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前腳噶,後腳亡國

太子崽崽今天登基了嗎?·文元黨·2,929·2026/5/18

武達見此情景,詩興大發: 「一見金烏遠,哭啼動海天。」 他作了上半句,忽然不作了。 白王催促:「繼續說啊。」 武達瞥了眼妖帝,嘴裡嗯嗯哼哼,裝瞎作聾。 黃文丞圓場:「不如我對一句?」 眾妖紛紛看過去。 「天公垂疑問。」 「哪個同僚接後半闕?」 刑月慢騰騰接:「言怕大周不要臉。」 場面一靜。 武達哈哈一笑:「不對律,不對律,不可不可啊。」 一道橫威壓過來,台階上擺姿勢掐風度裝逼的幾妖,被一錘按地上了,爬都爬不起來。 蝙滿達第一個諂媚求饒 「陛下,小臣是最忠心的啊,小臣什麼都沒說!」 武君稷拿了一盤子的栆,將八人的頭當壺投 第一個砸武達。 「陰陽朕?」 第二個還是砸武達 「對朕有意見?」 第三個砸黃文丞 「就你有嘴?」 第四個砸刑月 「不想幹了?」 「就你積極!」 白王和蝙蝠王也逃不了 「拱火,拱火,拱火,讓你拱火。」 連砸白王四下,武君稷轉移目標。 半盤子栆全扔蝙蝠王頭上 「你也不是個好東西。」 白王一臉不服,刑月和武達不敢吭聲,蝙蝠王更加諂媚了。 人皇運的壓迫一松。 武君稷放下空盤子:「撿起來,吃了。」 八個人連滾帶爬四處撿棗。 船在海上有顛簸,棗到處亂跑,幾個妖臣撅著屁股追著棗跑,武君稷坐在上面看他們的笑話。 等都分完了,幾人席地而坐,咔嚓咔嚓。 蝙滿達媚上:「陛下賜的棗,就是比旁的香甜。」 武君稷懶噔噔翻白眼 「朕這次回大周是去奪權的,你們一個兩個如臨大敵,跟岸上那群哭的死娘臉一個樣。」 「朕看著你們的臉,聽著你們的語氣就心煩。」 說起這個武君稷就來氣,他是不是脾氣太好了,這群妖敢陰陽他。 這想法要是讓幾人知道,非得跪著喊青天大老爺明鑒,陛下您真是對脾氣好沒概念啊。 武君稷脾氣好?笑死老天爺了。 小時候的陛下,很少發怒,給人脾氣好的錯覺。 等陛下慢慢長大,性子一天一個樣,一開始修路架橋規劃出了差錯,需要某個村莊集體搬遷,但是子民對那塊土地開荒、施肥、栽種下了很大心力,心有留戀不想搬。 好說歹說都不搬,讓修路的繞道,本來他們真心請求,武君稷也就應了,但他們敢集青壯堵路,修路的人知道妖帝愛民如子,不敢硬來,報到御案。 武君稷脾氣上來了,他們不搬,他還非得讓他們搬了。 「立時咎,兩天時間,再不搬,人如石,鏟了!切了!砍了!碎了!給朕砌泥里,打生樁設龍石鎮壓!」 這還不算完,把勘測地形的大匠吊起來掛天上,什麼時候這個村子通了,什麼時候放下來。 修個路嘰嘰歪歪磨磨蹭蹭,還敢出錯,罰!大罰特罰? 建設的十年,沒有一天是不忙不累的,強壯如熊王都有累昏過去的經歷,可想而知事情有多多。 妖庭人才良莠不齊,很多需要武君稷自己主導,他一累,脾氣就倔,說一不二不容質疑。 遇柔則柔,遇剛則剛。 那次野妖劫周商人皇幣就是觸了天公霉頭,武君稷不管不顧一日立五位妖仙,人皇聖旨一下,天垂相,地垂相,人妖有感,三國震動,忌憚妖帝威儀。 殊不知當時十歲的武君稷身體被五位妖仙的位格掏空,虛到吐血,三年間身體停止生長,幾乎把妖庭一眾人嚇死。 那時他們就知道,小妖帝的氣性,忒大。 雷厲風行、說一不二,寧折不彎。 本來就很聽話的妖,更不敢對武君稷有絲毫反對念頭,說什麼幹什麼,遇到問題,自己處理,斟酌稟報。 一群巨嬰,慢慢的有了自己的主意,終於能頂起大梁。 妖庭上下十年如一日的尊崇妖帝,服從妖帝,從不悖逆,縱的對方越加強勢,不容違逆的脾性。 他們漸漸看著年輕的人皇,長出一顆妖心,具備了金剛手段。 而今,妖帝不止讓他們行動上不得悖逆,心裡想想也不行。 蝙滿達接過危險的話頭 「陛下,以妖庭之力,何須您親自去奪權,派上五大妖帥四大妖王,奪城即可。」 武君稷舉起右手:「看。」 眾妖不明所以 「陛下的手,瑩白如玉,如……」 蝙蝠王的媚上戛然而止,它盯著妖帝中指指節的一圈金紋,頓悟。 「天誓。」 武君稷:「對,天誓,你覺得妖庭內部兩族相處如何?」 蝙滿達謹慎道:「十分融洽。」 武君稷又笑:「融洽?現在的融洽是妖族主動融入同化得來的。」 「蝙滿達,朕知道你不服氣,但是妖族比不上人族。」 「你們有悠久的壽命,有強大的體魄,可一個族群和文明的發展並不依靠壽命和體魄。」 「而是文化。」 「妖族沒有文化。」 「何為文化?人族立足千年,時間可以向上追溯到伏羲,史書有記從未斷代。」 「服飾的演變,鞋子的演變,文字的誕生和發展,禮制的確立和深入人心,家族觀念,一國觀念,對名節的在意,對生死的定義……」 「這就是文化,文化,是一個民族的靈魂。」 「感恩祭祀祖先,撫育留饋於後代,人生百年,前十年活祖宗,第二個第三個十年活自己,第四個第五個十年活後代,活國家。」 「人生百年,卻為子孫計百年,家家戶戶皆是如此,朝朝代代皆是如此,人類已經具備了長生種的思維,所以他們有了文明,他們有了傳承,他們以後還會繼續傳下去,光輝下去。」 「妖族呢?」 「沒有文字,沒有服飾,沒有禮制,沒有傳承,妖族政權建立的時間太短,短到朕縱有天人之力,也沒辦法生造文明。」 「妖庭的禮制、法度、生活習性、甚至文字,都是源自大周。」 「與其說妖庭是另一個文明,不如說妖庭是另一個大周。」 他見有妖不服,於是問了一個問題: 「如果朕死了,新君上位,妖庭即將滅亡,有多少妖能做到為了妖庭百姓,與國共存亡?」 黃文丞第一個賣國:「臣不會。」 「臣守護的只有您,您走了,妖庭不值得臣留戀。」 毛玄:「我也是,我一定會走。」 鬣斑唇動了動:「……我也走,帶著我的族人走。」 白王不想說話,因為他的答案也是如此。 妖庭不值得他拚命,他為之拚命,是因為有值得他拚命的人。 七個人低著頭,竟沒有一個願意為了妖庭子民留下來守國的。 武君稷沒招了。 妖庭給他一種,自己前腳噶,妖庭後腳就亡國的錯覺。 「那你們告訴朕,妖庭怎麼萬年不朽?」 「你們現在守護妖庭,是覺得妖庭讓你們自由,而不是真的認可妖庭這個國,真心的想守護妖庭里的子民。」 「而人族,有千千萬萬,為了百姓而奮鬥守護的前輩後生。」 武君稷有些心累,他說的話,這些妖可能根本聽不懂。 「朕問你們,我為何要用十年不惜一切代價修路造橋?」 白王:「為了妖庭更富裕,交通更好?」 鬣斑:「對種地有利,可以很快的到達某個地方,不會耽誤正事。」 武君稷頭疼:「武戈,你說。」 武戈:「前人栽樹後人乘涼,除了陛下,無人能做到如此,陛下此舉,為了妖庭子民,為了後人,計百年。」 武君稷: 「聽到了嗎,現在的妖庭,不是妖族撐起來的,是人族撐起來的,真到了亡國的時候,扛起武器與敵人戰鬥的人會比妖多得多。」 「那些普通百姓,他們無處可去,失去土地就是家破人亡,所以選擇拚死一搏,那些人才是真心想守護腳下的國土的人,有他們在,妖庭才有了火種。」 「而妖,可以稱王稱霸,卻沒那個眼界稱皇。」 「所以朕給了你們另一條路,強勢插入人族,讓他們對你們習以為常,只有互惠互利到彼此離不開,才可能融合。」 「朕想做的是兩族融合,而不是殺個你死我活,國讎三代不休,我怕我死了,妖庭二代而亡。」 「這是朕不強勢打回去的原因之一。」 「其次是天誓。」 「我還有七年,想打大周,非兩年不下,打下來之後,三年不太平,七年時間,完成不了天誓。」 「不如平穩過渡大周政權,共同拿下大蒙,朕是大周的太子,他們不敢不認,我回去繼續當太子,他們不敢不讓我當。」 「太子是儲君,周帝傳位給朕,有什麼不對?」 蝙滿達小心翼翼問:「萬一,周帝想另立……臣聽聞,周帝十分寵愛三皇子……」 武君稷篤定道:「他不會另立,因為他知道,他敢另立,孤就敢反。」

武達見此情景,詩興大發:

「一見金烏遠,哭啼動海天。」

他作了上半句,忽然不作了。

白王催促:「繼續說啊。」

武達瞥了眼妖帝,嘴裡嗯嗯哼哼,裝瞎作聾。

黃文丞圓場:「不如我對一句?」

眾妖紛紛看過去。

「天公垂疑問。」

「哪個同僚接後半闕?」

刑月慢騰騰接:「言怕大周不要臉。」

場面一靜。

武達哈哈一笑:「不對律,不對律,不可不可啊。」

一道橫威壓過來,台階上擺姿勢掐風度裝逼的幾妖,被一錘按地上了,爬都爬不起來。

蝙滿達第一個諂媚求饒

「陛下,小臣是最忠心的啊,小臣什麼都沒說!」

武君稷拿了一盤子的栆,將八人的頭當壺投

第一個砸武達。

「陰陽朕?」

第二個還是砸武達

「對朕有意見?」

第三個砸黃文丞

「就你有嘴?」

第四個砸刑月

「不想幹了?」

「就你積極!」

白王和蝙蝠王也逃不了

「拱火,拱火,拱火,讓你拱火。」

連砸白王四下,武君稷轉移目標。

半盤子栆全扔蝙蝠王頭上

「你也不是個好東西。」

白王一臉不服,刑月和武達不敢吭聲,蝙蝠王更加諂媚了。

人皇運的壓迫一松。

武君稷放下空盤子:「撿起來,吃了。」

八個人連滾帶爬四處撿棗。

船在海上有顛簸,棗到處亂跑,幾個妖臣撅著屁股追著棗跑,武君稷坐在上面看他們的笑話。

等都分完了,幾人席地而坐,咔嚓咔嚓。

蝙滿達媚上:「陛下賜的棗,就是比旁的香甜。」

武君稷懶噔噔翻白眼

「朕這次回大周是去奪權的,你們一個兩個如臨大敵,跟岸上那群哭的死娘臉一個樣。」

「朕看著你們的臉,聽著你們的語氣就心煩。」

說起這個武君稷就來氣,他是不是脾氣太好了,這群妖敢陰陽他。

這想法要是讓幾人知道,非得跪著喊青天大老爺明鑒,陛下您真是對脾氣好沒概念啊。

武君稷脾氣好?笑死老天爺了。

小時候的陛下,很少發怒,給人脾氣好的錯覺。

等陛下慢慢長大,性子一天一個樣,一開始修路架橋規劃出了差錯,需要某個村莊集體搬遷,但是子民對那塊土地開荒、施肥、栽種下了很大心力,心有留戀不想搬。

好說歹說都不搬,讓修路的繞道,本來他們真心請求,武君稷也就應了,但他們敢集青壯堵路,修路的人知道妖帝愛民如子,不敢硬來,報到御案。

武君稷脾氣上來了,他們不搬,他還非得讓他們搬了。

「立時咎,兩天時間,再不搬,人如石,鏟了!切了!砍了!碎了!給朕砌泥里,打生樁設龍石鎮壓!」

這還不算完,把勘測地形的大匠吊起來掛天上,什麼時候這個村子通了,什麼時候放下來。

修個路嘰嘰歪歪磨磨蹭蹭,還敢出錯,罰!大罰特罰?

建設的十年,沒有一天是不忙不累的,強壯如熊王都有累昏過去的經歷,可想而知事情有多多。

妖庭人才良莠不齊,很多需要武君稷自己主導,他一累,脾氣就倔,說一不二不容質疑。

遇柔則柔,遇剛則剛。

那次野妖劫周商人皇幣就是觸了天公霉頭,武君稷不管不顧一日立五位妖仙,人皇聖旨一下,天垂相,地垂相,人妖有感,三國震動,忌憚妖帝威儀。

殊不知當時十歲的武君稷身體被五位妖仙的位格掏空,虛到吐血,三年間身體停止生長,幾乎把妖庭一眾人嚇死。

那時他們就知道,小妖帝的氣性,忒大。

雷厲風行、說一不二,寧折不彎。

本來就很聽話的妖,更不敢對武君稷有絲毫反對念頭,說什麼幹什麼,遇到問題,自己處理,斟酌稟報。

一群巨嬰,慢慢的有了自己的主意,終於能頂起大梁。

妖庭上下十年如一日的尊崇妖帝,服從妖帝,從不悖逆,縱的對方越加強勢,不容違逆的脾性。

他們漸漸看著年輕的人皇,長出一顆妖心,具備了金剛手段。

而今,妖帝不止讓他們行動上不得悖逆,心裡想想也不行。

蝙滿達接過危險的話頭

「陛下,以妖庭之力,何須您親自去奪權,派上五大妖帥四大妖王,奪城即可。」

武君稷舉起右手:「看。」

眾妖不明所以

「陛下的手,瑩白如玉,如……」

蝙蝠王的媚上戛然而止,它盯著妖帝中指指節的一圈金紋,頓悟。

「天誓。」

武君稷:「對,天誓,你覺得妖庭內部兩族相處如何?」

蝙滿達謹慎道:「十分融洽。」

武君稷又笑:「融洽?現在的融洽是妖族主動融入同化得來的。」

「蝙滿達,朕知道你不服氣,但是妖族比不上人族。」

「你們有悠久的壽命,有強大的體魄,可一個族群和文明的發展並不依靠壽命和體魄。」

「而是文化。」

「妖族沒有文化。」

「何為文化?人族立足千年,時間可以向上追溯到伏羲,史書有記從未斷代。」

「服飾的演變,鞋子的演變,文字的誕生和發展,禮制的確立和深入人心,家族觀念,一國觀念,對名節的在意,對生死的定義……」

「這就是文化,文化,是一個民族的靈魂。」

「感恩祭祀祖先,撫育留饋於後代,人生百年,前十年活祖宗,第二個第三個十年活自己,第四個第五個十年活後代,活國家。」

「人生百年,卻為子孫計百年,家家戶戶皆是如此,朝朝代代皆是如此,人類已經具備了長生種的思維,所以他們有了文明,他們有了傳承,他們以後還會繼續傳下去,光輝下去。」

「妖族呢?」

「沒有文字,沒有服飾,沒有禮制,沒有傳承,妖族政權建立的時間太短,短到朕縱有天人之力,也沒辦法生造文明。」

「妖庭的禮制、法度、生活習性、甚至文字,都是源自大周。」

「與其說妖庭是另一個文明,不如說妖庭是另一個大周。」

他見有妖不服,於是問了一個問題:

「如果朕死了,新君上位,妖庭即將滅亡,有多少妖能做到為了妖庭百姓,與國共存亡?」

黃文丞第一個賣國:「臣不會。」

「臣守護的只有您,您走了,妖庭不值得臣留戀。」

毛玄:「我也是,我一定會走。」

鬣斑唇動了動:「……我也走,帶著我的族人走。」

白王不想說話,因為他的答案也是如此。

妖庭不值得他拚命,他為之拚命,是因為有值得他拚命的人。

七個人低著頭,竟沒有一個願意為了妖庭子民留下來守國的。

武君稷沒招了。

妖庭給他一種,自己前腳噶,妖庭後腳就亡國的錯覺。

「那你們告訴朕,妖庭怎麼萬年不朽?」

「你們現在守護妖庭,是覺得妖庭讓你們自由,而不是真的認可妖庭這個國,真心的想守護妖庭里的子民。」

「而人族,有千千萬萬,為了百姓而奮鬥守護的前輩後生。」

武君稷有些心累,他說的話,這些妖可能根本聽不懂。

「朕問你們,我為何要用十年不惜一切代價修路造橋?」

白王:「為了妖庭更富裕,交通更好?」

鬣斑:「對種地有利,可以很快的到達某個地方,不會耽誤正事。」

武君稷頭疼:「武戈,你說。」

武戈:「前人栽樹後人乘涼,除了陛下,無人能做到如此,陛下此舉,為了妖庭子民,為了後人,計百年。」

武君稷:

「聽到了嗎,現在的妖庭,不是妖族撐起來的,是人族撐起來的,真到了亡國的時候,扛起武器與敵人戰鬥的人會比妖多得多。」

「那些普通百姓,他們無處可去,失去土地就是家破人亡,所以選擇拚死一搏,那些人才是真心想守護腳下的國土的人,有他們在,妖庭才有了火種。」

「而妖,可以稱王稱霸,卻沒那個眼界稱皇。」

「所以朕給了你們另一條路,強勢插入人族,讓他們對你們習以為常,只有互惠互利到彼此離不開,才可能融合。」

「朕想做的是兩族融合,而不是殺個你死我活,國讎三代不休,我怕我死了,妖庭二代而亡。」

「這是朕不強勢打回去的原因之一。」

「其次是天誓。」

「我還有七年,想打大周,非兩年不下,打下來之後,三年不太平,七年時間,完成不了天誓。」

「不如平穩過渡大周政權,共同拿下大蒙,朕是大周的太子,他們不敢不認,我回去繼續當太子,他們不敢不讓我當。」

「太子是儲君,周帝傳位給朕,有什麼不對?」

蝙滿達小心翼翼問:「萬一,周帝想另立……臣聽聞,周帝十分寵愛三皇子……」

武君稷篤定道:「他不會另立,因為他知道,他敢另立,孤就敢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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