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0章 不許起來

攤上老頭樂系統,只能貸款修仙·蘇蘇沒吃藥·3,309·2026/3/26

暴雨砸在碎裂的柏油路面上,濺起的水花混著機油和血,在每一個彈坑裡泛起彩虹色的薄膜。 變異大軍的先鋒踏上淺灘的那一刻,空氣的味道變了。 不是海腥味。 是某種更深層的、從下水道深處翻湧上來的腐爛甜膩。 像把一整箱過期的午餐肉罐頭倒進微波爐裡,加熱了三個小時。 鐵軍單膝跪在泥水裡,斷腿的白骨茬子被泥漿糊住了大半,反而省了止血的功夫。他把那半截斷刀橫在胸前,死死盯著海面上蠕動的黑線。 黑線越來越近。 那不是海浪。 是密密麻麻的人形輪廓,擠在一起,踩著被高維能量凍成黑冰的海面往前推。 他們身上還殘留著西裝碎片、校服布條、和服腰帶。 但脖子以上全是歪斜的複眼和不斷開合的鰓裂。 走在最前面的幾頭變異武士超過五十米高,每一步踏下去,淺灘的海水就被震得倒流回大海。 渡邊的聲音還在公頻裡迴盪,帶著刺耳的金屬混響: “神州的螻蟻們,最後的機會——” “閉嘴吧你。” 阿貴的聲音從後方傳來。 沒有任何預兆。 一堵三層樓高的血紅色肉牆從天而降,轟地一聲砸進鐵軍面前的陣地。 泥水飛濺,碎石橫飛。 鐵軍被肉牆掀起的氣浪推得連滾了三圈,後背重重撞在一輛翻倒的東風猛士裝甲車底盤上,震得五臟六腑都在翻個兒。 “鐵指揮,後邊歇著去。” 阿貴的腦袋從肉牆頂端探出來。 他那張圓臉上全是新鮮的血痂,笑起來像個剛從屠宰場下班的殺豬匠。 “前面的活兒,我們黑潮接了。” 鐵軍張了張嘴,什麼都沒說出來。 他身邊兩個年輕士兵紅著眼想往前衝,被阿貴的血肉巨盾延伸出的兩條粗壯觸手直接捲住腰,像拎小雞崽子一樣丟回後方的掩體裡。 “別添亂,小崽子們。” 阿貴連頭都沒回。 “你們那破槍打這幫玩意兒,還不如脫了鞋拿拖鞋抽。” 話音剛落,肉牆猛地膨脹。 表面裂開上千個拳頭大的孔洞,每一個孔洞裡都長出了一排森白的骨刺,在暴雨中反射著冷光。 --- 變異大軍的先鋒已經衝上了海灘。 第一個踏上防線廢墟的變異武士有四十米高。 原本應該是個穿制服的消防員。 現在半邊臉被黑色甲殼覆蓋,嘴裡長滿了三排向內彎曲的倒鉤牙。它揮舞著由骨骼和觸手融合成的巨臂,帶著呼嘯的風聲,朝阿貴的肉牆砸了下來。 一張撲克牌從阿貴身後飛出。 速度快得連聲音都追不上。 牌面是黑桃A,邊緣薄到能切開分子鍵。 撲克牌擊中變異武士胸口的瞬間—— 四十米高的龐大身軀像被壓路機碾過。 從三維,直接坍縮成二維。 骨骼、肌肉、高維鱗片,還有那顆還在跳動的畸形心臟,全部被壓扁成一張薄得透光的貼紙。 貼紙飄飄蕩蕩落在地上。 上面印著一個張著嘴的消防員圖案,表情永遠定格在了衝鋒的狂熱裡。 方婷從阿貴背後走出來。 她瘦得像一張紙——不是比喻,是字面意義上的。 臉上掛著“別跟我說話”的冷淡,手裡捏著一副被海水打溼的撲克牌。 最普通的那種。 沃爾瑪超市三塊九毛九一副。 她把整副牌往空中一撒。 五十二張撲克牌在暴雨中散開,每一張都被她的二維化能力賦予了降維打擊的許可權。 牌面切入風中。 無聲無息地穿透了衝上海灘的第一波變異大軍。 效果在零點三秒後集中爆發。 一百二十七頭變異武士同時失去了第三個維度。 它們的身體像被熨斗燙過,咔嚓咔嚓地摺疊、壓縮,最後啪嗒啪嗒掉在泥水裡,變成一堆花花綠綠的人形貼紙。 有的貼紙面朝上,還能看見上面印著的扭曲面孔。 嘴巴大張,眼珠外凸。 像極了路邊兩塊錢一張的劣質紋身貼。 阿貴在後面看得直吸涼氣:“我操,婷姐,你這三塊九的牌打出了三個億的效果啊。” “髒。” 方婷甩了甩手指上沾到的黑色黏液,眉頭擰成一團,完全沒接這個茬。 她身後,瞎子周盤腿坐在一塊翻倒的水泥預製板上。 雙眼始終閉著,眼皮下的眼球卻在瘋狂轉動。 整個戰場在他的感知裡,就像一張鋪開的棋盤。每一個變異體的能量節點、弱點分佈、移動軌跡,全部一覽無餘。 “方婷,你左前方四十五度,三百米。” 瞎子周的聲音很平,像在唸超市貨架上的價格標籤。 “有個能量節點。那頭變異體的高維資料鏈路介面在後頸第三節椎骨。” “打那裡,一張牌就夠。” 頓了一下,又補了句: “兩百米外還有十七個同級別的,弱點分佈我全標出來了。省著點用,你牌不多了。” 方婷沒回頭。 她從泥水裡撿回飄來的撲克牌,用拇指彈出一張方塊Q,劃破雨幕。 三百米外,一頭正在嘶吼的變異體脖子一歪。 整個身體從後頸開始,像翻書一樣一頁一頁攤平。 啪。 貼在了地上。 “十六個。”方婷淡淡地報了個數。 --- 前場在收割,後方的老煙槍已經把那根皺巴巴的紅塔山叼回嘴裡了。 他深深吸了一口。 吐出來的不是煙霧。 是規則。 乳白色的濃煙翻滾著擴散,覆蓋了海灘前方兩百米的扇形區域。 煙霧觸及的範圍內,重力引數被直接改寫。 十倍。 標準重力的十倍,毫無預警地拍了下來。 效果立竿見影。 正在衝鋒的數千頭變異者像被一隻看不見的巨手按住了天靈蓋。 膝蓋骨率先炸裂。 白森森的碎骨從皮肉裡飛出來。 緊接著是脊椎,從尾椎開始一節一節往上斷,發出連續的、像踩碎幹樹枝的脆響。 噗通噗通噗通。 密密麻麻的變異者砸在地上。 它們趴伏著,胸腔被自身十倍的體重活活壓癟,黑色的血從嘴角、鼻孔、耳洞裡同時往外湧。 有的還在掙扎。 試圖用變異後的觸手撐起身體。 但觸手也扛不住這種重力,像煮過頭的義大利麵條一樣軟塌塌地攤在泥水裡。 “不許起來。” 老煙槍叼著煙,含含糊糊地說了一句。 他又吐了一口。 重力追加到十五倍。 那些還在掙扎的變異者徹底不動了。 不是死了。 是被壓進了泥土裡。 像被液壓機慢慢碾進地板的空易拉罐,一點一點癟下去,骨頭的碎裂聲悶在泥裡,聽著像在嚼花生。 老煙槍把煙從左邊嘴角換到右邊,眯著眼看了一會兒。 “當年在部隊扛二十公斤負重跑五公里,老子都沒吭一聲。” 他自言自語,聲音裡帶著點懷念。 “你們連十倍重力都扛不住,兵都白當了。” 遠處海面上,渡邊的嘲諷聲戛然而止。 他低頭看著海灘上那些被壓成肉餅、被疊成貼紙的變異大軍先鋒。 兩隻鉗骨停止了開合。 三秒的沉默。 渡邊的聲音重新響起,頻率拉高了兩個八度: “殺了他們!全軍壓上!撕碎這些低——” 他話沒說完。 一道藍白色的電弧從防線方向劈出,拖著滋滋炸響的尾焰,精準轟進了渡邊腳下那頭五百米級巨獸的左眼。 不是天雷。 是小磁搓出來的。 這個身高一米六出頭的瘦竹竿站在一堆廢鐵中間,臉上的表情冷得像欠他八百萬沒還。 周圍所有的金屬殘骸——斷裂的鋼筋、報廢的裝甲車門板、散落的彈殼、甚至地上半截生鏽的下水道井蓋——全部懸浮在半空。 它們繞著小磁高速旋轉,組成一個直徑五十米的電磁旋渦。 旋渦中心的磁場強度已經突破了二十特斯拉。 空氣被電離成淡藍色的等離子體,噼啪作響。 小磁的頭髮根根豎起,被靜電場撐成了一個完美的爆炸頭。 他面無表情地拍了拍頭髮。沒拍下去。 渡邊暴怒。 他操控巨獸張開裂口,墨綠色的高維強酸化作一道直徑三十米的酸液柱,帶著能把鋼鐵都燒穿的化學臭味,朝小磁的方向轟了過來。 小磁沒動。 他甚至沒抬頭看那道酸液柱。 “還我。” 他雙手往前一推。 電磁旋渦瞬間變形,壓縮成一面高密度的電磁反射壁。 酸液柱撞上去——不是被擋住。 是被原路反彈了回去。 速度翻了三倍。 那道濃縮過的酸液精準地糊在了巨獸的下顎上。 幾噸重的強酸把巨獸半邊臉直接燒穿了一個臉盆大的窟窿,露出裡面搏動的黑色肌肉和閃爍的高維資料鱗片。 巨獸發出一聲震天的痛嚎,龐大的身軀猛地側傾。 渡邊用鉗骨死死扎進巨獸頭骨才穩住身形,差點被甩進海里餵魚。 他的複眼瘋狂轉動,終於把視線鎖定在海灘上那群人身上。 “你們……到底是什麼東西?” 回答他的是一聲粗獷的大笑。 阿貴的血肉巨盾上裂開一張大嘴——不是比喻,是真的裂開了一張帶牙齒的嘴——衝著海面上的渡邊喊: “什麼東西?老子是臨海市城中村出來的拆遷戶!” “你個龍蝦腦袋,信不信老子把你拆了做麻辣小龍蝦?” “三十九塊九一斤那種!” 鐵姑在旁邊補了一刀,鏈錘往地上一頓,砸出個半米深的坑: “不配賣貴的!頂多做個蝦滑,加點澱粉湊合吃。” “別侮辱蝦滑。”方婷冷冷地說。 渡邊的鉗骨猛地合攏,發出刺耳的金屬摩擦聲。 他被徹底激怒了。 “全軍突擊!!不惜一切代價!!碾碎他們!!” ------------

暴雨砸在碎裂的柏油路面上,濺起的水花混著機油和血,在每一個彈坑裡泛起彩虹色的薄膜。

變異大軍的先鋒踏上淺灘的那一刻,空氣的味道變了。

不是海腥味。

是某種更深層的、從下水道深處翻湧上來的腐爛甜膩。

像把一整箱過期的午餐肉罐頭倒進微波爐裡,加熱了三個小時。

鐵軍單膝跪在泥水裡,斷腿的白骨茬子被泥漿糊住了大半,反而省了止血的功夫。他把那半截斷刀橫在胸前,死死盯著海面上蠕動的黑線。

黑線越來越近。

那不是海浪。

是密密麻麻的人形輪廓,擠在一起,踩著被高維能量凍成黑冰的海面往前推。

他們身上還殘留著西裝碎片、校服布條、和服腰帶。

但脖子以上全是歪斜的複眼和不斷開合的鰓裂。

走在最前面的幾頭變異武士超過五十米高,每一步踏下去,淺灘的海水就被震得倒流回大海。

渡邊的聲音還在公頻裡迴盪,帶著刺耳的金屬混響:

“神州的螻蟻們,最後的機會——”

“閉嘴吧你。”

阿貴的聲音從後方傳來。

沒有任何預兆。

一堵三層樓高的血紅色肉牆從天而降,轟地一聲砸進鐵軍面前的陣地。

泥水飛濺,碎石橫飛。

鐵軍被肉牆掀起的氣浪推得連滾了三圈,後背重重撞在一輛翻倒的東風猛士裝甲車底盤上,震得五臟六腑都在翻個兒。

“鐵指揮,後邊歇著去。”

阿貴的腦袋從肉牆頂端探出來。

他那張圓臉上全是新鮮的血痂,笑起來像個剛從屠宰場下班的殺豬匠。

“前面的活兒,我們黑潮接了。”

鐵軍張了張嘴,什麼都沒說出來。

他身邊兩個年輕士兵紅著眼想往前衝,被阿貴的血肉巨盾延伸出的兩條粗壯觸手直接捲住腰,像拎小雞崽子一樣丟回後方的掩體裡。

“別添亂,小崽子們。”

阿貴連頭都沒回。

“你們那破槍打這幫玩意兒,還不如脫了鞋拿拖鞋抽。”

話音剛落,肉牆猛地膨脹。

表面裂開上千個拳頭大的孔洞,每一個孔洞裡都長出了一排森白的骨刺,在暴雨中反射著冷光。

---

變異大軍的先鋒已經衝上了海灘。

第一個踏上防線廢墟的變異武士有四十米高。

原本應該是個穿制服的消防員。

現在半邊臉被黑色甲殼覆蓋,嘴裡長滿了三排向內彎曲的倒鉤牙。它揮舞著由骨骼和觸手融合成的巨臂,帶著呼嘯的風聲,朝阿貴的肉牆砸了下來。

一張撲克牌從阿貴身後飛出。

速度快得連聲音都追不上。

牌面是黑桃A,邊緣薄到能切開分子鍵。

撲克牌擊中變異武士胸口的瞬間——

四十米高的龐大身軀像被壓路機碾過。

從三維,直接坍縮成二維。

骨骼、肌肉、高維鱗片,還有那顆還在跳動的畸形心臟,全部被壓扁成一張薄得透光的貼紙。

貼紙飄飄蕩蕩落在地上。

上面印著一個張著嘴的消防員圖案,表情永遠定格在了衝鋒的狂熱裡。

方婷從阿貴背後走出來。

她瘦得像一張紙——不是比喻,是字面意義上的。

臉上掛著“別跟我說話”的冷淡,手裡捏著一副被海水打溼的撲克牌。

最普通的那種。

沃爾瑪超市三塊九毛九一副。

她把整副牌往空中一撒。

五十二張撲克牌在暴雨中散開,每一張都被她的二維化能力賦予了降維打擊的許可權。

牌面切入風中。

無聲無息地穿透了衝上海灘的第一波變異大軍。

效果在零點三秒後集中爆發。

一百二十七頭變異武士同時失去了第三個維度。

它們的身體像被熨斗燙過,咔嚓咔嚓地摺疊、壓縮,最後啪嗒啪嗒掉在泥水裡,變成一堆花花綠綠的人形貼紙。

有的貼紙面朝上,還能看見上面印著的扭曲面孔。

嘴巴大張,眼珠外凸。

像極了路邊兩塊錢一張的劣質紋身貼。

阿貴在後面看得直吸涼氣:“我操,婷姐,你這三塊九的牌打出了三個億的效果啊。”

“髒。”

方婷甩了甩手指上沾到的黑色黏液,眉頭擰成一團,完全沒接這個茬。

她身後,瞎子周盤腿坐在一塊翻倒的水泥預製板上。

雙眼始終閉著,眼皮下的眼球卻在瘋狂轉動。

整個戰場在他的感知裡,就像一張鋪開的棋盤。每一個變異體的能量節點、弱點分佈、移動軌跡,全部一覽無餘。

“方婷,你左前方四十五度,三百米。”

瞎子周的聲音很平,像在唸超市貨架上的價格標籤。

“有個能量節點。那頭變異體的高維資料鏈路介面在後頸第三節椎骨。”

“打那裡,一張牌就夠。”

頓了一下,又補了句:

“兩百米外還有十七個同級別的,弱點分佈我全標出來了。省著點用,你牌不多了。”

方婷沒回頭。

她從泥水裡撿回飄來的撲克牌,用拇指彈出一張方塊Q,劃破雨幕。

三百米外,一頭正在嘶吼的變異體脖子一歪。

整個身體從後頸開始,像翻書一樣一頁一頁攤平。

啪。

貼在了地上。

“十六個。”方婷淡淡地報了個數。

---

前場在收割,後方的老煙槍已經把那根皺巴巴的紅塔山叼回嘴裡了。

他深深吸了一口。

吐出來的不是煙霧。

是規則。

乳白色的濃煙翻滾著擴散,覆蓋了海灘前方兩百米的扇形區域。

煙霧觸及的範圍內,重力引數被直接改寫。

十倍。

標準重力的十倍,毫無預警地拍了下來。

效果立竿見影。

正在衝鋒的數千頭變異者像被一隻看不見的巨手按住了天靈蓋。

膝蓋骨率先炸裂。

白森森的碎骨從皮肉裡飛出來。

緊接著是脊椎,從尾椎開始一節一節往上斷,發出連續的、像踩碎幹樹枝的脆響。

噗通噗通噗通。

密密麻麻的變異者砸在地上。

它們趴伏著,胸腔被自身十倍的體重活活壓癟,黑色的血從嘴角、鼻孔、耳洞裡同時往外湧。

有的還在掙扎。

試圖用變異後的觸手撐起身體。

但觸手也扛不住這種重力,像煮過頭的義大利麵條一樣軟塌塌地攤在泥水裡。

“不許起來。”

老煙槍叼著煙,含含糊糊地說了一句。

他又吐了一口。

重力追加到十五倍。

那些還在掙扎的變異者徹底不動了。

不是死了。

是被壓進了泥土裡。

像被液壓機慢慢碾進地板的空易拉罐,一點一點癟下去,骨頭的碎裂聲悶在泥裡,聽著像在嚼花生。

老煙槍把煙從左邊嘴角換到右邊,眯著眼看了一會兒。

“當年在部隊扛二十公斤負重跑五公里,老子都沒吭一聲。”

他自言自語,聲音裡帶著點懷念。

“你們連十倍重力都扛不住,兵都白當了。”

遠處海面上,渡邊的嘲諷聲戛然而止。

他低頭看著海灘上那些被壓成肉餅、被疊成貼紙的變異大軍先鋒。

兩隻鉗骨停止了開合。

三秒的沉默。

渡邊的聲音重新響起,頻率拉高了兩個八度:

“殺了他們!全軍壓上!撕碎這些低——”

他話沒說完。

一道藍白色的電弧從防線方向劈出,拖著滋滋炸響的尾焰,精準轟進了渡邊腳下那頭五百米級巨獸的左眼。

不是天雷。

是小磁搓出來的。

這個身高一米六出頭的瘦竹竿站在一堆廢鐵中間,臉上的表情冷得像欠他八百萬沒還。

周圍所有的金屬殘骸——斷裂的鋼筋、報廢的裝甲車門板、散落的彈殼、甚至地上半截生鏽的下水道井蓋——全部懸浮在半空。

它們繞著小磁高速旋轉,組成一個直徑五十米的電磁旋渦。

旋渦中心的磁場強度已經突破了二十特斯拉。

空氣被電離成淡藍色的等離子體,噼啪作響。

小磁的頭髮根根豎起,被靜電場撐成了一個完美的爆炸頭。

他面無表情地拍了拍頭髮。沒拍下去。

渡邊暴怒。

他操控巨獸張開裂口,墨綠色的高維強酸化作一道直徑三十米的酸液柱,帶著能把鋼鐵都燒穿的化學臭味,朝小磁的方向轟了過來。

小磁沒動。

他甚至沒抬頭看那道酸液柱。

“還我。”

他雙手往前一推。

電磁旋渦瞬間變形,壓縮成一面高密度的電磁反射壁。

酸液柱撞上去——不是被擋住。

是被原路反彈了回去。

速度翻了三倍。

那道濃縮過的酸液精準地糊在了巨獸的下顎上。

幾噸重的強酸把巨獸半邊臉直接燒穿了一個臉盆大的窟窿,露出裡面搏動的黑色肌肉和閃爍的高維資料鱗片。

巨獸發出一聲震天的痛嚎,龐大的身軀猛地側傾。

渡邊用鉗骨死死扎進巨獸頭骨才穩住身形,差點被甩進海里餵魚。

他的複眼瘋狂轉動,終於把視線鎖定在海灘上那群人身上。

“你們……到底是什麼東西?”

回答他的是一聲粗獷的大笑。

阿貴的血肉巨盾上裂開一張大嘴——不是比喻,是真的裂開了一張帶牙齒的嘴——衝著海面上的渡邊喊:

“什麼東西?老子是臨海市城中村出來的拆遷戶!”

“你個龍蝦腦袋,信不信老子把你拆了做麻辣小龍蝦?”

“三十九塊九一斤那種!”

鐵姑在旁邊補了一刀,鏈錘往地上一頓,砸出個半米深的坑:

“不配賣貴的!頂多做個蝦滑,加點澱粉湊合吃。”

“別侮辱蝦滑。”方婷冷冷地說。

渡邊的鉗骨猛地合攏,發出刺耳的金屬摩擦聲。

他被徹底激怒了。

“全軍突擊!!不惜一切代價!!碾碎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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