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金色小神仙

太子崽崽今天登基了嗎?·文元黨·2,356·2026/5/18

行吧,去就去,偷偷的,挑幾個簡單的祈願回應,大晚上的他也想歇歇腦子。 武君稷安詳的躺床上,閉上眼睛,神降長安。 長安路上有積雪,天寒地凍,但行人很多。 長安夜市繁華熱鬧,武君稷隱隱聽到『對聯』、『倒福』、『打年酒、吃臘肉』的字眼。 是呀,快要過年了。 還有幾天就是除夕,家家戶戶開始準備過年的東西了,對聯、臘肉、磨面、新衣,熱熱鬧鬧的,年味兒漸濃。 武君稷喜歡過年,過年乞討比平日容易,過年朝堂休假政斗暫歇。 過年是個特殊日子,陰謀詭計也會收斂,只要仔細檢查給老登的年禮沒問題,身上的衣服款式、布料、花紋不出錯,入口的食物不會讓人拉肚子、暈倒失了禮儀,這個年就簡簡單單的過去了。 哦對了,還要把宮裡賜的年夜飯,全部吃完。 如果有妻子,記得想辦法讓妻子配合你給個體面。 通常武君稷會用陳瑜拿捏太子妃。 這三年春節沒什麼好過的,他人小,老登鬧著他守歲,武君稷裝困不理。 每年討幾顆銀豆子,老登還拉著臉說他小家子氣,要銀的不要金的,討人厭的很! 他的銀豆子全在皇宮裡,走的時候也沒帶上。 沒關係,若他建成妖庭,銀豆子便不重要了。 武君稷忍不住多想了一些事,回過神開始聆聽許願。 有期盼和家人團結的。 有期盼過年能加一身新衣的。 有期盼能多收壓歲錢的。 …… 很多很多,都帶著年的味道。 對於這些即將發生的願望,武君稷一般不理。 武君稷偶然聽到一個人的名字 ——神仙保佑明年我能成功成為二皇子的伴讀,讓嚴可落選。 嚴可。 這個名字勾起了武君稷的一段記憶。 他順著香火,降臨都司空令府邸,許願的人是都司空令的大兒子嚴征。 都司空令,九卿之下,職掌水土等工程,製作宮殿官署所需板瓦;兼管服役刑徒、設有囚系宗族外戚的監獄。 他有三個兒子,二兒子和小兒子是妻所出,大兒子嚴征是妾所出。 嚴征前世是三皇子黨羽。 都司空令因為嚴征是他第一個兒子,對其十分偏愛,他前世站隊武均正,也想讓嚴征給武均正作伴讀,但武均正沒看上嚴征,選了丞相的公子。 後來,都司空令仍然站隊武均正,他的三個兒子,分別在三皇子、四皇子和武君稷手底下效力,父子四個斗得天昏地暗。 聽說嚴征因為都司空令被除了官身,而分家時都司空令以嫡庶的身份分的,被寵了多年的嚴征破防,跟都司空令鬧掰了。 兩個嫡子,因為平日里都司空令偏袒庶子也跟父親離心,都司空令兩邊不落好,他的三個兒子也互有隔閡。 他與都司空令的小兒子嚴可在一場賞香宴結識,後來他想殺三皇子,嚴可想殺嚴征,兩人聯手成了盟友。 最後結果是,嚴可成功殺了嚴征,他沒能殺成老三,因為老登有個不殺兒子的底線。 想想也真操蛋! 他23歲那年,陪老登視察黃河遇決堤,兩人一起被沖走,流落民間半月,他為了救老登胳膊落了隱疾,二人相處的那段時間,給了武君稷父子關係變好了的錯覺。 後來周帝將黃河決堤的事交給他調查,暗示他想殺誰殺誰。 黃河下游的堤壩是三皇子他舅舅建的,三皇子沒少和他舅舅勾結,武君稷以為周帝想拿他作刀,也是他被半月溫情和周帝裝出來的愧疚糊了眼,竟敢肖想殺了三皇子。 他為了殺老三,作苦肉計,被三皇子的人抓住,沒想到老三這麼急,竟然親自跑到河南郡審問他,問的不是他收集的貪污受賄的證據,而是牽扯了拐賣人口一事。 堂堂三皇子,竟然還做拐賣的勾當。 三皇子不知怎麼,以為他抓到了他拐賣證據,讓人捅聾了他一隻耳朵,威脅他不能將此事說出來。 武君稷簡直氣笑了。 後來黃河決堤案和拐賣案並審,武君稷想要三皇子的命。 周帝不給。 操蛋的,他堂堂太子被嚴刑拷打,還聾了一個耳朵,就只換三皇子奪職位圈禁半年,讓嚴征這個小蝦米替死。 三皇子的舅舅,也只是流放。 自那以後,武君稷就知道了,大周遲早要完。 傷好后,他和嚴可大醉一場,恭喜他殺了嚴征,哭自己沒殺成老三,發誓以後一定扒了老三的皮報仇。 沒多久嚴可辭官。 又過了很多年,他北戰時,嚴可北上投奔,操勞過度病死彌留之際,才說出真相。 原來他大醉后,周帝傳嚴可,問他兩人喝酒都說了什麼,然後命令嚴可不可當太子助臂。 嚴可不想違背本心,留下也會被周帝掣肘,才選擇了辭官,卻不想,這一辭官成了他的心病,八年間他一直放不下長安的太子。 聽聞武君稷挾帝北上,嚴可毫不猶豫的動身趕往北關。 嚴可最後是笑著走的,他說 「我想了很多年,即便世人否定您,但不與您做一場君臣,我會後悔終身,如今死而無憾。」 武君稷感動的不得了。 直到他開眼看到了妖怪,半生怪異,如走馬觀花在眼前閃過。 想到嚴可,才懂得了他遺言的真意。 他對嚴征的印象就只是『嚴可不討喜的大哥』 嚴征祈願當武均正的伴讀…… 這個願望真的挺難為神的。 但凡武均正腦子不殘,都不會選嚴征當伴讀。 但是,嚴可也在備選。 如果武均正腦子不殘,應會選嚴可。 武君稷意識降臨在另外一個院落。 嚴可正在插花,修枝修的認真。 正常人12歲氣運顯相,嚴可如今才九歲,這麼小的孩子還未開眼,看不到氣運也看不到妖。 武君稷以氣運化出人身,大大方方的在他屋子裡溜達了一圈,像逛自家後花園。 逛完了看他對著瓶子里的梅花發獃,像是不知道接下來該怎麼剪,武君稷用手指捏掉了兩片,在未開眼的人眼中,這花瓣也就忽然掉了兩片而已。 武君稷左看右看,覺得這樣就很對稱。 滿意的欣賞了一會兒,又在他院子里逛了逛,便溜溜噠噠的走了。 門口了,過來看看老朋友,沒別的意思。 他決定了,以後像當官啊,升學啊,嫁娶啊,發財啊,這種願望還是交給蒼生自己努力吧。 神不渡懶漢,躺平者不要許願。 下一個下一個。 武君稷走的自在,卻未發現身後嚴可的異樣。 他像僵在了原地,拿著剪刀的手一直維持一個架勢,甚至隱隱顫抖。 過了很久很久,嚴可才慢慢放下了剪刀,抱著這瓶梅花左看右看,然後鄭重的把它供上,手忙腳亂的去找父親。 都司空令正在寫奏摺,夾帶私貨想求周帝的福聯。 嚴可慌裡慌張闖進他的書房,都司空令張口就訓 「夫子就是這麼教你的?進書房為何不敲門?」 嚴可不敲門,但知道關門 「爹,我看到了金色的小神仙!」 都司空令手腕一抖,落下一團墨漬,整本奏摺,廢了。

行吧,去就去,偷偷的,挑幾個簡單的祈願回應,大晚上的他也想歇歇腦子。

武君稷安詳的躺床上,閉上眼睛,神降長安。

長安路上有積雪,天寒地凍,但行人很多。

長安夜市繁華熱鬧,武君稷隱隱聽到『對聯』、『倒福』、『打年酒、吃臘肉』的字眼。

是呀,快要過年了。

還有幾天就是除夕,家家戶戶開始準備過年的東西了,對聯、臘肉、磨面、新衣,熱熱鬧鬧的,年味兒漸濃。

武君稷喜歡過年,過年乞討比平日容易,過年朝堂休假政斗暫歇。

過年是個特殊日子,陰謀詭計也會收斂,只要仔細檢查給老登的年禮沒問題,身上的衣服款式、布料、花紋不出錯,入口的食物不會讓人拉肚子、暈倒失了禮儀,這個年就簡簡單單的過去了。

哦對了,還要把宮裡賜的年夜飯,全部吃完。

如果有妻子,記得想辦法讓妻子配合你給個體面。

通常武君稷會用陳瑜拿捏太子妃。

這三年春節沒什麼好過的,他人小,老登鬧著他守歲,武君稷裝困不理。

每年討幾顆銀豆子,老登還拉著臉說他小家子氣,要銀的不要金的,討人厭的很!

他的銀豆子全在皇宮裡,走的時候也沒帶上。

沒關係,若他建成妖庭,銀豆子便不重要了。

武君稷忍不住多想了一些事,回過神開始聆聽許願。

有期盼和家人團結的。

有期盼過年能加一身新衣的。

有期盼能多收壓歲錢的。

……

很多很多,都帶著年的味道。

對於這些即將發生的願望,武君稷一般不理。

武君稷偶然聽到一個人的名字

——神仙保佑明年我能成功成為二皇子的伴讀,讓嚴可落選。

嚴可。

這個名字勾起了武君稷的一段記憶。

他順著香火,降臨都司空令府邸,許願的人是都司空令的大兒子嚴征。

都司空令,九卿之下,職掌水土等工程,製作宮殿官署所需板瓦;兼管服役刑徒、設有囚系宗族外戚的監獄。

他有三個兒子,二兒子和小兒子是妻所出,大兒子嚴征是妾所出。

嚴征前世是三皇子黨羽。

都司空令因為嚴征是他第一個兒子,對其十分偏愛,他前世站隊武均正,也想讓嚴征給武均正作伴讀,但武均正沒看上嚴征,選了丞相的公子。

後來,都司空令仍然站隊武均正,他的三個兒子,分別在三皇子、四皇子和武君稷手底下效力,父子四個斗得天昏地暗。

聽說嚴征因為都司空令被除了官身,而分家時都司空令以嫡庶的身份分的,被寵了多年的嚴征破防,跟都司空令鬧掰了。

兩個嫡子,因為平日里都司空令偏袒庶子也跟父親離心,都司空令兩邊不落好,他的三個兒子也互有隔閡。

他與都司空令的小兒子嚴可在一場賞香宴結識,後來他想殺三皇子,嚴可想殺嚴征,兩人聯手成了盟友。

最後結果是,嚴可成功殺了嚴征,他沒能殺成老三,因為老登有個不殺兒子的底線。

想想也真操蛋!

他23歲那年,陪老登視察黃河遇決堤,兩人一起被沖走,流落民間半月,他為了救老登胳膊落了隱疾,二人相處的那段時間,給了武君稷父子關係變好了的錯覺。

後來周帝將黃河決堤的事交給他調查,暗示他想殺誰殺誰。

黃河下游的堤壩是三皇子他舅舅建的,三皇子沒少和他舅舅勾結,武君稷以為周帝想拿他作刀,也是他被半月溫情和周帝裝出來的愧疚糊了眼,竟敢肖想殺了三皇子。

他為了殺老三,作苦肉計,被三皇子的人抓住,沒想到老三這麼急,竟然親自跑到河南郡審問他,問的不是他收集的貪污受賄的證據,而是牽扯了拐賣人口一事。

堂堂三皇子,竟然還做拐賣的勾當。

三皇子不知怎麼,以為他抓到了他拐賣證據,讓人捅聾了他一隻耳朵,威脅他不能將此事說出來。

武君稷簡直氣笑了。

後來黃河決堤案和拐賣案並審,武君稷想要三皇子的命。

周帝不給。

操蛋的,他堂堂太子被嚴刑拷打,還聾了一個耳朵,就只換三皇子奪職位圈禁半年,讓嚴征這個小蝦米替死。

三皇子的舅舅,也只是流放。

自那以後,武君稷就知道了,大周遲早要完。

傷好后,他和嚴可大醉一場,恭喜他殺了嚴征,哭自己沒殺成老三,發誓以後一定扒了老三的皮報仇。

沒多久嚴可辭官。

又過了很多年,他北戰時,嚴可北上投奔,操勞過度病死彌留之際,才說出真相。

原來他大醉后,周帝傳嚴可,問他兩人喝酒都說了什麼,然後命令嚴可不可當太子助臂。

嚴可不想違背本心,留下也會被周帝掣肘,才選擇了辭官,卻不想,這一辭官成了他的心病,八年間他一直放不下長安的太子。

聽聞武君稷挾帝北上,嚴可毫不猶豫的動身趕往北關。

嚴可最後是笑著走的,他說

「我想了很多年,即便世人否定您,但不與您做一場君臣,我會後悔終身,如今死而無憾。」

武君稷感動的不得了。

直到他開眼看到了妖怪,半生怪異,如走馬觀花在眼前閃過。

想到嚴可,才懂得了他遺言的真意。

他對嚴征的印象就只是『嚴可不討喜的大哥』

嚴征祈願當武均正的伴讀……

這個願望真的挺難為神的。

但凡武均正腦子不殘,都不會選嚴征當伴讀。

但是,嚴可也在備選。

如果武均正腦子不殘,應會選嚴可。

武君稷意識降臨在另外一個院落。

嚴可正在插花,修枝修的認真。

正常人12歲氣運顯相,嚴可如今才九歲,這麼小的孩子還未開眼,看不到氣運也看不到妖。

武君稷以氣運化出人身,大大方方的在他屋子裡溜達了一圈,像逛自家後花園。

逛完了看他對著瓶子里的梅花發獃,像是不知道接下來該怎麼剪,武君稷用手指捏掉了兩片,在未開眼的人眼中,這花瓣也就忽然掉了兩片而已。

武君稷左看右看,覺得這樣就很對稱。

滿意的欣賞了一會兒,又在他院子里逛了逛,便溜溜噠噠的走了。

門口了,過來看看老朋友,沒別的意思。

他決定了,以後像當官啊,升學啊,嫁娶啊,發財啊,這種願望還是交給蒼生自己努力吧。

神不渡懶漢,躺平者不要許願。

下一個下一個。

武君稷走的自在,卻未發現身後嚴可的異樣。

他像僵在了原地,拿著剪刀的手一直維持一個架勢,甚至隱隱顫抖。

過了很久很久,嚴可才慢慢放下了剪刀,抱著這瓶梅花左看右看,然後鄭重的把它供上,手忙腳亂的去找父親。

都司空令正在寫奏摺,夾帶私貨想求周帝的福聯。

嚴可慌裡慌張闖進他的書房,都司空令張口就訓

「夫子就是這麼教你的?進書房為何不敲門?」

嚴可不敲門,但知道關門

「爹,我看到了金色的小神仙!」

都司空令手腕一抖,落下一團墨漬,整本奏摺,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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