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阮源

太子崽崽今天登基了嗎?·文元黨·2,116·2026/5/18

蒙帝決定回去第一件事,將神龕推了。 他會下令,凡大蒙子民,不得拜東北邪神。 但命令是有滯后性的,在他未回哈林回鶻牙帳城前,神明已在大蒙各地顯示神跡。 那一日雷河橫金,蒼生入夢,夢中聆聽神諭——天地浩劫,凡開智生靈,供香東北者生,不信者死。 眼見鄰居死於雷劫下,天地晦暗雷霆當頭,如末世浩劫,世人怎敢不信,連乞丐都捨得供香,後來浩劫消失,香火仍不敢斷。 自那以後,生死祭祀,求香問卜,無不拜東北,無不向東北敬香。 為感謝真神,也為祈求來年牛羊馬匹膘肥體壯草原繁茂,哈林回鶻牙帳城下分部,客己部落焚香跳舞,以牛羊血祭。 溝通神明的安禪雙手奉刀於頭頂,祭祀舞蹈大開大合有飛鷹奔馬的狂放。 貼了秋膘的牛羊膘肥體壯,捆足引頸以待。 忽然,安禪聞得天音,他失聲大喊 「神明降諭,不受血牲!」 * 因山動滑落峭壁的採藥人,落下懸崖的一刻,在心底祈求東北方向的仙神 ——您若在天有靈,請讓我採到雪蓮,救我兒子! 奇骨在山底醒來,不僅沒有受傷,還得到了兩株雪蓮。 奇骨開心極了,他跪地,朝著東北方向,啪啪磕了三個響頭,揣著雪蓮趕回牙帳。 * 林魯娜一家是大蒙奴隸,他們的任務是爬到昆崙山三千多米的地方為貴族採花。 崑崙茶寶——金黃雪菊。 父親、母親、哥哥、姐姐,從她出生一家人都在採花,可林魯娜從未見過,今天她的父親給她偷偷帶回來了一朵雪菊花。 林魯娜將它獻給了東北角的神明。 花兒在她眼前消失了。 林魯娜睜大了眼睛,她高喊 「瑪姆!神明收到了花花!」 * 李富貴是自崑崙至長安往返的大周商人。 他主要收購昆崙山的山珍,皮毛、藥材、玉石、羚羊角…… 他總是將價格壓的極低,冬天往返一趟,賺的比其他季節都多,他不止壓價,他還賣假貨。 他上香拜神,許願今日能收穫滿滿,大賺一筆。 他的香,折了。 斷頭香。 李富貴倒吸一口涼氣。 不祥之兆! —— 金海收勢,周帝又上了一個無聊的早朝。 揣測來揣測去,它們還能越過高麗,把太子抓回來不成? 陳皇貴妃最近總暗示他圓房一事,成親一年,還未圓房,是有些不對,但周帝讓陳錦進宮又不是真要和她生孩子的。 既然不生孩子,圓什麼房。 他不想封皇后,又需要一個女人替他打理後宮,這個女人要和二皇子母妃董貴妃平分秋色,還得成為太子助力。 滿足這兩點的,只有陳錦。 他讓陳錦入宮,也是給陳家恩寵。 他不封皇后,陳錦名為皇貴妃,實為皇后,等她老死,再加封皇后和帝王同棺而葬,這潑天富貴難道不是恩寵? 陳錦還不知滿足,非要圓房。 上一次他暗示陳陽找機會見見陳錦,讓她老老實實打理後宮,日後他自然會提攜陳家,陳陽怎麼辦事的? 周帝有了苦惱,忍不住向點將傾訴。 栗工可太懂自己主公的想法了。 周帝覺得,陳家能有太子,就是他們祖墳冒煙了,哪怕他把陳家抄家滅族,那他們也是佔了便宜的。 只要太子在,陳家付出什麼都是應該的。 可在陳皇貴妃眼中,她進宮一年,三皇子四皇子,大公主二公主一個個出生,皇帝卻還未和她圓房。 侄子給太子當伴讀因為稷下學宮太子被欺負,侄子被棄。 而侄子一時想不開,在太后的幫助下閹了。 小孩兒懂什麼,這肯定是皇帝以太后的名義給太子出氣。 她哀哀切切的求哥哥陳陽討個公道,陳陽卻說,尊重小孩兒的想法,陳瑜長大了,什麼都懂了。 陳瑜長大了嗎?也就七歲。 陳皇貴妃天塌了。 她每日都過得戰戰兢兢水深火熱,同周帝圓房只是讓她走出不安的唯一稻草罷了。 周帝越拒絕,陳皇貴妃越覺得皇帝心思莫測,要拿陳家當踏腳石以達成不知名的目的。 點將和主公之間,沒有秘密可言。 並非心意相通,而是周帝從不隱瞞自己的點將。 點將是比父母還要可靠可信的存在。 栗工知道太子的出身,也能摸清周帝的心思,更明白陳皇貴妃的不安,以及陳陽的想法。 他勸諫:「陛下,陳將軍是男子,不理解女子的細膩,怕是勸不到點上。」 周帝想了個餿主意 「朕讓陳陽嫂子入宮,讓皇貴妃和她嫂嫂聊聊?」 栗工:「……」 他怕兩個女人一拍即合,弒上。 「不如,陛下讓太后試試?」 或許是同類的直覺。 栗工總覺得太后不簡單。 周帝:「就這麼辦。」 「朕讓長白山君捉幾隻鴉妖,幾天了,還沒動靜。」 「這隻老虎不老實啊。」 周帝指節叩了叩額頭,忽然想到了什麼 「前陣子昭華產子,朕派了御醫,可惜啊,小的救回來了,大的沒保住,昭華血崩逝世了。」 周帝升起一絲惆悵,那是少年時光再無人可議的惆悵。 「阮源,朕一直囚著未殺,當年朕和他也算同窗,師承於清水先生。」 「清水先生堪輿術天下第一,只收過三個弟子,生前曾言,衣缽盡傳於阮源。」 「你說朕若再用他,會不會對不起太子?」 周帝心裡已經有了想法,他只是想聽自己想聽的話,以減輕心裡的不得勁兒。 栗工:「陛下,您為太子清繳稷下學宮,更與太上皇針鋒相對武諫太上,愛子之心,天下皆知。」 「如今啟用阮源,也只是時勢所推,若阮源能畫出九龍圖,找到人皇釘,說不得太子比您還要高興,哪來對不起一說。」 周帝哈哈大笑 「栗工啊栗工,可說對了!」 「朕要真找到九龍圖,混小子說不得比朕還高興!他哪會在意是誰找的。」 過了這一關,周帝眯了眯眼睛,譏諷道 「朕殺了阮源的愛徒們,就怕這塊清高的骨頭不好啃。」 栗工垂著眼眸:「陛下,子女永遠比愛徒重要,他想收徒弟,日後多的是機會。」 周帝深以為然 「昭華生前想嫁女,渾小子的脾氣,朕哪按的住,可不想惹他不快。」 「老二和太子同齡,若阮源立功,未嘗不可。」 「找人,悄悄的,帶阮源。」 栗工:「是。」

蒙帝決定回去第一件事,將神龕推了。

他會下令,凡大蒙子民,不得拜東北邪神。

但命令是有滯后性的,在他未回哈林回鶻牙帳城前,神明已在大蒙各地顯示神跡。

那一日雷河橫金,蒼生入夢,夢中聆聽神諭——天地浩劫,凡開智生靈,供香東北者生,不信者死。

眼見鄰居死於雷劫下,天地晦暗雷霆當頭,如末世浩劫,世人怎敢不信,連乞丐都捨得供香,後來浩劫消失,香火仍不敢斷。

自那以後,生死祭祀,求香問卜,無不拜東北,無不向東北敬香。

為感謝真神,也為祈求來年牛羊馬匹膘肥體壯草原繁茂,哈林回鶻牙帳城下分部,客己部落焚香跳舞,以牛羊血祭。

溝通神明的安禪雙手奉刀於頭頂,祭祀舞蹈大開大合有飛鷹奔馬的狂放。

貼了秋膘的牛羊膘肥體壯,捆足引頸以待。

忽然,安禪聞得天音,他失聲大喊

「神明降諭,不受血牲!」

*

因山動滑落峭壁的採藥人,落下懸崖的一刻,在心底祈求東北方向的仙神

——您若在天有靈,請讓我採到雪蓮,救我兒子!

奇骨在山底醒來,不僅沒有受傷,還得到了兩株雪蓮。

奇骨開心極了,他跪地,朝著東北方向,啪啪磕了三個響頭,揣著雪蓮趕回牙帳。

*

林魯娜一家是大蒙奴隸,他們的任務是爬到昆崙山三千多米的地方為貴族採花。

崑崙茶寶——金黃雪菊。

父親、母親、哥哥、姐姐,從她出生一家人都在採花,可林魯娜從未見過,今天她的父親給她偷偷帶回來了一朵雪菊花。

林魯娜將它獻給了東北角的神明。

花兒在她眼前消失了。

林魯娜睜大了眼睛,她高喊

「瑪姆!神明收到了花花!」

*

李富貴是自崑崙至長安往返的大周商人。

他主要收購昆崙山的山珍,皮毛、藥材、玉石、羚羊角……

他總是將價格壓的極低,冬天往返一趟,賺的比其他季節都多,他不止壓價,他還賣假貨。

他上香拜神,許願今日能收穫滿滿,大賺一筆。

他的香,折了。

斷頭香。

李富貴倒吸一口涼氣。

不祥之兆!

——

金海收勢,周帝又上了一個無聊的早朝。

揣測來揣測去,它們還能越過高麗,把太子抓回來不成?

陳皇貴妃最近總暗示他圓房一事,成親一年,還未圓房,是有些不對,但周帝讓陳錦進宮又不是真要和她生孩子的。

既然不生孩子,圓什麼房。

他不想封皇后,又需要一個女人替他打理後宮,這個女人要和二皇子母妃董貴妃平分秋色,還得成為太子助力。

滿足這兩點的,只有陳錦。

他讓陳錦入宮,也是給陳家恩寵。

他不封皇后,陳錦名為皇貴妃,實為皇后,等她老死,再加封皇后和帝王同棺而葬,這潑天富貴難道不是恩寵?

陳錦還不知滿足,非要圓房。

上一次他暗示陳陽找機會見見陳錦,讓她老老實實打理後宮,日後他自然會提攜陳家,陳陽怎麼辦事的?

周帝有了苦惱,忍不住向點將傾訴。

栗工可太懂自己主公的想法了。

周帝覺得,陳家能有太子,就是他們祖墳冒煙了,哪怕他把陳家抄家滅族,那他們也是佔了便宜的。

只要太子在,陳家付出什麼都是應該的。

可在陳皇貴妃眼中,她進宮一年,三皇子四皇子,大公主二公主一個個出生,皇帝卻還未和她圓房。

侄子給太子當伴讀因為稷下學宮太子被欺負,侄子被棄。

而侄子一時想不開,在太后的幫助下閹了。

小孩兒懂什麼,這肯定是皇帝以太后的名義給太子出氣。

她哀哀切切的求哥哥陳陽討個公道,陳陽卻說,尊重小孩兒的想法,陳瑜長大了,什麼都懂了。

陳瑜長大了嗎?也就七歲。

陳皇貴妃天塌了。

她每日都過得戰戰兢兢水深火熱,同周帝圓房只是讓她走出不安的唯一稻草罷了。

周帝越拒絕,陳皇貴妃越覺得皇帝心思莫測,要拿陳家當踏腳石以達成不知名的目的。

點將和主公之間,沒有秘密可言。

並非心意相通,而是周帝從不隱瞞自己的點將。

點將是比父母還要可靠可信的存在。

栗工知道太子的出身,也能摸清周帝的心思,更明白陳皇貴妃的不安,以及陳陽的想法。

他勸諫:「陛下,陳將軍是男子,不理解女子的細膩,怕是勸不到點上。」

周帝想了個餿主意

「朕讓陳陽嫂子入宮,讓皇貴妃和她嫂嫂聊聊?」

栗工:「……」

他怕兩個女人一拍即合,弒上。

「不如,陛下讓太后試試?」

或許是同類的直覺。

栗工總覺得太后不簡單。

周帝:「就這麼辦。」

「朕讓長白山君捉幾隻鴉妖,幾天了,還沒動靜。」

「這隻老虎不老實啊。」

周帝指節叩了叩額頭,忽然想到了什麼

「前陣子昭華產子,朕派了御醫,可惜啊,小的救回來了,大的沒保住,昭華血崩逝世了。」

周帝升起一絲惆悵,那是少年時光再無人可議的惆悵。

「阮源,朕一直囚著未殺,當年朕和他也算同窗,師承於清水先生。」

「清水先生堪輿術天下第一,只收過三個弟子,生前曾言,衣缽盡傳於阮源。」

「你說朕若再用他,會不會對不起太子?」

周帝心裡已經有了想法,他只是想聽自己想聽的話,以減輕心裡的不得勁兒。

栗工:「陛下,您為太子清繳稷下學宮,更與太上皇針鋒相對武諫太上,愛子之心,天下皆知。」

「如今啟用阮源,也只是時勢所推,若阮源能畫出九龍圖,找到人皇釘,說不得太子比您還要高興,哪來對不起一說。」

周帝哈哈大笑

「栗工啊栗工,可說對了!」

「朕要真找到九龍圖,混小子說不得比朕還高興!他哪會在意是誰找的。」

過了這一關,周帝眯了眯眼睛,譏諷道

「朕殺了阮源的愛徒們,就怕這塊清高的骨頭不好啃。」

栗工垂著眼眸:「陛下,子女永遠比愛徒重要,他想收徒弟,日後多的是機會。」

周帝深以為然

「昭華生前想嫁女,渾小子的脾氣,朕哪按的住,可不想惹他不快。」

「老二和太子同齡,若阮源立功,未嘗不可。」

「找人,悄悄的,帶阮源。」

栗工:「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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