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3章 B5層,歡迎入住

攤上老頭樂系統,只能貸款修仙·蘇蘇沒吃藥·3,109·2026/3/26

B5層隔離區的裝修風格,可以用四個字精準概括——毛坯交付。 灰撲撲的水泥牆面上爬滿了滲水留下的黃褐色水漬,日光燈管有三根是壞的,剩下兩根也在以一種令人牙酸的頻率明滅閃爍,像是在用莫爾斯電碼拼寫“滾出去”。空氣裡瀰漫著一股潮溼的鐵鏽味,混合著消毒水和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腐敗氣息。 整個隔離區就是一個二十米見方的混凝土盒子,四面牆,一扇合金門,沒有窗戶,沒有通風口——準確地說,通風口有,但被焊死了,只留了一個巴掌大的進氣閥門,上面還貼著一張手寫的標籤:軍區財產,嚴禁拆卸。 “這他媽是隔離區還是停屍房?”老煙槍環顧四周,把最後一根菸叼在嘴裡,發現打火機也被收走了,臉上的表情比這間屋子還陰沉。 沒人回答他。 阿貴小心翼翼地把陳實從背上的血肉擔架裡剝離出來,動作輕得像在拆一顆隨時會炸的炸彈。陳實的身體已經燙得不像話了,體表那些碎瓷器般的裂紋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擴張,紫黑色的毒液從每一道裂縫裡往外滲,滴在水泥地面上,嗤冒煙,瞬間腐蝕出一個個銅錢大的坑洞。 “說好的醫療區呢?”鐵姑的聲音冷得能結冰,“B3層,他說的。” “你信?”方婷靠在牆角,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袖口——那裡原本藏著撲克牌的位置,現在空了。她留在通道裂縫裡的那張訊號中繼器是她最後的底牌,剩下的全被“檢疫”了。 瞎子周盤腿坐在角落裡,閉著眼,額頭上青筋微微跳動。他的感知力還在向下延伸,B8層那團詭異的脈動依然在持續,像一顆巨大的心臟在地殼深處緩慢而有力地搏動。 “B3層確實有醫療區。”瞎子周忽然開口,聲音很輕,“但通往B3的電梯在我們進來之後就停了。樓梯間的防爆門也落了鎖。” “意思是——” “我們被封在B5了。上不去,下不來。” 安靜了三秒。 然後阿貴笑了。 那種笑不是覺得好笑,是氣到極點之後身體的應激反應。他蹲在陳實身邊,用自己的血肉一層一層地包裹住陳實滲毒液的傷口,每包一層就被腐蝕一層,他的手臂上已經看不出完整的皮膚了,全是反覆溶解又反覆再生的嫩紅色肉芽組織,像一塊被反覆揉搓的生麵糰。 “主管。”阿貴低聲說,聲音穩得不像一個正在被活體腐蝕的人,“你撐住。” 陳實沒有回應。他的呼吸越來越淺,每一次呼氣都帶出一縷淡紫色的霧氣,那些霧氣接觸到空氣後迅速擴散,連帶著周圍兩米範圍內的水泥地面都開始發黑起泡。 “毒液在擴散。”菌爺蹲在三米開外,伸出一根手指試探性地觸碰了一下地面上的紫色痕跡,指尖的菌絲瞬間枯萎發黑,他趕緊縮回手,“濃度還在漲。照這個速度,用不了兩個小時,整個隔離區都會變成毒池。” “那我們呢?”小磁的聲音有點發顫。他才十九歲,是黑潮裡最年輕的,磁力異能在戰場上好使,但在這個密封的混凝土盒子裡,他能操控的金屬只剩下頭頂那兩根半死不活的日光燈管。 沒人回答他這個問題。 因為答案所有人都知道。 --- 嗤—— 進氣閥門發出一聲細微的氣流聲。 老煙槍第一個察覺到了。他的鼻子在常年抽菸的摧殘下已經遲鈍到聞不出花香,但對氣體成分的變化卻有一種近乎本能的敏感——這是他當年在礦井裡幹活時練出來的保命技能。 “有東西進來了。”老煙槍猛地站起來,目光死死盯著天花板上那個巴掌大的進氣閥門,“不是空氣。” 話音未落,回聲已經動了。她張開嘴,釋放出一道人耳聽不見的超聲波,掃描了整個隔離區的氣體分佈。 “七氟烷複合鎮靜劑。”回聲的臉色瞬間變了,“濃度在快速攀升——軍用級別的,專門針對異能者的神經抑制配方。吸入三分鐘就會失去意識,十分鐘後連異能迴路都會被暫時凍結。” “關掉它!”鐵姑衝向進氣閥門,液態合金從她右臂湧出,試圖封堵那個巴掌大的開口。 合金剛接觸閥門邊緣,一道電弧猛地彈出。鐵姑的手臂被彈開,液態合金表面噼裡啪啦地閃著藍色火花。 “閥門外接了高壓電網。”鐵姑咬著牙,甩了甩髮麻的右臂,“堵不住。” 鎮靜氣體無色無味,但回聲能“聽”到它擴散的聲音——氣體分子撞擊空氣的細微噪音,在她的超聲波感知裡清晰得像暴雨打在鐵皮屋頂上。 “全員屏息!”回聲喊道。 九個人同時憋住了呼吸。 但這不是長久之計。人類的屏息極限,普通人兩分鐘,異能者體質好一些,撐死五分鐘。而那個閥門還在持續往裡灌氣。 更要命的是陳實。 他處於深度昏迷狀態,呼吸完全不受控制。每一次微弱的吸氣,都在把鎮靜氣體往肺裡送。他本就瀕臨崩潰的身體機能,在鎮靜劑的作用下開始加速衰竭——心率從每分鐘四十次直接掉到了二十八次。 “主管!”阿貴一把捂住陳實的口鼻,用自己的血肉在陳實臉上形成了一層密封的生物面罩,試圖隔絕氣體。 但毒液不認人。 陳實體表滲出的紫黑色毒液,開始腐蝕阿貴貼在他臉上的血肉面罩。阿貴的手掌傳來劇烈的灼痛,皮膚以每秒一毫米的速度被溶解,露出下面鮮紅的肌肉纖維。 阿貴沒有鬆手。 他的牙齒咬得咯吱作響,血從嘴角滲出來——他咬破了自己的舌頭,用疼痛來壓製毒液腐蝕帶來的痛覺,以此維持手掌的穩定。 “阿貴你鬆手!”方婷衝過來想拉開他,“你的手——” “別碰我。”阿貴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沙啞而堅定,“我的血肉能再生。爛了就長,長了再爛。我扛得住。” 他扛得住嗎? 方婷看著阿貴右手那片已經爛到見骨的掌心,看著白色的指骨在紫黑色的毒液裡若隱若現,看著新生的肉芽剛冒出頭就被再次溶解—— 她知道答案。 扛不住。沒有人扛得住。但阿貴不會鬆手。就像陳實不會在防線上後退一步一樣。 這幫人都瘋了。 --- 嗡—— 隔離區裡僅存的兩根日光燈管同時熄滅。 黑暗像潮水一樣湧來,把所有人吞沒。 然後,牆壁裡傳來一陣沉悶的機械運轉聲。不是通風系統,是某種更大型的裝置在啟動。 瞎子周的感知力在黑暗中反而更加敏銳。他“看”到了——隔離區四面牆壁的夾層裡,有十六根金屬管道正在同時伸出針頭。 不是鎮靜氣體的管道。 是抽血管。 “他們要抽陳實的血。”瞎子周的聲音在黑暗中響起,平靜得像在播報天氣預報,“十六根管道,全部指向陳實的方位。管道末端連線的是B8層——就是那個不存在於圖紙上的樓層。” 黑暗中,老煙槍發出一聲低沉的冷笑。 “好傢伙。什麼防疫檢疫,什麼統一回收。從頭到尾就是衝著主管來的。” “他們想要主管體內的血液。”回聲的聲音在黑暗中微微發顫,“那些血液裡混合了毒液和赤金能量的殘留……對他們來說,這是無法複製的研究樣本。” “所以他們根本沒打算給主管治療。”鐵姑的聲音冰冷到了極點,“他們在等主管死。等他死透了,再把他身上每一滴有價值的血都抽乾淨。” 沉默。 漆黑的隔離區裡,只剩下阿貴手掌被毒液腐蝕的嗤嗤聲,和陳實越來越微弱的呼吸聲。 鎮靜氣體的濃度還在攀升。方婷感覺自己的眼皮開始發沉,四肢像灌了鉛一樣沉重。她使勁掐了一把大腿內側的軟肉,疼痛讓她短暫地清醒了幾秒。 “牧歌……收到了嗎……”她在心裡默唸。 那張貼在通道裂縫裡的撲克牌訊號中繼器,是他們和外界唯一的聯絡。但在這個被合金門、高壓電網和數十米混凝土層層包裹的地下牢籠裡,一張紙片般的中繼器能把訊號傳出去嗎? 方婷不知道。 她只知道,如果傳不出去,他們所有人——連同他們那個還在昏迷中的、被當成“耗材”和“樣本”的主管——都會死在這個連編號都透著晦氣的B5層裡。 阿貴的右手已經爛到了第三次。 骨頭露出來,又被新肉包住,新肉被溶掉,骨頭再次露出來。 他沒有鬆手。 他的眼睛在黑暗中亮得嚇人,瞳孔裡倒映著陳實臉上那層薄薄的血肉面罩——那是他用自己的命一層一層糊上去的。 “主管。”阿貴的聲音輕得像在說夢話。 “你上次說,幹完這票,請全組吃海底撈。” “你可別賴賬。” 黑暗中,沒有人回應。 只有毒液腐蝕血肉的嗤嗤聲,和十六根抽血管緩逼近的機械嗡鳴,在這座地下墳墓裡交織成一首冰冷的安魂曲。 ------------

B5層隔離區的裝修風格,可以用四個字精準概括——毛坯交付。

灰撲撲的水泥牆面上爬滿了滲水留下的黃褐色水漬,日光燈管有三根是壞的,剩下兩根也在以一種令人牙酸的頻率明滅閃爍,像是在用莫爾斯電碼拼寫“滾出去”。空氣裡瀰漫著一股潮溼的鐵鏽味,混合著消毒水和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腐敗氣息。

整個隔離區就是一個二十米見方的混凝土盒子,四面牆,一扇合金門,沒有窗戶,沒有通風口——準確地說,通風口有,但被焊死了,只留了一個巴掌大的進氣閥門,上面還貼著一張手寫的標籤:軍區財產,嚴禁拆卸。

“這他媽是隔離區還是停屍房?”老煙槍環顧四周,把最後一根菸叼在嘴裡,發現打火機也被收走了,臉上的表情比這間屋子還陰沉。

沒人回答他。

阿貴小心翼翼地把陳實從背上的血肉擔架裡剝離出來,動作輕得像在拆一顆隨時會炸的炸彈。陳實的身體已經燙得不像話了,體表那些碎瓷器般的裂紋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擴張,紫黑色的毒液從每一道裂縫裡往外滲,滴在水泥地面上,嗤冒煙,瞬間腐蝕出一個個銅錢大的坑洞。

“說好的醫療區呢?”鐵姑的聲音冷得能結冰,“B3層,他說的。”

“你信?”方婷靠在牆角,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袖口——那裡原本藏著撲克牌的位置,現在空了。她留在通道裂縫裡的那張訊號中繼器是她最後的底牌,剩下的全被“檢疫”了。

瞎子周盤腿坐在角落裡,閉著眼,額頭上青筋微微跳動。他的感知力還在向下延伸,B8層那團詭異的脈動依然在持續,像一顆巨大的心臟在地殼深處緩慢而有力地搏動。

“B3層確實有醫療區。”瞎子周忽然開口,聲音很輕,“但通往B3的電梯在我們進來之後就停了。樓梯間的防爆門也落了鎖。”

“意思是——”

“我們被封在B5了。上不去,下不來。”

安靜了三秒。

然後阿貴笑了。

那種笑不是覺得好笑,是氣到極點之後身體的應激反應。他蹲在陳實身邊,用自己的血肉一層一層地包裹住陳實滲毒液的傷口,每包一層就被腐蝕一層,他的手臂上已經看不出完整的皮膚了,全是反覆溶解又反覆再生的嫩紅色肉芽組織,像一塊被反覆揉搓的生麵糰。

“主管。”阿貴低聲說,聲音穩得不像一個正在被活體腐蝕的人,“你撐住。”

陳實沒有回應。他的呼吸越來越淺,每一次呼氣都帶出一縷淡紫色的霧氣,那些霧氣接觸到空氣後迅速擴散,連帶著周圍兩米範圍內的水泥地面都開始發黑起泡。

“毒液在擴散。”菌爺蹲在三米開外,伸出一根手指試探性地觸碰了一下地面上的紫色痕跡,指尖的菌絲瞬間枯萎發黑,他趕緊縮回手,“濃度還在漲。照這個速度,用不了兩個小時,整個隔離區都會變成毒池。”

“那我們呢?”小磁的聲音有點發顫。他才十九歲,是黑潮裡最年輕的,磁力異能在戰場上好使,但在這個密封的混凝土盒子裡,他能操控的金屬只剩下頭頂那兩根半死不活的日光燈管。

沒人回答他這個問題。

因為答案所有人都知道。

---

嗤——

進氣閥門發出一聲細微的氣流聲。

老煙槍第一個察覺到了。他的鼻子在常年抽菸的摧殘下已經遲鈍到聞不出花香,但對氣體成分的變化卻有一種近乎本能的敏感——這是他當年在礦井裡幹活時練出來的保命技能。

“有東西進來了。”老煙槍猛地站起來,目光死死盯著天花板上那個巴掌大的進氣閥門,“不是空氣。”

話音未落,回聲已經動了。她張開嘴,釋放出一道人耳聽不見的超聲波,掃描了整個隔離區的氣體分佈。

“七氟烷複合鎮靜劑。”回聲的臉色瞬間變了,“濃度在快速攀升——軍用級別的,專門針對異能者的神經抑制配方。吸入三分鐘就會失去意識,十分鐘後連異能迴路都會被暫時凍結。”

“關掉它!”鐵姑衝向進氣閥門,液態合金從她右臂湧出,試圖封堵那個巴掌大的開口。

合金剛接觸閥門邊緣,一道電弧猛地彈出。鐵姑的手臂被彈開,液態合金表面噼裡啪啦地閃著藍色火花。

“閥門外接了高壓電網。”鐵姑咬著牙,甩了甩髮麻的右臂,“堵不住。”

鎮靜氣體無色無味,但回聲能“聽”到它擴散的聲音——氣體分子撞擊空氣的細微噪音,在她的超聲波感知裡清晰得像暴雨打在鐵皮屋頂上。

“全員屏息!”回聲喊道。

九個人同時憋住了呼吸。

但這不是長久之計。人類的屏息極限,普通人兩分鐘,異能者體質好一些,撐死五分鐘。而那個閥門還在持續往裡灌氣。

更要命的是陳實。

他處於深度昏迷狀態,呼吸完全不受控制。每一次微弱的吸氣,都在把鎮靜氣體往肺裡送。他本就瀕臨崩潰的身體機能,在鎮靜劑的作用下開始加速衰竭——心率從每分鐘四十次直接掉到了二十八次。

“主管!”阿貴一把捂住陳實的口鼻,用自己的血肉在陳實臉上形成了一層密封的生物面罩,試圖隔絕氣體。

但毒液不認人。

陳實體表滲出的紫黑色毒液,開始腐蝕阿貴貼在他臉上的血肉面罩。阿貴的手掌傳來劇烈的灼痛,皮膚以每秒一毫米的速度被溶解,露出下面鮮紅的肌肉纖維。

阿貴沒有鬆手。

他的牙齒咬得咯吱作響,血從嘴角滲出來——他咬破了自己的舌頭,用疼痛來壓製毒液腐蝕帶來的痛覺,以此維持手掌的穩定。

“阿貴你鬆手!”方婷衝過來想拉開他,“你的手——”

“別碰我。”阿貴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沙啞而堅定,“我的血肉能再生。爛了就長,長了再爛。我扛得住。”

他扛得住嗎?

方婷看著阿貴右手那片已經爛到見骨的掌心,看著白色的指骨在紫黑色的毒液裡若隱若現,看著新生的肉芽剛冒出頭就被再次溶解——

她知道答案。

扛不住。沒有人扛得住。但阿貴不會鬆手。就像陳實不會在防線上後退一步一樣。

這幫人都瘋了。

---

嗡——

隔離區裡僅存的兩根日光燈管同時熄滅。

黑暗像潮水一樣湧來,把所有人吞沒。

然後,牆壁裡傳來一陣沉悶的機械運轉聲。不是通風系統,是某種更大型的裝置在啟動。

瞎子周的感知力在黑暗中反而更加敏銳。他“看”到了——隔離區四面牆壁的夾層裡,有十六根金屬管道正在同時伸出針頭。

不是鎮靜氣體的管道。

是抽血管。

“他們要抽陳實的血。”瞎子周的聲音在黑暗中響起,平靜得像在播報天氣預報,“十六根管道,全部指向陳實的方位。管道末端連線的是B8層——就是那個不存在於圖紙上的樓層。”

黑暗中,老煙槍發出一聲低沉的冷笑。

“好傢伙。什麼防疫檢疫,什麼統一回收。從頭到尾就是衝著主管來的。”

“他們想要主管體內的血液。”回聲的聲音在黑暗中微微發顫,“那些血液裡混合了毒液和赤金能量的殘留……對他們來說,這是無法複製的研究樣本。”

“所以他們根本沒打算給主管治療。”鐵姑的聲音冰冷到了極點,“他們在等主管死。等他死透了,再把他身上每一滴有價值的血都抽乾淨。”

沉默。

漆黑的隔離區裡,只剩下阿貴手掌被毒液腐蝕的嗤嗤聲,和陳實越來越微弱的呼吸聲。

鎮靜氣體的濃度還在攀升。方婷感覺自己的眼皮開始發沉,四肢像灌了鉛一樣沉重。她使勁掐了一把大腿內側的軟肉,疼痛讓她短暫地清醒了幾秒。

“牧歌……收到了嗎……”她在心裡默唸。

那張貼在通道裂縫裡的撲克牌訊號中繼器,是他們和外界唯一的聯絡。但在這個被合金門、高壓電網和數十米混凝土層層包裹的地下牢籠裡,一張紙片般的中繼器能把訊號傳出去嗎?

方婷不知道。

她只知道,如果傳不出去,他們所有人——連同他們那個還在昏迷中的、被當成“耗材”和“樣本”的主管——都會死在這個連編號都透著晦氣的B5層裡。

阿貴的右手已經爛到了第三次。

骨頭露出來,又被新肉包住,新肉被溶掉,骨頭再次露出來。

他沒有鬆手。

他的眼睛在黑暗中亮得嚇人,瞳孔裡倒映著陳實臉上那層薄薄的血肉面罩——那是他用自己的命一層一層糊上去的。

“主管。”阿貴的聲音輕得像在說夢話。

“你上次說,幹完這票,請全組吃海底撈。”

“你可別賴賬。”

黑暗中,沒有人回應。

只有毒液腐蝕血肉的嗤嗤聲,和十六根抽血管緩逼近的機械嗡鳴,在這座地下墳墓裡交織成一首冰冷的安魂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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