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四十八 暗殺(中)
“啊~!啊~!啊~!啊~!……”
兩頭拉扯繩索控制王忠嗣移動的八個驍衛被甩得東倒西歪,有幾個相互磕絆站立不穩成了滾地葫蘆。
“上上上。”
四個爬起來的驍衛在高煒的指揮下往王忠嗣攻去。
十二個驍衛經過精挑細選,身手都不錯。
王忠嗣掙脫束縛氣焰更顯囂張,踢開地上掉落的繩索,兩根木棒輪番出手。
四個人才一個照面全被他打倒在地,兩人擊中頭部當場身亡,一人手骨被敲斷失去戰鬥力,另一人被他踢昏過去生死不明。
剩下的四個驍衛拉扯著繩索想阻止他移動已經全然無法辦到,反被他拉著滿屋子跑。
“尚書令!抓你是皇上的意思,你就乖乖束手就擒吧!”
高煒已經是求饒的語氣了。
兩人的本意是想控制住他,可照這麼發展下去,活捉他的可能性已經不大,反倒是兩人有可能被反制,到時,即使王忠嗣不殺他們,也會馬上讓李享登基。
王忠嗣滿面怒容,痛心疾首道:“皇上!哈哈!皇上早死了!奸佞小人,拿命來。”
言畢,手中的兩根木棒往高煒攻去。
“小心!”
他出聲示警的同時,菜刀以一個玄妙的角度劈出……。
幾輪交手下來,對於王忠嗣的實力已經有了個初步判斷,他的實力和當初在洛城外的唐瑞陽差不多,單打獨鬥高煒不是他對手。
王忠嗣含怒出手,雖然只是兩根木棒,卻蘊含著毀天滅地的能力,一根點向高煒胸口,一根戳他下陰,任何一棒擊實,他都休想在世為人。
法門寺回來後,體內的真氣增漲了多少?他不知道。只知道,現在要是再對上唐瑞陽,至少多了些活命的本錢。
洛城受傷,血參護住了他的心脈,但是,當時受的傷實在是太重了,已經到了身體承受的極限,他不知道的是在宣華夫人墓裡面誤食的那顆是“聖舍利”,也正因為體內有聖舍利保住了他的命。
聖舍利為佛祖釋迦牟尼畢生修為的結晶,其中包含的能量可以想像,所以,他的丹田才會和別人不同,一半白一半紫,紫的那一半就是沒能練化吸收的聖舍利。
佛祖留下這麼顆東西似是早就預料到了有人會誤食,也考慮到了誤食後的釋放問題。人體最大的能量貯存庫在丹田,聖舍利貯存在丹田造成了漩渦半白半紫的奇怪現象。
身體無法承受傷害,唯有凍結,這是自身免疫反應,而對練武之人來講,胎息迴歸母體就是最好的凍結恢復創傷的辦法。
空靈禪師不惜損耗近十年的修為把他從胎息狀態喚醒過來,等於把聖舍利的能量也激化出來了一部分,直到那個時候,他才算是吸收到了聖舍利,要說完全消化吸收還有一段遙不可及的距離。
慶幸的是幾次的奇遇為他的身體打下了堅實的基礎,尤其是汾河殺鮫那次,鮫這種稀有生物對人體來講大有裨益,懸崖底把“血參”當飯吃就相當如蓋樓,而誤食鮫血就彷彿給這棟樓注入了鋼筋,要不然,即使是聖舍利的一部分能量釋放他也無法承受。
練精化氣,練氣化神,練神還虛,練虛合道。
這句話很好的詮釋他此次受傷痊癒的過程,連番的奇遇已經令他擁有了一具強壯的身體,他現在唯一欠缺的只是運用法門。
中國功夫博大精深,真氣的執行牽涉到全身720個穴位,而這其中又有36個穴是致命穴,俗稱“死穴”。
真氣行走在筋絡當中,四肢百穴之間,對於他來講就好比手裡有把威力巨大的重機槍,彈匣是丹田,而射擊吧!由於他對全身穴位一竅不通,根本不懂要怎麼樣去引導真氣執行。
不過,人的潛能是無限的,有個強大的丹田作後盾,偶爾也有可能會觸發重機槍威力。
他現在的情況就是如此,看似平淡無奇的一刀,卻好像找到了時間的裂縫,後發先至。
高煒見格擋不了只有往後退。不過,王忠嗣太強了,早就預估到了他會退,擊向他胸口的木棒脫手,子彈般前飛,如果被擊實,絕對可以洞穿他身體。
勝利的笑容浮現在王忠嗣臉上,只要殺了高力士唐朝就不會旁落他人之手。
他當然不知道高煒是高力士,並且,他和蕭祥、白雪、楊穎都是未來人。他只是想當然的認為高力士想隻手掩天挾天子以令諸侯。
“咔~嚓嚓嚓嚓!”
木棒擊中刀面寸寸碎裂,化作灰塵消散在空氣中。
他天人交感的一招不但準確的用菜刀刀面破解了王忠嗣的殺招,並且,借勢而上以一個詭異的角度準確的把菜刀架上了他的頸脖子。
“老夫金戈鐵馬一身,沒想到晚節不保錯信他人,令乾坤倒轉,黑白顛倒,不忍足見!著實是痛心疾首,扼腕哀憐!高力士!你能不能答應老夫一件事?”
王忠嗣望也沒望架在頸脖上的菜刀,也沒有看蕭祥,他的目光緊盯高煒詢問出聲。
他想當然的認為罪魁禍首是高力士。
蕭祥只是高力士的打手。
“你說。”
高煒驚訝的目光注視著王忠嗣的半截鬍鬚飄落地面,臉上震驚的表情不亞於他。不是蕭祥剛才有如神助的兩招,他就見了上帝,更別說反敗為勝制住王忠嗣了。
王忠嗣唇齒抖動,可見他內心十分不平靜,即使天翻地覆也能理解,當日三人商議用李琚冒稱皇帝穩定江山,本就是一件出於無奈的事情。
“哎~~!”王忠嗣重重的嘆了口氣,閉上雙目道:“要殺要剮來吧!老夫已經無話可說。”
“我們並不要你的命。”
王忠嗣聞聲驚訝的睜開眼,望了他一眼又驚疑不定的望向高力士,一時忘了說話。
“是的,尚書令誤會了,我們並不想要你的命。”
高煒也解釋了一句。
手鐐腳銬早已經準備好,不待吩咐,沒受傷的四個驍衛已經給他帶上,並把房間收拾乾淨。
參與任務的十二個驍衛,不管是死是活?今天下午他們的家眷都能拿到一筆不菲的補償,這是行動前對他們的承諾。
“你到底是什麼人?”
帶上手鐐腳銬的王忠嗣一屁股坐進了先前的座位,他問的人是蕭祥。
“一個你想不到的人。”
他沒有回答王忠嗣的問題,既然不打算殺他,那肯定不能透露太多給他知道。
“力士你是不是被他控制了?”
他差點無語,王忠嗣在朝中為官這麼多年,滿腦子都是陰謀論,轉而懷疑高力士受他控制。
高煒啞然失笑,搖頭道:“尚書令想多了。”
“你們到底想怎麼樣?”
“很簡單,尚書令休書一封告老還鄉,今天的事也就過去了。”
王忠嗣不敢相信的望著他,放棄盤根問底,驚訝道:“你們會放了我?”
“從一開始,我們就沒想過要殺你,只是想和尚書令好好談談,哎~!”他瞥了眼剛剛擦拭乾淨的地面,收回目光道:“我這麼跟尚書令說吧!一些不得已的原因,大唐江山不能沒有唐玄宗做皇帝,即使他已經駕崩。”
王忠嗣錯愕加茫然的望著他。
“太子李享現在還不能登基繼位,當然,以後可以,你選定的太子,我們不會作改變,高大人也沒有挾天子以令天下的想法,我更沒有,這個即使大人告老還鄉還是可以監督,如果大人不放心的話,我們可以讓皇上休書一封把你擔心的事全寫上,如果我們做出挾天子以令天下的事,憑大人在朝中的聲望地位,拿著這份聖旨應該不用我教,大人也懂怎麼做,對吧?”
他見王忠嗣似乎還是在懷疑,懊惱道:“再說,如果我們真想挾天子以令天下,只要殺了大人便是,我又何必在這多費唇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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