾聲。

武君稷站在屋檐下,看到霧蒙蒙的雨中,一群妖幹勁十足的鋪著水泥路。

舉目望去,院子外一片平坦,似有被焚燒的痕迹,什麼塔頭甸子,通通不見。

每隻妖身上都流轉著一層金光,這層金光為它們抵擋著雨水,縱天大雨傾盆,我身不沾。

之前很多妖還做不到如此,一夜之間進步這麼大?

草棚下以鬣狗女王為首的鬣狗一族和木幺在打坐修鍊。

這些妖並不忠誠於他,武君稷隔三差五給它們一團人皇運,足夠它們煉化很久。

它們沒辦法像其他妖一樣,隨時隨地用人皇運修鍊,更無法像別的妖一樣,借用源源不斷的人皇運巧妙的將之與妖力結合在一起,在體外形成一道防雨屏障。

參差一下顯現。

水泥路延伸出去好長好長,長到他只能看到一群蟻大的身影。

李九鄭重的呈上一枚璽印。

武君稷一眼認出來,這是他雕刻的妖印。

通體白色的和田玉方印上,雕刻著一隻展翅小鳥,眼睛是他打磨了紅翡點上去的。

仙氣飄飄的璽印,因為這雙紅色的眼睛,變得妖里妖氣。

「殿下昏睡的時候狸貓渡劫,群妖相助引發動亂,方圓十里的塔頭甸子化作焦土,省了眾妖墾地的力氣,於是大家自發修路。」

「狸貓渡劫時這枚璽印出現,抗住了雷劫,扭轉乾坤。」

武君稷這時才發覺,這枚璽印與之前不同了。

入手一股冰冷的威勢撲面而來,蝙蝠王眾妖的命線自武君稷身上瞬間轉入妖印。

小小方印拿在手裡竟給人一種掌殺伐的居高臨下之感。

這方璽印有濃厚的信仰之力與神龕上的香火同又不同。

香火可以滋養他的身體,甚至化為他修鍊的源泉,而這股信仰之力不能反哺他本身,只會纏繞在璽印之上。

武君稷發現諸多命線,除了白蒼的青色又多出一根絢麗的黑色。

他情不自禁的抬手,體內力量匯聚在手指,牽動了璽印上的信仰之力,一同匯聚在他指下。

觸碰到黑色命線的一瞬間,狸貓從出生到現在的經歷全部湧入他的腦海。

直到武君稷想要探測他的未來,體內本就不多的力量一下被抽幹了,妖印上的信仰之力更是耗沒了大半。

武君稷眼前一黑,頭暈目眩,跌退幾步,太陽穴一抽一抽的疼。

玄而又玄的預感告訴他,他的力量不夠。

是不夠,而非不能。

栗工橫步移到他身後,托住他將倒的身體,擔憂道

「殿下?」

武君稷頭腦暈眩

「沒事,我緩緩。」

閉眼睛緩了好一會兒,才緩過來,他似乎明白了信仰之力的用法。

當他的力量足夠,當妖族的信仰之力足夠濃厚,他能用這方璽印,知曉任意一妖的現在、過去、未來,甚至通過命線,操縱它們的命運!

一念通,百念通。

武君稷頓悟,諸妖獻出命線,就能在他這裡獲取源源不斷的人皇運修鍊精進妖力,同時妖族的身體就像一個過濾器,不能被他修鍊的人皇運經過妖的身體過濾反哺成能被武君稷修鍊的『靈力』。

武君稷可以用妖反哺的『靈力』以妖印為媒介利用信仰之力,掌控妖的命線,操縱它們的過去、現在,未來。

豈止是生死存亡那麼簡單,而是會淪為傀儡!

這是互當奶媽,但人皇技高一籌的生存法則。

如此不平等的規則,到底是怎麼確立的?

武君稷心情複雜的收了妖印。

命線居然是可以被操控的。

那大周玉璽上的人族命線呢?

也是能被操控的嗎?

妖族命線可以借信仰之力操控。

人族命線又能用什麼操控?

香火嗎?

因果線又蘊含著什麼秘密?

如果天下萬物皆可被操控,這個世界和傀儡戲台有什麼區別?

命、運;

命線、氣運;

命運。

這就是人皇消失千年的原因嗎?

一個絕對凌駕於萬物之上的『神』!

若有機會能弒神,得到自由,戲台上的傀儡,真的不會動心嗎?

武君稷強斂心神,回到當下,他深吸一口氣

「狸貓呢?」

他剛才碰觸狸貓命線,看到他的『現在』,狸貓渡過雷劫,長出了第二條尾巴。

果然,李九道:「它渡劫后,生出了第二條尾巴,和白蒼過招,兩妖打的不相上下,看的群妖熱血沸騰,恨不得自己也趕緊渡雷劫。」

武君稷轉念即通,怪不得鬣狗一族和木幺集體打坐,原來是心急了。

別的妖修鍊,像吃飯喝水一樣,就像現在,眾妖修著路,不斷的撐起防雨罩消耗自己的妖力再以人皇運補充就是一種修鍊,鬣狗女王它們卻做不到。

既是如此,武君稷也不插手了。

他故作驚訝:「狸貓居然生出了第二條尾巴,那它會生出九尾嗎?」

栗工心一動:「九尾?」

「對啊,民間不是有九尾玄貓一說嗎?」

栗工表情微妙,他看向武君稷的眼神變得鄭重而嚴肅

「殿下,此話不要說給任何人知曉。」

武君稷:「?」

栗工嘆息,對方對自己的身份和能力一無所知。

「殿下可知讖言?」

「若妖討封,您的隨意一句話都可能結下因果。」

「就像剛才,若狸貓在此,它聽聞此言立刻磕頭拜謝,說謝人皇陛下賜言。」

「殿下能收回成命,說您是胡說的,不作數嗎?」

說出去的話,就像潑出去的水,武君稷不能。

但一般講究的妖也不會這麼不要臉的強認此話為人皇讖言。

就怕對方不要臉、不講究。

武君稷明了,怪他,還沒有熟悉自己的處境。

「孤記下了,多謝栗工提醒。」

栗工抱起他向屋內走:「殿下,您永遠是大周的殿下,永遠是陛下的太子,臣自然會保護您。」

他在提醒他,點他。

可能是他睡前的要打高麗的暗示讓栗工不安了。

武君稷出面開戰,大周認是不認?

栗工怕周帝為難。

武君稷再次感慨,這樣一個人才,怎麼就不屬於他呢?

門關了外面的風雨,打了雞血的妖族,心裡並不平靜。

源頭是狸貓和白蒼的交戰,兩隻妖的戰力簡直顛覆了眾妖的想象。

誰能想到地龍帶白蒼還留了一手!

一句『白蒼,蒼龍七宿的蒼』,竟能讓一隻刺蝟擁有幾分蒼龍的力量!

直到今日才展現幾分!

而剛剛渡劫的玄貓更令妖無法不震撼,一尾一命!

只是一次雷劫,對方居然憑空多出一條命!

眾妖一邊哐哐修路,瘋狂吸收人皇運修鍊,一邊一而再再而三的向狸貓第二條短小的尾巴投注視線。

這是一條命啊!

菜花蛇再次酸溜溜嘟囔起之前的口頭禪:

「白蒼本該是我的名字。」

之前眾妖不理解,現在只想附和菜花蛇的酸話。

它們來到荒原,對這片土地生出了眷戀,即便沒有眷戀,看到今日兩妖的比試,也沒有妖會犯傻離開。

跟著妖皇,刺蝟也能有蒼龍之力!跟著妖皇,一隻貓都能有兩條命!跟著妖皇,老虎會長翅膀!

跟著妖皇,老鼠也能成為被一群妖敬佩的陣法大師!

誰走誰傻逼!

對,說的就是不肯歸順的鬣狗一族,一群傻逼。

想到妖皇承諾的妖帥之位,眾妖乾的更熱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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