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 章 北戰夢

太子崽崽今天登基了嗎?·文元黨·2,095·2026/5/18

老登走了,大周的國事全部落在他身上,武君稷過的並不輕鬆。 一是各地春耕的摺子,二是子車橫機去外地治商一事,三是在修建學宮一事。 學宮招收的學員是二十歲以下,覺醒運靈者,目前大周各地運靈一道已經形成私人的傳承體系,其中牽涉利益巨大,官學一出,無異於和當地『學閥』搶人才。 而人才,就是他們獲利的工具。 他們當然不希望學宮建成。 武君稷讓大周官員與妖庭對接,一起建設官學,在民間成為他人的攻擊點。 各種各樣的摺子,飛滿了御案。 武君稷也不惱,他每一封都看,罵的有道理的,留下,沒道理的,罵回去。 但不管有沒有道理,學宮,必須建。 整個大周成了武君稷的一言堂。 與此同時,周帝在路上走了一月,終於帶著糧草到達了邊關,基本摸清了邊關的戰況。 周帝戰意昂然,明修棧道暗度陳倉,讓守青關將士吸引敵軍注意,他自己帶著五千騎兵,借栗工天賦的便利瞞天過海,用三天時間直襲大蒙王城。 當周帝帶著一身龍運出現在大蒙王城,和大蒙都城的皇運撞上,戰的那叫一個酣暢淋漓。 殺痛快了帶著人就跑。 大蒙驅兵十萬合圍,要將周帝困死在大漠,孰料,大蒙邊境線被推了。 大蒙君王面臨一個問題,是抽調兵力支援前線,還是擒賊先擒王,不管前線繼續追殺周帝。 大蒙君王選擇後者。 周帝就像一根胡蘿蔔遛著他這頭驢,遛了三天,然後他跑去大蕃了。 說要與大蕃結親,把親女兒嫁給他兒子。 大蕃本來坐山觀虎鬥,誰知道自己成了戰場中心,大蒙讓他拿下周帝,周帝卻說要和他結親。 而大蒙軍隊,因為死追著周帝不放,不肯支援前線,前線被大周軍隊推到了王城,也就是說,大蒙君王現在沒家了,他要是不抓住周帝,他就等著狼狽逃竄吧。 而大周軍隊亦是兵臨大蕃城下。 大周虎視眈眈說要和大蕃聯姻,實際上還是讓大蕃放周帝出來。 大蒙也讓大蕃放周帝出來。 大蕃國君就想了,他當初是怎麼腦子一抽就放周帝進城了呢? 因為不要臉的周帝說,他知道人皇釘的位置,人皇釘在大蕃國境內。 所以大蕃國君才冒著被大蒙兵臨城下的危險放周帝進城。 而今,一拖再拖,拖到了大蒙和大周都兵臨城下,周帝還沒有說出人皇釘的位置在哪裡。 大蕃國君等不了了。 * 周帝被大蕃好吃好喝的供著,他在現實中走鋼絲,夢裡的處境也同樣危險。 充滿異域風情的建築中,周帝睡的很不安。 夢裡是戰火紛飛的守城戰,脊骨嶙峋的青年,穿著一身洗的褪色的白麻衣,手指在地圖上巡略,眉頭一直夾著不放。 他沒有周帝千里突襲的意氣,『他』接手的殘局是北面城池淪落半數。 他沒有精兵,沒有強將,也沒有足夠的威信,他的威信是仗著挾天子,狐假虎威樹立的。 他聚攏蒼州的敗軍,他要奪蒼州,他急切的需要一場勝利鼓舞士氣,建立他自己的班底,培養他自己的良將,打出他自己的精兵。 周帝眼睛直勾勾的看著夢裡的『武君稷』。 這又是他不曾見過的小烏雞。 他太瘦了,頹靡的病氣,讓他看起來半死不活,他的狀態和模樣也讓軍里的兵不能信他。 油燈劣質,燃燒時會有黑煙冒出,熏眼睛,也嗆嗓子。 桌子腿瘸了一隻,用土磚墊著,小烏雞舉著煤油燈,蹲下身體,以很近很近的距離看桌子上的地圖。 他壓著咳嗽,眼睛被燈熏的流淚,流多了,眼角通紅。 眼睛不好,身體也不好。 周帝知道這是一段艱難的時光,卻仍低估了裡面的艱難。 這是三十歲的小烏雞。 輕薄的像一條隨風而逝的白綾,如一段不祥的喪樂。 他看著形單影隻思索半宿,才定下良策,又推演半宿才召將軍定計,他看他兵行險招,不打蒼州,繞道後方取定州,斷蒼州退路,逼大蒙繼續南下,讓大蒙主力直接與長安城對上。 逼長安不得硬抗,將這股主力以人頭戰術堆死。 他再火中取栗,巧奪蒼州。 拿了定州和蒼州,大周沒了失國之威,有了定州和蒼州,武君稷才終於有了立足之地。 三個月,八次戰役,每次都是險勝。 一聲聲質疑的太子殿下,變成了一聲聲信服的將軍。 單薄的頹靡之氣,從他身上散去,被廢太子位的陰霾,又被他煉成了一道供他踏腳的石板。 如武君稷預料般,成功拿下蒼州的那晚,他一個人,在帳篷里抱著酒罈子,邊哭邊喝。 五分醉,他一手拎酒,一手持燈,去看望被他囚禁看押的天子。 猶如地牢的石堡中,『周帝』和『栗工』被鐵罐拷著手腳。 武君稷中年又得意,他看見他們兩個就笑,笑累了,就喝口酒,冷酒傷身,喝多了就咳。 周帝看著心疼,可夢裡的『周帝』閉著眼睛無動於衷,並不看他。 武君稷也不管他什麼態度,他平鋪直敘 「堂堂皇帝,外族入關,你就跑,你配當皇帝嗎?」 「你守不住的定州、蒼州,孤拿下來了。」 『周帝』睜開了眼睛。 冥冥之中周帝隱約知道,夢裡這個他,初初正位金龍。 他是報著什麼心態被關押在這裡的呢? 以栗工的本事,掙脫這道鎖鏈很容易才對。 周帝代入自己——好奇。 他想看看這個從來不被他寄予任何希望的兒子,能做到哪一步。 他太好奇了。 所以他放任自己被太子挾持北上,放任太子關押了他。 武君稷將自己喝剩的半壇酒,放在『周帝』面前 「賞你的,你的定州、蒼州,是我的了。」 沒有過多的責罵和抱怨,他們二人的關係已經滑倒了冰點,是連仇人都不如的關係。 在『周帝』眼裡,拿下兩州很好,但也僅僅是還行的程度。 因為兩州之地是大周領土,大周的國運還在,兩州的氣運還在,大蒙的氣運在大周內受到桎梏,武君稷將它們打回去只能說決策上出色。 可沒有氣運的人,決策上再出色,又有什麼用。 『周帝』仍然不會認可他。 很快又開戰了。

老登走了,大周的國事全部落在他身上,武君稷過的並不輕鬆。

一是各地春耕的摺子,二是子車橫機去外地治商一事,三是在修建學宮一事。

學宮招收的學員是二十歲以下,覺醒運靈者,目前大周各地運靈一道已經形成私人的傳承體系,其中牽涉利益巨大,官學一出,無異於和當地『學閥』搶人才。

而人才,就是他們獲利的工具。

他們當然不希望學宮建成。

武君稷讓大周官員與妖庭對接,一起建設官學,在民間成為他人的攻擊點。

各種各樣的摺子,飛滿了御案。

武君稷也不惱,他每一封都看,罵的有道理的,留下,沒道理的,罵回去。

但不管有沒有道理,學宮,必須建。

整個大周成了武君稷的一言堂。

與此同時,周帝在路上走了一月,終於帶著糧草到達了邊關,基本摸清了邊關的戰況。

周帝戰意昂然,明修棧道暗度陳倉,讓守青關將士吸引敵軍注意,他自己帶著五千騎兵,借栗工天賦的便利瞞天過海,用三天時間直襲大蒙王城。

當周帝帶著一身龍運出現在大蒙王城,和大蒙都城的皇運撞上,戰的那叫一個酣暢淋漓。

殺痛快了帶著人就跑。

大蒙驅兵十萬合圍,要將周帝困死在大漠,孰料,大蒙邊境線被推了。

大蒙君王面臨一個問題,是抽調兵力支援前線,還是擒賊先擒王,不管前線繼續追殺周帝。

大蒙君王選擇後者。

周帝就像一根胡蘿蔔遛著他這頭驢,遛了三天,然後他跑去大蕃了。

說要與大蕃結親,把親女兒嫁給他兒子。

大蕃本來坐山觀虎鬥,誰知道自己成了戰場中心,大蒙讓他拿下周帝,周帝卻說要和他結親。

而大蒙軍隊,因為死追著周帝不放,不肯支援前線,前線被大周軍隊推到了王城,也就是說,大蒙君王現在沒家了,他要是不抓住周帝,他就等著狼狽逃竄吧。

而大周軍隊亦是兵臨大蕃城下。

大周虎視眈眈說要和大蕃聯姻,實際上還是讓大蕃放周帝出來。

大蒙也讓大蕃放周帝出來。

大蕃國君就想了,他當初是怎麼腦子一抽就放周帝進城了呢?

因為不要臉的周帝說,他知道人皇釘的位置,人皇釘在大蕃國境內。

所以大蕃國君才冒著被大蒙兵臨城下的危險放周帝進城。

而今,一拖再拖,拖到了大蒙和大周都兵臨城下,周帝還沒有說出人皇釘的位置在哪裡。

大蕃國君等不了了。

*

周帝被大蕃好吃好喝的供著,他在現實中走鋼絲,夢裡的處境也同樣危險。

充滿異域風情的建築中,周帝睡的很不安。

夢裡是戰火紛飛的守城戰,脊骨嶙峋的青年,穿著一身洗的褪色的白麻衣,手指在地圖上巡略,眉頭一直夾著不放。

他沒有周帝千里突襲的意氣,『他』接手的殘局是北面城池淪落半數。

他沒有精兵,沒有強將,也沒有足夠的威信,他的威信是仗著挾天子,狐假虎威樹立的。

他聚攏蒼州的敗軍,他要奪蒼州,他急切的需要一場勝利鼓舞士氣,建立他自己的班底,培養他自己的良將,打出他自己的精兵。

周帝眼睛直勾勾的看著夢裡的『武君稷』。

這又是他不曾見過的小烏雞。

他太瘦了,頹靡的病氣,讓他看起來半死不活,他的狀態和模樣也讓軍里的兵不能信他。

油燈劣質,燃燒時會有黑煙冒出,熏眼睛,也嗆嗓子。

桌子腿瘸了一隻,用土磚墊著,小烏雞舉著煤油燈,蹲下身體,以很近很近的距離看桌子上的地圖。

他壓著咳嗽,眼睛被燈熏的流淚,流多了,眼角通紅。

眼睛不好,身體也不好。

周帝知道這是一段艱難的時光,卻仍低估了裡面的艱難。

這是三十歲的小烏雞。

輕薄的像一條隨風而逝的白綾,如一段不祥的喪樂。

他看著形單影隻思索半宿,才定下良策,又推演半宿才召將軍定計,他看他兵行險招,不打蒼州,繞道後方取定州,斷蒼州退路,逼大蒙繼續南下,讓大蒙主力直接與長安城對上。

逼長安不得硬抗,將這股主力以人頭戰術堆死。

他再火中取栗,巧奪蒼州。

拿了定州和蒼州,大周沒了失國之威,有了定州和蒼州,武君稷才終於有了立足之地。

三個月,八次戰役,每次都是險勝。

一聲聲質疑的太子殿下,變成了一聲聲信服的將軍。

單薄的頹靡之氣,從他身上散去,被廢太子位的陰霾,又被他煉成了一道供他踏腳的石板。

如武君稷預料般,成功拿下蒼州的那晚,他一個人,在帳篷里抱著酒罈子,邊哭邊喝。

五分醉,他一手拎酒,一手持燈,去看望被他囚禁看押的天子。

猶如地牢的石堡中,『周帝』和『栗工』被鐵罐拷著手腳。

武君稷中年又得意,他看見他們兩個就笑,笑累了,就喝口酒,冷酒傷身,喝多了就咳。

周帝看著心疼,可夢裡的『周帝』閉著眼睛無動於衷,並不看他。

武君稷也不管他什麼態度,他平鋪直敘

「堂堂皇帝,外族入關,你就跑,你配當皇帝嗎?」

「你守不住的定州、蒼州,孤拿下來了。」

『周帝』睜開了眼睛。

冥冥之中周帝隱約知道,夢裡這個他,初初正位金龍。

他是報著什麼心態被關押在這裡的呢?

以栗工的本事,掙脫這道鎖鏈很容易才對。

周帝代入自己——好奇。

他想看看這個從來不被他寄予任何希望的兒子,能做到哪一步。

他太好奇了。

所以他放任自己被太子挾持北上,放任太子關押了他。

武君稷將自己喝剩的半壇酒,放在『周帝』面前

「賞你的,你的定州、蒼州,是我的了。」

沒有過多的責罵和抱怨,他們二人的關係已經滑倒了冰點,是連仇人都不如的關係。

在『周帝』眼裡,拿下兩州很好,但也僅僅是還行的程度。

因為兩州之地是大周領土,大周的國運還在,兩州的氣運還在,大蒙的氣運在大周內受到桎梏,武君稷將它們打回去只能說決策上出色。

可沒有氣運的人,決策上再出色,又有什麼用。

『周帝』仍然不會認可他。

很快又開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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