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4章 員工福利到賬,請查收

攤上老頭樂系統,只能貸款修仙·蘇蘇沒吃藥·5,037·2026/3/26

太平洋,鋼鐵巨城,中央指揮室。 牧歌的虛擬形象懸浮在全息投影正中央,那張邊牧臉上的金絲眼鏡反射著密密麻麻的資料流。他的四隻爪子懸停在鍵盤上方,一動不動,像一尊被按了暫停鍵的賽博犬神。 “老默。” 牧歌的聲音罕見地沒有帶任何吐槽的尾音。 “方婷的訊號中繼器傳回來了。加密亂碼,但我解出來了。八個字——主管重傷,疑似有詐。” 他把那串解密後的資料投射到林默面前的螢幕上,頓了一秒,又補了一句:“瞎子周的感知資料也夾在裡面。南部軍區K9掩體群,圖紙上只標註到B7層。但B8層存在一個直徑兩百米的球形空間,內部有大規模高維能量矩陣,脈動頻率……像心跳。” 林默靠在轉椅上,翹著的二郎腿沒放下來,手裡還捏著剛才打吃雞用的手柄。 他盯著螢幕看了三秒。 然後冷笑了一聲。 那種笑,不是憤怒,不是嘲諷,而是一個老闆發現有人在偷他員工的時候,那種“你踏馬在逗我”的冷笑。 “南部軍區。”林默把手柄往桌上一扔,聲音懶洋洋的,“之前不肯派增援,現在倒是挺積極,又是檢疫又是隔離的。合著不是來救人的,是來拆零件的。” “要派救援嗎?”牧歌推了推眼鏡,“以鋼鐵巨城目前的遠端投送能力,最快也要四十七分鐘才能抵達K9掩體群。考慮到南部軍區的防空體系——” “不用。” 林默打斷了他。 他站起來,伸了個懶腰,骨節噼裡啪啦響了一串。然後他閉上了眼睛。 “派兵太慢,而且動靜太大。我現在要是把鋼鐵巨城的戰鬥單位投過去,還得打過去。後續的麻煩比現在多十倍。” “那你打算怎麼辦?” “發工資。” 牧歌的狗臉上出現了一個非常人性化的表情——就是那種“我明明聽懂了每一個字但組合在一起完全不知道你在說什麼”的表情。 “……發工資?” 林默沒有解釋。他的意識已經沉入了識海深處。 那棵半透明的賽博神樹靜靜矗立在識海中央,樹幹上密密麻麻的資料紋路流轉著幽藍色的光。自從上次炎烈的意志碎片炸開之後,神樹明顯又長高了一截,枝葉更加繁茂,葉片上的程式碼也從單純的亂碼進化出了某種更復雜的結構。 林默的意識觸碰到神樹的根系,瞬間感知到了一張龐大的、遍佈全球的隱形網路。 那是“普惠靈根”的通道。 前世他在夢中建立的靈能共享網路,被世界法則本土化之後,變成了一條條肉眼不可見的因果絲線,連線著每一個曾經接受過他果實饋贈的人。 陳實。阿貴。方婷。鐵姑。瞎子周。回聲。老煙槍。菌爺。小磁。影子。 黑潮全員,九條因果線,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林默順著因果線往下摸。 陳實的那條線最粗,也最暗淡——生命體徵在急劇衰減,因果線上沾滿了紫黑色的毒素資料和某種外來的化學抑制訊號。鎮靜氣體。 其餘八條線也在變弱,但還算穩定。 而這九條線的空間座標,在林默的感知中精準得像GPS定位一樣——北緯28度47分,東經121度33分,地下五十七米。 K9掩體群,B5層。 “找到了。” 林默睜開眼,嘴角勾起一個弧度。 他重新閉眼,雙手虛握,意念灌入神樹。 “老規矩。吞噬,轉化,結果。” 神樹的根系猛地一震。林默早就儲備在識海中的大量能量——那些從鋼鐵巨城的核心反應堆裡抽取的、經過賽博神樹初步轉化的高純度靈能——像洪水一樣湧入樹幹。 神樹瘋狂搖曳。 枝幹上,九顆果實同時開始生長。 不是一顆。是九顆。 每一顆果實的顏色、紋路、氣息都截然不同,因為它們對應的是九個完全不同的能力體系。神樹在做的事情,本質上是讀取每條因果線另一端那個人的能力底層架構,然後以此為模板,量身定製一顆“升級補丁”。 九顆果實在三秒內同時成熟。 林默沒有摘它們。 他做了一件更簡單粗暴的事——直接把果實炸了。 九顆果實同時在枝頭炸裂,化作九道不同顏色的能量洪流,順著九條因果線,跨越數千公里的物理距離,以一種完全無視空間法則的方式,精準地灌入了九個人的體內。 “員工福利,到賬。”林默睜開眼,拍了拍手上並不存在的灰,重新癱迴轉椅裡。 牧歌盯著資料面板上九個突然開始瘋狂跳動的生命體徵數值,眼鏡差點從鼻樑上滑下來。 “你剛才……遠端發了九顆果實?” “不是發果實,是發年終獎。”林默糾正道,“果實是實體,需要吃。太慢了,而且他們現在也沒條件吃。我直接把果實的能量打散,順著因果線灌進去。相當於……靜脈注射。跳過消化環節,直接進血液。” “這能行?” “不知道,第一次試。” 牧歌沉默了兩秒。 “……你用你的員工當小白鼠?” “我對我的產品有信心。” --- K9掩體群,B5層。 黑暗中,十六根抽血管已經逼近到距離陳實不足半米的位置。管道末端的針頭在微光中閃著寒芒,每一根都有小拇指粗,這哪是抽血,分明是要把人紮成篩子。 合金門外傳來沉重的腳步聲。 孫克勤的聲音透過門板上的通訊器傳進來,依然是那種公事公辦的冷淡:“鎮靜氣體濃度已達標。醫療組,準備進入。目標:編號CS-001體內的赤金-毒液混合樣本。活體採集,注意保持樣本活性。” 門鎖咔嚓一聲彈開。 四米厚的合金防爆門緩緩向兩側滑開,刺眼的白光從門外湧入,像一把刀劈開了B5層的黑暗。 六個穿著全封閉生化防護服的“醫療人員”魚貫而入。他們手裡拿的不是聽診器和注射器,而是高頻振動切割刀和活體組織採集器——那玩意兒的外形像一把加大號的訂書機,專門用來從活人身上“訂”下一塊帶血的肉。 領頭的那個摘下面罩,露出一張戴著厚底眼鏡的蒼白麵孔。胸牌上寫著:首席研究員,周維。 周維掃了一眼地上橫七豎八躺著的黑潮成員——鎮靜氣體已經生效,九個人全部失去了意識,姿態各異地倒在水泥地上。阿貴趴在陳實身上,右手已經爛成了一團模糊的血肉,但依然死死捂著陳實的口鼻。 “把那個擋路的搬開。”周維推了推眼鏡,語氣像在說“把桌上的檔案挪一下”。 兩個助手上前,一左一右抓住阿貴的肩膀,試圖把他從陳實身上拖開。 拖不動。 阿貴昏迷了,但他的血肉已經和陳實臉上的生物面罩長在了一起。要分開他們,得連皮帶肉一起撕。 “切開。”周維毫不猶豫。 一個助手舉起高頻切割刀,對準阿貴和陳實之間那層糾纏的血肉組織。刀刃啟動,發出尖銳的嗡鳴聲。 刀落。 然後停住了。 不是助手手軟。是刀停住了。 高頻振動切割刀的刀刃,在距離阿貴皮膚表面一毫米的位置,被一層肉眼幾乎看不見的暗紅色薄膜彈了回來。那層薄膜從阿貴的毛孔裡滲出來,薄得像一層油光,但硬度—— “刀崩了。”助手難以置信地看著手裡的切割刀,刀刃上出現了一道肉眼可見的豁口。 周維皺眉。 下一秒,阿貴的身體動了。 不是甦醒的那種動。是他體內的血肉在自主運動。 那隻已經爛到見骨的右手,突然開始以一種違反生物學常識的速度再生。不是之前那種“爛了長、長了爛”的痛苦迴圈,而是一種霸道到極點的、碾壓式的重塑。 新生的肌肉纖維不再是普通的粉紅色,而是暗紅近黑,表面流動著一層類似熔岩的紋路。每一根肌纖維都粗了三倍,密度大到在燈光下反射出金屬般的光澤。 阿貴的眼睛猛地睜開。 瞳孔是血紅色的。 “你碰我主管了嗎?” 他的聲音很輕,很平靜,但周維聽到這句話的瞬間,後脖頸的汗毛全部豎了起來。 因為阿貴的右手——那隻剛剛還爛到見骨的右手——此刻正穩穩地握住了那個助手的手腕。 助手的手腕在阿貴的掌心裡發出了咯吱咯吱的聲響。不是骨頭碎裂的聲音,是防護服的合金纖維在被捏變形的聲音。 “我再問一次。”阿貴站起來,身高沒變,但他周圍的空氣肉眼可見地扭曲了,“你碰我主管了嗎?” 助手慘叫出聲。 與此同時,B5層的其他角落也在發生著同樣的事。 老煙槍第二個醒來。他猛地坐起身,張嘴吐出一口濁氣——那口氣是灰白色的,在空氣中凝成了一條半米長的煙龍,煙龍張嘴,把周圍殘留的鎮靜氣體全部吞了進去。 “好傢伙。”老煙槍愣了一下,看著自己吐出來的煙龍,“這什麼玩意兒?我的肺成抽油煙機了?” 方婷醒來的方式最安靜。她只是睜開眼,然後從袖口抽出了一張撲克牌。 不對。她的撲克牌全被收走了。 但她現在手裡確實有一張牌。那張牌不是紙做的,而是一層極薄的、半透明的空間褶皺,像是她直接從現實的“厚度”裡抽出了一個二維切面。 方婷看著手裡這張“牌”,瞳孔微縮。 她以前的能力是把三維物體壓縮成二維。現在她能直接從三維空間裡“抽”出二維層面當武器用。 這不是量變。這是質變。 鐵姑的液態合金從右臂蔓延到了全身,但不再是銀灰色,而是一種深沉的鈦黑色,表面流動著赤金色的紋路。她隨手一揮,五根手指化作五條鈦黑色的金屬鞭,輕描淡寫地抽斷了天花板上那十六根抽血管。 斷口處的金屬截面光滑如鏡。 回聲張嘴發出一聲低吟,超聲波掃過整個B5層。這一次,她不僅“聽”到了氣體分子的運動,還“聽”到了牆壁夾層裡每一根管道的走向、每一顆螺絲的鬆緊、甚至合金門背後孫克勤心跳加速的頻率。 瞎子周依然閉著眼。但他的感知範圍從B8層一路向下穿透,直達地殼深處。那個兩百米球形空間裡的每一個晶核、每一根金屬骨架、每一條能量回路,全部在他的“視野”裡纖毫畢現。 菌爺的菌絲從他的腳底無聲蔓延,穿透水泥地面,在整個B5層的地板下織成了一張密不透風的網。那些菌絲不再是普通的白色,而是帶著熒光綠的幽光,每一根都粗壯了十倍,像微縮版的樹根。 小磁站起來的時候,B5層所有的金屬物件都在顫抖。日光燈管、合金門、牆壁裡的鋼筋、甚至周維團隊防護服上的金屬拉鍊——全部在以小磁為圓心,做著細微的、不可抗拒的位移。 影子最後一個“醒來”。準確地說,沒人看到他醒來的過程。他只是忽然就不在原來躺著的位置了,然後周維身後的一個助手脖子上多了一隻冰冷的手。 九個人。九種截然不同的能力躍遷。 但所有人的身上,都浮現出了同一種東西——一層若隱若現的赤金色紋路,像是被某種遠在天邊的力量烙上了統一的印記。 周維的厚底眼鏡滑到了鼻尖上。他的嘴張著,發出了一個沒有意義的音節。 合金門外,孫克勤透過監控畫面看到了B5層正在發生的一切。他的臉從鐵青變成慘白,只用了零點三秒。 “這不可能。”孫克勤的聲音第一次出現了裂痕,“鎮靜氣體的濃度足以壓制S級異能者八小時以上,他們怎麼——” 他的話沒說完。 因為阿貴已經把那個助手扔了出來。 準確地說,是“彈”出來的。助手的身體像一顆炮彈一樣從B5層的合金門裡飛出,砸在對面走廊的牆壁上,在混凝土牆面上砸出一個完美的人形凹坑。 阿貴走出合金門。 他的身後,八個人魚貫而出。 阿貴的背上,依然穩穩地馱著昏迷的陳實。但這一次,他背上的血肉擔架不再是粉紅色的嫩肉,而是一層暗紅近黑的、帶著熔岩紋路的生物裝甲。陳實被包裹在裡面,像躺在一個量身定製的急救艙裡。 毒液依然在滲,但阿貴的新生血肉不再被腐蝕。暗紅色的肌纖維與紫黑色的毒液接觸後,竟然產生了某種詭異的共生反應——毒液被血肉吸收,轉化成了一層紫黑色的外殼,覆蓋在裝甲表面,像是給陳實又加了一層防護。 孫克勤看著監控畫面,喉結上下滾動了兩次。 他緩緩拿起通訊器,聲音已經完全變了調。 “B8層,啟動應急預案。B5層的實驗體……全部失控。” 通訊器那頭沉默了三秒,傳來一個沙啞的聲音:“失控程度?” 孫克勤嚥了一口唾沫,看著畫面裡那九個渾身散發著赤金紋路、眼神冰冷得像九把出鞘刀的人。 “……全員能力躍遷。幅度未知。但至少——” 他的聲音在顫抖。 “至少一個大等級。” --- 太平洋,鋼鐵巨城。 林默癱在轉椅上,閉著眼,臉色有點發白——一口氣遠端輸送九顆果實的能量,對他的精神力消耗不小。 牧歌的資料面板上,九個生命體徵全部從瀕危的紅色跳回了健康的綠色,而且還在往上躥。能力波動的數值更是像坐了火箭一樣瘋漲,已經突破了牧歌預設的量表上限。 “老默。”牧歌盯著資料,聲音裡帶著一絲罕見的感慨,“你這個年終獎,發得有點猛了。” 林默睜開一隻眼。 “不猛。”他打了個哈欠,“這叫員工關懷。你以為我為什麼要讓子彈飛一會兒?就是在等神樹攢夠能量,一波把九個人的果實全湊齊。” 他頓了頓,又閉上了眼。 “一個好老闆,得讓員工知道——跟著我幹,不會虧。” 牧歌沉默了一會兒。 “那你現在呢?精神力透支成這樣,萬一南部軍區那邊還有後手——” “那就是他們的事了。”林默擺了擺手,聲音越來越含糊,像是快要睡著了,“我把刀發到員工手裡了,剩下的……讓他們自己砍。” “老闆只負責發工資,不負責替員工加班。” 話音落下,林默的腦袋一歪,在轉椅上睡了過去。 牧歌看著他的睡顏,又看了看螢幕上K9掩體群裡那九個正在讓南部軍區雞飛狗跳的光點。 他推了推眼鏡,在資料日誌裡敲下了一行備註: “員工福利已發放。請注意查收。退訂請回復TD。” ------------

太平洋,鋼鐵巨城,中央指揮室。

牧歌的虛擬形象懸浮在全息投影正中央,那張邊牧臉上的金絲眼鏡反射著密密麻麻的資料流。他的四隻爪子懸停在鍵盤上方,一動不動,像一尊被按了暫停鍵的賽博犬神。

“老默。”

牧歌的聲音罕見地沒有帶任何吐槽的尾音。

“方婷的訊號中繼器傳回來了。加密亂碼,但我解出來了。八個字——主管重傷,疑似有詐。”

他把那串解密後的資料投射到林默面前的螢幕上,頓了一秒,又補了一句:“瞎子周的感知資料也夾在裡面。南部軍區K9掩體群,圖紙上只標註到B7層。但B8層存在一個直徑兩百米的球形空間,內部有大規模高維能量矩陣,脈動頻率……像心跳。”

林默靠在轉椅上,翹著的二郎腿沒放下來,手裡還捏著剛才打吃雞用的手柄。

他盯著螢幕看了三秒。

然後冷笑了一聲。

那種笑,不是憤怒,不是嘲諷,而是一個老闆發現有人在偷他員工的時候,那種“你踏馬在逗我”的冷笑。

“南部軍區。”林默把手柄往桌上一扔,聲音懶洋洋的,“之前不肯派增援,現在倒是挺積極,又是檢疫又是隔離的。合著不是來救人的,是來拆零件的。”

“要派救援嗎?”牧歌推了推眼鏡,“以鋼鐵巨城目前的遠端投送能力,最快也要四十七分鐘才能抵達K9掩體群。考慮到南部軍區的防空體系——”

“不用。”

林默打斷了他。

他站起來,伸了個懶腰,骨節噼裡啪啦響了一串。然後他閉上了眼睛。

“派兵太慢,而且動靜太大。我現在要是把鋼鐵巨城的戰鬥單位投過去,還得打過去。後續的麻煩比現在多十倍。”

“那你打算怎麼辦?”

“發工資。”

牧歌的狗臉上出現了一個非常人性化的表情——就是那種“我明明聽懂了每一個字但組合在一起完全不知道你在說什麼”的表情。

“……發工資?”

林默沒有解釋。他的意識已經沉入了識海深處。

那棵半透明的賽博神樹靜靜矗立在識海中央,樹幹上密密麻麻的資料紋路流轉著幽藍色的光。自從上次炎烈的意志碎片炸開之後,神樹明顯又長高了一截,枝葉更加繁茂,葉片上的程式碼也從單純的亂碼進化出了某種更復雜的結構。

林默的意識觸碰到神樹的根系,瞬間感知到了一張龐大的、遍佈全球的隱形網路。

那是“普惠靈根”的通道。

前世他在夢中建立的靈能共享網路,被世界法則本土化之後,變成了一條條肉眼不可見的因果絲線,連線著每一個曾經接受過他果實饋贈的人。

陳實。阿貴。方婷。鐵姑。瞎子周。回聲。老煙槍。菌爺。小磁。影子。

黑潮全員,九條因果線,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林默順著因果線往下摸。

陳實的那條線最粗,也最暗淡——生命體徵在急劇衰減,因果線上沾滿了紫黑色的毒素資料和某種外來的化學抑制訊號。鎮靜氣體。

其餘八條線也在變弱,但還算穩定。

而這九條線的空間座標,在林默的感知中精準得像GPS定位一樣——北緯28度47分,東經121度33分,地下五十七米。

K9掩體群,B5層。

“找到了。”

林默睜開眼,嘴角勾起一個弧度。

他重新閉眼,雙手虛握,意念灌入神樹。

“老規矩。吞噬,轉化,結果。”

神樹的根系猛地一震。林默早就儲備在識海中的大量能量——那些從鋼鐵巨城的核心反應堆裡抽取的、經過賽博神樹初步轉化的高純度靈能——像洪水一樣湧入樹幹。

神樹瘋狂搖曳。

枝幹上,九顆果實同時開始生長。

不是一顆。是九顆。

每一顆果實的顏色、紋路、氣息都截然不同,因為它們對應的是九個完全不同的能力體系。神樹在做的事情,本質上是讀取每條因果線另一端那個人的能力底層架構,然後以此為模板,量身定製一顆“升級補丁”。

九顆果實在三秒內同時成熟。

林默沒有摘它們。

他做了一件更簡單粗暴的事——直接把果實炸了。

九顆果實同時在枝頭炸裂,化作九道不同顏色的能量洪流,順著九條因果線,跨越數千公里的物理距離,以一種完全無視空間法則的方式,精準地灌入了九個人的體內。

“員工福利,到賬。”林默睜開眼,拍了拍手上並不存在的灰,重新癱迴轉椅裡。

牧歌盯著資料面板上九個突然開始瘋狂跳動的生命體徵數值,眼鏡差點從鼻樑上滑下來。

“你剛才……遠端發了九顆果實?”

“不是發果實,是發年終獎。”林默糾正道,“果實是實體,需要吃。太慢了,而且他們現在也沒條件吃。我直接把果實的能量打散,順著因果線灌進去。相當於……靜脈注射。跳過消化環節,直接進血液。”

“這能行?”

“不知道,第一次試。”

牧歌沉默了兩秒。

“……你用你的員工當小白鼠?”

“我對我的產品有信心。”

---

K9掩體群,B5層。

黑暗中,十六根抽血管已經逼近到距離陳實不足半米的位置。管道末端的針頭在微光中閃著寒芒,每一根都有小拇指粗,這哪是抽血,分明是要把人紮成篩子。

合金門外傳來沉重的腳步聲。

孫克勤的聲音透過門板上的通訊器傳進來,依然是那種公事公辦的冷淡:“鎮靜氣體濃度已達標。醫療組,準備進入。目標:編號CS-001體內的赤金-毒液混合樣本。活體採集,注意保持樣本活性。”

門鎖咔嚓一聲彈開。

四米厚的合金防爆門緩緩向兩側滑開,刺眼的白光從門外湧入,像一把刀劈開了B5層的黑暗。

六個穿著全封閉生化防護服的“醫療人員”魚貫而入。他們手裡拿的不是聽診器和注射器,而是高頻振動切割刀和活體組織採集器——那玩意兒的外形像一把加大號的訂書機,專門用來從活人身上“訂”下一塊帶血的肉。

領頭的那個摘下面罩,露出一張戴著厚底眼鏡的蒼白麵孔。胸牌上寫著:首席研究員,周維。

周維掃了一眼地上橫七豎八躺著的黑潮成員——鎮靜氣體已經生效,九個人全部失去了意識,姿態各異地倒在水泥地上。阿貴趴在陳實身上,右手已經爛成了一團模糊的血肉,但依然死死捂著陳實的口鼻。

“把那個擋路的搬開。”周維推了推眼鏡,語氣像在說“把桌上的檔案挪一下”。

兩個助手上前,一左一右抓住阿貴的肩膀,試圖把他從陳實身上拖開。

拖不動。

阿貴昏迷了,但他的血肉已經和陳實臉上的生物面罩長在了一起。要分開他們,得連皮帶肉一起撕。

“切開。”周維毫不猶豫。

一個助手舉起高頻切割刀,對準阿貴和陳實之間那層糾纏的血肉組織。刀刃啟動,發出尖銳的嗡鳴聲。

刀落。

然後停住了。

不是助手手軟。是刀停住了。

高頻振動切割刀的刀刃,在距離阿貴皮膚表面一毫米的位置,被一層肉眼幾乎看不見的暗紅色薄膜彈了回來。那層薄膜從阿貴的毛孔裡滲出來,薄得像一層油光,但硬度——

“刀崩了。”助手難以置信地看著手裡的切割刀,刀刃上出現了一道肉眼可見的豁口。

周維皺眉。

下一秒,阿貴的身體動了。

不是甦醒的那種動。是他體內的血肉在自主運動。

那隻已經爛到見骨的右手,突然開始以一種違反生物學常識的速度再生。不是之前那種“爛了長、長了爛”的痛苦迴圈,而是一種霸道到極點的、碾壓式的重塑。

新生的肌肉纖維不再是普通的粉紅色,而是暗紅近黑,表面流動著一層類似熔岩的紋路。每一根肌纖維都粗了三倍,密度大到在燈光下反射出金屬般的光澤。

阿貴的眼睛猛地睜開。

瞳孔是血紅色的。

“你碰我主管了嗎?”

他的聲音很輕,很平靜,但周維聽到這句話的瞬間,後脖頸的汗毛全部豎了起來。

因為阿貴的右手——那隻剛剛還爛到見骨的右手——此刻正穩穩地握住了那個助手的手腕。

助手的手腕在阿貴的掌心裡發出了咯吱咯吱的聲響。不是骨頭碎裂的聲音,是防護服的合金纖維在被捏變形的聲音。

“我再問一次。”阿貴站起來,身高沒變,但他周圍的空氣肉眼可見地扭曲了,“你碰我主管了嗎?”

助手慘叫出聲。

與此同時,B5層的其他角落也在發生著同樣的事。

老煙槍第二個醒來。他猛地坐起身,張嘴吐出一口濁氣——那口氣是灰白色的,在空氣中凝成了一條半米長的煙龍,煙龍張嘴,把周圍殘留的鎮靜氣體全部吞了進去。

“好傢伙。”老煙槍愣了一下,看著自己吐出來的煙龍,“這什麼玩意兒?我的肺成抽油煙機了?”

方婷醒來的方式最安靜。她只是睜開眼,然後從袖口抽出了一張撲克牌。

不對。她的撲克牌全被收走了。

但她現在手裡確實有一張牌。那張牌不是紙做的,而是一層極薄的、半透明的空間褶皺,像是她直接從現實的“厚度”裡抽出了一個二維切面。

方婷看著手裡這張“牌”,瞳孔微縮。

她以前的能力是把三維物體壓縮成二維。現在她能直接從三維空間裡“抽”出二維層面當武器用。

這不是量變。這是質變。

鐵姑的液態合金從右臂蔓延到了全身,但不再是銀灰色,而是一種深沉的鈦黑色,表面流動著赤金色的紋路。她隨手一揮,五根手指化作五條鈦黑色的金屬鞭,輕描淡寫地抽斷了天花板上那十六根抽血管。

斷口處的金屬截面光滑如鏡。

回聲張嘴發出一聲低吟,超聲波掃過整個B5層。這一次,她不僅“聽”到了氣體分子的運動,還“聽”到了牆壁夾層裡每一根管道的走向、每一顆螺絲的鬆緊、甚至合金門背後孫克勤心跳加速的頻率。

瞎子周依然閉著眼。但他的感知範圍從B8層一路向下穿透,直達地殼深處。那個兩百米球形空間裡的每一個晶核、每一根金屬骨架、每一條能量回路,全部在他的“視野”裡纖毫畢現。

菌爺的菌絲從他的腳底無聲蔓延,穿透水泥地面,在整個B5層的地板下織成了一張密不透風的網。那些菌絲不再是普通的白色,而是帶著熒光綠的幽光,每一根都粗壯了十倍,像微縮版的樹根。

小磁站起來的時候,B5層所有的金屬物件都在顫抖。日光燈管、合金門、牆壁裡的鋼筋、甚至周維團隊防護服上的金屬拉鍊——全部在以小磁為圓心,做著細微的、不可抗拒的位移。

影子最後一個“醒來”。準確地說,沒人看到他醒來的過程。他只是忽然就不在原來躺著的位置了,然後周維身後的一個助手脖子上多了一隻冰冷的手。

九個人。九種截然不同的能力躍遷。

但所有人的身上,都浮現出了同一種東西——一層若隱若現的赤金色紋路,像是被某種遠在天邊的力量烙上了統一的印記。

周維的厚底眼鏡滑到了鼻尖上。他的嘴張著,發出了一個沒有意義的音節。

合金門外,孫克勤透過監控畫面看到了B5層正在發生的一切。他的臉從鐵青變成慘白,只用了零點三秒。

“這不可能。”孫克勤的聲音第一次出現了裂痕,“鎮靜氣體的濃度足以壓制S級異能者八小時以上,他們怎麼——”

他的話沒說完。

因為阿貴已經把那個助手扔了出來。

準確地說,是“彈”出來的。助手的身體像一顆炮彈一樣從B5層的合金門裡飛出,砸在對面走廊的牆壁上,在混凝土牆面上砸出一個完美的人形凹坑。

阿貴走出合金門。

他的身後,八個人魚貫而出。

阿貴的背上,依然穩穩地馱著昏迷的陳實。但這一次,他背上的血肉擔架不再是粉紅色的嫩肉,而是一層暗紅近黑的、帶著熔岩紋路的生物裝甲。陳實被包裹在裡面,像躺在一個量身定製的急救艙裡。

毒液依然在滲,但阿貴的新生血肉不再被腐蝕。暗紅色的肌纖維與紫黑色的毒液接觸後,竟然產生了某種詭異的共生反應——毒液被血肉吸收,轉化成了一層紫黑色的外殼,覆蓋在裝甲表面,像是給陳實又加了一層防護。

孫克勤看著監控畫面,喉結上下滾動了兩次。

他緩緩拿起通訊器,聲音已經完全變了調。

“B8層,啟動應急預案。B5層的實驗體……全部失控。”

通訊器那頭沉默了三秒,傳來一個沙啞的聲音:“失控程度?”

孫克勤嚥了一口唾沫,看著畫面裡那九個渾身散發著赤金紋路、眼神冰冷得像九把出鞘刀的人。

“……全員能力躍遷。幅度未知。但至少——”

他的聲音在顫抖。

“至少一個大等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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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平洋,鋼鐵巨城。

林默癱在轉椅上,閉著眼,臉色有點發白——一口氣遠端輸送九顆果實的能量,對他的精神力消耗不小。

牧歌的資料面板上,九個生命體徵全部從瀕危的紅色跳回了健康的綠色,而且還在往上躥。能力波動的數值更是像坐了火箭一樣瘋漲,已經突破了牧歌預設的量表上限。

“老默。”牧歌盯著資料,聲音裡帶著一絲罕見的感慨,“你這個年終獎,發得有點猛了。”

林默睜開一隻眼。

“不猛。”他打了個哈欠,“這叫員工關懷。你以為我為什麼要讓子彈飛一會兒?就是在等神樹攢夠能量,一波把九個人的果實全湊齊。”

他頓了頓,又閉上了眼。

“一個好老闆,得讓員工知道——跟著我幹,不會虧。”

牧歌沉默了一會兒。

“那你現在呢?精神力透支成這樣,萬一南部軍區那邊還有後手——”

“那就是他們的事了。”林默擺了擺手,聲音越來越含糊,像是快要睡著了,“我把刀發到員工手裡了,剩下的……讓他們自己砍。”

“老闆只負責發工資,不負責替員工加班。”

話音落下,林默的腦袋一歪,在轉椅上睡了過去。

牧歌看著他的睡顏,又看了看螢幕上K9掩體群裡那九個正在讓南部軍區雞飛狗跳的光點。

他推了推眼鏡,在資料日誌裡敲下了一行備註:

“員工福利已發放。請注意查收。退訂請回復T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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