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龍點血 第三節 貓頭鷹蜻蜓眼
第三節 貓頭鷹蜻蜓眼
我和陳三約好的下午六點在全聚德門口碰頭,因為我向來厭惡遲到,所以五點四十就快趕到了全聚德門口。遠遠我就看到陳三站在門口,和兩個人正在說話。兩個人年紀都不大,一男一女,我心下納悶,談倒鬥還帶著小情侶?要是楊過和小龍女就好了,直接帶我們去古墓。
我心裡搗鼓著卻沒停著腳步,轉眼就到了陳三面前,這才看清了兩個年輕人的樣子。男的長得一般,穿著一身休閒服,飄逸的頭髮遮住左半邊臉,看著像個混混,不過一直面帶笑容,讓人頓感親切。女的是個美女,瓜子臉,雙眼皮,五官很是精緻,穿著一身工作西裝,我的腦海中瞬間出現四個大字,制服誘惑。不過這女的一直面容清冷,一副對人愛理不理的樣子,讓人無形的心中有氣,不過這倆人還真有點神鵰俠侶的意思。
陳三見我來了,笑呵呵的說到:“李哥,來的挺早啊。我給你介紹一下,這是我的小姨子,大學生,考古專業畢業的,旁邊這位叫小五,是我們那裡少有的年輕俊才。呵呵。”陳三一邊說一邊用手指了指面色清冷的女人和那個面帶笑容的男人。“玲玲,小五,這位是李哥。”陳三又簡單的介紹了一下我。
我轉過頭看了看陳三介紹的玲玲和小五,微笑著點頭算是打了個招呼。小五還好,笑著和我點頭示意,叫了聲李哥。陳三隻說這個小五是少有的俊才,我也沒多留意,只當是場面話,鬼知道他是哪方面的俊才。玲玲還是一副愛理不理的樣子,拽的跟二五八萬似的,好像誰欠了他錢不還一樣。但美女就是美女,即便面無表情也還是美女。只不過這也著實讓我窘了一下,心下有些窩火。這女人和名字也太不稱了,叫玲玲這麼個活絡的名字,表情卻這麼死板。
陳三見我有些不悅,趕忙來打圓場,說道:“李哥別生氣,我小姨子就是這性格,平時訓我跟訓兒子似的。”這話一說出來,我們幾人都笑了出來,玲玲這個冷美人也微微揚了一下嘴角,瞬間打破了尷尬的氣氛。
氣氛既然緩和了,我們也就齊身走進全聚德。進來一看,好傢伙,人山人海,不過陳三已經預訂了位置,我們跟著服務員走了進去。
幾個人各自做好,陳三叫來服務員點了一隻烤鴨,一份乾燒四寶,一份火燎鴨心,一份鴨絲春捲,標準的全鴨宴。又從隨身帶的包裡摸出一瓶茅臺放在桌子上。我們各自拆開了面前的杯子,陳三便把茅臺開啟,頓時一陣酒香從瓶口溢了出來。倒進杯子裡,呈金黃色。
全聚德人挺多,但是服務員的速度很快,菜一個個的很快就端了過來。陳三把酒倒好,端起杯子說到:“來,我先敬各位一杯。”說吧仰頭便喝了杯子裡的酒。
我頓時就傻眼了,茅臺是這麼個喝法?這二兩五的杯子,大半杯至少二兩左右,這麼一口燜?我轉頭看了看玲玲和小五,這倆人二話不說也燜了杯子裡的酒。我嘞個乖乖,這年頭難道流行這麼個喝法?別人都喝了,我也不能不喝,一咬牙,端起杯子把酒灌進了嗓子眼。頓時感覺又辣又嗆,差點吐了出來,憋的我臉色通紅。
陳三看我的窘相,說道:“李哥這麼個喝法也太豪傑了。”我這個窘呀,心想不是你帶這個頭唬住了我,我哪能這樣?還豪傑,你才豪傑,你全家都豪傑。不過我又下意識的看了看玲玲。男人,總不想自己在美女面前丟臉。這冷美人果然夠冷,依然面無表情,旁邊的小五倒是面帶微笑的看著我。
這小五可真奇怪,像是幾輩子沒笑過似的,打見面好像就一直微笑,到現在沒換過表情。不過看這兩人喝酒的樣子,估計也是喝酒當喝茶的主。而且兩人一冷一暖,很是有趣。想到這,也就不復剛才的窘感。
陳三見我緩過神,商量著問到:“李哥,您看我們什麼時候動身去河南?”
我正了正坐姿,思忖了一下,去河南一趟恐怕一時半會是回不來,要先去拜祭拜祭去世的爺爺,然後再去常年照顧我的林叔家走走,一天時間差不多了。於是對陳三說:“後天吧,我反正是孤家寡人一個,時間上自由的很。明天我把手頭的事情處理一下,後天我們啟程。”想到了去世的爺爺,我也沒什麼酒興了,隨便吃了幾口說了幾句話便起身離開了,他們三人則繼續留下來享受美味。
第二天一早我就帶了瓶酒去了盤龍臺公墓,看著墓碑上爺爺的照片,心底忽然湧出一陣酸楚,一手把我拉扯大的爺爺,就這麼天人永隔了。我開啟酒瓶蓋,一邊在墓前倒酒一邊說:“爺爺,孫子明天要去河南了,希望您在天之靈能保佑我。”想起了爺爺的音容相貌,不覺間我的眼眶已經溼潤了。
離開盤龍臺公墓,我又買了些菸酒去林叔的鋪子。
“林叔在沒?”我站在鋪子門口問夥計。
鋪子裡的夥計正趴在桌子上打盹,一聽有人找林叔,忙起身看過來。一見是我,立刻迎上來把我拉進鋪子坐下,給我倒了杯茶,一臉緊張的樣子,唯恐我把他打盹的事情告訴林叔。
這夥計跟著林叔很多年了,自然和我相熟,我看他忙來忙去的樣子覺得有些好笑,便說道:“於凱,你運氣可真好,要是林叔看見你在打盹,少不了罵你一頓。”
於凱嘿嘿的笑了一聲,說道:“李哥可千萬別告訴林叔,要不我可倒黴了。”
我看著他諂媚的表情越發覺得好笑,點點頭,這種事情我自然不會告訴林叔,寧得罪閻王不得罪小鬼這道理我是懂的。
於凱見我答應了,給我遞了一根菸說:“林叔出去好一會了,估計馬上就回來,李哥您先坐著抽菸喝茶,我給林叔打個傳呼。”
我擺了擺手,示意他不要打傳呼,林叔出去了,自然有事情在談,萬一是談事情的中途被傳呼打斷就不好了,畢竟這行有人有鬼,指不定誰就是鬼。
“於凱,最近鋪子裡的生意怎麼樣?”我反正是要等,於是找個話茬和於凱聊會天。
於凱給自己也倒了杯茶,搖搖頭說:“不行啊,最近冷清的很,又沒有什麼好玩意進來。”
我“嗯”了一聲,這行業確實如此,要麼不開張,開張吃三年,加上最近又沒有什麼好的玩意,自然是冷冷清清悽悽慘慘慼戚。“林叔估計去和七哥談事情了,以他的懶勁,能出門已經了不得了。”我笑著說道。
於凱聽我這麼說,也頗是贊同的笑了起來。“唉,這段時間實在是冷清,我一個人在這看著鋪子寂寞跟個鬼似的,恨不得自己放個屁逮著玩。”
聽他這麼一說,我哈哈的笑了起來,在這鋪子裡確實能把人憋昏過去,冷清起來三五天都不見個人進來,哪怕是進來扯點廢話也好。
我們正笑著說話,林叔從外面回來了。“喲,小鬼,你今天怎麼有空過來了?怎麼不給我打個傳呼?”林叔笑呵呵的看著我問道,又轉眼看了一下於凱,示意於凱怎麼不打他傳呼。
我轉頭看見林叔,忽然心頭一暖。林叔是看著我長大的,很疼我,每次來看我和爺爺都大包小包的禮物帶過來。林叔是爺爺的半個徒弟,常說一日為師終生為父。在這世態炎涼的社會,還有這樣的人,實在是難得,而且這麼尊師重道的人居然還是個倒斗的,實在是有些諷刺了。
“林叔這話說的我都不好意思了,嘿嘿,我來看看您不是應該的嘛。”我掐滅手裡的菸頭站起身迎了過去,掏出口袋裡的煙遞了根給林叔,說:“林叔忙完啦。於凱要給您打傳呼,我怕耽誤事,就沒讓他打。”
林叔接過煙點點頭,拉著我的手進了鋪子,把我按在椅子上,說:“坐,坐下。跟林叔不必客套。”轉頭有看見我帶的東西,笑著說到:“喲,小鬼還知道買東西來孝敬林叔了。”
我訕訕的笑了一聲,站起身自給林叔點了煙才坐下,在林叔面前我好像還是個小孩子一樣。於凱很勤快,見林叔回來了,趕忙去倒茶。
林叔坐到了我旁邊,看著我說:“小鬼今天怎麼到林叔這了?”
我“嘿嘿”的笑了一聲,說:“林叔,我認識個朋友,河南那邊的,說那邊有一些好玩意還沒被淘走。我準備和他一起去探探。”
林叔剛接過於凱的茶,剛喝到嘴裡,聽我這麼一說,嘴裡的茶“噗”一聲噴了出來。笑著說:“那塊地都被挖翻過來了,還能有什麼好玩意,別是逗你玩的吧。”
我心想陳三從河南跑到這,不會是閒的無聊尋開心,於是說道:“不會,那朋友還帶了個貓頭鷹蜻蜓眼,看他的樣子,不會是開玩笑。”
林叔聽到貓頭鷹蜻蜓眼的時候明顯頓了頓手,問我:“貓頭鷹蜻蜓眼?”
“嗯。”我點了點頭,確定了一下。“怎麼了林叔?莫非這貓頭鷹蜻蜓眼還有什麼說法不成?”
林叔的表情變得有些凝重,正色說道:“如果是貓頭鷹蜻蜓眼,那確實有可能了。”
我大是好奇,貓頭鷹蜻蜓眼,這玩意算不上珍貴,以前也沒聽說過有什麼特殊的呀。
沒待我追問,林叔便說話了:“小鬼,可不要小看了這貓頭鷹蜻蜓眼。”說完便用力的捻滅的手裡的菸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