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百九十六 不作死不會死(三)
他不想掏出魚腸劍來大開殺戒,更不能讓鮮於美和戴顯赫恢復冷靜。請大家搜尋看最全!更新最快的
這麼做雖然無恥,卻也只能無恥一回了,油膩的聲音道:“美美!下午在泰和樓你誤抱我,肯定是把我當成鄧石了吧!你看,我和鄧石身高相當,身材也差不多,真是天大的誤會啊!”
戴顯赫聞聲,突然掉轉了矛頭,怒聲道:“鄧石!哼!好你個鄧石!老子跟你拼了。”
葉詠詩說鄧石和鮮於美有私情,估計這根刺哽在戴顯赫喉頭已經很久了,要不然也不會是現在的反應。
“啪!”
戴顯赫含怒出手的一掌卻是被鮮於美給接下了,只見其柳眉倒豎,嬌怒道:“你瘋夠了沒有?”
鮮於美說這話的時候咬牙切齒的瞪了他一眼,肯定是把他恨入骨髓了。
他無奈苦笑,掃了眼四周,暗暗苦思脫困之策。
戴顯赫的突然吊轉矛頭打亂了鮮於美部署,令他暫時落到了清閒,只是被鮮於府的人團團包圍。裴月娥母女被押解在外頭。
要想脫身現在本是個好機會,不過,如果這個時候突圍解救裴月娥母女等於是在提醒對方,即便營救成功、突圍成功,也得面對接下來的追捕,能夠逃脫的機會依然渺茫。除了靜觀其變好像也沒有別的法子了。
“好哇!你還敢護著他,鄧石!老子今天不費了你,老子就不姓戴。”
鄧石站在鮮於美身後雖然沒有說話卻輕蔑的笑了笑。
本是怒火中燒的戴顯赫哪還受得了,錯身又是一拳擊出。
鮮於美再次橫移,沒好氣道:“你別敵我不分。”
大概是愛之深恨之切吧!戴顯赫聞言不但沒消氣反而更怒了,“敵我不分,賤人!你一上來就把我的屬下全乾掉了,你說說誰敵我不分?老子是你同床共枕的夫君吧?是敵人嗎?”
“誰叫你夥同外人想奪取我哥志在必得的《蘭亭集序》?”
“我夥同外人,你哥處處提防著我,把你嫁給我不也就是看中了我們戴家在全國的糧鋪,三軍未動糧草先行,他意圖謀反,卻把我埋在鼓裡,還以為我不知情,我奪取《蘭亭集序》就是怕他誤入歧途,楊國忠是和我喝過幾次酒,但我們只是君子之交,只談風月,你們倒好,現在倒懷疑我與楊國忠有勾結了,我問你,他楊國忠一人之下,萬人之上,是鮮於仲通一手栽培起來的人物,怎麼現在倒變成敵人了?你們什麼事情都瞞著我,有沒有把我當過自己人?”
“哼!”鮮於美冷笑出聲,針鋒相對道:“誰叫你藏不住話,如今,我還是不能告訴你,只能告訴你,我哥不想被邪教所利用,有他的打算決定另起爐灶自立為王。”
戴顯赫的表情明顯一楞,不過,轉而被憤怒所代替,又是錯身一拳往鄧石攻去。
鮮於美顯然是看穿了他的用意,卻是苦於無法平息戴顯赫的怒火,一挺胸脯迎上拳頭道:“打打打,你把我和你兒子一併打死好啦!”
戴顯赫再次發楞,收招靜立,詫異出聲道:“……你有了?”臉上的表情驚喜參半,或者,更像是喜疑參半。
這可不行,如果兩人和解,那他今天休想生離此地了,苦口婆心道:“顯赫同志!你什麼時候見過一個懷孕的女人還能上蹦下跳?再說,你夫人現在正在來月信,真是奇天下之大聞了,哪有來月信的女人還能懷孕?”
戴顯赫估計也是氣瘋了,竟然迴轉身怒問他道:“你TM怎麼知道?”
“我怎麼知道!昨晚我跟你老婆爽著爽著,她突然來月信跑了,觸了老子一臉的黴頭,你說我知不知道?TMD!你自己的老婆來月信大概是哪幾天難道你會不知情?”
戴顯赫神情震怒,眼睛眯了眯似是在回想,猛然間怒轉身道:“賤人!你敢騙我!我殺了你。”
鮮於美又是一挺胸脯,刁蠻道:“殺吧!你信他不信我,殺殺殺,連你兒子一併殺。”
戴顯赫嘴上喊殺卻沒有真個動手,怒哼道:“哼!你的月信向來準時,正是這幾日,不然,一個不相關的人為什麼會清楚明白?”
鮮於美順著戴顯赫的話問道:“對呀!一個不相關的人為什麼會清楚明白?”
戴顯赫一直處在憤怒當中,聽到反問像是恢復了一些理智思考,勃然大憤,氣得渾身發抖,“你……他……。”手指前後一指,怒轉身道:“我先殺了他再來收拾你。”
鮮於美巧妙的倒打一耙把戴顯赫的憤怒引到了蕭祥身上。而在這個時候,出乎所有人意料是她卻暗暗朝鄧石使了個眼色。
鄧石幾乎是不假思索,一挺手中的配刀直刺戴顯赫後心。
“小心後面。”
他會出聲示警是出於以下考慮。
如果讓鄧石偷襲得手,鮮於美加上鄧石和幾十個屬下全力對付他的話,別說帶走裴月娥母女,即便是一個人,在連番追殺下能不能逃離劍南都成了未知數。
別忘記,這裡是鮮於仲通的地盤。
“茲——!”
戴顯赫也是了得,聽到示警身體猛然前傾,堪堪避過了鄧石本是萬無一失的一刀。
刀是避過了,不過,一件上衣被鄧石手中的刀挑破,整個後背和肩膀都露了出來。可見,剛才是有多兇險,如果不是他示警戴顯赫已經被一刀貫胸。
一招未能得手,鄧石的眉頭皺了皺,收招退後靜立在鮮於美旁邊。
戴顯赫臉上浮現出一個哀大莫過於心死的表情,迴轉過身目光直直的盯著鮮於美問道:“你殺我?”眼神中包含著太多的不敢相信。
鮮於美的目光沒有避讓,冷酷一笑,道:“是你逼我的,你也說了,三軍未動糧草先行,我哥希望你囤積糧草,你不照辦也便罷了,沒想到你還橫加幹預,意圖破壞我哥的計劃,別怪我,要怪只能怪你太膽小怕事,我也痛恨自己,怎麼嫁了個像你這樣的窩囊廢。”
“你罵我窩囊廢?”
“年前我那少不更事的丫鬟大嘴把我和鄧石的事講了出來,你自欺欺人只是割了那丫鬟了舌頭,卻從未問過我是真是假,不是窩囊廢是什麼?”
“好,現在我便問你,你和鄧石的事是真是假?”
“呵!”鮮於美恥笑出聲,像看可憐蟲一樣的望著戴顯赫,撥弄額前秀髮,仰首道:“你明明知道答案了,又何必還要問。”
戴顯赫的臉上一陣青一陣綠,渾身都在顫抖,不死心道:“為什麼?”
“為什麼?好,今天我就告訴你為什麼。”
鮮於美冷豔的面容上露出個慘淡笑容,長吁了口氣道:“要不是我哥看中你家的糧鋪可以解決他的後顧之憂,我會嫁給你這麼個商人,你不僅手短腳短,連那裡也短,我和鄧石青梅竹馬長大,雖然他只是個下人,但他比你強上百倍千倍,你要不是出身好,生在一個富商家庭,我正眼都不會瞧你,知道嗎?”
“既然這樣,那你為什麼要嫁給我?”
“我嫁給你是聽從我哥的安排,為了接掌你家在全國的米鋪生意。”
“你嫁入我家多年,當知,我們戴家的傳統向來是傳男不傳女,那是老祖尊遺留下來的規矩,即便殺了我,你以為就能接掌我們戴家的米鋪?只是便宜了我的那些姑婆姨丈而已。”
“錯,剛才我說了,我已經懷上了你的兒子,你戴家一脈單傳,你的兒子還是戴家僅存的香火,這樣,我們的兒子自能名正言順的繼承,在他未懂事之前,所有米鋪還是歸我掌管,再說,我哥舉事在既也要不了那麼多年。”
“別說你沒有懷上,即使真有,你能保證是男嬰?”
鮮於美不以為意,再次冷笑,“我慌稱懷孕,再在劍南找個剛出生的男嬰,這有多難?”
戴顯赫恍然般大悟,痛心疾首道:“好,好,我戴顯赫真是瞎了狗眼,妄我對你痴情一片,疼愛有加,今日,就讓我了結了你們這對狗男女!”
言畢,雙拳出手往鮮於美和鄧石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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