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帝儲不和
白王幾人握住了兵器,一臉殺意。
「下車?」
「父皇說的?」
「若是聖旨,就呈上來,沒有聖旨,這個車,朕可不會下。」
年輕的妖帝不疾不徐與這群老狐狸周旋,這齣戲意在確立他在長安城中的地位,所以怎麼進皇宮,很重要。
這就是妖庭和大周的區別。
在妖庭誰的拳頭大誰有理,在大周,你的講禮還得講理。
武君稷的自稱已經表明了態度,大周給他面子,他就是太子,大周不給面子,他就是妖帝。
他的身份,看大周的態度。
子車丞相讓步
「既然如此,那請太子殿下自皇城西門入。」
百官眾口相隨:「請太子殿下自皇城西門入!」
午門才是堂堂正正的正門,讓他從西門入?
不管是周太子還是妖帝,都沒有從西側門入宮的道理。
武君稷輕笑,給了兩字:「不去。」
子車丞相也十分沉得住氣,或者說大周百官都十分沉的住氣
「請殿下自東側門入。」
東門又稱送鬼門,帝王棺槨出宮或者帝王深夜自外面回宮,才會走東門。
大白天,他走什麼東門。
武君稷:「不去。」
子車丞相三請:「請殿下自北門入!」
北門供妃嬪和普通官吏往來。
武君稷:「不去。」
於是子車丞相四請
「請殿下自南正門入!」
南門有三個門,左右兩門供皇子、皇后、科舉一甲三人行,正門只有皇帝可出入。
武君稷終於應了。
「理當如此,諸卿為孤帶路。」
子車丞相行動乾脆利落,彷彿之前的為難只是無意。
他一馬當先帶著百官為車架引路。
南正門。
三皇子傻眼了,他不懂這群大臣在搞什麼!
子車丞相又是拜請
「請太子殿下入宮!」
諸卿齊請:「請太子殿下入宮!」
武君稷坐在車攆上,透過擋風紗仰頭看著南門的門頂。
真高啊。
他揮揮手:「進。」
車攆嚴絲合縫的自南門擠進去。
看到這一幕的大臣都愣住了。
子車丞相的老臉抖了抖
這好比告訴他們:老子的車就是根據你南正門的尺寸做的,別的門裝不下孤這尊大佛!
這是堪比騎臉的囂張。
氣氛一下古怪了。
但人已經進去了,不管他是以太子身份擔妖庭帝位,還是以妖帝身份做大周太子,在他入南正門的一刻,就象徵著大周承認了他的雙重身份。
在皇宮內,他將以太子身份享君王待遇。
馬車停在迴環場,過了正門,就沒太多規矩了,武君稷帶來的人,全部由大周安排暫時的住所。
一切等他見了周帝后再議。
武君稷衣服都沒換,就去找了周帝。
周帝聽到孽障來見,心裡激動的不能自己。
他對著栗工感慨:「他果然是思念朕的,一進宮就迫不及待來見朕。」
璀璨的太陽顏色、人皇運的顏色,終於有了真實的五官。
黑髮及腰,眉眼如畫,卷著一股淡淡的冷氣,當年稚嫩的五官成熟綻開,和他八分相似。
是他夢中的模樣。
不,比夢中更華麗,更有生機。
周帝看痴了,這就是他的金烏。
這是他的金烏啊!
他急下幾步,情不自禁敞開懷抱,要來個父子相擁。
武君稷扛著一個箱子風風火火走進來,看見周帝就犯驢脾氣:
「你為什麼不去門口迎接孤?」
周帝:「……」
什麼溫情脈脈,全踏馬被孽子的嘴給攪散了,氣人的玩意兒,是那個常飄在他身邊沒鼻子沒眼就知道氣人的小金人兒沒錯了。
周帝甩袖冷哼:「朕是皇帝,憑什麼去接你?」
武君稷不服氣:「朕也是皇帝,你憑什麼不去接朕?」
周帝:「朕是你爹,朕憑什麼去接你?」
武君稷:「孤是你兒子,你憑什麼不去接我?」
「朕就不去,怎麼著吧?」
「孤要問你的罪。」
「放肆!朕告訴你!你就算真當了天公,老子也是你爹!乃公騎你頭上拉屎你也得恭敬著!」
「問朕的罪?下輩子你給朕當爹了再議吧!」
武君稷一腳踢倒了箱子,咕嚕嚕幾個人頭丟了一地。
周帝嚇了一跳,氣上心頭,臉紅脖子粗,像鬥雞一樣抻著脖子朝武君稷噴唾沫:
「怎麼著?!嚇唬朕!」
武君稷蠻橫道:「孤路上被圍殺,你得查。」
「你查明白了,孤不問你的罪,查不明白,孤要鬧你!」
周帝巴掌癢了。
「你鬧朕?」
周帝像聽了一個大笑話,沒好氣道:
「你這幾年鬧得還少嗎?你還想怎麼鬧?」
「你把朕鬧進棺材里得了!」
武君稷理直氣壯:「孤是這麼打算的。」
周帝一個深呼吸,幹了他這幾年一直想乾的事,脫鞋,抓烏雞,打!
烏雞太滑,撲棱著翅膀到處飛,嘴裡咯咯噠咯咯噠不停,氣的人心疼肺疼眼疼嘴疼鼻子疼。
據傳聞,太子回來第一天,帝、儲不和,罵聲滿宮皆知,父子互毆,武家特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