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點將,三七偽蛟

太子崽崽今天登基了嗎?·文元黨·2,806·2026/5/18

周帝是臉上帶著巴掌印回來的。 父子兩人大眼瞪小眼。 武君稷左眼一個「荒」,右眼一個「唐」。 周帝呲牙咧嘴的摸著臉,還十分光榮 「看什麼看,乃公他公(你爹他爹指太上皇)同樣的位置也有一大巴掌。」 周帝神氣又爽快,只是小太子一臉看神奇物件兒的表情,令他十分不爽。 他叉腰,抬腳踹兒腚,兒躲之。 再踹,再躲之。 周帝腰也不叉了,張開雙臂兜魚似的把兒子從地上拔起來。 小蘑菇挺著蓋兒,一臉老氣。 周帝估摸斤數似的上下掂了掂,應該是夠秤,滿意放之。 抬腳試踹兒腚,兒未躲。 帝滿意,抬腳實踹,兒躲之。 周帝頃刻化身爆爆龍 「乃公還不能踹你了?!」 「你給我把屁股亮出來!」 「乃公今日還就得踹了!」 小太子捂著耳朵不聽不聽,拔腿溜之。 嘴裡喊著:「三章!三章!」 周帝也喊,喊的咬牙切齒 「三章!你給朕的三章呢!」 武君稷腳步一停,認錯態度良好,他乖乖回來,仰著臉道 「父皇,兒臣錯了。」 周帝這才滿意:「屁股亮出來!」 武君稷乖乖背著他等踹。 周帝臉上剋制不住的笑意,橫著用小腿輕輕的推了他一下。 武君稷回頭仰著臉看他,就這? 周帝挑眉,你有意見? 周帝叉起兒子舉到跟前仔細的看。 他去和老登對罵……沒錯,小太子給他的稱呼被周帝甩給了太上皇。 周帝去和老登對罵,對方一句話說到了他心坎上。 ——兩個復刻的孽障。 周帝既喜歡又厭棄武君稷這張臉。 如今他怎麼看怎麼歡喜。 這不是他的恥辱,這是他的同類。 他們都是被厭棄的存在,他們才是真正的血脈相連、榮辱與共。 就連處境都那麼相似。 小太子努著臉撲騰了兩下,被叉空中時間長了真的很難受。 周帝終於捨得將他抱入懷裡 「等你到了三歲,會有自己的點將,到時候就有人陪你玩兒了。」 武君稷被他頭髮里的鏈子吸引到了,bulingbuling華麗又閃亮,伸著小手去拽。 不小心撈到幾根頭髮。 周帝疼得輕嘶一聲,彈了兒子的眉心,將頭髮撥開,只留了鏈子給他拽著玩兒。 武君稷仔細一瞧,整根發鏈都是一粒一粒小粉花,不湊近了看,也只以為是一根閃著粉光的銀髮鏈。 他偷摸摸送嘴裡咬了咬,金屬的味道,吐出來丟了。 「點將是什麼?」 周帝含糊道:「一個對你絕對忠誠,永不背叛,榮辱與共,生死與共的臣屬。」 武君稷不信:「這樣的臣屬,孤可以有很多啊。」 周帝哈哈一笑:「點將是不同的,過幾日,朕讓你看看朕的點將。」 「接下來一直到來年開春,朕教你認字怎麼樣?」 武君稷骨頭髮懶,他還想再養兩年身體呢 「不學不學,孤要四歲再學。」 周帝哄著他:「就學幾個名字,學完就不學了,若你能將那幾個人名認下,朕讓你玩兒到七歲再入學,給你找天底下最厲害的老師,怎麼樣?」 武君稷:「哇哦~什麼名字這麼值錢?」 周帝被他的形容逗樂了。 「雲台二十八將。」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武君稷一直住在牙玉暖閣,他發現太上皇、太后、周帝,都會默契的去兩所玄門以及祠堂祭拜。 皇宮裡的氛圍明顯變得不一樣起來。 周帝每每看他,目光總含著殷切。 直到立春的那天晚上,武君稷迷迷糊糊被人從被窩裡挖了出來。 他睜開一隻眼睛,是周帝。 他兩眼一閉,甩出連環十八掌。 大半夜擾人清夢,滾啊! 可惜任他在空中鯰魚擺尾也沒能逃脫捕魚籠。 周帝把兒子叉著胳肢窩架著,等這小子發泄完了,才熟門熟路的給他穿衣服,穿鞋子,用小披風抱起來,讓他趴在肩膀上繼續睡,腳步穩穩的行向龍攆。 簌簌的盔甲聲在前方開路,武君稷窩在周帝肩窩裡,緩了好一會兒,才逐漸清醒。 他睜著眼睛,看龍輦逐漸行向宮外。 直到出了皇宮,一股異樣的冷氣侵襲而來,武君稷腦中警鈴大作,他抬起頭,又被周帝壓回懷裡,那股異樣的冷氣一下被隔絕了。 溫厚的大手,安撫的拍打著他的脊背 「勿怕,什麼事都不會發生。」 「還記得父皇教你的那些名字嗎?」 武君稷無聲的點了點頭。 他整個人被罩在周帝的大氅里,他的手摸到了周帝腰間的墨玉銀隕腰帶,這是他向周帝討要的隕石打造的。 還做了一個金紋玄鳥隕石骰子掛墜。 腰帶給周帝,骰子給自己。 帶著記憶重生,是這個世上最痛苦的懲罰。 他只能時刻警告自己:人死前塵盡,恩怨一世休。 但周帝作為一切的開端,武君稷跟他休不了。 周帝輕聲道:「到了地方,不要怕,將那些名字念出來就好。」 武君稷蹭了蹭玉腰帶,被周帝反手摸了摸額頭,揉了揉他的眉心,像是怕他不知輕重,玉質堅硬,蹭疼了怎麼辦。 黑燈瞎火,武君稷也不知道周帝帶他去了哪裡,神神秘秘,必有大秘密。 等到了地方,武君稷被周帝抱著下了龍輦,來到了一個好像是皇家祠堂的地方。 武君稷疑惑,祠堂不是供奉在皇宮嗎,怎麼宮外也建了一座? 等入了門,好傢夥,滿朝公卿盡在了! 遍地朱紅黑披,個個氣質出眾文才流身,這小小一間祠堂,便是整個大周的權勢。 「陛下萬歲長安,太上皇萬歲長安,太子殿下千歲千歲千千歲。」 一座座黑色描金牌位,一支支長明燈,揮開繚繞的香柱飄煙,武君稷正對上了太上皇的目光。 太上皇抱著武均正神情慈愛極了。 在場的文武大臣,隱隱約約拱衛著太上皇。 武君稷生疑,發生了什麼? 武均正坐在太上皇懷裡,得意又挑釁的望著他,這是之前的武均正絕對不敢做的事。 他得到了什麼倚仗,能讓他戰勝扒皮的恐懼? 周帝一看這架勢,就明白武均正已經在他到來前點過將了。 周帝心生不滿 「結果?」 太上皇放聲大笑 「三七偽蛟。」 「與你我父子一樣,不愧是我孫兒啊!哈哈哈哈哈!」 周帝臉色倏地變了。 皇家一輩只會出一個蛟龍運者。 若是偽蛟,等登基為帝,便可進化為蛟龍,等生下下一個蛟龍運子嗣,皇帝的蛟龍運便會進化為真正的金龍運。 周帝為何遲遲不與太上皇正面交鋒,因為太上皇是金龍運,而他還是蛟龍運,而且是殘缺的蛟龍運。 周帝滿心希望這一輩的蛟龍運者是武君稷,只有這樣,武君稷才能坐穩太子之位,他也可以大刀闊斧的換個朝堂。 一七為蛇,二七為蟒,三七偽蛟,四七蛟龍。 武均正是偽蛟,武君稷最多二七為蟒。 蟒運和普通人沒什麼區別,根本沒機會得知這個世界的真相,普通人是無法理解非凡者眼中的世界的。 太上皇睥睨道:「皇帝,這麼多人面前,就不必再點將了吧,一隻蟒,沒必要驚動祖靈。」 周帝臉色已經不能以難看形容了。 他抱著武君稷的胳膊,一點點收緊,這不是發泄的力道,更像是絞纏保護,甚至是有些不知所措的保護。 點將、三七偽蛟、祖靈、一隻蟒。 武君稷得到的信息只有這些。 對了,還有一本雲台二十八將的名字。 祠堂中間立著一塊巨大的石碑,武君稷看著正是雲台二十八將的名字。 父皇給他講過雲台二十八將,是跟隨太祖開國的功臣,立碑立傳,傳以後人記。 武君稷兩手抱住周帝的頭,啾的一口落在他額頭上。 這一下喚回了周帝的神思。 他看著懷裡白白嫩嫩的窩窩頭,忽然有些眼酸,他想到了兩個字,奪運。 太子不是蛟龍運又如何,他能給他堆出蛟龍運來! 武君稷還是第一次見周帝這個樣子,孤立無援,怪可憐的,他輕聲道: 「孤只需將碑上的名字全部念出來就行了,對吧。」 其實不對。 喚名字,得回應,只有回應了才算點將成功。 若得不到回應,便就此止步,不能再點了。 但是周帝與他碰了碰額頭,遮掩住了心裡的無力,輕聲回他 「對。」 他才三歲,什麼都不知道,他認了那麼久的名字,周帝不忍否定他。 沒關係,不管是蛇是蟒都好。 總會有辦法的……

周帝是臉上帶著巴掌印回來的。

父子兩人大眼瞪小眼。

武君稷左眼一個「荒」,右眼一個「唐」。

周帝呲牙咧嘴的摸著臉,還十分光榮

「看什麼看,乃公他公(你爹他爹指太上皇)同樣的位置也有一大巴掌。」

周帝神氣又爽快,只是小太子一臉看神奇物件兒的表情,令他十分不爽。

他叉腰,抬腳踹兒腚,兒躲之。

再踹,再躲之。

周帝腰也不叉了,張開雙臂兜魚似的把兒子從地上拔起來。

小蘑菇挺著蓋兒,一臉老氣。

周帝估摸斤數似的上下掂了掂,應該是夠秤,滿意放之。

抬腳試踹兒腚,兒未躲。

帝滿意,抬腳實踹,兒躲之。

周帝頃刻化身爆爆龍

「乃公還不能踹你了?!」

「你給我把屁股亮出來!」

「乃公今日還就得踹了!」

小太子捂著耳朵不聽不聽,拔腿溜之。

嘴裡喊著:「三章!三章!」

周帝也喊,喊的咬牙切齒

「三章!你給朕的三章呢!」

武君稷腳步一停,認錯態度良好,他乖乖回來,仰著臉道

「父皇,兒臣錯了。」

周帝這才滿意:「屁股亮出來!」

武君稷乖乖背著他等踹。

周帝臉上剋制不住的笑意,橫著用小腿輕輕的推了他一下。

武君稷回頭仰著臉看他,就這?

周帝挑眉,你有意見?

周帝叉起兒子舉到跟前仔細的看。

他去和老登對罵……沒錯,小太子給他的稱呼被周帝甩給了太上皇。

周帝去和老登對罵,對方一句話說到了他心坎上。

——兩個復刻的孽障。

周帝既喜歡又厭棄武君稷這張臉。

如今他怎麼看怎麼歡喜。

這不是他的恥辱,這是他的同類。

他們都是被厭棄的存在,他們才是真正的血脈相連、榮辱與共。

就連處境都那麼相似。

小太子努著臉撲騰了兩下,被叉空中時間長了真的很難受。

周帝終於捨得將他抱入懷裡

「等你到了三歲,會有自己的點將,到時候就有人陪你玩兒了。」

武君稷被他頭髮里的鏈子吸引到了,bulingbuling華麗又閃亮,伸著小手去拽。

不小心撈到幾根頭髮。

周帝疼得輕嘶一聲,彈了兒子的眉心,將頭髮撥開,只留了鏈子給他拽著玩兒。

武君稷仔細一瞧,整根發鏈都是一粒一粒小粉花,不湊近了看,也只以為是一根閃著粉光的銀髮鏈。

他偷摸摸送嘴裡咬了咬,金屬的味道,吐出來丟了。

「點將是什麼?」

周帝含糊道:「一個對你絕對忠誠,永不背叛,榮辱與共,生死與共的臣屬。」

武君稷不信:「這樣的臣屬,孤可以有很多啊。」

周帝哈哈一笑:「點將是不同的,過幾日,朕讓你看看朕的點將。」

「接下來一直到來年開春,朕教你認字怎麼樣?」

武君稷骨頭髮懶,他還想再養兩年身體呢

「不學不學,孤要四歲再學。」

周帝哄著他:「就學幾個名字,學完就不學了,若你能將那幾個人名認下,朕讓你玩兒到七歲再入學,給你找天底下最厲害的老師,怎麼樣?」

武君稷:「哇哦~什麼名字這麼值錢?」

周帝被他的形容逗樂了。

「雲台二十八將。」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武君稷一直住在牙玉暖閣,他發現太上皇、太后、周帝,都會默契的去兩所玄門以及祠堂祭拜。

皇宮裡的氛圍明顯變得不一樣起來。

周帝每每看他,目光總含著殷切。

直到立春的那天晚上,武君稷迷迷糊糊被人從被窩裡挖了出來。

他睜開一隻眼睛,是周帝。

他兩眼一閉,甩出連環十八掌。

大半夜擾人清夢,滾啊!

可惜任他在空中鯰魚擺尾也沒能逃脫捕魚籠。

周帝把兒子叉著胳肢窩架著,等這小子發泄完了,才熟門熟路的給他穿衣服,穿鞋子,用小披風抱起來,讓他趴在肩膀上繼續睡,腳步穩穩的行向龍攆。

簌簌的盔甲聲在前方開路,武君稷窩在周帝肩窩裡,緩了好一會兒,才逐漸清醒。

他睜著眼睛,看龍輦逐漸行向宮外。

直到出了皇宮,一股異樣的冷氣侵襲而來,武君稷腦中警鈴大作,他抬起頭,又被周帝壓回懷裡,那股異樣的冷氣一下被隔絕了。

溫厚的大手,安撫的拍打著他的脊背

「勿怕,什麼事都不會發生。」

「還記得父皇教你的那些名字嗎?」

武君稷無聲的點了點頭。

他整個人被罩在周帝的大氅里,他的手摸到了周帝腰間的墨玉銀隕腰帶,這是他向周帝討要的隕石打造的。

還做了一個金紋玄鳥隕石骰子掛墜。

腰帶給周帝,骰子給自己。

帶著記憶重生,是這個世上最痛苦的懲罰。

他只能時刻警告自己:人死前塵盡,恩怨一世休。

但周帝作為一切的開端,武君稷跟他休不了。

周帝輕聲道:「到了地方,不要怕,將那些名字念出來就好。」

武君稷蹭了蹭玉腰帶,被周帝反手摸了摸額頭,揉了揉他的眉心,像是怕他不知輕重,玉質堅硬,蹭疼了怎麼辦。

黑燈瞎火,武君稷也不知道周帝帶他去了哪裡,神神秘秘,必有大秘密。

等到了地方,武君稷被周帝抱著下了龍輦,來到了一個好像是皇家祠堂的地方。

武君稷疑惑,祠堂不是供奉在皇宮嗎,怎麼宮外也建了一座?

等入了門,好傢夥,滿朝公卿盡在了!

遍地朱紅黑披,個個氣質出眾文才流身,這小小一間祠堂,便是整個大周的權勢。

「陛下萬歲長安,太上皇萬歲長安,太子殿下千歲千歲千千歲。」

一座座黑色描金牌位,一支支長明燈,揮開繚繞的香柱飄煙,武君稷正對上了太上皇的目光。

太上皇抱著武均正神情慈愛極了。

在場的文武大臣,隱隱約約拱衛著太上皇。

武君稷生疑,發生了什麼?

武均正坐在太上皇懷裡,得意又挑釁的望著他,這是之前的武均正絕對不敢做的事。

他得到了什麼倚仗,能讓他戰勝扒皮的恐懼?

周帝一看這架勢,就明白武均正已經在他到來前點過將了。

周帝心生不滿

「結果?」

太上皇放聲大笑

「三七偽蛟。」

「與你我父子一樣,不愧是我孫兒啊!哈哈哈哈哈!」

周帝臉色倏地變了。

皇家一輩只會出一個蛟龍運者。

若是偽蛟,等登基為帝,便可進化為蛟龍,等生下下一個蛟龍運子嗣,皇帝的蛟龍運便會進化為真正的金龍運。

周帝為何遲遲不與太上皇正面交鋒,因為太上皇是金龍運,而他還是蛟龍運,而且是殘缺的蛟龍運。

周帝滿心希望這一輩的蛟龍運者是武君稷,只有這樣,武君稷才能坐穩太子之位,他也可以大刀闊斧的換個朝堂。

一七為蛇,二七為蟒,三七偽蛟,四七蛟龍。

武均正是偽蛟,武君稷最多二七為蟒。

蟒運和普通人沒什麼區別,根本沒機會得知這個世界的真相,普通人是無法理解非凡者眼中的世界的。

太上皇睥睨道:「皇帝,這麼多人面前,就不必再點將了吧,一隻蟒,沒必要驚動祖靈。」

周帝臉色已經不能以難看形容了。

他抱著武君稷的胳膊,一點點收緊,這不是發泄的力道,更像是絞纏保護,甚至是有些不知所措的保護。

點將、三七偽蛟、祖靈、一隻蟒。

武君稷得到的信息只有這些。

對了,還有一本雲台二十八將的名字。

祠堂中間立著一塊巨大的石碑,武君稷看著正是雲台二十八將的名字。

父皇給他講過雲台二十八將,是跟隨太祖開國的功臣,立碑立傳,傳以後人記。

武君稷兩手抱住周帝的頭,啾的一口落在他額頭上。

這一下喚回了周帝的神思。

他看著懷裡白白嫩嫩的窩窩頭,忽然有些眼酸,他想到了兩個字,奪運。

太子不是蛟龍運又如何,他能給他堆出蛟龍運來!

武君稷還是第一次見周帝這個樣子,孤立無援,怪可憐的,他輕聲道:

「孤只需將碑上的名字全部念出來就行了,對吧。」

其實不對。

喚名字,得回應,只有回應了才算點將成功。

若得不到回應,便就此止步,不能再點了。

但是周帝與他碰了碰額頭,遮掩住了心裡的無力,輕聲回他

「對。」

他才三歲,什麼都不知道,他認了那麼久的名字,周帝不忍否定他。

沒關係,不管是蛇是蟒都好。

總會有辦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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