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0章 父愛如山……體滑坡

攤上老頭樂系統,只能貸款修仙·蘇蘇沒吃藥·3,905·2026/3/26

這地方的空氣不僅辣嗓子,還辣眼睛。 不是比喻,是物理意義上的辣。 空氣裡飄浮著無數細碎的黑色粉塵,那是被粉碎機攪爛的廢棄稿紙,吸進肺裡能咳出一篇兩千字的廢話文學。 楚軒轅停下腳步,推了一下鼻樑上的眼鏡架。 “紅柿子區第九大道,俗稱‘爛尾巷’。” 他指著前方那片扭曲得像畢加索畫作的建築群。 這裡的物理規則似乎喝多了假酒。有的樓蓋到了三十層,上面卻突兀地斷開,鋼筋像亂草一樣扎向天空,橫截面上還閃爍著“貼圖丟失”的紫黑方塊。 有的樓梯修在半空,下面沒有任何支撐,幾個眼神呆滯的男人正卡在樓梯口不斷地重複撞牆動作,嘴裡唸叨著:“卡文了……卡文了……” 地面坑坑窪窪,全是“劇情漏洞”。一不小心踩進去,腿就拔不出來,得填坑才能走。 “就在那。” 楚軒轅指向巷子最深處的一棟危房。 這房子慘得很有特色。牆皮脫落成了馬賽克,窗戶是用幾千張寫著“請假條”的A4紙糊住的。門口的外賣盒子堆成了戰壕,紅油凝固在臺階上,散發著一股陳年老壇酸菜味。 門把手上掛著一塊這就快朽爛的木牌,上面用紅油漆寫著一行殺氣騰騰的大字: 【閉關衝榜,生死勿擾!再催更就自宮!】 炎烈站在那堆外賣戰壕前。 他渾身的肌肉都在高頻震顫,那是引擎過熱的前兆。 這一路上的憋屈,在看到這個狗窩的一瞬間,炸了。 “把老子的青春……” “把老子的熱血……” “還給我!!” 沒有廢話,沒有前搖。 炎烈右腳重重踏在水泥地上,地面瞬間龜裂,碎石飛濺。他整個人化作一顆紅色的流星,裹挾著足以把一輛主戰坦克轟成鐵餅的動能,直衝那扇破木門。 “燃魂·爆裂鐵拳!!” 音爆聲在狹窄的巷子裡炸響,震得旁邊垃圾桶裡的幾隻變異老鼠當場翻了白肚皮。 這一拳,帶著被寫崩的人設之怒。 咚! 一聲沉悶至極的鈍響。 沒有木屑紛飛,沒有門板炸裂。 那扇看起來一腳就能踹倒的破木門,在拳頭接觸的瞬間,表面蕩起一圈金色的資料波紋。 三個加粗、置頂、高亮的紅色大字,直接彈在炎烈臉上: 【章節稽核中】 巨大的反震力順著手臂傳導,炎烈整個人被彈得向後滑行了十幾米,鞋底在地面上犁出兩道深溝。 “……” 炎烈看著自己紅腫的拳頭,腦子有點短路。 墨塵吐掉嘴裡的半截牙籤,饒有興致地挑了挑眉。 這防禦機制,有點意思。物理層面的“稽核”,確實無解。 吱呀—— 那扇連核彈都未必轟得開的“稽核之門”,被人從裡面拉開了。 一股濃鬱到令人窒息的腳臭味,混合著泡麵調料包的味道,像毒氣彈一樣撲面而來。 “誰啊?” “大中午的敲什麼喪鐘?不知道靈感這玩意兒比頭髮還稀缺嗎?” 一個男人走了出來。 大花褲衩,人字拖只有一隻,另一隻腳光著,腳指甲長得能去抓魚。身上那件跨欄背心原本應該是白色的,現在黃得像用茶水煮過,領口全是紅油點子。 頭髮亂得像剛被雷劈過的雞窩,上面還掛著半截斷掉的耳機線。 他手裡端著個比臉盆還大的不鏽鋼碗,嘴裡叼著一筷子麵條,正吸溜得起勁。 男人抬起那雙死魚眼。 眼袋大得快掉到下巴上,裡面裝滿了熬夜修仙的疲憊。 他掃了一眼門口這四個造型各異的“不速之客”,最後目光落在還保持著進攻姿勢的炎烈身上。 “送外賣的?” 男人吧唧兩下嘴,嚥下嘴裡的麵條,順手在背心上擦了擦油乎乎的手。 “我沒點紅毛啊。也沒點觸手怪。” “送錯了,差評。” 說著就要關門。 炎烈腦子裡那根名為“理智”的弦,啪的一聲,斷了。 徹底崩了。 “我是炎烈!!” “睜大你的近視眼看看!!” “我是你筆下的主角!那個被你寫斷腿、綠了帽、全家祭天、最後掉進坑裡還沒填上的炎烈!!” 吼聲震天,把男人碗裡的麵湯都震出了波紋。 口水噴了男人一臉。 男人淡定地抹了一把臉上的唾沫星子,甚至沒有眨眼。 表情沒有震驚,沒有愧疚,甚至帶著一絲看智障的嫌棄。 “哦。” 他伸出小指挖了挖鼻孔,彈出一坨不明物體。 “那個熱血漫的傻子啊。” “居然活了?這年頭衍生物真是越來越多了,回頭得找回收站投訴一下,別都給放出來。” 轟!! 炎烈身上的血管暴起,皮膚瞬間變成了巖漿般的赤紅色。周圍的空氣開始扭曲,高溫讓地上的外賣盒子開始自燃。 這是他在原著裡大結局(雖然作者太監了沒寫出來)才能領悟的最終奧義。 燃燒生命,換取超越維度的一擊。 “給爺……” “死!!” “紅蓮業火·最終奧義·碎界!!” 雖然在這個世界沒有特效加持,但那一拳揮出的瞬間,巷子裡的氣壓驟降。空氣被極度壓縮,形成了一個肉眼可見的白色激波環。 這一拳,是奔著把這棟樓連同地基,甚至把作者的戶口本一起揚了去的。 墨塵往後退了一步,順手把看戲的楚軒轅拉開。 這傻小子,真拼命啊。 然而。 面對這毀天滅地的一擊。 那個叫“土豆燉牛肉”的男人,只是嘆了口氣,顯得很不耐煩。 他甚至沒放下手裡的麵碗。 只是伸出了兩根手指。 食指,中指。 那兩根常年敲擊鍵盤,指尖磨出了厚厚老繭的手指,上面還沾著一點大蒜末。 啪。 輕描淡寫。 就像是夾住了一根遞過來的香菸。 炎烈那足以轟碎城牆的拳頭,被這兩根手指,死死夾住。 紋絲不動。 狂暴的拳風吹亂了男人的雞窩頭,露出了下面光潔得能反光的大腦門。 但他碗裡的麵湯,連一滴都沒灑出來。 “前搖太長。” 男人搖了搖頭,語氣裡滿是恨鐵不成鋼的教導主任味兒。 “起手式要蓄力2.5秒,反派早把你打成篩子了。” “左肋下三寸空門大開,你是嫌腎太多?” “發力點全靠腰,腳下虛浮,一看就是平時缺乏鍛鍊。” 他抬起眼皮,看著一臉懷疑人生、五官都在抽搐的炎烈。 “這招是我設定的。” “哪有個bUg,哪有個邏輯漏洞,哪有個形容詞堆砌,我能不知道?” “蠢貨。” 話音未落。 男人夾著拳頭的手指,微微一抖。 看似隨意的動作,卻爆發出一股令人頭皮發麻的純粹怪力。 那不是肌肉的力量,那是規則的壓制。 崩! 炎烈的手臂骨骼發出一聲令人牙酸的脆響。 緊接著。 整個人像是被高鐵正面撞上的布娃娃。 嗖—— 倒飛而出。 撞穿了第一棟爛尾樓的承重牆。 沒停。 又撞穿了第二棟。 第三棟。 最後“轟隆”一聲,把自己嵌進了五百米外的一個巨型垃圾堆裡,和一堆廢棄的顯示卡、爛鍵盤混在一起。 只有兩條腿露在外面,抽搐了兩下。 不動了。 巷子裡一片死寂。 楚軒轅手裡的筆記本“啪嗒”掉在地上。 奈亞子裙底探出的幾根觸手,“滋溜”一下縮了回去,並在空中打了個死結。 墨塵眯起了眼睛。 這不對勁。 這很不科學。 按照設定,這個世界的超凡力量都被“格式化”了。大家都是拼肉體。炎烈那是主角模板的肉體,是用來拯救世界的。 這個死宅男,憑什麼? “呲溜——” 男人把碗裡最後一口湯喝乾,連蔥花都沒放過。 打了個驚天動地的飽嗝。 “嗝——” 他把不鏽鋼碗往那條鬆鬆垮垮的褲腰帶上一別,拍了拍自己那微微隆起、充滿脂肪感的小肚子。 看著墨塵幾人警惕的動作,他嗤笑一聲。 “怎麼?” “覺得我不配?” 他扯了扯那個滿是油汙的跨欄背心,露出下面灰撲撲的皮膚。 那不是肥肉。 雖然看著鬆垮,但每一寸皮膚表面,都覆蓋著一層看不見的、類似角質層的厚膜。 “知道我是幹什麼的嗎?” 男人指著自己的鼻子,臉上露出一種近乎變態的自豪。 “我是作者。” “還是個斷更、太監、水字數、經常喂毒、被全網通緝的作者。” 他握了握拳頭,空氣在他掌心發出爆鳴。 “在這個世界,讀者的怨念,就是最好的補品。” “每天幾百萬讀者在評論區罵我,祝我買泡麵沒調料。” “每收到一片刀片,我的皮就厚一分。” “每被寄一次死老鼠,我的骨頭就硬一點。” “每太監一本書,我就能獲得一次‘不壞金身’的加持。” 男人咧開嘴,露出一口被煙燻黃的牙齒。 “這具身體,可是由億萬讀者的‘殺意’,千錘百煉出來的……” “金剛不壞·至賤無敵身!” 墨塵聽得太陽穴直跳。 好傢伙。 這就是傳說中的……人至賤,則無敵? 只要臉皮夠厚,世界就傷不到我分毫?這邏輯閉環簡直無懈可擊。 遠處垃圾堆嘩啦一聲散開。 炎烈滿頭是血,一瘸一拐地爬了出來。 他引以為傲的戰力,在這個死宅面前,就像是個笑話。 心態崩了。 徹底崩了。 “我不信……” 炎烈眼淚混著血水往下流,那是信仰破碎的聲音。 “我的熱血……” “我的羈絆……” 男人走過去,單手拎著炎烈的後脖領子,把他像拎小雞一樣提起來,甚至還嫌棄地抖了抖上面的灰。 “行了,別嚎了,吵得我腦仁疼。” “想弒父?” “你那點三腳貓功夫,連我的護體罡氣……哦不,連我的臉皮厚度都破不了。” 說著。 他隨手把炎烈往旁邊一扔。 就像扔一袋過了期的垃圾。 突然。 男人的目光定住了。 那雙原本充滿頹廢和死氣的死魚眼,在掃過一直躲在後面的奈亞子時,瞬間爆發出兩道綠油油的光芒。 那是餓狼看見了小肥羊,那是單身三十年的魔法師看見了魅魔。 “哎喲?” 男人搓著手,剛才那種絕世高手的氣場,瞬間崩塌。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子濃烈到化不開的猥瑣氣息,比那碗紅燒牛肉麵還要衝。 他一步步逼近奈亞子,鼻翼聳動,像是在聞什麼絕世美味。 “這觸手……” “這溼滑的光澤……” “這種不可名狀的粘稠感……” 男人嚥了一口口水,喉結劇烈滾動。 “妹子。” “有沒有興趣當我的新書女主角?” “我有好多……咳咳,深入交流的劇情想寫,絕對是大女主待遇。” “比如《觸手孃的千層套路》,或者《我和克蘇魯學妹的同居生活》,我可以為你開單章,為你加更!” 奈亞子渾身的觸手瞬間炸毛,變成了海膽狀。 她躲到墨塵身後,瑟瑟發抖,聲音都帶了哭腔。 “這人……” “比舊日支配者還噁心!!” “他的精神汙染比San值歸零還可怕!” 墨塵看著眼前這個精分嚴重的男人。 上一秒是絕世高手,下一秒是猥瑣死宅。 這就是第七星界的頂尖戰力? 這副本難度。 好像有點超綱了。 ------------

這地方的空氣不僅辣嗓子,還辣眼睛。

不是比喻,是物理意義上的辣。

空氣裡飄浮著無數細碎的黑色粉塵,那是被粉碎機攪爛的廢棄稿紙,吸進肺裡能咳出一篇兩千字的廢話文學。

楚軒轅停下腳步,推了一下鼻樑上的眼鏡架。

“紅柿子區第九大道,俗稱‘爛尾巷’。”

他指著前方那片扭曲得像畢加索畫作的建築群。

這裡的物理規則似乎喝多了假酒。有的樓蓋到了三十層,上面卻突兀地斷開,鋼筋像亂草一樣扎向天空,橫截面上還閃爍著“貼圖丟失”的紫黑方塊。

有的樓梯修在半空,下面沒有任何支撐,幾個眼神呆滯的男人正卡在樓梯口不斷地重複撞牆動作,嘴裡唸叨著:“卡文了……卡文了……”

地面坑坑窪窪,全是“劇情漏洞”。一不小心踩進去,腿就拔不出來,得填坑才能走。

“就在那。”

楚軒轅指向巷子最深處的一棟危房。

這房子慘得很有特色。牆皮脫落成了馬賽克,窗戶是用幾千張寫著“請假條”的A4紙糊住的。門口的外賣盒子堆成了戰壕,紅油凝固在臺階上,散發著一股陳年老壇酸菜味。

門把手上掛著一塊這就快朽爛的木牌,上面用紅油漆寫著一行殺氣騰騰的大字:

【閉關衝榜,生死勿擾!再催更就自宮!】

炎烈站在那堆外賣戰壕前。

他渾身的肌肉都在高頻震顫,那是引擎過熱的前兆。

這一路上的憋屈,在看到這個狗窩的一瞬間,炸了。

“把老子的青春……”

“把老子的熱血……”

“還給我!!”

沒有廢話,沒有前搖。

炎烈右腳重重踏在水泥地上,地面瞬間龜裂,碎石飛濺。他整個人化作一顆紅色的流星,裹挾著足以把一輛主戰坦克轟成鐵餅的動能,直衝那扇破木門。

“燃魂·爆裂鐵拳!!”

音爆聲在狹窄的巷子裡炸響,震得旁邊垃圾桶裡的幾隻變異老鼠當場翻了白肚皮。

這一拳,帶著被寫崩的人設之怒。

咚!

一聲沉悶至極的鈍響。

沒有木屑紛飛,沒有門板炸裂。

那扇看起來一腳就能踹倒的破木門,在拳頭接觸的瞬間,表面蕩起一圈金色的資料波紋。

三個加粗、置頂、高亮的紅色大字,直接彈在炎烈臉上:

【章節稽核中】

巨大的反震力順著手臂傳導,炎烈整個人被彈得向後滑行了十幾米,鞋底在地面上犁出兩道深溝。

“……”

炎烈看著自己紅腫的拳頭,腦子有點短路。

墨塵吐掉嘴裡的半截牙籤,饒有興致地挑了挑眉。

這防禦機制,有點意思。物理層面的“稽核”,確實無解。

吱呀——

那扇連核彈都未必轟得開的“稽核之門”,被人從裡面拉開了。

一股濃鬱到令人窒息的腳臭味,混合著泡麵調料包的味道,像毒氣彈一樣撲面而來。

“誰啊?”

“大中午的敲什麼喪鐘?不知道靈感這玩意兒比頭髮還稀缺嗎?”

一個男人走了出來。

大花褲衩,人字拖只有一隻,另一隻腳光著,腳指甲長得能去抓魚。身上那件跨欄背心原本應該是白色的,現在黃得像用茶水煮過,領口全是紅油點子。

頭髮亂得像剛被雷劈過的雞窩,上面還掛著半截斷掉的耳機線。

他手裡端著個比臉盆還大的不鏽鋼碗,嘴裡叼著一筷子麵條,正吸溜得起勁。

男人抬起那雙死魚眼。

眼袋大得快掉到下巴上,裡面裝滿了熬夜修仙的疲憊。

他掃了一眼門口這四個造型各異的“不速之客”,最後目光落在還保持著進攻姿勢的炎烈身上。

“送外賣的?”

男人吧唧兩下嘴,嚥下嘴裡的麵條,順手在背心上擦了擦油乎乎的手。

“我沒點紅毛啊。也沒點觸手怪。”

“送錯了,差評。”

說著就要關門。

炎烈腦子裡那根名為“理智”的弦,啪的一聲,斷了。

徹底崩了。

“我是炎烈!!”

“睜大你的近視眼看看!!”

“我是你筆下的主角!那個被你寫斷腿、綠了帽、全家祭天、最後掉進坑裡還沒填上的炎烈!!”

吼聲震天,把男人碗裡的麵湯都震出了波紋。

口水噴了男人一臉。

男人淡定地抹了一把臉上的唾沫星子,甚至沒有眨眼。

表情沒有震驚,沒有愧疚,甚至帶著一絲看智障的嫌棄。

“哦。”

他伸出小指挖了挖鼻孔,彈出一坨不明物體。

“那個熱血漫的傻子啊。”

“居然活了?這年頭衍生物真是越來越多了,回頭得找回收站投訴一下,別都給放出來。”

轟!!

炎烈身上的血管暴起,皮膚瞬間變成了巖漿般的赤紅色。周圍的空氣開始扭曲,高溫讓地上的外賣盒子開始自燃。

這是他在原著裡大結局(雖然作者太監了沒寫出來)才能領悟的最終奧義。

燃燒生命,換取超越維度的一擊。

“給爺……”

“死!!”

“紅蓮業火·最終奧義·碎界!!”

雖然在這個世界沒有特效加持,但那一拳揮出的瞬間,巷子裡的氣壓驟降。空氣被極度壓縮,形成了一個肉眼可見的白色激波環。

這一拳,是奔著把這棟樓連同地基,甚至把作者的戶口本一起揚了去的。

墨塵往後退了一步,順手把看戲的楚軒轅拉開。

這傻小子,真拼命啊。

然而。

面對這毀天滅地的一擊。

那個叫“土豆燉牛肉”的男人,只是嘆了口氣,顯得很不耐煩。

他甚至沒放下手裡的麵碗。

只是伸出了兩根手指。

食指,中指。

那兩根常年敲擊鍵盤,指尖磨出了厚厚老繭的手指,上面還沾著一點大蒜末。

啪。

輕描淡寫。

就像是夾住了一根遞過來的香菸。

炎烈那足以轟碎城牆的拳頭,被這兩根手指,死死夾住。

紋絲不動。

狂暴的拳風吹亂了男人的雞窩頭,露出了下面光潔得能反光的大腦門。

但他碗裡的麵湯,連一滴都沒灑出來。

“前搖太長。”

男人搖了搖頭,語氣裡滿是恨鐵不成鋼的教導主任味兒。

“起手式要蓄力2.5秒,反派早把你打成篩子了。”

“左肋下三寸空門大開,你是嫌腎太多?”

“發力點全靠腰,腳下虛浮,一看就是平時缺乏鍛鍊。”

他抬起眼皮,看著一臉懷疑人生、五官都在抽搐的炎烈。

“這招是我設定的。”

“哪有個bUg,哪有個邏輯漏洞,哪有個形容詞堆砌,我能不知道?”

“蠢貨。”

話音未落。

男人夾著拳頭的手指,微微一抖。

看似隨意的動作,卻爆發出一股令人頭皮發麻的純粹怪力。

那不是肌肉的力量,那是規則的壓制。

崩!

炎烈的手臂骨骼發出一聲令人牙酸的脆響。

緊接著。

整個人像是被高鐵正面撞上的布娃娃。

嗖——

倒飛而出。

撞穿了第一棟爛尾樓的承重牆。

沒停。

又撞穿了第二棟。

第三棟。

最後“轟隆”一聲,把自己嵌進了五百米外的一個巨型垃圾堆裡,和一堆廢棄的顯示卡、爛鍵盤混在一起。

只有兩條腿露在外面,抽搐了兩下。

不動了。

巷子裡一片死寂。

楚軒轅手裡的筆記本“啪嗒”掉在地上。

奈亞子裙底探出的幾根觸手,“滋溜”一下縮了回去,並在空中打了個死結。

墨塵眯起了眼睛。

這不對勁。

這很不科學。

按照設定,這個世界的超凡力量都被“格式化”了。大家都是拼肉體。炎烈那是主角模板的肉體,是用來拯救世界的。

這個死宅男,憑什麼?

“呲溜——”

男人把碗裡最後一口湯喝乾,連蔥花都沒放過。

打了個驚天動地的飽嗝。

“嗝——”

他把不鏽鋼碗往那條鬆鬆垮垮的褲腰帶上一別,拍了拍自己那微微隆起、充滿脂肪感的小肚子。

看著墨塵幾人警惕的動作,他嗤笑一聲。

“怎麼?”

“覺得我不配?”

他扯了扯那個滿是油汙的跨欄背心,露出下面灰撲撲的皮膚。

那不是肥肉。

雖然看著鬆垮,但每一寸皮膚表面,都覆蓋著一層看不見的、類似角質層的厚膜。

“知道我是幹什麼的嗎?”

男人指著自己的鼻子,臉上露出一種近乎變態的自豪。

“我是作者。”

“還是個斷更、太監、水字數、經常喂毒、被全網通緝的作者。”

他握了握拳頭,空氣在他掌心發出爆鳴。

“在這個世界,讀者的怨念,就是最好的補品。”

“每天幾百萬讀者在評論區罵我,祝我買泡麵沒調料。”

“每收到一片刀片,我的皮就厚一分。”

“每被寄一次死老鼠,我的骨頭就硬一點。”

“每太監一本書,我就能獲得一次‘不壞金身’的加持。”

男人咧開嘴,露出一口被煙燻黃的牙齒。

“這具身體,可是由億萬讀者的‘殺意’,千錘百煉出來的……”

“金剛不壞·至賤無敵身!”

墨塵聽得太陽穴直跳。

好傢伙。

這就是傳說中的……人至賤,則無敵?

只要臉皮夠厚,世界就傷不到我分毫?這邏輯閉環簡直無懈可擊。

遠處垃圾堆嘩啦一聲散開。

炎烈滿頭是血,一瘸一拐地爬了出來。

他引以為傲的戰力,在這個死宅面前,就像是個笑話。

心態崩了。

徹底崩了。

“我不信……”

炎烈眼淚混著血水往下流,那是信仰破碎的聲音。

“我的熱血……”

“我的羈絆……”

男人走過去,單手拎著炎烈的後脖領子,把他像拎小雞一樣提起來,甚至還嫌棄地抖了抖上面的灰。

“行了,別嚎了,吵得我腦仁疼。”

“想弒父?”

“你那點三腳貓功夫,連我的護體罡氣……哦不,連我的臉皮厚度都破不了。”

說著。

他隨手把炎烈往旁邊一扔。

就像扔一袋過了期的垃圾。

突然。

男人的目光定住了。

那雙原本充滿頹廢和死氣的死魚眼,在掃過一直躲在後面的奈亞子時,瞬間爆發出兩道綠油油的光芒。

那是餓狼看見了小肥羊,那是單身三十年的魔法師看見了魅魔。

“哎喲?”

男人搓著手,剛才那種絕世高手的氣場,瞬間崩塌。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子濃烈到化不開的猥瑣氣息,比那碗紅燒牛肉麵還要衝。

他一步步逼近奈亞子,鼻翼聳動,像是在聞什麼絕世美味。

“這觸手……”

“這溼滑的光澤……”

“這種不可名狀的粘稠感……”

男人嚥了一口口水,喉結劇烈滾動。

“妹子。”

“有沒有興趣當我的新書女主角?”

“我有好多……咳咳,深入交流的劇情想寫,絕對是大女主待遇。”

“比如《觸手孃的千層套路》,或者《我和克蘇魯學妹的同居生活》,我可以為你開單章,為你加更!”

奈亞子渾身的觸手瞬間炸毛,變成了海膽狀。

她躲到墨塵身後,瑟瑟發抖,聲音都帶了哭腔。

“這人……”

“比舊日支配者還噁心!!”

“他的精神汙染比San值歸零還可怕!”

墨塵看著眼前這個精分嚴重的男人。

上一秒是絕世高手,下一秒是猥瑣死宅。

這就是第七星界的頂尖戰力?

這副本難度。

好像有點超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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