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5章 粉色死神的全國巡演

攤上老頭樂系統,只能貸款修仙·蘇蘇沒吃藥·3,679·2026/3/26

周鐵柱的望遠鏡追著那個粉色光點,直到它消失在北面天際線上。 他放下望遠鏡,發現自己的手心全是汗。 “她往東北方向去了。”旁邊的參謀小聲說。 “我有眼睛。”周鐵柱的聲音乾巴巴的,“通知瀋陽軍區,讓他們別開炮。” “啊?” “你他媽想想,一個能三分鐘清完我們扛了三天沒清完的怪物群的人,被你一發防空導彈糊臉上,她會怎麼想?” 參謀想了想,臉白了。 “明白了,我這就發。” --- 天道第四編輯組。 07的全息眼鏡已經換了一副新的,但此刻他真想把這副也摘了砸地上。 資料幕牆上,神州版圖的災難分佈圖正在發生一件極其詭異的事。 那些代表災難節點的紅色光點——密麻麻、星羅棋佈、精心佈局了七十二小時的紅色光點——正在沿著一條筆直的軌跡,以每秒鐘三到四個的速度熄滅。 不是被軍隊清剿的那種緩慢消退。 是啪、啪、啪,像有人拿橡皮擦在地圖上劃了一道線,線過之處,寸草不生。 “首都外圍A區,已清除。” “河北承德蟲巢叢集,已清除。” “遼寧錦州空間裂縫,已清除。” “吉林長春A級變異獸群,已清除。” 自動播報的語音合成器用一種毫無感情的機械音,忠實地記錄著這場單方面的屠殺。07覺得那個聲音聽起來像是在唸悼詞。 給他們的KPI念悼詞。 “07。”14的聲音從旁邊飄過來,帶著一種已經麻木的平靜,“她拐彎了。” 07看向航跡圖。 粉色光點在黑龍江上空畫了一個近乎直角的轉彎,調頭向西。 “她在走什麼路線?”07皺眉。 14沉默了兩秒,調出一張疊加圖。 粉色航跡和另一組資料完美重合。 “高維能量密度分佈圖。”14的聲音有點發飄,“她在沿著我們災難節點最密集的經緯度線飛。” 07愣了一下。 然後他明白了。 這個低維碳基生物不是在隨機亂飛。她在用最高效的路徑,系統性地擦除他們佈下的每一個災難節點。 就像一個強迫症患者在掃雷。 不,比掃雷更精準。掃雷至少還有機率踩空,她這條航線的覆蓋率是百分之百。 “她怎麼知道我們的節點分佈的?”14的聲音終於帶上了一絲慌張。 “她不需要知道。”07盯著螢幕,語氣冷到了骨頭裡,“高維能量節點對低維生物來說就像黑夜裡的篝火。她只需要追著最亮的方向飛就行了。” “而我們,”07苦笑了一下,“為了追求災難覆蓋率,把篝火點得到處都是。” 等於給她畫了一條導航路線。 還是那種帶實時語音播報的。 --- 內蒙古,呼倫貝爾草原。 一條橫跨三十公里的地裂帶正在往外湧變異蟲潮。S級裂縫,天道編輯組的得意之作,底層程式碼經過三重加密,理論上需要至少五名S級異能者協同作戰才能封閉。 駐守此地的北方軍區第七機動旅已經打了四十八小時。三千人的滿編旅,現在能站著的不到八百。旅長趙鐵牛——一個臉上橫著一道刀疤、看起來能徒手擰死熊的蒙古漢子——正蹲在指揮車後面啃壓縮餅乾。 不是他想吃。是他已經三十六小時沒閤眼,再不補充點熱量就要當場昏過去。 “旅長!”通訊兵連滾帶爬地衝過來,“首都發來緊急通報!” “念。” “全軍通告:一不明高速移動異能體正沿東北至西北方向橫穿國境,外觀特徵為……”通訊兵頓了一下,表情變得很微妙,“粉色。” 趙鐵牛嚼餅乾的動作停了。 “粉色?” “是。通報要求各防區不得對該目標發起攻擊,重複,不得攻擊。” “放屁,老子打了四十八小時的蟲子,現在你告訴我有個粉色的東西飛過來,還不讓我打?它是來旅遊的?” 話音未落。 天邊亮了。 不是日出。日出是暖黃色的,是緩慢的,是溫柔的。 這道光是粉色的,是瞬間的,是暴力的。 一條粉色的線從東北方向的天際線上劃過來,速度快到肉眼只能捕捉到一道殘影。它沒有減速,沒有盤旋偵察,沒有任何戰前準備動作。 它直直地扎進了地裂帶。 趙鐵牛手裡的壓縮餅乾掉了。 粉色的光芒鑽入地裂的瞬間,整條三十公里的裂縫同時亮了起來。粉光從縫隙裡往外溢,像是有人往地底下灌了一整條霓虹燈帶。 然後是震動。 不是地震那種橫波縱波交替的震法。是一種單一的、自上而下的、純粹的衝擊。 就好像有人拿一根巨大的擀麵杖,沿著裂縫從頭碾到尾。 三秒鐘。 震動停了。 粉光滅了。 裂縫裡不再湧出蟲子。 因為裂縫沒了。 三十公里的地裂帶,被某種力量從內部強行壓合。地面上只剩下一條淺淺的痕跡,像是癒合後的疤。 趙鐵牛張著嘴,餅乾渣子從嘴角掉下來,他渾然不覺。 粉色光點從地面另一端鑽出來,拖著一串碎石和塵土,頭也不回地繼續向西飛去。 整個過程,從進入到離開,七秒。 趙鐵牛緩緩轉頭,看向同樣石化了的通訊兵。 “……記錄。” “是!” “呼倫貝爾防區S級地裂帶,已封閉。封閉手段……” 他沉默了很久。 “一個穿粉裙子的。” --- 天道第四編輯組的氣氛已經從焦慮滑向了某種詭異的麻木。 07不再播報了。沒有意義。 他只是沉默地看著資料面板。 神州版圖上,那條粉色航跡已經畫出了一個巨大的、不規則的“之”字形。從東北到西北,從西北折向西南,再從西南拐向華中。 每一個拐點,都精準地對應著一個高維能量密度的峰值區域。 航跡所過之處,紅點盡滅。 截至目前,被擦除的災難節點總數:一百三十七個。 其中B級:九十一個。A級:三十九個。亞S級:六個。S級:一個。 耗時:四十七分鐘。 07做了一個簡單的除法。 平均每個節點的存活時間:二十點八秒。 這不是戰鬥。 戰鬥意味著雙方有來有回,有攻有守,有勝負的懸念。 這是擦黑板。 14坐在工位上,兩眼發直,手裡那顆新拿的資料糖果已經含化了都沒咽。 “07。”他的聲音像是從很遠的地方飄來的。 “嗯。” “我想辭職。” “辭職去哪?” “哪都行。去低維位面養豬都比這強。” 07沒接話。他在看另一組資料。 沿著粉色航跡的兩側,一個更讓他頭皮發麻的現象正在蔓延。 那些被清空了災難節點的城市,絕望值不僅在下降——它在坍塌。而且坍塌的速度遠超災難節點被清除的速度。 因為訊息在傳播。 倖存者之間的通訊雖然被磁暴打得七零八落,但人類這種生物有一種天道編輯組永遠無法用程式碼模擬的本能:口相傳。 “聽說了嗎?一個粉色的東西飛過去,蟲子全死了。” “我親眼看見的!從天上下來的,穿裙子的!” “東邊的裂縫封了!是真的!我表哥在那邊,剛打電話過來的!” 這些資訊碎片像野火一樣在廢墟中蔓延。每傳播一次,就有一群原本已經放棄的人重新站起來。 不是因為他們變強了。 是因為他們知道,有什麼東西正在替他們掃清前路。 07把絕望值的實時曲線調出來,疊加在航跡圖上。 粉色航跡像一把刀,在絕望值曲線上劃出一道深深的傷口。傷口兩側的數值正在以幾何級數向下崩塌。 “這不是戰術問題。”07終於開口了,聲音很輕,“這是信仰問題。” 14茫然地看著他。 “我們花了七十二小時,用幾百個災難節點,好不容易把那顆星球的絕望值推到了臨界線。”07指著螢幕,“她用不到一個小時,一個人,把我們三天的工作量全部清零。” “但真正致命的不是清零。” 他點了點那些正在坍塌的絕望值曲線。 “是她讓那些低維碳基生物相信——災難是可以被終結的。” “一旦它們相信了這件事,我們再投放多少災難都沒用。因為它們會一邊扛著災難,一邊等那道粉色的光。” “等待本身,就是希望。” “而希望,是我們的天敵。” 辦公室裡安靜了很久。 14把化了的糖果嚥下去,苦得直皺眉。 “那怎麼辦?” 07沒回答。 他看著螢幕上那個仍在高速移動的粉色光點,目光復雜。 此刻,那個光點正在穿越秦嶺山脈。航跡圖顯示,她的下一個目標是四川盆地——那裡有天道編輯組佈下的最大規模蟲巢叢集,總計四十七個B級以上節點。 07在心裡默算了一下。 按照她目前的清除速度,四川盆地的蟲巢叢集預計存活時間—— 六分鐘。 他摘下眼鏡,揉了揉眉心。 “加班。”他說。 “啊?” “主編說的,加班。”07重新戴上眼鏡,手指搭上鍵盤,“她清她的,我們寫我們的。她能飛多久?她的能量是無限的嗎?總有耗盡的時候。” “在她停下來之前,把新的災難節點補上去。她擦一個,我們補兩個。” 14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最終只是嘆了口氣,也把手放回了鍵盤上。 兩個高維編輯,開始和一個穿粉色蓬裙的十八歲少女,比拼手速。 --- 而在三萬英尺的高空,林清璇對天道編輯組的加班計劃一無所知,也毫不關心。 她的腦子裡只有一件事。 把擋在高考面前的所有障礙物,全部物理清除。 仙女棒上的塑膠紅寶石在氣流中嗡嗡作響,粉色光盾把她裹成一顆高速移動的流星。身後的音爆雲一朵接一朵地炸開,在暗紫色的天幕上拉出一條綿延數百公里的白色航跡。 她低頭看了一眼手腕上那塊已經被氣流吹得只剩錶盤的電子錶。 起飛到現在,五十三分鐘。 體內的高維能量還剩大約六成。 夠了。 秦嶺山脈在腳下展開,蒼翠的山脊被災難染成了灰褐色。山谷裡能看到蟲巢的黑色脈絡,像是大地長了壞疽。 林清璇調整角度,對準蟲巢最密集的區域,加速俯衝。 風聲在耳邊尖嘯。 她在心裡翻開了英語詞彙表第四十二頁。 “Annihilate,動詞,殲滅。” 仙女棒的五角星亮了。 “用在句子裡——” 粉色流光扎入大地。 “She annihilated them all.” ------------

周鐵柱的望遠鏡追著那個粉色光點,直到它消失在北面天際線上。

他放下望遠鏡,發現自己的手心全是汗。

“她往東北方向去了。”旁邊的參謀小聲說。

“我有眼睛。”周鐵柱的聲音乾巴巴的,“通知瀋陽軍區,讓他們別開炮。”

“啊?”

“你他媽想想,一個能三分鐘清完我們扛了三天沒清完的怪物群的人,被你一發防空導彈糊臉上,她會怎麼想?”

參謀想了想,臉白了。

“明白了,我這就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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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道第四編輯組。

07的全息眼鏡已經換了一副新的,但此刻他真想把這副也摘了砸地上。

資料幕牆上,神州版圖的災難分佈圖正在發生一件極其詭異的事。

那些代表災難節點的紅色光點——密麻麻、星羅棋佈、精心佈局了七十二小時的紅色光點——正在沿著一條筆直的軌跡,以每秒鐘三到四個的速度熄滅。

不是被軍隊清剿的那種緩慢消退。

是啪、啪、啪,像有人拿橡皮擦在地圖上劃了一道線,線過之處,寸草不生。

“首都外圍A區,已清除。”

“河北承德蟲巢叢集,已清除。”

“遼寧錦州空間裂縫,已清除。”

“吉林長春A級變異獸群,已清除。”

自動播報的語音合成器用一種毫無感情的機械音,忠實地記錄著這場單方面的屠殺。07覺得那個聲音聽起來像是在唸悼詞。

給他們的KPI念悼詞。

“07。”14的聲音從旁邊飄過來,帶著一種已經麻木的平靜,“她拐彎了。”

07看向航跡圖。

粉色光點在黑龍江上空畫了一個近乎直角的轉彎,調頭向西。

“她在走什麼路線?”07皺眉。

14沉默了兩秒,調出一張疊加圖。

粉色航跡和另一組資料完美重合。

“高維能量密度分佈圖。”14的聲音有點發飄,“她在沿著我們災難節點最密集的經緯度線飛。”

07愣了一下。

然後他明白了。

這個低維碳基生物不是在隨機亂飛。她在用最高效的路徑,系統性地擦除他們佈下的每一個災難節點。

就像一個強迫症患者在掃雷。

不,比掃雷更精準。掃雷至少還有機率踩空,她這條航線的覆蓋率是百分之百。

“她怎麼知道我們的節點分佈的?”14的聲音終於帶上了一絲慌張。

“她不需要知道。”07盯著螢幕,語氣冷到了骨頭裡,“高維能量節點對低維生物來說就像黑夜裡的篝火。她只需要追著最亮的方向飛就行了。”

“而我們,”07苦笑了一下,“為了追求災難覆蓋率,把篝火點得到處都是。”

等於給她畫了一條導航路線。

還是那種帶實時語音播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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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蒙古,呼倫貝爾草原。

一條橫跨三十公里的地裂帶正在往外湧變異蟲潮。S級裂縫,天道編輯組的得意之作,底層程式碼經過三重加密,理論上需要至少五名S級異能者協同作戰才能封閉。

駐守此地的北方軍區第七機動旅已經打了四十八小時。三千人的滿編旅,現在能站著的不到八百。旅長趙鐵牛——一個臉上橫著一道刀疤、看起來能徒手擰死熊的蒙古漢子——正蹲在指揮車後面啃壓縮餅乾。

不是他想吃。是他已經三十六小時沒閤眼,再不補充點熱量就要當場昏過去。

“旅長!”通訊兵連滾帶爬地衝過來,“首都發來緊急通報!”

“念。”

“全軍通告:一不明高速移動異能體正沿東北至西北方向橫穿國境,外觀特徵為……”通訊兵頓了一下,表情變得很微妙,“粉色。”

趙鐵牛嚼餅乾的動作停了。

“粉色?”

“是。通報要求各防區不得對該目標發起攻擊,重複,不得攻擊。”

“放屁,老子打了四十八小時的蟲子,現在你告訴我有個粉色的東西飛過來,還不讓我打?它是來旅遊的?”

話音未落。

天邊亮了。

不是日出。日出是暖黃色的,是緩慢的,是溫柔的。

這道光是粉色的,是瞬間的,是暴力的。

一條粉色的線從東北方向的天際線上劃過來,速度快到肉眼只能捕捉到一道殘影。它沒有減速,沒有盤旋偵察,沒有任何戰前準備動作。

它直直地扎進了地裂帶。

趙鐵牛手裡的壓縮餅乾掉了。

粉色的光芒鑽入地裂的瞬間,整條三十公里的裂縫同時亮了起來。粉光從縫隙裡往外溢,像是有人往地底下灌了一整條霓虹燈帶。

然後是震動。

不是地震那種橫波縱波交替的震法。是一種單一的、自上而下的、純粹的衝擊。

就好像有人拿一根巨大的擀麵杖,沿著裂縫從頭碾到尾。

三秒鐘。

震動停了。

粉光滅了。

裂縫裡不再湧出蟲子。

因為裂縫沒了。

三十公里的地裂帶,被某種力量從內部強行壓合。地面上只剩下一條淺淺的痕跡,像是癒合後的疤。

趙鐵牛張著嘴,餅乾渣子從嘴角掉下來,他渾然不覺。

粉色光點從地面另一端鑽出來,拖著一串碎石和塵土,頭也不回地繼續向西飛去。

整個過程,從進入到離開,七秒。

趙鐵牛緩緩轉頭,看向同樣石化了的通訊兵。

“……記錄。”

“是!”

“呼倫貝爾防區S級地裂帶,已封閉。封閉手段……”

他沉默了很久。

“一個穿粉裙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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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道第四編輯組的氣氛已經從焦慮滑向了某種詭異的麻木。

07不再播報了。沒有意義。

他只是沉默地看著資料面板。

神州版圖上,那條粉色航跡已經畫出了一個巨大的、不規則的“之”字形。從東北到西北,從西北折向西南,再從西南拐向華中。

每一個拐點,都精準地對應著一個高維能量密度的峰值區域。

航跡所過之處,紅點盡滅。

截至目前,被擦除的災難節點總數:一百三十七個。

其中B級:九十一個。A級:三十九個。亞S級:六個。S級:一個。

耗時:四十七分鐘。

07做了一個簡單的除法。

平均每個節點的存活時間:二十點八秒。

這不是戰鬥。

戰鬥意味著雙方有來有回,有攻有守,有勝負的懸念。

這是擦黑板。

14坐在工位上,兩眼發直,手裡那顆新拿的資料糖果已經含化了都沒咽。

“07。”他的聲音像是從很遠的地方飄來的。

“嗯。”

“我想辭職。”

“辭職去哪?”

“哪都行。去低維位面養豬都比這強。”

07沒接話。他在看另一組資料。

沿著粉色航跡的兩側,一個更讓他頭皮發麻的現象正在蔓延。

那些被清空了災難節點的城市,絕望值不僅在下降——它在坍塌。而且坍塌的速度遠超災難節點被清除的速度。

因為訊息在傳播。

倖存者之間的通訊雖然被磁暴打得七零八落,但人類這種生物有一種天道編輯組永遠無法用程式碼模擬的本能:口相傳。

“聽說了嗎?一個粉色的東西飛過去,蟲子全死了。”

“我親眼看見的!從天上下來的,穿裙子的!”

“東邊的裂縫封了!是真的!我表哥在那邊,剛打電話過來的!”

這些資訊碎片像野火一樣在廢墟中蔓延。每傳播一次,就有一群原本已經放棄的人重新站起來。

不是因為他們變強了。

是因為他們知道,有什麼東西正在替他們掃清前路。

07把絕望值的實時曲線調出來,疊加在航跡圖上。

粉色航跡像一把刀,在絕望值曲線上劃出一道深深的傷口。傷口兩側的數值正在以幾何級數向下崩塌。

“這不是戰術問題。”07終於開口了,聲音很輕,“這是信仰問題。”

14茫然地看著他。

“我們花了七十二小時,用幾百個災難節點,好不容易把那顆星球的絕望值推到了臨界線。”07指著螢幕,“她用不到一個小時,一個人,把我們三天的工作量全部清零。”

“但真正致命的不是清零。”

他點了點那些正在坍塌的絕望值曲線。

“是她讓那些低維碳基生物相信——災難是可以被終結的。”

“一旦它們相信了這件事,我們再投放多少災難都沒用。因為它們會一邊扛著災難,一邊等那道粉色的光。”

“等待本身,就是希望。”

“而希望,是我們的天敵。”

辦公室裡安靜了很久。

14把化了的糖果嚥下去,苦得直皺眉。

“那怎麼辦?”

07沒回答。

他看著螢幕上那個仍在高速移動的粉色光點,目光復雜。

此刻,那個光點正在穿越秦嶺山脈。航跡圖顯示,她的下一個目標是四川盆地——那裡有天道編輯組佈下的最大規模蟲巢叢集,總計四十七個B級以上節點。

07在心裡默算了一下。

按照她目前的清除速度,四川盆地的蟲巢叢集預計存活時間——

六分鐘。

他摘下眼鏡,揉了揉眉心。

“加班。”他說。

“啊?”

“主編說的,加班。”07重新戴上眼鏡,手指搭上鍵盤,“她清她的,我們寫我們的。她能飛多久?她的能量是無限的嗎?總有耗盡的時候。”

“在她停下來之前,把新的災難節點補上去。她擦一個,我們補兩個。”

14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最終只是嘆了口氣,也把手放回了鍵盤上。

兩個高維編輯,開始和一個穿粉色蓬裙的十八歲少女,比拼手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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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三萬英尺的高空,林清璇對天道編輯組的加班計劃一無所知,也毫不關心。

她的腦子裡只有一件事。

把擋在高考面前的所有障礙物,全部物理清除。

仙女棒上的塑膠紅寶石在氣流中嗡嗡作響,粉色光盾把她裹成一顆高速移動的流星。身後的音爆雲一朵接一朵地炸開,在暗紫色的天幕上拉出一條綿延數百公里的白色航跡。

她低頭看了一眼手腕上那塊已經被氣流吹得只剩錶盤的電子錶。

起飛到現在,五十三分鐘。

體內的高維能量還剩大約六成。

夠了。

秦嶺山脈在腳下展開,蒼翠的山脊被災難染成了灰褐色。山谷裡能看到蟲巢的黑色脈絡,像是大地長了壞疽。

林清璇調整角度,對準蟲巢最密集的區域,加速俯衝。

風聲在耳邊尖嘯。

她在心裡翻開了英語詞彙表第四十二頁。

“Annihilate,動詞,殲滅。”

仙女棒的五角星亮了。

“用在句子裡——”

粉色流光扎入大地。

“She annihilated them al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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