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百七十九 劍南(二)

唐朝遺夢·葉開·3,875·2026/3/27

路見不平一聲嚎的不是別人——詩仙李白! 沒想到能在邊陲劍南偶遇。( .) 洛城一別,兩人已經十年沒見。 李白成熟了不少,從剛才出手看,功夫也進步了不少。 “反了,反了,小子呃~!你知不知道你得罪的是什麼人?” 屎黃男的氣焰還是那麼的囂張。 李白還劍入鞘,灑然笑道:“戴顯赫!‘戴氏糧倉’的繼承人,節度使鮮於仲通的妹夫!聽聞戴家的私糧生意做是很大,全國各地都有糧店,‘戴氏糧倉’被很多老百姓奉為救世主,可惜,如今的東家不學無術,無惡不作,輪為節度使鮮於仲通的走狗。” 原來李白知道屎黃男的身份! 戴顯赫肥豬般的臉瞬間變了,驚訝中露出思索神色。本能告訴他,眼前的人絕不會只是路見不平那麼簡單,頓時心生怯意,吱吱唔唔道:“你~你既然知道我是誰,當~當知我不是好擾得,速~速速束手就擒。” 恐嚇一直是惡霸慣用的伎倆,可戴顯赫這個弱了點,短胳膊短腿,為了加重語氣手舞足蹈的,人都幾乎要跳了起來,活像一堆憤怒的便便,顯得十分滑稽。 “呵呵——!” 蕭祥實在是忍不住了,笑出了聲。 “你笑什麼笑?” 戴顯赫把目光投到他臉上,勃然大怒。 蕭祥用食指摸了摸鼻翼,神情一肅,指了指道:“放了她們母女倆,今天這件事也就這麼算了。” 戴顯赫怕李白是因為剛才有露一手,而蕭祥從頭至尾表現得不慍不火,不由得立馬擺出了一副“凶神惡霸”的嘴臉,高聲道:“放——?放什麼放?對了,你是什麼人?快滾開,別多管閒事。” 真是老虎不發怒,當老子是病貓了。蕭祥大刺刺往場中一站,道:“這閒事我還真就管定了。”同時,目光越過戴顯赫朝李白點了點頭。 李白隔空朝他揖了揖手。 “駭——!”戴顯赫望望他又望望李白,最後目光回到他身上,“原來你倆認識,好,見過不知死活的,沒見過像你們這樣不知死活的。你們倆還不快去叫人。” 戴顯赫最後一句話是衝著倆受傷的官兵說的。 兩官兵如被大赦,捂著手腕跑去喊幫手。 蕭祥再次冷笑搖頭,裝作凶神惡煞的樣子上前幾步,玩味的表情道:“你就不怕我倆現在就把你給收拾了?” 李白跟隨他那麼久,哪有不明之理,配合的從對面逼近幾步。 戴顯赫渾身一僵,賊眉鼠眼的前後睃了睃,下意識往旁邊躲去,“你——你們想幹嘛?知不知道節度使鮮於仲通是我大哥?在劍南城得罪我不會有好果子吃。” 說來說去,好像只會這麼幾句。 “嚇~!” 蕭祥惡作劇般的恐嚇出聲。 戴顯赫渾身一顫,連退數步,還差點摔倒在地,臉是徹底掛不住了,左右招了招手,抬手一指道:“給我殺了他。” 四名官兵會意,放開兩母女,撥刀在手,凶神惡煞的把蕭祥圍在了中間。 兩母女團聚,抱頭痛哭,婦人最先冷靜,驚恐的瞥了場中一眼,護著小女孩慌忙躲開了去。 “殺了他!” 四名官兵聽到命令同時動手。 “叮!叮!叮叮!”緊接著就是兵器掉落地上“叮呤哐當”的聲音。 四把兵器齊根斷裂掉在了地上。 官兵們傻了眼,望著手中的兵器,握住刀把的手臂開始無意識的顫抖,剛才如果削的不是兵器…… 蕭祥收招,好整以暇的把玩著魚腸劍衝著四人道:“還不滾?” 四官兵回頭,這才發現戴顯赫早已經腳底開溜,後背緊貼牆壁,灰溜溜繞過李白,可能是注意到有屬下望來,裝腔作勢道:“等——你們等著。”連滾帶爬,落荒而逃。 四官兵哪還敢逞強?把手中的刀柄一丟,點頭哈腰的離開。 蕭祥上前與李白兄弟勢的擁抱過來,拍了拍對方胳膊問道:“你怎麼在這?” 李白還劍入鞘,欣喜的表情道:“蕭哥!你沒事我就放心了。” “走,此地不宜久留,我們找個地方坐坐。”李白這話的意思兩人便不是偶遇了。 “好。” 兩人相視而笑,勾肩搭背往長街的另一頭走去。 離開是非之地,兩人找了間茶樓,坐了進去。 二樓,兩人找了個清靜的角落坐定。 掌櫃問過“喝什麼茶”之後奉上香茗,道了聲“客官慢用”後離開。 茶樓陽臺位置搭了個小戲臺,唱戲的人所唱的曲目是種叫《花燈》的戲曲,以方言發音來設計唱腔,是一種典型的地方戲劇表演形式。 十幾張精緻小圓桌成月牙形圍著戲臺擺放,戲臺外的藍天白雲就是背景,別有一番韻味。 戲臺周圍三三二二坐了幾桌客人,悠閒的品著茶,聽著曲。 他和李白坐在遠離戲臺,緊鄰陽臺的角落。 “這幾年遊學收穫如何?” “有蕭哥給的錢銀,我可以專心學問,遊歷名山大川,抒懷遣興,訪道求仙,收穫頗豐。” 李白坐在他對面,感激之情溢於言表。 我們都知道李白被譽為“詩仙”,他的詩富有浪漫主義色彩,不能說沒有受到蕭祥的影響,一個人如果三餐不繼,又如何浪漫得起來? 此為題外話。 “那就好,在長安城,時常能聽到你的佳作問世,我也為你開心。” 十年來,李白接連寫了幾首膾炙人口的佳作,像《望廬山瀑布》,就是他這段時期的作品。 “如果沒有蕭哥督促,我李白也不會有今日之成就,請受小弟一拜。” 李白突然離席單膝跪地。言畢,朝他鞠了一躬。 他站立起身把李白扶起,拍拍其肩膀道:“再督促也得你努力才行,對了,你在劍南呆了多久了?” “得知蕭哥領兵攻打南詔,我就趕了過來,沒想到還是晚了一步。” “南詔兵敗的事你知道了?” “訊息今日才傳到劍南城。” “啊——!訊息傳到劍南了?” 李白用擔心的眼神注視著他,安慰道:“南詔夥同吐蕃前後夾擊,顯是早有預謀,此次出征,聖上給的兵力又不足……”說到這,李白遲疑了一下,感同身受道:“勝敗乃兵家常事,蕭哥!別太往心裡去。” 談何容易啊!尤其是近二萬人因他而死,不過,他現在最擔心的還是長安城兒子的安危。 “蕭哥!” 李白欲言又止。 “有什麼就說。” “蕭哥今後有什麼打算?” 李白這麼問的意思他哪有不明之理,欣然道:“不管怎麼樣,我都得回長安城。” “蕭哥!遠走高飛吧!你這個時候回去,與送死無異。” 通俗點講,出征南詔失敗,皇帝總得找個人出來擔責,舍他其誰?加上他又立有軍令狀,可以說死罪難逃。顯然,李白是不知道他的兒子被李琚接進了宮,不得不回,不想在這個話題上多作糾纏,疑問出聲道:“南詔兵敗的訊息你是從什麼地方得來?” 訊息來得比他想像中要快。 “我這幾天一直在監視鮮於府,清晨,一個叫常慶渾的人求見,我從他的口中聽來。” “監視鮮於府?” “嗯。” “你剛才說什麼來得?常慶渾?” “嗯,” 李白靦腆的笑笑,解釋道:“我在打探南詔的訊息,好知道蕭祥的情況,倒是讓我發現了不少鮮於仲通的秘密,這個人jiān淫擄掠,無惡不作,可謂喪盡天良,他把自己的妹妹嫁給劍南最有名的富商戴家,然後官商勾結,哄抬物價,弄得整個劍南周邊烏煙瘴氣,百姓深受其害,他卻藉機加重賦稅收刮名脂名膏,百姓交不出來便逼迫其用子女抵債,男子充軍,女子收入府中充當其淫樂的工具,還有部分女子被他拿來行賄,巴結朝廷派來的黜陡使。” 在唐代,朝廷監察地方節度使有專人,並且,有專稱,叫黜陡使。 “……也就是說他突圍成功了……!如果常慶渾領著人突圍成功,那就是說我的決策錯誤了?……” 蕭祥呢喃自語,幡然醒悟,自責不已。 李白楞了一楞,茫然的注視著的他,擔心的喚道:“蕭——蕭哥!” “啊!” 蕭祥從自責中回過神來,馬上意識到了一個問題,兵敗的訊息既然傳到了劍南,很快便會傳回長安,如果他不出現,李琚肯定會拿他兒子開刀。 他必須得趕在訊息到達長安前趕回去和高煒商量一下對策,好提前作些佈置,一刻也坐不住了,起身道:“我必須得馬上趕回長安。” “不能,蕭哥!你不能回長安城,這與送死無異。” 從李白神情看得出來,是不想他回去送死。看來,不把實情告訴李白是不行了。 “小白!我必須得回去,你不知道,出征前,皇上把我兒子接到了宮中,出征前我又立有軍令狀,總之,這一次我是輸得極慘就是,那常慶渾雖是我的副手,不過,卻是楊國忠的刻意安排,因為他知道,從靈寶城起,我就跟常慶渾不和,這一次面對圍剿,我倆意見相左,他領了幫子人突圍,現在看來他是對的。” “對個屁!” 李白怒聲打斷又猛間意識到了,連忙解釋道:“蕭哥!我不是說你。他常慶渾就一個人逃了出來,並且,還身負重傷,聽鮮於仲通分析,當時他應該是趴在死人堆裡裝死人才逃過一劫。” 說到這停頓了一下,李白眉心緊鎖,目視他道:“不過,我倒真沒想到蕭哥非自願出征。” “你知道,我一直不喜歡戰爭,此次出征南詔是逼不得已啊……” 他把出征南詔的前因後果簡單的說了出來。 來到唐朝後,能讓他推胸置腹的人不多,李白絕對算一個。 一番交流下來,心中的鬱結也化解了不少。尤其是知道並非決策錯誤導致屬下死亡後好受了許多。 “我此番尋來劍南,就是希望能幫上蕭哥的忙,如有任何差遣,蕭哥吩咐便是。蕭哥有難,我自然得跟在蕭哥身旁。” 他感動的拍了拍李白肩膀,道了聲“好兄弟!”和李白,也沒什麼客套好講,吩咐道:“小白,你現在備兩匹馬出城等我,如果我今晚沒有出城,那你就得小心了,儘量離劍南城遠點……。” 又商議了幾個聯絡方法以作突發情況使用,兩人分手,李白朝他揖了揖手下樓。 他坐回座位,心情還是久久無法平復,常慶渾跑出來了,希望朝另一方向突圍的李健他們也能夠安然無恙吧! 心情低落到了極點,卻不得不打起精神來化解眼前的危局。 常慶渾突圍成功,楊國忠知道實情後肯定會在李琚面前再參上一本,他的罪責便多了一條指揮不力加不戰而降。 古代不是有什麼誅九族的酷刑嗎?禍及妻兒是他最害怕的事情。所以,常慶渾即便是逃出來了也必須得死,想到在洛城“慶茶樓”地牢那次,心想:也是時候收拾他了。 量小非君子,無毒不丈夫。 蕭祥把心一橫站立起身。 要收拾常慶渾,首先得找到他,並且,是越快越好,因為,不知道常慶渾會在劍南呆多久?他叫李白準備好馬匹在城外等,就是怕常慶渾已經出了城,好追。 找常慶渾簡單,問問鮮於仲通就知道。隨著思緒一點點理清,由戰敗而來的陰霾一掃而空。 “哼——!還有雅興在這喝茶,來人啦!給我拿下。” 突如其來的聲音和腳步聲把他從思索中拖回現實。 抬頭,這才注意到樓上原本坐著的茶客已經不見蹤影,唱戲的都不見了。 本書來自



路見不平一聲嚎的不是別人——詩仙李白!

沒想到能在邊陲劍南偶遇。( .)

洛城一別,兩人已經十年沒見。

李白成熟了不少,從剛才出手看,功夫也進步了不少。

“反了,反了,小子呃~!你知不知道你得罪的是什麼人?”

屎黃男的氣焰還是那麼的囂張。

李白還劍入鞘,灑然笑道:“戴顯赫!‘戴氏糧倉’的繼承人,節度使鮮於仲通的妹夫!聽聞戴家的私糧生意做是很大,全國各地都有糧店,‘戴氏糧倉’被很多老百姓奉為救世主,可惜,如今的東家不學無術,無惡不作,輪為節度使鮮於仲通的走狗。”

原來李白知道屎黃男的身份!

戴顯赫肥豬般的臉瞬間變了,驚訝中露出思索神色。本能告訴他,眼前的人絕不會只是路見不平那麼簡單,頓時心生怯意,吱吱唔唔道:“你~你既然知道我是誰,當~當知我不是好擾得,速~速速束手就擒。”

恐嚇一直是惡霸慣用的伎倆,可戴顯赫這個弱了點,短胳膊短腿,為了加重語氣手舞足蹈的,人都幾乎要跳了起來,活像一堆憤怒的便便,顯得十分滑稽。

“呵呵——!”

蕭祥實在是忍不住了,笑出了聲。

“你笑什麼笑?”

戴顯赫把目光投到他臉上,勃然大怒。

蕭祥用食指摸了摸鼻翼,神情一肅,指了指道:“放了她們母女倆,今天這件事也就這麼算了。”

戴顯赫怕李白是因為剛才有露一手,而蕭祥從頭至尾表現得不慍不火,不由得立馬擺出了一副“凶神惡霸”的嘴臉,高聲道:“放——?放什麼放?對了,你是什麼人?快滾開,別多管閒事。”

真是老虎不發怒,當老子是病貓了。蕭祥大刺刺往場中一站,道:“這閒事我還真就管定了。”同時,目光越過戴顯赫朝李白點了點頭。

李白隔空朝他揖了揖手。

“駭——!”戴顯赫望望他又望望李白,最後目光回到他身上,“原來你倆認識,好,見過不知死活的,沒見過像你們這樣不知死活的。你們倆還不快去叫人。”

戴顯赫最後一句話是衝著倆受傷的官兵說的。

兩官兵如被大赦,捂著手腕跑去喊幫手。

蕭祥再次冷笑搖頭,裝作凶神惡煞的樣子上前幾步,玩味的表情道:“你就不怕我倆現在就把你給收拾了?”

李白跟隨他那麼久,哪有不明之理,配合的從對面逼近幾步。

戴顯赫渾身一僵,賊眉鼠眼的前後睃了睃,下意識往旁邊躲去,“你——你們想幹嘛?知不知道節度使鮮於仲通是我大哥?在劍南城得罪我不會有好果子吃。”

說來說去,好像只會這麼幾句。

“嚇~!”

蕭祥惡作劇般的恐嚇出聲。

戴顯赫渾身一顫,連退數步,還差點摔倒在地,臉是徹底掛不住了,左右招了招手,抬手一指道:“給我殺了他。”

四名官兵會意,放開兩母女,撥刀在手,凶神惡煞的把蕭祥圍在了中間。

兩母女團聚,抱頭痛哭,婦人最先冷靜,驚恐的瞥了場中一眼,護著小女孩慌忙躲開了去。

“殺了他!”

四名官兵聽到命令同時動手。

“叮!叮!叮叮!”緊接著就是兵器掉落地上“叮呤哐當”的聲音。

四把兵器齊根斷裂掉在了地上。

官兵們傻了眼,望著手中的兵器,握住刀把的手臂開始無意識的顫抖,剛才如果削的不是兵器……

蕭祥收招,好整以暇的把玩著魚腸劍衝著四人道:“還不滾?”

四官兵回頭,這才發現戴顯赫早已經腳底開溜,後背緊貼牆壁,灰溜溜繞過李白,可能是注意到有屬下望來,裝腔作勢道:“等——你們等著。”連滾帶爬,落荒而逃。

四官兵哪還敢逞強?把手中的刀柄一丟,點頭哈腰的離開。

蕭祥上前與李白兄弟勢的擁抱過來,拍了拍對方胳膊問道:“你怎麼在這?”

李白還劍入鞘,欣喜的表情道:“蕭哥!你沒事我就放心了。”

“走,此地不宜久留,我們找個地方坐坐。”李白這話的意思兩人便不是偶遇了。

“好。”

兩人相視而笑,勾肩搭背往長街的另一頭走去。

離開是非之地,兩人找了間茶樓,坐了進去。

二樓,兩人找了個清靜的角落坐定。

掌櫃問過“喝什麼茶”之後奉上香茗,道了聲“客官慢用”後離開。

茶樓陽臺位置搭了個小戲臺,唱戲的人所唱的曲目是種叫《花燈》的戲曲,以方言發音來設計唱腔,是一種典型的地方戲劇表演形式。

十幾張精緻小圓桌成月牙形圍著戲臺擺放,戲臺外的藍天白雲就是背景,別有一番韻味。

戲臺周圍三三二二坐了幾桌客人,悠閒的品著茶,聽著曲。

他和李白坐在遠離戲臺,緊鄰陽臺的角落。

“這幾年遊學收穫如何?”

“有蕭哥給的錢銀,我可以專心學問,遊歷名山大川,抒懷遣興,訪道求仙,收穫頗豐。”

李白坐在他對面,感激之情溢於言表。

我們都知道李白被譽為“詩仙”,他的詩富有浪漫主義色彩,不能說沒有受到蕭祥的影響,一個人如果三餐不繼,又如何浪漫得起來?

此為題外話。

“那就好,在長安城,時常能聽到你的佳作問世,我也為你開心。”

十年來,李白接連寫了幾首膾炙人口的佳作,像《望廬山瀑布》,就是他這段時期的作品。

“如果沒有蕭哥督促,我李白也不會有今日之成就,請受小弟一拜。”

李白突然離席單膝跪地。言畢,朝他鞠了一躬。

他站立起身把李白扶起,拍拍其肩膀道:“再督促也得你努力才行,對了,你在劍南呆了多久了?”

“得知蕭哥領兵攻打南詔,我就趕了過來,沒想到還是晚了一步。”

“南詔兵敗的事你知道了?”

“訊息今日才傳到劍南城。”

“啊——!訊息傳到劍南了?”

李白用擔心的眼神注視著他,安慰道:“南詔夥同吐蕃前後夾擊,顯是早有預謀,此次出征,聖上給的兵力又不足……”說到這,李白遲疑了一下,感同身受道:“勝敗乃兵家常事,蕭哥!別太往心裡去。”

談何容易啊!尤其是近二萬人因他而死,不過,他現在最擔心的還是長安城兒子的安危。

“蕭哥!”

李白欲言又止。

“有什麼就說。”

“蕭哥今後有什麼打算?”

李白這麼問的意思他哪有不明之理,欣然道:“不管怎麼樣,我都得回長安城。”

“蕭哥!遠走高飛吧!你這個時候回去,與送死無異。”

通俗點講,出征南詔失敗,皇帝總得找個人出來擔責,舍他其誰?加上他又立有軍令狀,可以說死罪難逃。顯然,李白是不知道他的兒子被李琚接進了宮,不得不回,不想在這個話題上多作糾纏,疑問出聲道:“南詔兵敗的訊息你是從什麼地方得來?”

訊息來得比他想像中要快。

“我這幾天一直在監視鮮於府,清晨,一個叫常慶渾的人求見,我從他的口中聽來。”

“監視鮮於府?”

“嗯。”

“你剛才說什麼來得?常慶渾?”

“嗯,”

李白靦腆的笑笑,解釋道:“我在打探南詔的訊息,好知道蕭祥的情況,倒是讓我發現了不少鮮於仲通的秘密,這個人jiān淫擄掠,無惡不作,可謂喪盡天良,他把自己的妹妹嫁給劍南最有名的富商戴家,然後官商勾結,哄抬物價,弄得整個劍南周邊烏煙瘴氣,百姓深受其害,他卻藉機加重賦稅收刮名脂名膏,百姓交不出來便逼迫其用子女抵債,男子充軍,女子收入府中充當其淫樂的工具,還有部分女子被他拿來行賄,巴結朝廷派來的黜陡使。”

在唐代,朝廷監察地方節度使有專人,並且,有專稱,叫黜陡使。

“……也就是說他突圍成功了……!如果常慶渾領著人突圍成功,那就是說我的決策錯誤了?……”

蕭祥呢喃自語,幡然醒悟,自責不已。

李白楞了一楞,茫然的注視著的他,擔心的喚道:“蕭——蕭哥!”

“啊!”

蕭祥從自責中回過神來,馬上意識到了一個問題,兵敗的訊息既然傳到了劍南,很快便會傳回長安,如果他不出現,李琚肯定會拿他兒子開刀。

他必須得趕在訊息到達長安前趕回去和高煒商量一下對策,好提前作些佈置,一刻也坐不住了,起身道:“我必須得馬上趕回長安。”

“不能,蕭哥!你不能回長安城,這與送死無異。”

從李白神情看得出來,是不想他回去送死。看來,不把實情告訴李白是不行了。

“小白!我必須得回去,你不知道,出征前,皇上把我兒子接到了宮中,出征前我又立有軍令狀,總之,這一次我是輸得極慘就是,那常慶渾雖是我的副手,不過,卻是楊國忠的刻意安排,因為他知道,從靈寶城起,我就跟常慶渾不和,這一次面對圍剿,我倆意見相左,他領了幫子人突圍,現在看來他是對的。”

“對個屁!”

李白怒聲打斷又猛間意識到了,連忙解釋道:“蕭哥!我不是說你。他常慶渾就一個人逃了出來,並且,還身負重傷,聽鮮於仲通分析,當時他應該是趴在死人堆裡裝死人才逃過一劫。”

說到這停頓了一下,李白眉心緊鎖,目視他道:“不過,我倒真沒想到蕭哥非自願出征。”

“你知道,我一直不喜歡戰爭,此次出征南詔是逼不得已啊……”

他把出征南詔的前因後果簡單的說了出來。

來到唐朝後,能讓他推胸置腹的人不多,李白絕對算一個。

一番交流下來,心中的鬱結也化解了不少。尤其是知道並非決策錯誤導致屬下死亡後好受了許多。

“我此番尋來劍南,就是希望能幫上蕭哥的忙,如有任何差遣,蕭哥吩咐便是。蕭哥有難,我自然得跟在蕭哥身旁。”

他感動的拍了拍李白肩膀,道了聲“好兄弟!”和李白,也沒什麼客套好講,吩咐道:“小白,你現在備兩匹馬出城等我,如果我今晚沒有出城,那你就得小心了,儘量離劍南城遠點……。”

又商議了幾個聯絡方法以作突發情況使用,兩人分手,李白朝他揖了揖手下樓。

他坐回座位,心情還是久久無法平復,常慶渾跑出來了,希望朝另一方向突圍的李健他們也能夠安然無恙吧!

心情低落到了極點,卻不得不打起精神來化解眼前的危局。

常慶渾突圍成功,楊國忠知道實情後肯定會在李琚面前再參上一本,他的罪責便多了一條指揮不力加不戰而降。

古代不是有什麼誅九族的酷刑嗎?禍及妻兒是他最害怕的事情。所以,常慶渾即便是逃出來了也必須得死,想到在洛城“慶茶樓”地牢那次,心想:也是時候收拾他了。

量小非君子,無毒不丈夫。

蕭祥把心一橫站立起身。

要收拾常慶渾,首先得找到他,並且,是越快越好,因為,不知道常慶渾會在劍南呆多久?他叫李白準備好馬匹在城外等,就是怕常慶渾已經出了城,好追。

找常慶渾簡單,問問鮮於仲通就知道。隨著思緒一點點理清,由戰敗而來的陰霾一掃而空。

“哼——!還有雅興在這喝茶,來人啦!給我拿下。”

突如其來的聲音和腳步聲把他從思索中拖回現實。

抬頭,這才注意到樓上原本坐著的茶客已經不見蹤影,唱戲的都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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