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百七十八 劍南（一）
劍南！
今成都平原西北部。請大家搜尋看最全！更新最快的因在劍門關以南而得名。
劍南是個邊陲重鎮。
是南詔與唐聯絡的必經樞紐。
劍南坐落的成都平原，古稱天府之國，土地肥沃、水旱從人、不知飢謹。
自從鮮於仲通擔任劍南節度史以來，由於朝中有楊國忠為其撐腰，地方上，可謂隻手遮天，富甲一方。
在劍南這個地方，鮮於仲通就是一土皇帝，可以為所欲為。
節度使府！鮮於仲通的府邸。佔地百傾，遠看氣勢磅礴、宏偉壯麗；近看雕樑畫棟、富麗堂皇。
反觀民間，斷井頹垣，窮困潦倒，到處是一片破敗蕭條的景象。
——飛鶯縱有風吹轉，奈舊家苑已成秋。
貪官汙吏往往是民不聊生的代名詞。
劍南是一塊富饒之地，民眾的窮困潦倒雖然跟連年戰禍有關係，但是，造成這種境地的關鍵因素還是繁重的賦稅。
唐律對賦稅有著嚴格的規定，絕不會繁重到這種程度，可到了地方，尤其是邊陲，個別官員為了飽一己私慾，欺上瞞下偷加賦稅的事時有發生，唐晚更盛。
劍南，蕭祥也不是第一次來，不過，上一次來調兵只是匆匆路過，沒作深入瞭解。
“放開我！放開我！”
一個十一二歲的小女孩，長得眉清目秀，被幾個官兵押解著，正在拼命反抗，稚氣的聲音裡面透著無助和懼怕。
“大人！行行好吧！我家囡囡還小，她不懂事……。”
跟在官兵後面求饒的婦人粗衣麻布，衣衫襤褸，灰頭土臉，篷頭垢面，年齡應該不到三十。
長街兩頭很快擠滿了人，議論紛紛，很多人伸長了脖子望了一眼，待看清楚情況，無奈的搖了搖頭，側身從人群中擠過。
“還小！城主大人看中她是她的造化，難道你就忍心讓她跟著你捱餓？自己說，你家的鋪租拖欠多久了？”
說話的男子白白胖胖，肥頭大耳，像是這幫官兵的頭，可他卻不穿官服，一席土黃服飾，那顏色，屎黃屎黃的，品味真的不一般。暫且叫他屎黃男吧！
屎黃男對周圍圍觀的人群熟視無睹、視若罔聞。
另有六個官兵模樣的人跟在其左右。身著官兵服，腰別配刀。
兩個官兵押著個小女孩，另四個官兵左右把婦人圍在中間，手按刀柄。
婦人一時語塞，雙膝跪地向前挪移，抬手抓住屎黃男的衣袖哀聲求饒道：“再寬限幾天吧！大人！行行好吧！看在我丈夫的面上，如今，我倆是孤兒寡母啊！再寬限幾天吧！大人！求求你啦！”
屎黃男瞥向婦人抓住自己衣袖的手指，那表情敢情是怕婦人的手不乾淨弄髒了衣服似的，一甩衣袖道：“放手。”
他這一甩手衣袖正好甩中了婦人的臉。細看之下，婦人如果不是灰頭土臉，還頗有幾分姿色。
身材豐潤標緻，身姿曼妙，說話柔聲細氣，柳眉細腰、秀色可餐。如此民間絕色，要不是小女孩在喊娘，真想像不到已經是個母親。
婦人見求饒無效，挺身指責道：“先夫在世之時，你與其稱兄道弟，你——，你豬狗不如。”
她這一挺身，胸前兩顆渾圓突顯，酥胸辣乳，不覺令人目眩神迷。聽聞成都平原盛產美女，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古往今來便是。
“駭——！跟我耍潑了是吧！要不是看在你那死去老公的面子上，剛才我就是一腳了。”
屎黃男凶神惡煞道。並順勢捏住了婦人的下巴。
婦人想反抗，後背捱了重重一刀柄。可從她雙目射出的光芒依然是不屈不饒。
“放開我娘。”
小女孩連忙為其母親求饒。
好懂事的小姑娘啊！旁觀的人雖然心生憤慨，可卻沒有人敢上前，只是遠遠的觀望著，眼神中充滿著敢怒不敢言的情緒。
光天化日之下，大街之上，欺凌婦孺，並且，還是官兵欺民。這還有王法嗎？蕭祥入城就看到了這一幕。
他混在人群中沒有急於出手，這種事既然碰上了，肯定不會袖手旁觀。
人心的冷漠肯定是有深層次的原因。
回長安必須得途經劍南。他本是沒打算尋鮮於仲通晦氣，一路所見所聞，卻是令他對鮮於仲通起了殺心。
“啵——！”
屎黃男俯身在婦人的臉親了口。在婦人拼命反抗中閃開身去，大笑道：“裝什麼矜持！你知不知道，你家男人就是太護著你，結果吃了大虧。”
“你說什麼？你——，禽獸不如。”
婦人急怒攻心下，心口劇烈起伏。
屎黃男一雙眼睛立馬色眯眯的盯上了婦人的胸脯，也不生氣，舔了舔嘴唇道：“禽獸不如？哼~！等下，老子就會讓你見識到老子禽獸的一面。”順手捏住小女孩的下巴，端詳道：“嗯——！長得不錯，像你，水精水靈的，是個美人胚子！”
“放開我囡囡，拿開你的髒手。”
婦人的臉上首次露出了懼怕的神色。
屎黃男拿眼掃了掃婦人，放開捏住小女孩下巴的手，拍了拍手掌道：“都給我帶走。”臉上的表情像是得意洋洋，又似興災樂禍。
婦人立馬被兩官兵架住了。
“且慢！”
屎黃男立馬把凶神惡煞的目光投到了他身上。
‘且慢’兩字正是蕭祥發出。
“官爺怎麼稱呼？”
屎黃男見他笑容可掬也就沒有馬上發作，伸出又胖又短的食指指著他道：“知道老子是誰嗎？節度使大人是我大哥，我告訴你，小子呃~！少多管閒事。”
仗勢欺人！望著這一幕蕭祥猛然間有股想海扁對方一陣的衝動，不過，還是剋制住了。
“光天化日之下，欺壓婦孺，強搶民女，請問這種行徑和強盜又有何分別？為官不求清廉，只懂貪圖享樂，卻置萬民於水火，弄得地方上民不聊生，請問王法何在？天理何容？今日這閒事還真得有人管管了。”
“大——膽！”
隨著屎黃男一聲怒喊，剩下的兩個官兵立馬行動，準備拿人。
不過，他們的目標不是蕭祥，而是另有其人。
這些義正詞嚴的話不是他說的。看來，這世上還是會有行俠仗義的人啊！
“鋥~！”
清脆的撥刀出鞘之聲傳入耳際的同時，緊接著是兩聲悶哼。
上前拿人的兩官兵，握刀的手腕鮮血直淌，連對方是怎麼出手都沒看清楚就已然負傷。目露驚恐捂著手腕退後。
要打架啦！
街上看熱鬧的行人立馬作鳥獸散。
當然，這些人裡面不包括蕭祥。
首先，他說過這種事既然碰上了肯定會仗義出手；其次，路見不平一聲嚎的人他認識。
即便不認識，他也不會走。如今，就是這種人太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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