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四十一 還魂（五）
“施主你醒了？”
法門寺！禪房！
空靈禪師收回壓在他後背的手掌，平氣輕身，他的面容看起來有點憔悴。
“這是哪？”
蕭祥盤膝坐在榻上幽幽醒轉，茫然的打量四周。
“法門寺。”
空靈禪師下榻在房中活動伸展筋骨。
“您是？”
“貧僧法號空靈。”
空靈禪師朝他雙手合十。
“空靈禪師！”感覺有點發懵，手掌揉搓額頭疑問道：“我昏迷了多久？”
“整整七日。”
“是大師救了我？多謝。”想翻身下床行禮。
空靈禪師按住想翻身起床的他道：“施主不需要客氣。”
“不是，大師。”他尷尬的解釋了一句，“我尿急。”
空靈禪師啞然失笑鬆開了手掌。
他連忙翻身下榻滿屋子找，看到了房屋角落的屏風，急忙跑過去，脫褲子對準夜壺大放特放。
“大師！法門寺在長安城近郊吧！我不是在洛城嗎？怎麼到了這？”
“施主不記得了？”
“我只記得在洛城受傷，之後……。
”仔細回想下什麼也想不起來了。
“貧僧帶施主來的法門寺。”
兩人隔空對話。
“哦~！多謝大師，謝謝大師救命之恩。”他解完手出來朝空靈禪師雙手合十躬了躬身，又摸了摸肚子尷尬的笑笑，“好餓，大師！不知道……？”肚子也在此時抗議的“咕嚕”出聲。
空靈禪師意會，含笑抬手示意。
禪房內，一床一幾一桌四凳，簡陋到一目瞭然，不過，禪房的地面卻整齊的鋪有地磚，並且，地磚上有圖案，那是一種似獅非獅似龍非龍的奇怪生物。
一盆熱水放在几上，毛巾鋪在木盤邊，旁邊的八仙桌上一碗稀飯在冒著絲絲熱氣。
“多謝大師！”
他走到幾前洗了把臉，急不可待的坐到桌子旁邊喝起了粥。
“嗯~~！”滿足的讚歎出聲。
人在飢腸轆轆的時候什麼都是美味佳餚。
“大師在這出家多久了？”
“呵呵！貧僧七歲秉依佛門，算起來已經有一甲子了。”
“啊！這麼長時間！活佛啊！失敬！失敬！”嘴上含糊不清的說著，順著碗沿接連唆了幾口手中的粥。
“過獎！施主深具慧根，與我佛有緣，貧僧有一事不明，不知道施主能否如實相告？”
“大師請問。”
“施主體內生機盎然，真氣渾厚，渾而不濁，清明見性，這是正統的佛門真氣，可~觀施主真氣走向，心法卻不正統，能否告之貧僧施主修練的是何心法？”
“葵花寶典！”
空靈禪師的面色微微一變，“阿彌陀佛！”了一聲。
“怎麼了？大師！”
空靈禪師釋然的搖了搖頭，恍然道：“這就難怪，不過，施主的真氣不似修行得來……。”他的雙目中精光閃閃，洞悉一切的口吻問：“施主是否有過什麼奇遇？”
“奇遇？”下意識疑問出聲，同時心中思索，宣華夫人墓那次算是奇想吐，汾河殺鮫那次算是奇特，女兒國的經歷只能用香豔來形容，如果算上得到《葵花寶典》那次，如果硬是要說有過四次奇遇也不無不可，口中回答：“是有過一些奇特經歷。”
“噢~？施主能否細細道於貧僧知曉？”
他奇怪的望了眼空靈禪師，心想，這哥們難道是想寫本奇遇記不成，還是喜歡打探別人隱私？尷尬的把喝光了的碗放到桌子上，“大師！能不能？”他推了推碗。
空靈禪師意會，擊了下手掌，一個小沙彌進來喧了聲佛號問：“住持有什麼吩咐？”
“去幫這位施主再盛碗粥來。”
“是。”小沙彌端起碗出屋，隨手帶上了禪房門。
房外豔陽高照，隨著氣溫一天天升高，春去夏來到。他只是瞥了眼立馬收回了目光，慌忙起身賠不是道：“原來空靈大師是法門寺住持，失敬！失敬！”
空靈禪師示意他坐，雙手合什道：“阿彌陀佛！萬物於鏡中空相，終諸相無相，住持也就一和尚，有何區別？天地如一，宏宇本無相，世間萬物皆是佛祖。”
對於這種打啞謎似的佛謁，他聽得是似懂非懂，躬身道：“大師！此次我能夠大難不死，承蒙大師醫治，多謝大師。
”
空靈禪師寶相端莊，神態安詳，淡淡的道：“蕭公子此言差矣！治癒你的是你自己。”
“啊！”
他一是驚訝於空靈禪師知道他名字，二是驚訝於空靈禪師的話，什麼叫：治癒你的是你自己？
空靈禪師並沒有急於幫他解惑，而是問道：“公子對舍利可有認識？”
他雖然滿腹疑雲，卻不得不暫時壓制下來，回答道：“我只知道舍利子是種結晶體，依據佛典，舍利子是僧人生前因戒定慧的功德燻修而自然感得。不過，民間流傳認為，人久離淫慾，精髓充滿，就會有堅固的舍利子。”
“哈哈哈！”空靈禪師啞然失笑搖頭，“你這種解釋貧僧倒是頭一回聽人說起，我佛慈悲！舍利子在佛教中受到尊敬和供奉，依據緣起性空的義理，舍利子只是物質元素並無靈異成分，佛教徒尊敬佛的舍利和佛弟子的舍利，主要是由於高僧大德生前的功德慈悲智慧。”
這麼說也挺有道理，不自覺的點了點頭。醒來後，空靈禪師先是問際遇，現在又談起了舍利子，搞得他是雲裡霧裡。
小沙彌進來，他連忙起身接過粥，道了聲謝，坐桌子邊繼續喝了起來。
“江湖傳聞，隋煬帝楊廣荒淫無度，收集了不少奇珍異寶。聖舍利！不知道蕭公子可聽說過？”
“聖舍利？”
他抬起腦袋搖了搖頭。三下五除二，一碗粥見了底。兩碗粥喝完，肚子舒服了不少。端坐目視空靈禪師。從對方的表情看得出來肯定是有什麼事要告訴他。
空靈禪師淡然一笑，不緊不慢的道：“如果老納說聖舍利此時正在公子體內，公子會作何想？”
“啊！”
他驚訝到站立起身，心想：連受唐瑞陽兩下重擊能夠不死，不是什麼勞什子聖舍利保住了我的命吧？不過，轉念又在想，這勞什子的聖舍利是怎麼跑到我體內去的呢？疑問的眼神望向空靈禪師。立馬又想到剛才他在問他奇遇的事，不由得暗暗提高警惕。
匹夫無罪，懷壁其罪，來到唐朝這麼久，刀口舔血，也是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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