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溫情
周帝臉上浮現笑意,心裡莫名一陣痛快。
「過來,讓朕摸摸你。」
「摸不著。」武君稷一邊應著一邊用屁股蹭過去。
果然摸不著,以人皇運凝成的人形,像霧,入手一空。
「剛才看到正兒了嗎?」
武君稷敷衍的嗯了一聲。
小孽障在不吵架的時候,話十分少,也可能是只對他話少?
「你現在長的有他高嗎?」
武君稷沒怎麼細看,含糊不清道:「可能有?」
「有他胖嗎?」
武君稷想了想:「有?」
「有他壯嗎?」
胖和壯不是一個意思嗎?
「有。」
周帝拆穿他:「哦,原來都沒有。」
武君稷翻了個白眼,懶得和他計較。
「朕看了,你二弟,三弟,四弟,都比你出生的時候圓潤。」
「你兩個妹妹,出生四個月了,快趕上你七個月時的重量。」
「你若不好好長大,再回來,你這個大哥還沒下面的弟弟妹妹個高人壯,你羞不羞?」
這話戳了武君稷的雷區,前世營養不良,他個子沒長起來,一米七八。
一個人時不顯,和幾個皇子站一起,他就像大蔥里的芹菜,當然,這是武君稷自我美化的形容,在別的皇子嘴裡,他會是大蔥里的韭菜。
賴於周帝的好基因,幾個皇子沒有低於一米八的,最高的屬三皇子,這小子不知吃什麼長大的,長到了一米九。
人人贊其神武不凡,英若胡楊。
武君稷為了補少長的兩寸,穿厚底鞋。
不是好面子,而是討厭對方借著身高壓過來的惡意俯視。
周帝今日一提,他便上了心。
陳陽目測一八五,周帝目測也有一八五,他怎麼也不能再長一七八不是。
武君稷輕哼一聲,表示知道了,但你說的話讓我很不開心。
周帝虛彈了一下他的小肚子,笑他:「你這點兒肚量,當了皇帝得被氣死。」
武君稷肚量小,但被氣死的絕對不會是他,看周帝就知道了。
把人氣暈的爽快,把武君稷渾身的犟種毛捋順了,能撐好幾天,看在此行收穫頗豐的份上,武君稷願意遷就一下老登吐屎的臭嘴。
不懟他了。
「下次會給朕寫信嗎?」
武君稷:「不寫,孤過來。」
周帝心裡舒服了。
「你快換牙了吧?把牙給朕寄來,朕給你扔到風水寶地,保證長得齊齊整整的。」
武君稷第一個想法是老登要拿他的牙做法,前世被拔指甲讓他心有芥蒂,人皇骨像一根刺,扎的他滿身防備
「兩三年呢,再說。」
牙是不可能給的,沒有風水寶地也能長的齊齊整整。
「朕聽聞各國開始坎神龕,大周的朕給你留著。」
周帝唏噓:「老子供兒子,無法無天,你說朕要是也給自己雕一個,讓你皇爺爺供朕,會怎麼樣?」
武君稷想象了一下
「可能會氣死。」
周帝一聽拍掌而笑:「就這麼辦!誰讓他總寫朕的野史。」
他虛撫著小太子的頭,語重心長道:「你要當個溫文爾雅的小太子,仁義禮智信溫良恭儉讓,你得有,咱們大周是個孝悌的國家,這是底線,你得守著。」
武君稷沉默一會兒,發自內心的詢問:「……你有嗎?」
周帝:「……」
他捏著鼻子:「那你也不能罵生父!」
武君稷心平氣和:「你不罵孤,孤不罵你。」
「老子罵兒子天經地義,混賬玩意兒。」
「老登!」
「孽障!」
栗工送過太后,一進來就聽到父子二人的對罵聲,他簡直無言以對。
……
兩人你來我往又互罵幾回合,武君稷當即停止
「再約個三章!」
周帝嗤笑:「有用嗎?」
武君稷三章單純是給周帝上了條鏈子,他自己半點兒信用沒有。
兩人對視一會兒,各自扭頭,互相不理了。
「你拔了人皇釘想幹什麼?」
武君稷:「等你死了,當皇帝。」
「你不拔釘子,朕死了也讓位給你。」
武君稷:「不一樣。」
他沒說哪裡不一樣,但周帝懂得,自古人心易變。
但周帝的高傲,容不得有人捏住他的性命。
只能各憑本事。
「你今天回來,就為了雷讖使?」
武君稷:「為了跟你吵架。」
武君稷侃侃而談,說自己知道他聽栗工的稟報會發怒,說他故意掐著時間過來,做好了準備要吵架。
周帝聽的巴掌痒痒。
這氣人的性子,怎麼養出來的?!
「吵完了,孤要走了。」
「對了,父皇,孤想要長白山。」
周帝胸口一悶,指著大門怒吼
「滾!你現在就給朕滾!」
長白山是大周節制高麗,面對東北的門戶,虧這個孽障有臉張口!
武君稷十分惋惜:「好叭,父皇你在想想,孤下次再來哦。」
他走到一半,回過頭來又道
「父皇,妖庭缺人,孤想要兩百萬人口。」
周帝感覺自己成了他的許願燈。
這孽障就是奔著要他命來的!
「滾滾滾,你下次別來了,千萬別來了!朕還想活著。」
武君稷很是惋惜,卻也不惱
「如果有一日大周養不起了,父皇可以考慮考慮。」
周帝目光一冷
「你什麼意思?」
「還有四年妖域戰場,這四年氣運動蕩,各地災害頻發,各國民生不穩,如果大周逢災亂,妖庭願意接受各國難民。」
每逢近人妖交戰的前三年,總會生些動亂,歷朝歷代皆是如此。
若無意外,些許動亂不會有礙國本,周帝想制約妖庭,即便再亂,他也不會讓武君稷有機會從大周遷人。
可武君稷的話,又不像隨意一說。
「你要為妖域而戰?」
「為了妖庭而使天下動蕩,使天下百姓流離失所,然後你站出來做他們的天神?」
武君稷:「孤不參與妖域戰場。」
「父皇,你防得了孤,防不了人性。」
「除非四國永不邦交,除非你們完全封鎖妖庭,否則妖庭崛起或早或晚。」
「無論如何,父皇可以相信,孤對人族永不相害。」
「你不相害,妖呢?」
「它們敢隨意生事,孤弄死它們。」
周帝思索片刻
「稷兒,咱們得談談。」
武君稷:「下次,我今天必須要走了。」
沒有多鄭重的告別,只是慢慢淡去了身形。
周帝坐正了身體:「臭小子,好好吃飯穿衣,別讓朕多等。」
武君稷只是輕笑,他自皇宮收回了意識,沒有回去東北,他去了火焰山。
囚禁木兆很多天了,去看看她的嘴有多硬。
作話:請假一天寶兒們,捋捋大綱,卡文了。
——1.2號晚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