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3章 卷 二

探虛陵現代篇·君sola·3,653·2026/3/23

第293章 卷 二 第兩百九十六章——狂舞 師輕寒搖了下頭:“姜愁?還是仇恨的那個仇?都沒有聽過。” “仇恨那個仇。” “沒聽說過這個名字。至於姜叔的名字——”頓了頓,師輕寒才無奈地嘆口氣:“其實我也不清楚。阿清你也知道,我基本上是見不到姜叔的,母親在世時,他來的次數本就不多,來了的話,每次母親都只會和他私下相談,不許其他任何人進去。母親也沒有提及過他的名字,只說是她在外省的老友,吩咐我們叫他姜叔就好。” 師清漪明白師輕寒現在說的都是對的。 連師輕寒和師夜然當初都很少接觸那位姜叔,自己就更不用說了,曾經也只是遠遠地看過幾眼罷了,大概是五十來歲的年紀,每次來都穿著藏青色的唐裝。 他的形象很模糊,模糊得讓人有點脊背發寒。就像是那種晚上照在窗紙上的影子,想要推窗細看,結果又發現外頭空無一人,不由得衍生出這人其實是鬼的悚然念頭來。 尤其他是當初唯一親手抱著師老太太下葬的人,師夜然和師輕寒均不許接近,誰知老太太真正的屍體卻又不在棺材裡,只有一位活生生被打斷腿的老人替死其中。如今老太太不在了,他竟然還會暗自寫信過來。 圍繞老太太與這個姜叔的蹊蹺,也實在是過多了一點。 師清漪越往下想越覺得不舒服,她想針對這兩人說幾句分析,又怕師輕寒聽了難過,只好問道:“那姜叔寫給外祖母的信裡面,究竟寫了什麼?” “裡面一個字也沒寫。” 師清漪明白過來,立刻換個問法:“裡面裝了什麼?” “一張地圖。” “神之海這裡的地圖。” “是的。” 師清漪低頭看了洛神一眼,洛神偏頭枕在她的膝蓋上,半邊長髮掩住了白皙面頰,沒什麼反應。 “所以你和姐就一起組織了隊伍,按照那張地圖過來了?”師清漪道。 師輕寒點點頭。 大概是想起了什麼,她臉色有些黯然。 師清漪神色複雜:“小姨,你希望外祖母還活著,你想見外祖母,是麼?” 師輕寒抿了抿唇。 過了一會,她說:“是的。地下古墓裡沒有看見她,我希望……她還尚在人世。姜叔會突然寫信給她,甚至還帶上了那份地圖,我想知道為什麼。當時我們看的時候,那封信的火漆其實還未拆,應該沒人來得及看過才對,但是保不準後面會有人來查閱信箱。於是我們並沒有將那封信拿回來,而是掃描了地圖之後,將原件留在了原地。” 師清漪目光清亮:“你們肯定重封了火漆,並且偽造了一個鋼印,對吧?” 師輕寒輕輕笑了:“夜然的確重新加封了火漆,那鋼印很特殊,是蛇的圖案,幸好我以前在母親的書房裡見過,於是比照大小趕製了一個。” 師家人手眾多,贗品對師夜然來說,總是輕而易舉的。 “我們儘量讓這封信看起來像沒被拆開過,佈置完好。”師輕寒聲音有了非常輕微的顫:“母親如果真的看到了,她也許就也會去神之海了。我是……我是這麼希望的。” “師小姐。”洛神終於緩緩坐了起來,盯著師輕寒的臉,還有她的護目鏡。 她的眼眸一直都深邃得讓人琢磨不定。 連最瞭解她的師清漪,很多時候也不清楚她究竟在想什麼。 “洛小姐。”聽到洛神叫她,師輕寒側了下臉回應。 洛神語氣很淡:“我們一行在此,你們師家在此,尹教授在此,音歌在此,你方才說你不識得姜仇,我想告知你姜仇此人亦在此。” 她眼底略微掩著幾分慵懶之意,看起來像是有些睏倦了,又或者說是疲憊,說話卻清晰直指重點:“而蕭家可是一直惦念著你們,一有什麼風吹草動,巫寐必然知曉。” 巫寐這個名字一出,整個衝鋒艇驀地沉默了似的。 這女人就像詛咒,縈繞不散。 雨霖婞難得已經很久沒說過話了,她先前說肚子疼,於是捂著肚腹靠在船尾閉目養神,臉色有點不大好,風笙在旁細心地照料她。 千芊也不說話,只在巫寐二字出來之後,往這邊看了一眼,跟著繼續逗弄她的小蛇。 洛神道:“師家一來,蕭家必至,目標總是一樣的。師小姐你瞧,如今這神之海,可當真是熱鬧得很。該來的,都來了。可巧。” 洛神這話說得還算含蓄的,內裡的意思卻再清楚也不過,師清漪想的跟她一樣,也說:“小姨,你難道就沒有想過那封信有什麼問題麼?也太巧了。就像洛神說的那樣,突然之間就像是有一隻手,將所有相關的人全都撥弄到一個盤子裡了。” “我想過的。”師輕寒低下頭。 “那你和姐又何苦過來。”師清漪道:“我過來是自願的,我必須過來,這裡的一切對我非常重要。可是你和姐為什麼要來受這份罪,而且還是在明知可能是被故意引導的情況下。” “這是我和夜然的責任。是師家的責任。這……沒有辦法。” “師家所謂的責任,難道不是外祖母施加給你們的責任麼?這根本就不是責任,這是壓力。你身體不好,為什麼要過來受苦。還有姐姐,這……不值得。”師清漪沒忍住,終於說了出來。 師夜然將她的青春所有,盡數奉獻給了師家。 可以說師家基本是靠她這個強勢的女人撐起來的,這讓師清漪感到心酸,她為師夜然不值。而師輕寒就像是幫襯師夜然的另外一隻手,這手羸弱,卻還是為了師家而苦苦忍著,尤其是她被囚五年,從來沒有抱怨過哪怕一句,也沒洩露過半點師家的秘密。 不知道為什麼,師清漪突然很怕她們兩人這樣的付出,到頭來會是一場泡沫。 “值得的。”師輕寒喃喃著:“為了我母親,一切都是值得的。她要我做什麼,我總是願意。” 她眼睛被矇住了,無法看清她的眼眸,師清漪卻猜測她說這話時,眼睛肯定紅了。 “你真的那麼希望外祖母活著,希望她能來神之海麼?”師清漪酸澀道。 “當然。”師輕寒微微一笑:“她能活著,我就高興。我很想再見她一面。” 洛神保持沉默。 師清漪腦海裡閃過老太太的輪椅,她被薄毯子遮擋起來的腿部,又晃過穿唐裝的姜叔的背影,心裡猛地打了一個突。 頓了頓,她對師輕寒道:“小姨。” 聲音有點猶豫,似在拿捏什麼。 “什麼?” 師清漪輕聲說:“你……你千萬不要被別人騙了。” 師輕寒先是一愣,跟著笑起來:“我不會的。” 她臉朝向了師清漪,唇角微笑猶如暖風:“你也是,不要被人騙。” “一般情況下,我也不會。”師清漪道。 “為什麼是一般情況下?”師輕寒溫柔笑。 師清漪眼角餘光瞥了一眼洛神,笑著說:“如果有的人騙術太高超,我自然就躲不過了。這也是沒辦法,命裡註定的。” 洛神臉上沒什麼表情,一隻手卻像是沒骨頭似的,氣力若有若無地搭在了師清漪的大腿上。 師清漪:“……” 水面這時陡然破開,濺起幾丈高的白浪,一條巨蛇從水裡躥出,一下就將師清漪捲了起來。 這一切發生得太快,幾乎就在彈指之間似的,師清漪被卷往高空,洛神眼睜睜地看著師清漪在她眼底被擄走,眼底光像是突然碎掉了。 提劍起身之間,腳步竟然虛浮踉蹌了一下。 那蛇比之前那兩條還要巨大,卷著師清漪就毫不猶豫地朝旁邊一棵大樹上拋過去。 這種高空投擲的方式,幾乎只需要一秒,人就會被大樹的枝杈立刻撞死,或者說被其尖端插死。 師清漪被一股大力甩了出去,耳邊風聲呼嘯,眼看就要撞在樹上,她在半空中擰了□,一下攥住了一根枝杈,繞著翻單杆似地翻了好幾圈。她翻第一圈的時候就已經將掛的小弩一端卡在上面,翻過之後,小弩一端的鋼線也已經纏得緊緊的。 那蛇見她躲過,昂頭而至,洛神也已經踏空過來,師清漪咬牙翻了最後一圈,左腳頂在相鄰的樹幹上,猛地一踹,憑藉這股借力往更高處跳了過去。 隨著她的跳躍,與纏小弩的枝杈距離拉遠,那小弩的鋼線一端攥在她手裡,也隨她的動作陡然被繃得筆直。 巨蛇瘋了似的,不管不顧地朝她俯衝過來,空中被她繃直的鋼線耀出一道森冷寒光。 在高速飛行的模式下,小鳥撞擊在飛機頭上,產生的相對作用力都能使得飛機這樣的龐然大物頃刻墜毀,如今這繃直的鋼線細小,在巨蛇狂躁地衝擊力之下,所產生的瞬間壓強堪比鋼板切割機。 巨蛇身體自行甩過來,被繃直鋼線切中,嗤啦一聲,如同砧板上解剖黃鱔般一分為二了。 巨大的衝力使得蛇的半邊身子飛了出去,鮮血簡直有如火山岩漿噴發,洛神早已經飛踏到師清漪旁邊,凌空撈著她起跳,擰身跳到了上面的蛇肋骨組成的穹頂底下。 洛神攥住了其中一根藤蔓,一手緊緊攬著師清漪,師清漪心跳擂鼓,兩隻手摟住她,幾乎是掛在了她身上。 洛神呼吸灼熱,薄唇貼著師清漪的脖頸,驚魂甫定中,師清漪感覺到她的呼吸一浪又一浪似地捲過來,薄唇一碰一碰的。 “走!”洛神朝下方水面冷聲喝道。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這聲催動了洛神的內息,師清漪能感覺到洛神的身子猛地一抖,跟著穹頂上藤蔓枝葉簌簌作響,掩藏在下面的無數長長的黑影盡數現身了。 數不清的大蛇從穹頂上掉下來,掉在水裡,翻出一波一波的巨浪,船上所有人都進入警戒狀態,蘇亦和風笙開著衝鋒艇瘋了似地往前衝。 洛神抱著師清漪,就著手裡的藤蔓起跳。 半空躍出弧線,又盪到下一條藤蔓,兩人在紛紛而下的巨蛇下穿梭。 身邊都是亮如鏡面的鱗片,師清漪好幾次甚至都感覺到蛇的蛇信吐在她身邊,隨著洛神飛身一蕩,這些東西才暫時消失,下一秒攥住另一條藤蔓,於是又重複這漫天的飛鱗蛇影。 群蛇亂舞。 世界彷彿靜下來了,步調無限拉慢。 師清漪緊緊抱著洛神,世界裡彷彿只有她們兩個人,無數的蛇影像空中遷徙的候鳥般掠過了他們,下面衝鋒艇的光在翻滾的水浪中掃向遠方。 水面出現了一個隱約的白影,白鯉躍浪一般,很快就消失了。 過了一會,白影再度出現,這次朝右邊遊了過去。

第293章 卷 二

第兩百九十六章——狂舞

師輕寒搖了下頭:“姜愁?還是仇恨的那個仇?都沒有聽過。”

“仇恨那個仇。”

“沒聽說過這個名字。至於姜叔的名字——”頓了頓,師輕寒才無奈地嘆口氣:“其實我也不清楚。阿清你也知道,我基本上是見不到姜叔的,母親在世時,他來的次數本就不多,來了的話,每次母親都只會和他私下相談,不許其他任何人進去。母親也沒有提及過他的名字,只說是她在外省的老友,吩咐我們叫他姜叔就好。”

師清漪明白師輕寒現在說的都是對的。

連師輕寒和師夜然當初都很少接觸那位姜叔,自己就更不用說了,曾經也只是遠遠地看過幾眼罷了,大概是五十來歲的年紀,每次來都穿著藏青色的唐裝。

他的形象很模糊,模糊得讓人有點脊背發寒。就像是那種晚上照在窗紙上的影子,想要推窗細看,結果又發現外頭空無一人,不由得衍生出這人其實是鬼的悚然念頭來。

尤其他是當初唯一親手抱著師老太太下葬的人,師夜然和師輕寒均不許接近,誰知老太太真正的屍體卻又不在棺材裡,只有一位活生生被打斷腿的老人替死其中。如今老太太不在了,他竟然還會暗自寫信過來。

圍繞老太太與這個姜叔的蹊蹺,也實在是過多了一點。

師清漪越往下想越覺得不舒服,她想針對這兩人說幾句分析,又怕師輕寒聽了難過,只好問道:“那姜叔寫給外祖母的信裡面,究竟寫了什麼?”

“裡面一個字也沒寫。”

師清漪明白過來,立刻換個問法:“裡面裝了什麼?”

“一張地圖。”

“神之海這裡的地圖。”

“是的。”

師清漪低頭看了洛神一眼,洛神偏頭枕在她的膝蓋上,半邊長髮掩住了白皙面頰,沒什麼反應。

“所以你和姐就一起組織了隊伍,按照那張地圖過來了?”師清漪道。

師輕寒點點頭。

大概是想起了什麼,她臉色有些黯然。

師清漪神色複雜:“小姨,你希望外祖母還活著,你想見外祖母,是麼?”

師輕寒抿了抿唇。

過了一會,她說:“是的。地下古墓裡沒有看見她,我希望……她還尚在人世。姜叔會突然寫信給她,甚至還帶上了那份地圖,我想知道為什麼。當時我們看的時候,那封信的火漆其實還未拆,應該沒人來得及看過才對,但是保不準後面會有人來查閱信箱。於是我們並沒有將那封信拿回來,而是掃描了地圖之後,將原件留在了原地。”

師清漪目光清亮:“你們肯定重封了火漆,並且偽造了一個鋼印,對吧?”

師輕寒輕輕笑了:“夜然的確重新加封了火漆,那鋼印很特殊,是蛇的圖案,幸好我以前在母親的書房裡見過,於是比照大小趕製了一個。”

師家人手眾多,贗品對師夜然來說,總是輕而易舉的。

“我們儘量讓這封信看起來像沒被拆開過,佈置完好。”師輕寒聲音有了非常輕微的顫:“母親如果真的看到了,她也許就也會去神之海了。我是……我是這麼希望的。”

“師小姐。”洛神終於緩緩坐了起來,盯著師輕寒的臉,還有她的護目鏡。

她的眼眸一直都深邃得讓人琢磨不定。

連最瞭解她的師清漪,很多時候也不清楚她究竟在想什麼。

“洛小姐。”聽到洛神叫她,師輕寒側了下臉回應。

洛神語氣很淡:“我們一行在此,你們師家在此,尹教授在此,音歌在此,你方才說你不識得姜仇,我想告知你姜仇此人亦在此。”

她眼底略微掩著幾分慵懶之意,看起來像是有些睏倦了,又或者說是疲憊,說話卻清晰直指重點:“而蕭家可是一直惦念著你們,一有什麼風吹草動,巫寐必然知曉。”

巫寐這個名字一出,整個衝鋒艇驀地沉默了似的。

這女人就像詛咒,縈繞不散。

雨霖婞難得已經很久沒說過話了,她先前說肚子疼,於是捂著肚腹靠在船尾閉目養神,臉色有點不大好,風笙在旁細心地照料她。

千芊也不說話,只在巫寐二字出來之後,往這邊看了一眼,跟著繼續逗弄她的小蛇。

洛神道:“師家一來,蕭家必至,目標總是一樣的。師小姐你瞧,如今這神之海,可當真是熱鬧得很。該來的,都來了。可巧。”

洛神這話說得還算含蓄的,內裡的意思卻再清楚也不過,師清漪想的跟她一樣,也說:“小姨,你難道就沒有想過那封信有什麼問題麼?也太巧了。就像洛神說的那樣,突然之間就像是有一隻手,將所有相關的人全都撥弄到一個盤子裡了。”

“我想過的。”師輕寒低下頭。

“那你和姐又何苦過來。”師清漪道:“我過來是自願的,我必須過來,這裡的一切對我非常重要。可是你和姐為什麼要來受這份罪,而且還是在明知可能是被故意引導的情況下。”

“這是我和夜然的責任。是師家的責任。這……沒有辦法。”

“師家所謂的責任,難道不是外祖母施加給你們的責任麼?這根本就不是責任,這是壓力。你身體不好,為什麼要過來受苦。還有姐姐,這……不值得。”師清漪沒忍住,終於說了出來。

師夜然將她的青春所有,盡數奉獻給了師家。

可以說師家基本是靠她這個強勢的女人撐起來的,這讓師清漪感到心酸,她為師夜然不值。而師輕寒就像是幫襯師夜然的另外一隻手,這手羸弱,卻還是為了師家而苦苦忍著,尤其是她被囚五年,從來沒有抱怨過哪怕一句,也沒洩露過半點師家的秘密。

不知道為什麼,師清漪突然很怕她們兩人這樣的付出,到頭來會是一場泡沫。

“值得的。”師輕寒喃喃著:“為了我母親,一切都是值得的。她要我做什麼,我總是願意。”

她眼睛被矇住了,無法看清她的眼眸,師清漪卻猜測她說這話時,眼睛肯定紅了。

“你真的那麼希望外祖母活著,希望她能來神之海麼?”師清漪酸澀道。

“當然。”師輕寒微微一笑:“她能活著,我就高興。我很想再見她一面。”

洛神保持沉默。

師清漪腦海裡閃過老太太的輪椅,她被薄毯子遮擋起來的腿部,又晃過穿唐裝的姜叔的背影,心裡猛地打了一個突。

頓了頓,她對師輕寒道:“小姨。”

聲音有點猶豫,似在拿捏什麼。

“什麼?”

師清漪輕聲說:“你……你千萬不要被別人騙了。”

師輕寒先是一愣,跟著笑起來:“我不會的。”

她臉朝向了師清漪,唇角微笑猶如暖風:“你也是,不要被人騙。”

“一般情況下,我也不會。”師清漪道。

“為什麼是一般情況下?”師輕寒溫柔笑。

師清漪眼角餘光瞥了一眼洛神,笑著說:“如果有的人騙術太高超,我自然就躲不過了。這也是沒辦法,命裡註定的。”

洛神臉上沒什麼表情,一隻手卻像是沒骨頭似的,氣力若有若無地搭在了師清漪的大腿上。

師清漪:“……”

水面這時陡然破開,濺起幾丈高的白浪,一條巨蛇從水裡躥出,一下就將師清漪捲了起來。

這一切發生得太快,幾乎就在彈指之間似的,師清漪被卷往高空,洛神眼睜睜地看著師清漪在她眼底被擄走,眼底光像是突然碎掉了。

提劍起身之間,腳步竟然虛浮踉蹌了一下。

那蛇比之前那兩條還要巨大,卷著師清漪就毫不猶豫地朝旁邊一棵大樹上拋過去。

這種高空投擲的方式,幾乎只需要一秒,人就會被大樹的枝杈立刻撞死,或者說被其尖端插死。

師清漪被一股大力甩了出去,耳邊風聲呼嘯,眼看就要撞在樹上,她在半空中擰了□,一下攥住了一根枝杈,繞著翻單杆似地翻了好幾圈。她翻第一圈的時候就已經將掛的小弩一端卡在上面,翻過之後,小弩一端的鋼線也已經纏得緊緊的。

那蛇見她躲過,昂頭而至,洛神也已經踏空過來,師清漪咬牙翻了最後一圈,左腳頂在相鄰的樹幹上,猛地一踹,憑藉這股借力往更高處跳了過去。

隨著她的跳躍,與纏小弩的枝杈距離拉遠,那小弩的鋼線一端攥在她手裡,也隨她的動作陡然被繃得筆直。

巨蛇瘋了似的,不管不顧地朝她俯衝過來,空中被她繃直的鋼線耀出一道森冷寒光。

在高速飛行的模式下,小鳥撞擊在飛機頭上,產生的相對作用力都能使得飛機這樣的龐然大物頃刻墜毀,如今這繃直的鋼線細小,在巨蛇狂躁地衝擊力之下,所產生的瞬間壓強堪比鋼板切割機。

巨蛇身體自行甩過來,被繃直鋼線切中,嗤啦一聲,如同砧板上解剖黃鱔般一分為二了。

巨大的衝力使得蛇的半邊身子飛了出去,鮮血簡直有如火山岩漿噴發,洛神早已經飛踏到師清漪旁邊,凌空撈著她起跳,擰身跳到了上面的蛇肋骨組成的穹頂底下。

洛神攥住了其中一根藤蔓,一手緊緊攬著師清漪,師清漪心跳擂鼓,兩隻手摟住她,幾乎是掛在了她身上。

洛神呼吸灼熱,薄唇貼著師清漪的脖頸,驚魂甫定中,師清漪感覺到她的呼吸一浪又一浪似地捲過來,薄唇一碰一碰的。

“走!”洛神朝下方水面冷聲喝道。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這聲催動了洛神的內息,師清漪能感覺到洛神的身子猛地一抖,跟著穹頂上藤蔓枝葉簌簌作響,掩藏在下面的無數長長的黑影盡數現身了。

數不清的大蛇從穹頂上掉下來,掉在水裡,翻出一波一波的巨浪,船上所有人都進入警戒狀態,蘇亦和風笙開著衝鋒艇瘋了似地往前衝。

洛神抱著師清漪,就著手裡的藤蔓起跳。

半空躍出弧線,又盪到下一條藤蔓,兩人在紛紛而下的巨蛇下穿梭。

身邊都是亮如鏡面的鱗片,師清漪好幾次甚至都感覺到蛇的蛇信吐在她身邊,隨著洛神飛身一蕩,這些東西才暫時消失,下一秒攥住另一條藤蔓,於是又重複這漫天的飛鱗蛇影。

群蛇亂舞。

世界彷彿靜下來了,步調無限拉慢。

師清漪緊緊抱著洛神,世界裡彷彿只有她們兩個人,無數的蛇影像空中遷徙的候鳥般掠過了他們,下面衝鋒艇的光在翻滾的水浪中掃向遠方。

水面出現了一個隱約的白影,白鯉躍浪一般,很快就消失了。

過了一會,白影再度出現,這次朝右邊遊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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