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龍點血 第二十四節 銀甲人的身份
第二十四節 銀甲人的身份
我驚訝的以為女殭屍聽懂了虎子的話,走到虎子面前準備對虎子說什麼。結果女殭屍伸出手,指了指虎子手裡的玉牌,看這樣子她是奔著玉牌去的。虎子很喜歡著玉牌,之前那半人半妖的幻象伸手要玉牌,虎子二話沒說扭頭就走,更別說這女殭屍了。
果然不出我所料,虎子把玉牌往懷裡一揣,對女殭屍擺了擺手,說道:“你滴,玉牌滴不要。”
我站在一邊看著虎子胡說八道,真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我從來不相信殭屍通人性,更何況這種算不上“殭屍”的殭屍。只不過這個女殭屍的樣子除了沒有瞳孔,其他的看起來和十七八歲的女孩子沒什麼區別,所以我們只覺得陰森詭異,但心裡並不是很害怕。
女殭屍見虎子把玉牌藏進懷裡,只是愣了一小會,又轉頭往小五看了過去。這個舉動讓我們更加好奇,或許她和龍家有什麼關係,又或者她認識血瞳,否則不會有這麼多超乎我們想象的舉動。
我心裡暗暗做了個假設,看周圍的環境,這個女人的地位應該不低,假設她就是西王母中的一個,那麼她認識玉牌就在情理之中。如果她認識小五,或者說認識小五的血瞳,那就說明小五的家族已經傳承了幾千年,而且和傳說中的王母娘娘有必然的關聯。這裡的關係怎麼這麼複雜,我忍不住又瞟了一眼小五,心說你的家族實在太牛了。
所有人都默不吭聲,在這樣的情況下實在不知道該說什麼。屋子裡安靜的落針可聞,氣氛也變得更加詭異,彷彿還夾雜著一絲的尷尬。小五和女殭屍面對面站著,距離稍微遠一點都會讓人誤會他們是不是分開已久的戀人,兩兩相望無語凝噎,一切竟在不言中。
想到這裡,我不禁輕輕的搖了搖頭,這都亂想什麼呢。小五和女殭屍都不動,紅眼對白眼。旁邊的虎子有些著急了,跺了一下腳,嚷嚷道:“小五哥,你們在用眼神交流?”
小五卻悄悄的擺了擺手,示意他別說話。就這一瞬間的工夫,女殭屍的表情又變得無比猙獰,伸出手就往小五抓了過去。只是她的動作並不快,不像我們之前遇到的那些怪物。小五側身閃過,剛準備摸出匕首,可女殭屍又不動了,再次露出悲傷的神情。
這一抓一閃一停,所有人徹底懵住了。我就感覺腦子裡全都是漿糊,沒有辦法思考任何問題。但我基本確定這女殭屍肯定認識血瞳,而且極有淵源。
忽然我的眼角閃過一抹黑色的影子,待看清楚的時候,心裡忍不住咯噔一下,竟然是之前看見的那隻睚眥。此刻正趴在女殭屍的身側,死死的盯著我們。
陳三和冷美人看見睚眥,微微露出一絲驚喜的神色,不過轉瞬就黯淡下去。我心知他們倆想把這睚眥的角給弄下來,但能力不足,如果很容易就能辦到,小五之前就不會放了它。
小五也很意外睚眥怎麼會跑到這裡,神情明顯一怔,隨即便又眯起眼睛,打起了十二萬分的精神。這個女殭屍穗雖然不怕血瞳,但看起來並不太厲害,而且看她的樣子也不是很暴戾。這隻大睚眥不同,僅僅是閃電般的速度就足以把我們全殺了。只是這隻睚眥見到女殭屍以後卻溫順了許多,只是安靜的趴著。如果只有女殭屍在這裡,我心裡還輕鬆一些,可是看見睚眥在這裡,就算它不動,所有人還是感覺緊張。
本來這裡的氣氛就比較沉悶,又多了一隻睚眥,更是壓的人喘不過氣。虎子最先忍不住,破口大罵:“媽的,老子不是來看王母娘娘遛狗的。”說罷就邁開大步往女殭屍走了過去。
睚眥忽然坐了起來,死死的盯著虎子,好像隨時會衝過去。我的心臟一陣狂跳,心說掃把星君虎大爺,現在不是萬萬不是鬧脾氣的時候,你可別玩砸了。小五也擔心睚眥會忽然襲擊,橫著走了幾步,把虎子攔了下來,只不過眼神還是緊緊地盯著女殭屍,絲毫不敢鬆懈。
沒想到女殭屍忽然動了,先是往小五走了幾步,隨後又掃了我們所有人一眼。我趕緊張的渾身都是冷汗,她到底想幹嘛,要打就打,不打就回去躺著,別一會動一會不動,太他媽的嚇人了。
女殭屍掃了我們一眼,便轉身往一塊稍微空曠的地方走了過去,那隻睚眥緊緊的跟著她,不時的回頭看看我們,好像擔心我們會突然襲擊。
小五向我們輕輕擺了擺手,示意我們跟著他走。我們點點頭,沒有異議,沒想到他竟然跟在女殭屍的後面往空曠的地方走了過去。我的腦袋早已空空一片,什麼思考什麼害怕全都沒了。只知道小五說什麼都是對的,就算心裡再怎麼害怕女殭屍和睚眥,還是要跟著小五走才行。
女殭屍沒走多遠就停了下來,轉過頭又看向小五,面無表情的手指著一塊地面。喉嚨裡發出“啊”的一聲,像是個啞巴一樣。
虎子撓撓頭,輕聲對我們說道:“你們看你們看,王母娘娘跟我們打啞謎呢。”話沒落音,我的眼角忽然閃過一道銀白色的亮光,待亮光站定不動,我才看清楚它竟然是之前那個銀甲人殷郊。
這個變故太突然,所有人都愣住了。按說銀甲人只是傳達室大爺,怎麼現在闖進來了?
虎子一臉無所謂,從懷裡掏出玉牌,對銀甲人晃了幾下說道:“無知小兒,見到本府還不下跪,想挨板子麼。”
結果意外又發生了,銀甲人身形一閃,一拳打到虎子的眼睛上,好在虎子反應也挺快,往後退了半步。雖然眼睛被打的青黑烏紫,總算沒有什麼大礙,如果他不退這半步,恐怕銀甲人一拳足以把他的眼球打爆。
玉牌沒有用,這銀甲人肯定有問題,或者說他一開始就騙了我們。沒等我們反應過來,銀甲人便往女殭屍指著的空地走了過去,隨後狠狠一拳打在上面,這一拳竟然把石板打碎一大片。石板“嘩啦啦”碎成一片片往下掉,我們這才知道下面是空的。只不過還有一些距離,而且大坑比較深,所以我們都看不清楚裡面是什麼。
小五把腰力的熒光棒抽了出來,往大坑裡扔了進去,可惜熒光棒的已經沒什麼用了,一路都是夜明珠一樣的蟲卵,我們也沒注意熒光棒,手電筒倒是都沒怎麼用,但我們這角度方位,就算用手電筒照過去,一樣看不到大坑裡面。
“桀桀桀桀。到底還是找到了。”銀甲人發出一陣陰笑,對女殭屍說道:“你們守護多久,我們就找多久。”說罷身子一閃,提起半月戟就刺向女殭屍。
小五心神一直沒放鬆,拔出匕首就想把銀甲人攔下來,與此同時那隻睚眥也往銀甲人竄了過去。只可惜小五速度還是慢了半拍,而睚眥則一口咬住了銀甲人的左手,女殭屍躲避不急,被銀甲人右手擲出的長戟刺了個通透。銀甲人扔出半月戟,便又抓住睚眥的尾巴,硬生生的拽了下來,往石牆上狠狠的甩了過去。睚眥被這麼一甩,撞到是牆便又彈到地上,一動也不動。
我心說她是殭屍,長戟壓根就沒有用。結果我卻猜錯了,女殭屍被長戟刺進的地方開始往外冒血,只不過血液是暗紅色,和正常人不同。女殭屍的喉嚨裡也一直髮出“啊吧啊吧”的聲音,持續了幾個呼吸的時間,就漸漸沒動靜了。
這他媽的是人,不是殭屍,小五之前猜錯了。雖然她沒有眼白,但現在看來她確實是人。怪不得她抓向小五和虎子的時候都那麼慢,因為她只是個沒有眼白的人。這麼看來那些小石屋裡躺著的也都是人。想到這些問題,我心裡無比的震驚,怎麼會這樣?這裡沒有食物和水,她們怎麼活下來的?
除了小五和銀甲人,其他人都完全驚呆了,沒有人能明白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不過我們卻隱隱聽到了一些線索,銀甲人剛才說了守護和尋找。這裡一定埋藏著天大的秘密,所以她們才會像殭屍一樣的活著,守護著這個秘密。而銀甲人這個身手高絕的人應該是在裝神弄鬼。可我們都看見這銀甲人有三隻眼睛,難道我們都眼花了?
小五握著匕首,面色凝重的看著銀甲人。沉聲說道:“你是什麼人。”
銀甲人轉頭看向小五,慢慢取下頭盔,滿臉戲謔的說道:“你是龍家的人。”
我們這才完全看清楚他的相貌,國字臉,濃眉大眼,我又眯著眼睛仔細盯著他的額頭看著一下,這才發現那根本不是什麼眼睛,而是一道疤,只不過乍一眼看過去很像眼睛,再加上我們當時心情都很緊張,主觀上就認為那是眼睛。
小五皺了皺眉頭,又問了一遍:“你是什麼人。”
“第一,我是你們龍家的死對頭,第二,我不是人。”銀甲人臉色一變,深色不善的說道:“之前沒殺了你們,是想讓你們前面帶路,沒想到你們真能進到這裡。”說道這裡,又轉頭盯著我看了一眼,繼續說道:“你破陣的方法雖然笨,卻很有用。”他的話就是告訴我們,我們已經沒有任何價值,做好死在這裡的準備吧。
我聽到他說自己不是人,整個心都涼了,思想也完全混亂,我清楚的知道他不是人,雖然他腦門上的眼睛是假的,但大象之前拿著槍對他一陣掃射,銀甲人臉上的彈孔還在,這東西根本等於是刀槍不入,這他媽太不是人了。可他現在要殺了我們,我們卻沒有方法殺死他。
“那你至少讓我們死個明白吧。”陳三點了根菸,冷靜的對銀甲人說道:“你到底是什麼人。”
“也好,我叫徐君房。”銀甲人微微一笑,指著女殭屍對陳三說道:“我已經活了兩千多年,也找了她們兩千多年。”
聽到徐君房這三個字的時候我心裡一驚,似乎這個名字在哪裡看見過,腦子裡有些模糊的印象。於是我仔細回想了一下,終於想到了一個人,我的心臟卻是狂跳不已。徐君房實在大名鼎鼎,就是秦朝的方士徐福。這個人竟然是真實存在的,而且還活了兩千多年,現在活生生的站在我們的面前說他自己不是人。
我按捺住心裡的震驚,極力控制情緒對銀甲人說道:“你就是傳說裡的徐福?秦始皇時期的徐福?”
陳三等人聽我這麼一說,俱是露出無比震驚的表情。這答案讓人實在沒法接受,一個兩千多年前的人,傳說裡他帶著三千童男童女,漂洋過海尋找長生不死的仙丹,難道他真找到了?而且他抗旨不尊,所以秦始皇才會死?
虎子的老毛病又犯了,對銀甲人嚷嚷道:“老子翻山越嶺,妖魔鬼怪什麼都見過了,再多見你一個也不算稀奇。你長的就比那些殭屍好看多了,它們我都不怕,難道還會怕你?”
我聽虎子這麼說,心裡平靜了許多,自從跟他們一起倒鬥探險,以往以為不存在的東西都見過了。鬼魂、殭屍、三頭六臂的妖怪,再多了一個活了兩千多年的人,實在算不上稀奇。只是我不明白他到底在找什麼,已經長生不死了,還有什麼東西值得追求。於是我平復了一下心情,緩緩的問道:“既然你已經長生不死了,還有值得你尋找兩千年?”
“呵呵。你倒是會問。”徐福竟然苦笑了一聲,隨後脫下身上的銀甲,憤怒的說道:“你們看看我的身體。”
聽他這麼說,我們都往他的身體上看了過去。這一看不要緊,我差點吐了出來。這哪裡還是身體?皮膚已經沒有了,只有一塊塊的爛肉附在骨頭上,心臟位置不再是心臟,而是一隻鬼面瘡的蟲盤著,四條觸角連著粗細不一的血管。
徐福左手指著自己心臟位置的鬼面瘡,右手指著躺在一邊的女殭屍,表情猙獰的說道:“好,今天我就告訴你們兩千年前發生的事情,讓你們死的明明白白。當年我奉旨尋找仙藥,一路千辛萬苦,最後找到了西王母國的遺族。我求仙藥,她們要求用九鼎換取。皇上雖生性多疑,卻一心追求長生術,就先用兩樽鼎換了一顆丹藥,讓我以身試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