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龍點血 第二十五節 拼命
第二十五節 拼命
我們看著他的身體,都緊張的要命,滿臉盡是噁心壞了的表情。冷美人嚇的臉色蒼白,緊緊抓著我的手臂,才勉強站住身子。虎子早已不復剛才的雄風,在看見徐福身體的一瞬間就徹底傻眼了。大象更別提了,靠著牆兩腿直哆嗦。老鷹和陳三要好一點,小五最鎮定,握著匕首面無表情的盯著徐福。
“我奉旨吃了丹藥,沒多久就發現自己的胸口長了一張鬼臉,便又找到西王母部落的首領,希望她能給我一顆解藥。”徐福滿面怒容,咬牙切齒的說道:“誰知到她們說要想長生不死,就必須要這樣,如果想要解藥,就再用兩樽銅鼎換,皇上自然不會答應,我只能辭官,自己想辦法找解藥。這一找就是兩千多年,身體也變成這幅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這一切,全是拜她前人所賜。”說罷徐福又憤怒的指著女殭屍。
聽到這裡,我們俱是驚訝的瞪大了眼睛,而且從他的話中我們也知道鬼面瘡肯定有解藥,只不過拿到解藥的希望太過渺茫。且不說解藥,我們能不能從他手裡逃過一命都是未知數。
“那坑裡是什麼?”小五眯著眼睛,轉頭看了一下深坑,說道:“我看不像是解藥。”
徐福挪了挪身子,刻意的擋住小五的視線,說到:“這裡的東西不用你們掛心,時間差不多了,讓我送你們一程。”
“等一下。”我見徐福這是要動手,趕緊找話題跟他說話:“你剛才是說龍家是你的死對頭,這是為什麼?”說完這句話,我趕緊低頭向虎子使了個眼色,又悄悄做了手槍的手勢,讓他找機會摸出槍,對著徐福心臟位置的鬼面瘡開槍。虎子看懂了我的意思,右手小心的摸向腰間。
“呵呵,龍家和西王母部族的關係可不淺。”徐福看了一眼小五,詭異的笑著說到:“如果不是龍家,西王母國的後裔活不到現在,如果不是龍家,西王母的這些後裔也不會有這樣的下場。哼哼,成也龍家,敗也龍家。好了,跟你們說了這麼多,是時候送你們上路了。”
“再等一下。”我瞥了一眼虎子,知道他已經準備好開槍,便趕緊對徐福說到:“最後一個問題,龍家血瞳的事情你知道嗎?這個問題你告訴我以後,我死也能瞑目了。”
“不好意思,他們家的事情我知道的不多。”徐福陰笑著看了我一眼,說到:“你的問題這麼多,就先送你上路吧。”
徐福的話還沒落音,我耳邊就聽到了虎子槍響的聲音。對於虎子的槍法我是信心滿滿,絕對的指哪打哪。待我再往徐福看過去,他果然用手捂著鬼面瘡的位置退了兩步,眼神惡毒的看著我們,沒幾秒鐘就轟的一聲倒在了地上,一股腥臭傳了出來,直令人作嘔。看見徐福徹底死了,我狠狠的喘了一口氣,這半天實在太過緊張,連呼吸都覺得困難。
“*大爺的,你不是號稱不死麼,你不是活了兩千多年了,你他媽不是跟王八比壽命長麼。”虎子把槍放回腰間,罵罵咧咧的說到:“你狗日的是老不死,虎大爺是閻王爺。”
雖然情緒舒緩了,我還是不能接受他就是徐福的事實。畢竟是兩千多年前的人物,人不人鬼不鬼的站在我們面前,還要把我們殺了,我實在不知道該怎麼形容內心裡的感覺。相比之下,鬼魂、殭屍反而更容易接受一點。
然後虎子這一槍並沒有把徐福打死,正在我們稍微鬆口氣的時候,一聲冷笑從徐福的嘴裡傳了出來。大象這半天魂都快給下飛了,這也才剛緩過神,被這一聲冷笑又給嚇懵了,站在原地動也不敢動。
小五見徐福沒死,又拔出腰間著匕首,身子一縱就到了徐福面前,把匕首直直的捅進鬼面瘡,這一下捅了個通透。可徐福卻像是沒有感覺,一拳打到小五的肩膀上,把小五打的往後退了幾米遠。好在老鷹竄了上去,扶住了小五的身子。
徐福一拳把小五打退,便慢慢站了起來,伸手把心臟位置的匕首的拔了出來扔在一邊。我心想不能讓徐福拿到長戟,否則我們被他串成串都有可能。於是我回頭看了一眼冷美人,讓她到陳三旁邊站著,自己注意安全。隨後便邁開步子往女殭屍那邊跑,想把長戟拿到手裡。
這裡地方並不大,只是情況緊急,平時只有不到十步遠的距離,現在卻變得特別的遠。眼看我再跑兩步就能握到長戟,忽然感覺腹部一陣劇痛,身子也不由自主的往後飛了回去,落到地上以後又滾了兩圈,這才算停了下來。待我躺在地上緩了口氣,第一感覺就是肚子裡陣陣的絞疼,第二感覺就是全世界都在轉圈。
好在小五明白我的意思,趁徐福打我的時候竄到女殭屍那邊,把長戟給拔了出來。老鷹也在一邊撿起了小五的匕首,左手緊緊的握著。又轉頭對大象吼道:“大象,別忘了林叔交代的事情,快給老子爬起來,把李哥保護好。”
大象被老鷹罵了幾句,頓時清醒了許多,抽了自己兩個嘴巴子,便跑到我面前,扶著我的胳膊說到:“李哥,對不起,我給你們丟臉了。”
我腦袋暈乎乎一片,沒心思跟他說話,只稍微擺了擺手,示意沒關係。隨即我又指了指站在陳三旁邊的冷美人,對大象說到:“去保護好她,死也不能讓她受傷。”
大象看了看冷美人,又看了看我,露出一副不願意的表情。我心裡一陣氣鬱,皺著眉頭又說到:“讓你去你就去,不用管我,否則回去以後沒你好果子吃。”
這句話果然有用,大象聽我這麼說,趕緊站起身子,從包裡拿出槍就往冷美人那邊走了過去。
那邊場中的徐福雖然沒死,速度卻比之前慢了一些。小五拿著長戟,竟然舞出一陣槍花,把徐福*的左躲右閃,一個勁的怒吼。與此同時徐福心臟位置的鬼面瘡不停的吱吱亂叫,刀口處流出很多黑褐色的濃稠液體。老鷹見時機差不多了,也跳進了戰圈,和小五一左一右加攻徐福。
我心想果然世事無常,這老妖怪活了兩千多年,論見識和智慧,當今有幾個人能比的上?這次只是一時大意,竟然被我們鑽了空子。所以說人還是低調一點好,如果他一個老早不給我們說話的機會,就不會順著我們的話題脫下身上的銀甲,更不會被我們*成這副模樣,這就是託大的結果。
正當我胡思亂想的時候,徐福忽然身子一側,從小五和老鷹中間的縫隙竄出戰圈,直直往我掐了過來。我一陣緊張,手忙腳亂的摸腰裡的藏刀,著急之下卻怎麼也拔不出來。索性不再拔刀,握起拳頭就往前面打去。心想這他媽就是別人打架的時候,我站在一邊胡思亂想的後果。
結果徐福身形又是一晃,竟然往陳三的方向竄了過去。看見這一幕我感覺自己的心臟瞬間就涼了大半截。右手一使勁,終於把藏刀拔了出來,又趕緊撩開步子跟在徐福後面。陳三跟我一樣,屬於幾乎沒有戰鬥力的人,冷美人就更別提了,現在我只能暗暗祈禱大象別犯慫,該出手時就出手,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眼看徐福就到陳三跟前了,大象忽然往前走了兩步,把陳三和冷美人都擋在了身後。隨後拎起藏刀就往徐福頭上劈了過去,這一刀雖然又快又恨,還是被徐福躲過一點,硬生生的砍進了徐福的肩膀裡。
徐福肩膀被砍了一刀,表情更是猙獰如惡鬼,伸出右手就掐住大象的脖子,一隻手竟然把大象給提了起來。我跟在徐福後面停住了腳,見大象被掐的直翻白眼,想都沒想一刀就往徐福的手腕上砍了過去。沒想到徐福把大象丟在一邊,反手又握住了我的手腕。他的力氣很大,疼的我嗷嗷直叫,卻死活掙脫不掉。
大象見我的手腕被抓住,從側面一把抱住徐福,怒吼著往石牆上撞去,這一下替我解了圍。因為大象身形又高又狀,所以徐福現在是兩腳離地,有力氣也使不出來,只能左右不停的掙扎。大象則咬著牙死死的勒住徐福,邁著大步往一邊的石牆撞過去。
如果是個正常人這麼一撞,就算不死也是個植物人,可徐福腦袋撞了一個窟窿,卻好像一點事情沒有,扶著牆又站了起來。大象卻靠牆斜坐在另一邊,臉色鐵青的捂著自己的胳膊,估計這是骨折了。他這一撞的力量很大,真是拼了命的。
小五眼睛一眯,右手把長戟投了出去,因為距離並不遠,這一下徐福躲避不及,被長戟釘在了牆上。老鷹看見這個機會,拿著小五的匕首竄到徐福身邊,閃電般的往他脖子上劃了過去。終於把徐福的腦袋給割了下來,掉在地上滾了幾米遠。活了兩千多年的老妖怪,終於栽在我們的手裡,也算是陰溝裡翻了船。
虎子見徐福的腦袋掉了,又像北邙山那次一樣,跑了幾步狠狠一腳踢了上去,就停“咔吧”一聲,徐福的腦袋飛撞到石牆上,頓時小半面牆上都是黑白交雜的濃稠液體,十分的噁心。大象剛緩緩爬起身子,看見這一幕又噁心的癱坐在地上。
老鷹把徐福的頭砍了下來,轉身把匕首扔給了不遠處的小五。沒想到在這一瞬間,發生了讓我一生難忘的事情。已經沒了頭顱的徐福忽然伸出雙手,掐住了老鷹的脖子硬生生給扭斷了。等老鷹的眼睛凸了出來,身子也慢慢的疲軟著癱在地上。
我們都驚呆了,這個變故實在太突然,當徐福的腦袋被砍下的一瞬間,我們所有人都以為他死定了,都沉浸在死裡逃生的驚險回憶裡,卻忽略了徐福心臟位置那隻具有自我意識的鬼面瘡蟲。
“老鷹。”一邊的大象看見這一幕,紅著眼睛大吼了一聲:“徐福,我*祖宗十八代。”說罷就爬起身子,跑到徐福旁邊拔出肩膀上的藏刀,把無頭徐福的兩隻手臂都砍了下來,隨後又是一陣亂砍。待大象累的實在砍不動了,無頭徐福已經成了一灘腐肉爛骨。大象蹲下身子,把癱在地上的老鷹緊緊的抱在懷裡,久久不說一句話。
眼睜睜的看著老鷹被掐死,我的心底湧出一種說不出的感覺。剛才還好好的一個人,一眨眼的時間就死了。老鷹的話不多,一路上卻遇事沉穩,盡心盡責。雖然我和他認識不久,卻經歷了常人從未經歷的事情,他死的太意外,以至於我完全不知道該想什麼,該說什麼,更不知道該做什麼。我甚至開始悔恨,為什麼自己要來這個地方。
小五他們站在一邊,先是震驚,漸漸又變的悲傷。沒有人知道該怎麼辦,或許我們應該去勸勸大象,可眼前的狀況讓我們實在不知道該說些什麼。雖然一路上我們和老鷹沒怎麼說話,但經歷了這麼多,所有人都把他當生死兄弟。大象難過,我們一樣難過。
石室裡一片安靜,所有人都沉默不語。冷美人走到大象旁邊,輕輕的拍了怕他的肩膀,哽咽著說到:“大象哥,老鷹哥的事情,我們都很傷心,你也節哀順變。”
大象沒回冷美人的話,攔腰把老鷹抱了起來走到我面前,面色沉重的說到:“李哥你放心,老鷹死了,我一定會保護好你。”
聽到大象這麼說,我就感覺鼻子一酸,眼淚嘩嘩的就流了出來。於是我從後面的揹包裡拿出一根繩子,對大象說到:“把老鷹綁在我背後,我要把他帶出去,選一個好地方安葬。”老鷹是為了保護我才來這裡,現在他死了,我唯一能做的就只有這些。
陳三走到我面前,揉了揉眼睛說到:“我來背。”
“你們別爭了,讓姐夫揹著。”冷美人走過來,紅著眼睛說到:“我們還沒出去,也許前面還會發生更危險的事情,讓姐夫揹著老鷹哥,這是最好的辦法。”
大象聽冷美人這麼說,點點頭答應道:“那就聽妹子的,勞煩三哥了。”
陳三擺擺手,轉過身子讓我們把老鷹綁在他的背上。
“兄弟們都注意安全,我們看看深坑裡面到底是什麼東西。”小五拿著匕首,面色凝重的對我們說到:“希望我們每個人都能活著走出這個地方。”說罷又看了看陳三身後揹著的老鷹。
我們點點頭,相互看了一眼,收拾了沉痛的心情,繼續尋找出去的路。而老鷹的死,成了我們心頭的一道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