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又夢

太子崽崽今天登基了嗎?·文元黨·3,185·2026/5/18

李九白天被關進去,晚上被放出來。 栗工親自把他押進去,如今又親自把他送出來。 一把灰頭土臉的刀,一個灰色包袱,包袱沉甸甸的。 栗工用帕子擦著手,對李九的破刀十分嫌棄。 切菜、烤肉、砍柴、殺人、挖土、敲煤…… 破刀乾的活兒多了,刀身、刀柄糙的很。 一身洗不去的煤黑,總讓人覺得不幹凈。 「你今年一年的俸祿,還有陛下替太子給你的賞賜,都在裡面了,太子殿下帶話,讓你回家過年。」 李九動容,他恭恭敬敬的拜謝:「臣謝陛下隆恩,謝太子恩典,多謝大人。」 栗工似笑非笑:「你真想謝我且告訴我太子是否得到了九龍圖?」 李九閉嘴不答。 只要栗工問關於小太子的事,李九就這副死樣子。 栗工心煩,揮揮手趕人:「走吧,走吧。」 李九又拜,連夜出城。 栗工仰視空中高大的神龕,深覺大周和東北的關係,剪不斷理還亂。 這個夜晚有很多人難眠,陳皇貴妃神色恍惚,以淚洗面。 鮮活的生命,前腳說要去陳陽的書房,後腳就自殺了。 誰敢信。 裡面若沒貓膩,陳錦把頭割下來。 陳瑜去書房是為了查兄長為什麼擁護太子。 他查到了什麼,竟招致滅口。 她很難說服自己,陳瑜的死和兄長無關。 陛下讓嫂嫂明日進宮,陳錦心裡亂極了,她希望嫂嫂能帶給她一些消息,又害怕面對嫂嫂的怨恨。 陳皇貴妃不敢深想。 陳瑜的死影響遠不止於此。 當消息傳到武均正的耳朵,他馬上意識到陳瑜之死和太子脫不開關係。 「陳府有無動靜?」 小太監:「陳府對外透露說陳瑜遊學時中了蛇毒,餘毒未清不小心猝死了。」 武均正不信。 「陳陽可進了宮?」 「進了,送給陛下幾幅畫,又見了皇貴妃,其他的沒了。」 竟不打算追究了。 武均正一時看不懂了。 「再探,想辦法打聽今日陳府發生了什麼。」 小太監應下,離去了。 武均正與宮外的聯繫全賴於董家。 他外祖雲忠侯,董家祖上是隨太祖開國的雲台二十八將之一,侯爵傳三代,傳到宣宗一代,因為獻馬有功,特許再傳兩代。 到了這朝已經是第五代了。 五代積累,董家已經是名副其實的世家了,底蘊雄厚,將董貴妃嫁給周帝,未嘗沒有再搏一把的想法。 這一世武均正早早的與董家聯絡,借董家為自己探聽消息。 他要到選伴讀的年齡了。 伴讀就是未來的勢力。 武君稷離開了長安,現在的長安是他的天下,長安的人才,自也是他的人才。 武均正早早告訴了母妃伴讀的人選,讓母妃幫他對父皇說一說。 他要都司空令的小兒子嚴可和丞相家的大公子子車橫機。 太子離開長安指望不上了,他這一世是蛟龍運,別的弟弟還沒長大,父皇怎麼都該培養他。 前世父皇為他選了丞相家的二兒子和都司空令的大兒子。 這兩個人也有才幹,但一個汲汲營營打壓同僚,功利之心過重,一個妒忌偏執報復心重,都不是能容人的,這兩人把他的幕僚班子操持成了一群混吃等死的廢物。 這一世,他才不要選這兩人做伴讀。 都司空令的小兒子嚴可,少年不顯,中年得志,三年北戰『嚴謀武干』說的就是嚴可和武君稷君臣二人。 孤軍赴宴、城下棋辯、巧策反間計、夜奪界斷橋…… 武君稷種種軍功背後,都有嚴可出謀劃策的痕迹。 當時北戰武君稷麾下文政人才稀少,什麼都賴嚴可打理,三年把人累死在邊關。 這樣忠心耿耿的人才,武均正傻了才會放過。 丞相大兒子子車橫機,此人是個全才,財政上推行『三重賬冊核對制度』,做出財政年預算統籌列表,農耕上『履畝丈量,繪圖造冊』,稅收『隨機入戶統籌』,提倡『文以載道,務實致用』。 可惜丞相眼光不好,站錯了隊,因四皇子被罷官了,沒了丞相庇護,子車橫機上奏朝廷冗官請求減去一些沒用的虛職,縮減官員數量,犯了眾怒。 他又公然表露三皇子以皇子之尊參與拐賣人口畜牲不如,重創太子,為不悌,這樣的人皇帝不殺是昏的沒頭。 周帝看他不順眼,將其外放出使大蕃,子車橫機被大蕃扣押,武均正死前,此人未能歸國,結局不明。 這麼個實幹人才,若能籠絡,外放南方做個江南漕運總督,當他的錢袋子再合適不過。 兩個伴讀一個有謀,一個有財,兩人老爹又有權,何愁前路不通也。 武均正打定主意,一定要讓父皇同意這兩人做他伴讀。 前世他是蟒運,父皇對他也很器重,給了他選擇伴讀的機會,只是他那時是真小孩兒,懂什麼,才錯過了選大才的機會。 除了學文,他還要學武,陳瑜之死與太子有關,今生父皇沒有殺陳陽還將陳陽當作心腹,陳陽若因陳瑜暗恨太子,他未嘗不能拉攏陳陽為己用。 若是可以,他想讓陳陽做他的武師傅。 武均正野心勃勃,想在年前將他的伴讀和武師傅定下。 …… …… 周帝睡的不安穩。 他好像身在戰場,四處都是喊殺聲。 他看到了另一個自己,浴血奮戰,戰場先鋒。 天上飛的地上跑的,是妖。 以長白山君為首,衝鋒的虎狼、偷襲的空中鷹鳥,圍獵的豺狗以及隨時鎖喉的妖貂。 手中的槍纓吸飽了血,四肢殺到筋疲力竭。 他看戰場,武將被圍攻,文官祭出官印只能自保,大眼一掃,兵敗如山倒。 周帝心臟一提,這是妖域戰場! 妖域戰場不在人間,在妖域。 這是一場文武眾臣需要齊心協力才能勝利的戰爭。 在妖域戰場到來前半月時間,皇帝要祭祀國運祭祀天地,將妖域戰場的人選名單以祭祀方式燒呈天地。 一般是朝堂文武百人,加上一萬鱗甲軍。 這場祭祀會在長安城外的一處行宮進行,長達半個月。 到了開戰那夜,入了名單的人會在子時被攝入妖域。 一入妖域,便是千萬妖兵。 文臣武將皆要衝鋒陷陣,彼此間氣運勾連,皇帝要坐鎮上方,同調國運,以國運鎮壓妖族的同時,輔助臣子,減少臣子傷亡。 皇帝,絕不可能衝鋒陷陣。 但夢裡的他在幹什麼?在衝鋒陷陣。 粉色的蛟龍在妖域里孤立無援,它的吼聲和撕咬像一頭只能起到威懾作用的幼狼,蛟龍運無法同調國運。 周帝只覺得離譜,他堂堂帝王,正位金龍,即便去了妖域也是大殺四方橫行霸道,必能將妖怪殺的涕淚橫流! 夢裡的什麼情況?!他怎麼可能會這麼狼狽?! 文臣被圍,武將被殺,兵敗如山倒,他這個帝王彷彿也成了妖怪口中食!豈有此理!奇恥大辱! 周帝徒生一股憤怒! 就在這時,有人朝他喊 「陛下!來不及了!」 公雞報曉,天要亮了! 你說諷刺不諷刺,人妖兩族未來十年的氣運,要在一個晚上決出來。 夢裡的他似乎下定了決心。 抓起身上的包袱朝天扔去。 「神龕!」 粉色的蛟龍孤注一擲沖入神龕,只見小小的神龕綻放出粉色的微光,下一刻,神龕一寸寸變大,神龕中走出一道虛影,人妖兩族在他腳下好似一群角逐的螞蟻,他一掌拍下,如煌煌天威毀天滅地! 千萬妖族在大掌下慘叫著逃離,瞬間化作肉餅,一掌!扭轉乾坤! 公雞報曉,妖域戰場消失,大周國運暴漲,橫掃國內生靈,無數誕生靈智的妖化作普通牲畜,即將突破境界的妖族被死死壓制,妄圖從虛空鑽出來的妖怪被重新摁了回去。 旱地降雨,水澇停止,遇險者得救,遇難者得解,得病者得一絲生機……此為萬物生髮。 國運漲,國人運亦漲,這樣的機遇十年一次,不可謂不珍貴。 贏了可保大周十年太平。 輸了…… 那就是妖域的狂歡。 自妖域出來的文武眾臣,聚在皇帝身邊苦笑 「陛下,神龕裂了,索幸還有十年轉圜,太子無運,也不知能不能磨出一位蛟龍,只要能出一位蛟龍,您便可以正位了……」 正位了…… 正位了…… 正位…… 周帝猛地驚起。 他連滾帶爬的下了床,咕嘟咕嘟狂灌幾杯水。 守夜的太監連忙點燈。 「陛下魘著了?」 周帝沒心情搭理人。 他踢踏著鞋在寢宮裡轉圈。 什麼意思,他還沒正位?! 夢裡的他沒能正位! 他不是有九個兒子嗎?他的太子是人皇運,二皇子是蛟龍運,什麼叫做太子無運,磨出一位蛟龍運? 太子無運?! 太子怎麼會無運?! 難不成他九個兒子沒一個蛟龍運? 這太令人絕望了。 周帝只要一想就覺得窒息。 如果他無法正位金龍會怎麼樣? 不,已經嘗到正位金龍甜頭的周帝根本不敢想自己無法正位會發生什麼。 太令人絕望了。 他會瘋的,他會不擇手段的正位! 周帝想抱著柱子狠狠撞一撞腦袋,他明白自己對小烏雞的狠毒了,也理解太子毒殺他了。 死局無解。 他是皇帝。 一個坐了就不能退下來的位置。 當他成為了皇帝,人事、時勢、天勢都會推著他正位。 若不正位萬劫不復。 若不正位千夫所指。 若不正位遺臭萬年。 更遑論,九子皆不成器,但凡前世如今生給他一個人皇太子,周帝都不會瘋成那樣。 上天不給,給了他八條蟒,於是周帝大瘋特瘋。 漫漫長夜,周帝徹底睡不著了。

李九白天被關進去,晚上被放出來。

栗工親自把他押進去,如今又親自把他送出來。

一把灰頭土臉的刀,一個灰色包袱,包袱沉甸甸的。

栗工用帕子擦著手,對李九的破刀十分嫌棄。

切菜、烤肉、砍柴、殺人、挖土、敲煤……

破刀乾的活兒多了,刀身、刀柄糙的很。

一身洗不去的煤黑,總讓人覺得不幹凈。

「你今年一年的俸祿,還有陛下替太子給你的賞賜,都在裡面了,太子殿下帶話,讓你回家過年。」

李九動容,他恭恭敬敬的拜謝:「臣謝陛下隆恩,謝太子恩典,多謝大人。」

栗工似笑非笑:「你真想謝我且告訴我太子是否得到了九龍圖?」

李九閉嘴不答。

只要栗工問關於小太子的事,李九就這副死樣子。

栗工心煩,揮揮手趕人:「走吧,走吧。」

李九又拜,連夜出城。

栗工仰視空中高大的神龕,深覺大周和東北的關係,剪不斷理還亂。

這個夜晚有很多人難眠,陳皇貴妃神色恍惚,以淚洗面。

鮮活的生命,前腳說要去陳陽的書房,後腳就自殺了。

誰敢信。

裡面若沒貓膩,陳錦把頭割下來。

陳瑜去書房是為了查兄長為什麼擁護太子。

他查到了什麼,竟招致滅口。

她很難說服自己,陳瑜的死和兄長無關。

陛下讓嫂嫂明日進宮,陳錦心裡亂極了,她希望嫂嫂能帶給她一些消息,又害怕面對嫂嫂的怨恨。

陳皇貴妃不敢深想。

陳瑜的死影響遠不止於此。

當消息傳到武均正的耳朵,他馬上意識到陳瑜之死和太子脫不開關係。

「陳府有無動靜?」

小太監:「陳府對外透露說陳瑜遊學時中了蛇毒,餘毒未清不小心猝死了。」

武均正不信。

「陳陽可進了宮?」

「進了,送給陛下幾幅畫,又見了皇貴妃,其他的沒了。」

竟不打算追究了。

武均正一時看不懂了。

「再探,想辦法打聽今日陳府發生了什麼。」

小太監應下,離去了。

武均正與宮外的聯繫全賴於董家。

他外祖雲忠侯,董家祖上是隨太祖開國的雲台二十八將之一,侯爵傳三代,傳到宣宗一代,因為獻馬有功,特許再傳兩代。

到了這朝已經是第五代了。

五代積累,董家已經是名副其實的世家了,底蘊雄厚,將董貴妃嫁給周帝,未嘗沒有再搏一把的想法。

這一世武均正早早的與董家聯絡,借董家為自己探聽消息。

他要到選伴讀的年齡了。

伴讀就是未來的勢力。

武君稷離開了長安,現在的長安是他的天下,長安的人才,自也是他的人才。

武均正早早告訴了母妃伴讀的人選,讓母妃幫他對父皇說一說。

他要都司空令的小兒子嚴可和丞相家的大公子子車橫機。

太子離開長安指望不上了,他這一世是蛟龍運,別的弟弟還沒長大,父皇怎麼都該培養他。

前世父皇為他選了丞相家的二兒子和都司空令的大兒子。

這兩個人也有才幹,但一個汲汲營營打壓同僚,功利之心過重,一個妒忌偏執報復心重,都不是能容人的,這兩人把他的幕僚班子操持成了一群混吃等死的廢物。

這一世,他才不要選這兩人做伴讀。

都司空令的小兒子嚴可,少年不顯,中年得志,三年北戰『嚴謀武干』說的就是嚴可和武君稷君臣二人。

孤軍赴宴、城下棋辯、巧策反間計、夜奪界斷橋……

武君稷種種軍功背後,都有嚴可出謀劃策的痕迹。

當時北戰武君稷麾下文政人才稀少,什麼都賴嚴可打理,三年把人累死在邊關。

這樣忠心耿耿的人才,武均正傻了才會放過。

丞相大兒子子車橫機,此人是個全才,財政上推行『三重賬冊核對制度』,做出財政年預算統籌列表,農耕上『履畝丈量,繪圖造冊』,稅收『隨機入戶統籌』,提倡『文以載道,務實致用』。

可惜丞相眼光不好,站錯了隊,因四皇子被罷官了,沒了丞相庇護,子車橫機上奏朝廷冗官請求減去一些沒用的虛職,縮減官員數量,犯了眾怒。

他又公然表露三皇子以皇子之尊參與拐賣人口畜牲不如,重創太子,為不悌,這樣的人皇帝不殺是昏的沒頭。

周帝看他不順眼,將其外放出使大蕃,子車橫機被大蕃扣押,武均正死前,此人未能歸國,結局不明。

這麼個實幹人才,若能籠絡,外放南方做個江南漕運總督,當他的錢袋子再合適不過。

兩個伴讀一個有謀,一個有財,兩人老爹又有權,何愁前路不通也。

武均正打定主意,一定要讓父皇同意這兩人做他伴讀。

前世他是蟒運,父皇對他也很器重,給了他選擇伴讀的機會,只是他那時是真小孩兒,懂什麼,才錯過了選大才的機會。

除了學文,他還要學武,陳瑜之死與太子有關,今生父皇沒有殺陳陽還將陳陽當作心腹,陳陽若因陳瑜暗恨太子,他未嘗不能拉攏陳陽為己用。

若是可以,他想讓陳陽做他的武師傅。

武均正野心勃勃,想在年前將他的伴讀和武師傅定下。

……

……

周帝睡的不安穩。

他好像身在戰場,四處都是喊殺聲。

他看到了另一個自己,浴血奮戰,戰場先鋒。

天上飛的地上跑的,是妖。

以長白山君為首,衝鋒的虎狼、偷襲的空中鷹鳥,圍獵的豺狗以及隨時鎖喉的妖貂。

手中的槍纓吸飽了血,四肢殺到筋疲力竭。

他看戰場,武將被圍攻,文官祭出官印只能自保,大眼一掃,兵敗如山倒。

周帝心臟一提,這是妖域戰場!

妖域戰場不在人間,在妖域。

這是一場文武眾臣需要齊心協力才能勝利的戰爭。

在妖域戰場到來前半月時間,皇帝要祭祀國運祭祀天地,將妖域戰場的人選名單以祭祀方式燒呈天地。

一般是朝堂文武百人,加上一萬鱗甲軍。

這場祭祀會在長安城外的一處行宮進行,長達半個月。

到了開戰那夜,入了名單的人會在子時被攝入妖域。

一入妖域,便是千萬妖兵。

文臣武將皆要衝鋒陷陣,彼此間氣運勾連,皇帝要坐鎮上方,同調國運,以國運鎮壓妖族的同時,輔助臣子,減少臣子傷亡。

皇帝,絕不可能衝鋒陷陣。

但夢裡的他在幹什麼?在衝鋒陷陣。

粉色的蛟龍在妖域里孤立無援,它的吼聲和撕咬像一頭只能起到威懾作用的幼狼,蛟龍運無法同調國運。

周帝只覺得離譜,他堂堂帝王,正位金龍,即便去了妖域也是大殺四方橫行霸道,必能將妖怪殺的涕淚橫流!

夢裡的什麼情況?!他怎麼可能會這麼狼狽?!

文臣被圍,武將被殺,兵敗如山倒,他這個帝王彷彿也成了妖怪口中食!豈有此理!奇恥大辱!

周帝徒生一股憤怒!

就在這時,有人朝他喊

「陛下!來不及了!」

公雞報曉,天要亮了!

你說諷刺不諷刺,人妖兩族未來十年的氣運,要在一個晚上決出來。

夢裡的他似乎下定了決心。

抓起身上的包袱朝天扔去。

「神龕!」

粉色的蛟龍孤注一擲沖入神龕,只見小小的神龕綻放出粉色的微光,下一刻,神龕一寸寸變大,神龕中走出一道虛影,人妖兩族在他腳下好似一群角逐的螞蟻,他一掌拍下,如煌煌天威毀天滅地!

千萬妖族在大掌下慘叫著逃離,瞬間化作肉餅,一掌!扭轉乾坤!

公雞報曉,妖域戰場消失,大周國運暴漲,橫掃國內生靈,無數誕生靈智的妖化作普通牲畜,即將突破境界的妖族被死死壓制,妄圖從虛空鑽出來的妖怪被重新摁了回去。

旱地降雨,水澇停止,遇險者得救,遇難者得解,得病者得一絲生機……此為萬物生髮。

國運漲,國人運亦漲,這樣的機遇十年一次,不可謂不珍貴。

贏了可保大周十年太平。

輸了……

那就是妖域的狂歡。

自妖域出來的文武眾臣,聚在皇帝身邊苦笑

「陛下,神龕裂了,索幸還有十年轉圜,太子無運,也不知能不能磨出一位蛟龍,只要能出一位蛟龍,您便可以正位了……」

正位了……

正位了……

正位……

周帝猛地驚起。

他連滾帶爬的下了床,咕嘟咕嘟狂灌幾杯水。

守夜的太監連忙點燈。

「陛下魘著了?」

周帝沒心情搭理人。

他踢踏著鞋在寢宮裡轉圈。

什麼意思,他還沒正位?!

夢裡的他沒能正位!

他不是有九個兒子嗎?他的太子是人皇運,二皇子是蛟龍運,什麼叫做太子無運,磨出一位蛟龍運?

太子無運?!

太子怎麼會無運?!

難不成他九個兒子沒一個蛟龍運?

這太令人絕望了。

周帝只要一想就覺得窒息。

如果他無法正位金龍會怎麼樣?

不,已經嘗到正位金龍甜頭的周帝根本不敢想自己無法正位會發生什麼。

太令人絕望了。

他會瘋的,他會不擇手段的正位!

周帝想抱著柱子狠狠撞一撞腦袋,他明白自己對小烏雞的狠毒了,也理解太子毒殺他了。

死局無解。

他是皇帝。

一個坐了就不能退下來的位置。

當他成為了皇帝,人事、時勢、天勢都會推著他正位。

若不正位萬劫不復。

若不正位千夫所指。

若不正位遺臭萬年。

更遑論,九子皆不成器,但凡前世如今生給他一個人皇太子,周帝都不會瘋成那樣。

上天不給,給了他八條蟒,於是周帝大瘋特瘋。

漫漫長夜,周帝徹底睡不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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