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1章 黑潮全員:加班申請已提交

攤上老頭樂系統,只能貸款修仙·蘇蘇沒吃藥·3,627·2026/3/26

海面上,數萬變異者同時發出嘶吼。 聲浪疊加在一起,掀起的氣壓波把海灘上的積水硬生生推平了。 第二波、第三波變異大軍不再列陣衝鋒。 它們散開成扇形包圍圈,從三個方向同時壓上來。 這些變異者保留了人類的戰術素養。 側翼,二十頭二十米級的變異特種兵繞後迂迴,動作快而精準,走的是標準的步兵滲透路線。 中路,五十米級的重型變異武士正面推進,高維鱗片在雨中閃著冷光,每一步都帶著碾壓一切的重量感。 空中,十幾頭長出蝠翼的變異體在低空盤旋,充當偵察和騷擾。 有組織,有配合,有層次。 比純粹的海怪難對付十倍不止。 瞎子周的眉頭擰了起來。 “主管。”他轉頭朝後方喊了一聲,聲音頭一回帶上了幾分緊迫。 “這波不好打。對面學聰明瞭,三路分散突擊。方婷的牌只剩十一張,老煙槍的重力場覆蓋不了三個方向。” “影子。” 陳實的聲音從後方傳來。 就兩個字。 防線廢墟的陰影裡,什麼都沒有。 安安靜靜的。 連雨滴落進陰影的聲音都被吞掉了。 然後—— 側翼迂迴的二十頭變異特種兵同時停下了腳步。 它們低頭。 看著自己腳下的影子正在瘋狂扭曲、膨脹,像活過來了一樣。 來不及反應。 二十道尖銳的暗影刺從地面射出,精準貫穿了每一頭變異體的後腦。 刺入。 攪碎。 抽出。 整個過程不到半秒。 二十頭變異特種兵還保持著奔跑的姿勢。 眼裡的光滅了。 身體靠著慣性往前滑了幾米,撲通撲通栽倒在泥水裡,濺起一排整齊的水花。 影子從最後一頭變異體的腳下鑽出來。 沒人看清他的臉。 因為他沒有臉——至少在陰影狀態下沒有。 他的輪廓在暴雨中搖晃了一下。 重新融入地面,消失得乾乾淨淨。 像是從來沒出現過。 阿貴看了一眼那二十具倒在泥水裡的屍體,打了個寒顫: “影子哥,你能不能每次幹完活出來打個招呼?你這無聲無息的,嚇人比嚇怪物還狠。” 陰影裡沒有任何回應。 “……得,當我沒說。” --- 空中騷擾的蝠翼變異體更慘。 回聲站在一輛報廢的ZBD-04步戰車頂上。 十四歲的少年,瘦得像根竹竿,渾身溼透了,雨水順著下巴往下滴。 他張開嘴。 沒有聲音。 至少人耳聽不見。 但海灘上所有的雨滴在他面前都停滯了半秒,像撞上了一堵看不見的牆,被什麼東西彈開。 超聲波以他為圓心擴散。 頻率鎖死在變異體高維鱗片的共振點上。 十三頭蝠翼變異體在空中同時炸開。 不是被擊落。 是從內部炸開的。 高維鱗片像爆米花一樣噼裡啪啦崩飛,內臟化成黑紅色的碎末撒了一天一地。 回聲閉上嘴,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 他不會說話。 但他朝瞎子周的方向比了個“OK”的手勢。 瞎子周點了下頭:“空中清了。” --- 中路的五十米級重型變異武士還在往前推。 地面在它們腳下震顫,每一步都像在敲戰鼓。 菌爺蹲在地上,把手掌按進泥土裡。 他閉上眼。 蘑菇來了。 防線前方的泥土裡,在半秒之內,長出了一片密密麻麻的灰白色菌絲網路。 菌絲細得肉眼幾乎看不見,但密度大得能兜住一頭大象。 整個海灘的地表下面,全是它的領地。 變異武士踩上去的那一刻,菌絲從腳底鑽入高維鱗片的縫隙。 開始分解。 肉眼可見的速度。 變異武士低頭,看著自己的腳正在變成灰白色的粉末。 從腳踝開始往上蔓延。 像是被一臺看不見的碎紙機從下往上吃。 它們發出恐懼的嘶吼,拼命抬腳往後退。 但菌絲的分解速度比它們撤退的速度快三倍。 十幾頭五十米級的重型變異武士在三十秒內被分解到只剩上半身。 它們的上半身還在掙扎,用觸手拖著自己拼命往後爬,身後留下一道道灰白色的粉末痕跡,像蝸牛爬過的黏液軌跡。 菌爺從地上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泥。 “料太差了。” 他搖了搖頭,推了推眼鏡,像個對食材不滿意的米其林廚子。 “全是高維資料渣滓,連個像樣的蛋白質都沒有。拿來種蘑菇都嫌營養不夠。” 旁邊的老煙槍吐了口煙:“你還真想拿這玩意兒種蘑菇?” “科學探索精神,懂不懂?” --- 鐵姑沒工夫聽他們扯淡。 她已經衝進了變異者的人堆裡。 一百八十斤的壯實女人,手裡掄著兩百公斤的熔岩鏈錘,在變異者中間殺出了一條血路。 鏈錘每砸下去一次,就有一頭變異者被砸成爛泥。 鐵水飛濺,在暴雨中嗤嗤作響,蒸騰出大團白色水汽,把她整個人裹在一層霧裡,像個從熔爐裡走出來的女戰神。 她一邊掄錘子一邊罵: “跪著當狗也就算了,還跑來咬人?” 一錘下去,一頭變異者的腦袋像西瓜一樣碎開。 “老孃最煩沒骨頭的東西!” 又一錘。另一頭變異者被砸飛出去十幾米,撞斷了兩根電線杆。 “當初工地上那個黑心包工頭剋扣我工傷賠償的時候,老子都沒跪過!” 她把鏈錘變成了一把三米長的巨型扳手,一把擰斷了一頭變異者的脖子。 “你們倒好,主動給怪物遞脖子。” “丟人。丟到太平洋裡去了都不夠丟的。” 鐵姑殺紅了眼,身上的液態合金不斷變換形態——錘子、鋸子、鑽頭、扳手——什麼順手用什麼,跟在工地上幹活沒什麼兩樣。 區別只在於,這次拆的不是牆。 是一群沒骨頭的東西。 --- 防線後方八百米處。 陳實靠在混凝土碎塊上,看著前方的戰況。 戰術手錶的倒計時還剩四分二十秒。 他的九個人,把變異大軍的三波進攻全擋下來了。 海灘上到處都是變異者的殘骸——被壓成肉餅的,被疊成貼紙的,被分解成粉末的,被震碎內臟的,被擰斷脖子的。 空氣裡瀰漫著燒焦的蛋白質和毒液腐蝕鱗片的刺鼻氣味。 九個曾經連活著都費勁的廢物,把三萬變異大軍的先頭部隊殺了個人仰馬翻。 但第四波已經在海面上集結了。 陳實抬起頭。 這一次,渡邊不再分兵。 他把所有剩餘的變異者——超過三萬頭——全部集中在自己身後,組成一個密不透風的錐形陣。 錐尖是渡邊本人,和他腳下那頭五百米級的深海巨獸。 這是要用最原始、最蠻橫的方式碾過來。 用質量。 用數量。 用十萬噸血肉堆成的鐵錘,一記砸穿整條防線。 瞎子周閉著的眼皮抽搐了一下。 “主管。” 他的聲音頭一次帶上了沉重。 “這波……九個人扛不住。” “純粹的體量差距太大了。方婷的牌只剩十一張,老煙槍的重力場已經開了三次,第四次全覆蓋他撐不住。” “菌絲網路的擴張速度跟不上對面的衝鋒速度。小磁的儲備金屬快用完了。” “回聲的超聲波對那頭五百米級巨獸沒用,體型差距太大,共振頻率夠不著它的要害。” 瞎子周把所有人的狀態一條條列了出來,像在做一份冷冰冰的財務報表。 資料不會騙人。 虧損已成定局。 阿貴的肉盾上多了十幾道深可見骨的裂痕,暗紅色的血肉正在緩慢修復,但速度明顯比剛才慢了。 方婷攥著僅剩的十一張牌,手指關節發白。 老煙槍的紅塔山只剩一個菸屁股了。他沒有續上新的,因為他知道續了也沒用——重力場的能量消耗已經讓他的太陽穴在突突跳,頭疼得像有人拿錘子在腦殼裡面敲。 小磁周圍懸浮的金屬殘骸肉眼可見地少了一大半。他低著頭,拼命從腳下的泥土裡往外拽鋼筋,但這片廢墟里的金屬存量已經被他榨得差不多了。 鐵姑大口喘著氣。她的液態合金手臂上出現了幾條細小的裂紋,手臂變形的速度比之前慢了零點幾秒——對普通人來說這不算什麼,但在生死之間,零點幾秒就是一條命。 菌爺蹲在地上,頭也不抬。他腳下的菌絲網路還在擴張,但顏色從灰白變成了淡灰,養分不夠了。 回聲站在步戰車頂上,雨水順著他的臉往下淌。十四歲的孩子,嘴唇有點發白。 影子沉在陰影裡,沒人知道他的狀態,但他的影子比剛才淡了一個色號。 九個人。 每一個都在強撐。 每一個都已經接近了極限。 但沒有一個人後退。 甚至沒有一個人看向身後。 因為身後是防線。 防線後面是鐵軍和幾百殘兵。 殘兵後面是主幹公路。 公路上是正在撤離的三千萬平民。 沒有退的地方。 陳實低頭看了看右手。 深紫色的毒液在掌心緩慢流動,密度比五分鐘前稀薄了一大截。 正常情況下,他需要再等四分多鐘,才能恢復到重啟毒液巨人形態的門檻。 四分鐘。 他抬頭看了看海面上那個錐形陣。 三萬頭變異者正在加速。 巨獸的步伐越來越快,每一步踏下去,海冰碎裂的聲音連成一片。 像在敲喪鐘。 渡邊站在巨獸頭頂,兩隻鉗骨高舉過頭。 他已經不再喊話了。 不需要了。 這一波推過去,什麼黑潮不黑潮,連同後面那幾百殘兵和來不及撤離的三千萬平民—— 全部碾成肉泥。 陳實盯著那片逼近的黑色潮水,沉默了三秒。 然後他站直了身體。 扭了扭脖子,骨骼發出爆豆般的脆響。 “老闆常說一句話。” 陳實的聲音不大,但透過通訊頻道,傳進了每一個黑潮成員的耳朵裡。 “'世界的參差不是天註定的,是有人故意造出來的。'” “'既然有人造了這個爛攤子,那就得有人去收拾。'” “'你們以前是廢品。但從進黑潮那天起,你們就是收廢品的人了。'” 陳實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戰術手錶。 還差四分鐘。 他笑了一下。 右手的深紫色毒液開始劇烈沸騰,散發出致命的酸氣。 “四分鐘?” “等不了了。” “透支就透支吧,大不了就噶。” 他抬起頭,看著海面上那個越來越近的錐形陣。 看著渡邊那顆醜到冒犯審美的龍蝦腦袋。 然後他朝身後的九個人說了最後一句話。 “黑潮全體。” “加班,開始。” ------------

海面上,數萬變異者同時發出嘶吼。

聲浪疊加在一起,掀起的氣壓波把海灘上的積水硬生生推平了。

第二波、第三波變異大軍不再列陣衝鋒。

它們散開成扇形包圍圈,從三個方向同時壓上來。

這些變異者保留了人類的戰術素養。

側翼,二十頭二十米級的變異特種兵繞後迂迴,動作快而精準,走的是標準的步兵滲透路線。

中路,五十米級的重型變異武士正面推進,高維鱗片在雨中閃著冷光,每一步都帶著碾壓一切的重量感。

空中,十幾頭長出蝠翼的變異體在低空盤旋,充當偵察和騷擾。

有組織,有配合,有層次。

比純粹的海怪難對付十倍不止。

瞎子周的眉頭擰了起來。

“主管。”他轉頭朝後方喊了一聲,聲音頭一回帶上了幾分緊迫。

“這波不好打。對面學聰明瞭,三路分散突擊。方婷的牌只剩十一張,老煙槍的重力場覆蓋不了三個方向。”

“影子。”

陳實的聲音從後方傳來。

就兩個字。

防線廢墟的陰影裡,什麼都沒有。

安安靜靜的。

連雨滴落進陰影的聲音都被吞掉了。

然後——

側翼迂迴的二十頭變異特種兵同時停下了腳步。

它們低頭。

看著自己腳下的影子正在瘋狂扭曲、膨脹,像活過來了一樣。

來不及反應。

二十道尖銳的暗影刺從地面射出,精準貫穿了每一頭變異體的後腦。

刺入。

攪碎。

抽出。

整個過程不到半秒。

二十頭變異特種兵還保持著奔跑的姿勢。

眼裡的光滅了。

身體靠著慣性往前滑了幾米,撲通撲通栽倒在泥水裡,濺起一排整齊的水花。

影子從最後一頭變異體的腳下鑽出來。

沒人看清他的臉。

因為他沒有臉——至少在陰影狀態下沒有。

他的輪廓在暴雨中搖晃了一下。

重新融入地面,消失得乾乾淨淨。

像是從來沒出現過。

阿貴看了一眼那二十具倒在泥水裡的屍體,打了個寒顫:

“影子哥,你能不能每次幹完活出來打個招呼?你這無聲無息的,嚇人比嚇怪物還狠。”

陰影裡沒有任何回應。

“……得,當我沒說。”

---

空中騷擾的蝠翼變異體更慘。

回聲站在一輛報廢的ZBD-04步戰車頂上。

十四歲的少年,瘦得像根竹竿,渾身溼透了,雨水順著下巴往下滴。

他張開嘴。

沒有聲音。

至少人耳聽不見。

但海灘上所有的雨滴在他面前都停滯了半秒,像撞上了一堵看不見的牆,被什麼東西彈開。

超聲波以他為圓心擴散。

頻率鎖死在變異體高維鱗片的共振點上。

十三頭蝠翼變異體在空中同時炸開。

不是被擊落。

是從內部炸開的。

高維鱗片像爆米花一樣噼裡啪啦崩飛,內臟化成黑紅色的碎末撒了一天一地。

回聲閉上嘴,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

他不會說話。

但他朝瞎子周的方向比了個“OK”的手勢。

瞎子周點了下頭:“空中清了。”

---

中路的五十米級重型變異武士還在往前推。

地面在它們腳下震顫,每一步都像在敲戰鼓。

菌爺蹲在地上,把手掌按進泥土裡。

他閉上眼。

蘑菇來了。

防線前方的泥土裡,在半秒之內,長出了一片密密麻麻的灰白色菌絲網路。

菌絲細得肉眼幾乎看不見,但密度大得能兜住一頭大象。

整個海灘的地表下面,全是它的領地。

變異武士踩上去的那一刻,菌絲從腳底鑽入高維鱗片的縫隙。

開始分解。

肉眼可見的速度。

變異武士低頭,看著自己的腳正在變成灰白色的粉末。

從腳踝開始往上蔓延。

像是被一臺看不見的碎紙機從下往上吃。

它們發出恐懼的嘶吼,拼命抬腳往後退。

但菌絲的分解速度比它們撤退的速度快三倍。

十幾頭五十米級的重型變異武士在三十秒內被分解到只剩上半身。

它們的上半身還在掙扎,用觸手拖著自己拼命往後爬,身後留下一道道灰白色的粉末痕跡,像蝸牛爬過的黏液軌跡。

菌爺從地上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泥。

“料太差了。”

他搖了搖頭,推了推眼鏡,像個對食材不滿意的米其林廚子。

“全是高維資料渣滓,連個像樣的蛋白質都沒有。拿來種蘑菇都嫌營養不夠。”

旁邊的老煙槍吐了口煙:“你還真想拿這玩意兒種蘑菇?”

“科學探索精神,懂不懂?”

---

鐵姑沒工夫聽他們扯淡。

她已經衝進了變異者的人堆裡。

一百八十斤的壯實女人,手裡掄著兩百公斤的熔岩鏈錘,在變異者中間殺出了一條血路。

鏈錘每砸下去一次,就有一頭變異者被砸成爛泥。

鐵水飛濺,在暴雨中嗤嗤作響,蒸騰出大團白色水汽,把她整個人裹在一層霧裡,像個從熔爐裡走出來的女戰神。

她一邊掄錘子一邊罵:

“跪著當狗也就算了,還跑來咬人?”

一錘下去,一頭變異者的腦袋像西瓜一樣碎開。

“老孃最煩沒骨頭的東西!”

又一錘。另一頭變異者被砸飛出去十幾米,撞斷了兩根電線杆。

“當初工地上那個黑心包工頭剋扣我工傷賠償的時候,老子都沒跪過!”

她把鏈錘變成了一把三米長的巨型扳手,一把擰斷了一頭變異者的脖子。

“你們倒好,主動給怪物遞脖子。”

“丟人。丟到太平洋裡去了都不夠丟的。”

鐵姑殺紅了眼,身上的液態合金不斷變換形態——錘子、鋸子、鑽頭、扳手——什麼順手用什麼,跟在工地上幹活沒什麼兩樣。

區別只在於,這次拆的不是牆。

是一群沒骨頭的東西。

---

防線後方八百米處。

陳實靠在混凝土碎塊上,看著前方的戰況。

戰術手錶的倒計時還剩四分二十秒。

他的九個人,把變異大軍的三波進攻全擋下來了。

海灘上到處都是變異者的殘骸——被壓成肉餅的,被疊成貼紙的,被分解成粉末的,被震碎內臟的,被擰斷脖子的。

空氣裡瀰漫著燒焦的蛋白質和毒液腐蝕鱗片的刺鼻氣味。

九個曾經連活著都費勁的廢物,把三萬變異大軍的先頭部隊殺了個人仰馬翻。

但第四波已經在海面上集結了。

陳實抬起頭。

這一次,渡邊不再分兵。

他把所有剩餘的變異者——超過三萬頭——全部集中在自己身後,組成一個密不透風的錐形陣。

錐尖是渡邊本人,和他腳下那頭五百米級的深海巨獸。

這是要用最原始、最蠻橫的方式碾過來。

用質量。

用數量。

用十萬噸血肉堆成的鐵錘,一記砸穿整條防線。

瞎子周閉著的眼皮抽搐了一下。

“主管。”

他的聲音頭一次帶上了沉重。

“這波……九個人扛不住。”

“純粹的體量差距太大了。方婷的牌只剩十一張,老煙槍的重力場已經開了三次,第四次全覆蓋他撐不住。”

“菌絲網路的擴張速度跟不上對面的衝鋒速度。小磁的儲備金屬快用完了。”

“回聲的超聲波對那頭五百米級巨獸沒用,體型差距太大,共振頻率夠不著它的要害。”

瞎子周把所有人的狀態一條條列了出來,像在做一份冷冰冰的財務報表。

資料不會騙人。

虧損已成定局。

阿貴的肉盾上多了十幾道深可見骨的裂痕,暗紅色的血肉正在緩慢修復,但速度明顯比剛才慢了。

方婷攥著僅剩的十一張牌,手指關節發白。

老煙槍的紅塔山只剩一個菸屁股了。他沒有續上新的,因為他知道續了也沒用——重力場的能量消耗已經讓他的太陽穴在突突跳,頭疼得像有人拿錘子在腦殼裡面敲。

小磁周圍懸浮的金屬殘骸肉眼可見地少了一大半。他低著頭,拼命從腳下的泥土裡往外拽鋼筋,但這片廢墟里的金屬存量已經被他榨得差不多了。

鐵姑大口喘著氣。她的液態合金手臂上出現了幾條細小的裂紋,手臂變形的速度比之前慢了零點幾秒——對普通人來說這不算什麼,但在生死之間,零點幾秒就是一條命。

菌爺蹲在地上,頭也不抬。他腳下的菌絲網路還在擴張,但顏色從灰白變成了淡灰,養分不夠了。

回聲站在步戰車頂上,雨水順著他的臉往下淌。十四歲的孩子,嘴唇有點發白。

影子沉在陰影裡,沒人知道他的狀態,但他的影子比剛才淡了一個色號。

九個人。

每一個都在強撐。

每一個都已經接近了極限。

但沒有一個人後退。

甚至沒有一個人看向身後。

因為身後是防線。

防線後面是鐵軍和幾百殘兵。

殘兵後面是主幹公路。

公路上是正在撤離的三千萬平民。

沒有退的地方。

陳實低頭看了看右手。

深紫色的毒液在掌心緩慢流動,密度比五分鐘前稀薄了一大截。

正常情況下,他需要再等四分多鐘,才能恢復到重啟毒液巨人形態的門檻。

四分鐘。

他抬頭看了看海面上那個錐形陣。

三萬頭變異者正在加速。

巨獸的步伐越來越快,每一步踏下去,海冰碎裂的聲音連成一片。

像在敲喪鐘。

渡邊站在巨獸頭頂,兩隻鉗骨高舉過頭。

他已經不再喊話了。

不需要了。

這一波推過去,什麼黑潮不黑潮,連同後面那幾百殘兵和來不及撤離的三千萬平民——

全部碾成肉泥。

陳實盯著那片逼近的黑色潮水,沉默了三秒。

然後他站直了身體。

扭了扭脖子,骨骼發出爆豆般的脆響。

“老闆常說一句話。”

陳實的聲音不大,但透過通訊頻道,傳進了每一個黑潮成員的耳朵裡。

“'世界的參差不是天註定的,是有人故意造出來的。'”

“'既然有人造了這個爛攤子,那就得有人去收拾。'”

“'你們以前是廢品。但從進黑潮那天起,你們就是收廢品的人了。'”

陳實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戰術手錶。

還差四分鐘。

他笑了一下。

右手的深紫色毒液開始劇烈沸騰,散發出致命的酸氣。

“四分鐘?”

“等不了了。”

“透支就透支吧,大不了就噶。”

他抬起頭,看著海面上那個越來越近的錐形陣。

看著渡邊那顆醜到冒犯審美的龍蝦腦袋。

然後他朝身後的九個人說了最後一句話。

“黑潮全體。”

“加班,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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