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百零五 宮鬥(七)

唐朝遺夢·葉開·2,580·2026/3/27

城東!興寧坊!城皇廟! 自從城皇教暴亂,長安城的城皇廟便廢棄了。荒蕪坊間,雜草叢生。 廟宇大殿已經破敗不堪,牆不避風,瓦不擋雨。 發黃發黑的牆壁四周滿是蛛網,正中的神像被砸毀,殘肢斷臂,散落一地;神像的底座——蓮花臺,上面堆滿了破損的殘片。 這麼大一片土地廢棄荒蕪,一是跟唐國力大不如前,長安城的地皮不再像原來的寸土寸金有關;二,當然是跟城皇廟地底下錯縱複雜的秘道脫不開關係。 持政者自然不希望這些秘道重見天日。不再轉讓出售多半是出於這個原因。 “蕭哥!” 李白和李健兩人滿身大汗的從蓮花臺下面的廢墟中爬出來,滿麵灰塵。 廟宇大殿西北角,蓮臺上面的殘片已經被清理乾淨,露出一個幽黑的洞穴。 李白和李健兩人之所以累得滿頭大汗,搞得滿身塵土,正是在清理這片區域的殘磚碎瓦。 “裴月娥母女安頓好了嗎?” 李健聞言抬頭回答道:“安頓好了,不過,現在長安城盛傳“噬魂惡魔”殘害兒童,相信她在長安城也住不安穩。” “你們也聽到噬魂惡魔的事了?” “到處有人在說,這事如今在城內鬧得滿城風雨,一到晚上,大人都不敢讓小孩出門了,睡覺也不敢讓小孩單獨睡。” 李白在旁邊接腔道:“一覺醒來,家裡面的小孩突然之間變得一問三不知如同傻子,哪個做父母的都怕啊!” 如果長安城內真有這種奇怪的瘟疫在漫延,那他就得趕緊了,詢問道:“下面地底秘道的情況如何?” 李白像是累得快虛脫了,往砸毀的神像一個似手臂的殘片上一坐,拍了拍手掌,頓時塵土飛揚,歉意的朝旁邊的李健笑笑,扇了扇,這才抬起頭來回答,“接照蕭哥您說的方法,我和健哥剛才下去查探過了,通往興慶宮的秘道全部封死了,石門都打不開,其它地方的石門完好無損,裡面的情況還沒來得及查探。” 上前坐到兩人中間,他左右拍了拍兩人肩膀以示感激,開口道:“你們明日一早便出城……” “蕭哥!我不想走。” “統帥!屬下也是。” 李白和李健的反應出乎他的意料。 挖通填埋的秘道入口,以及現在的離別,這些事在來長安城的途中就已經商量好,沒想到真到離別的一刻一個也不願意走。 過了今晚,他將與李琚公然決裂,自然是不想這兩位唐朝兄弟受到牽連。暗歎了口氣,伸出雙臂左右摟抱住兩人的臂膀緊了緊,道:“我知道你們是怎麼想,可是,接下來事態會怎麼發展誰也料想不到,你們留在長安城對我的行動反而不利,放心吧!你們蕭哥我福大命大,死不了。” 頓了頓,想到今日一別也許再無相見之機,偏轉頭道:“李健!聽我一句,以後別從軍了,人這一生說長不長說短不短,娶妻生子做個普通人也許比建功立業要來得幸福,安心過日子吧!” 李白的未來會怎麼樣?史書上有記載,而李健的未來無從知曉,所以,婆媽了一句。 李健彈身而起,揖手道:“李健願追隨在公子身邊,赴湯蹈火再所不辭。” 他連忙站立起身,又是暗歎了口氣,拍了拍對方肩膀道:“此間事如能了,我便會歸隱山林,從此銷聲匿跡,天下無不散的筵席,保重了,兄弟。” 言畢,抱拳一一作別。 李白聞言,站立起身,眼眶一紅,毅然決然道:“蕭哥!你有難,我無論如何都不會離開。” 李健也是連聲表示不願走。 他知道再勸也是徒然了,上前給了兩人一個兄弟式的擁抱,張口道:“這樣吧!我妻子借住在法門寺,你倆去保護她解我的後顧之憂,此間事了,咱們再談分手事宜如何?” 兩人這才欣然點頭。 接下來他可是要跟皇帝鬥,只有藉口白雪需要人保護先把兩人支離長安城再說了。抬頭望了眼天色,揖手道:“我去下面檢視,你們回去收拾下準備明早出城吧!” 李白和李健雙雙抱拳回揖離開。 真是“相見時難別亦難啊!”目送兩人走出視線,這才收拾思緒翻爬進入蓮花臺內。 城皇教潛藏百年,圖謀復闢,在長安城的秘道四通八達。 暴亂失敗,部分地底秘道暴露,但是,絕大部分秘道不為外人知曉,像隱藏在城皇廟的秘道總入口,神像像是被城皇教的人故意砸毀,進入蓮花臺的暗門也被破壞。 這麼做,目的當然是為了掩蓋蓮花臺下的秘密。也許,楊昕桐在離開的時候是準備著捲土重來吧! 大概判斷方位來到正北方石門前,憑藉著記憶輕觸機關板。 “轟隆隆!” 石門開啟,一股潮溼黴變的氣味撲鼻而來…… 他迴轉身暫避。 這條秘道直通“三苑”中的禁苑。 禁苑原為隋大興苑。東有滻灞,西有皂河,北有渭水,如同環垣的護城河一般拱衛京城。因其中又包含東內苑、西內苑兩個小苑,故也稱為“三苑”。 三苑之中,禁苑的規模最大。苑周有垣牆。東西各設二門,南北各設三門。 禁苑內駐有驍衛、武衛、威衛等禁軍。 據徐松《唐兩京城坊考》,禁苑東西長二十七里,南北寬二十三里。周廻一百二十里。面積之大可以想見。 城皇教暴亂失敗,救出白雪的過程中發現秘道。他當時都沒能來得及查探。 後來有來過,見秘道口被掩埋也便作罷。不過,在潼關意外從楊夢菲房間獲得“長安城城皇廟地底秘道圖!”此時派上了大用場。 從地圖上可以看出,像興慶宮,東宮,大明宮,太極宮,紫宸殿,禁苑等等,凡屬是長安城的重要辦公場所,及皇帝的重要活動場地都有秘道相通。 楊昕桐一直在密謀著顛覆唐王朝,秘道通達的地點都是可以動搖唐王朝根本的地方。 說來,十年前如果不是他誤打誤撞導致城皇教暴亂失敗,也許如今的天下是另一番格局了。改朝換代了也說不定。 所以,完全能夠理解楊昕桐的恨意,如果不是蕭祥和楊廣長得一模一樣,怕是早見閻王了。 待隧道內充分通風後,他才抬腳踏入。 選擇的這條秘道,聯通的是禁苑內的未央宮! 未央宮始建於西漢,是中國歷史上使用朝代最多、存在時間最長的皇宮。 而他透過秘道真正要去的地方是未央宮中的昭陽殿。 昭陽殿即楊穎的寢宮。 說到楊貴妃的寢宮。可能更多的人想到是華清宮,其次便是興慶宮。卻不知禁苑內的昭陽殿才是其真正寢宮。 有詩為證。 “昭陽殿裡第一人,同輦隨君侍君側。” 這句詩出自於杜甫的《哀江頭》,裡面的第一人正是指楊貴妃。 白居易的《長恨歌》也有這樣的描寫:昭陽殿裡恩愛絕,蓬萊宮中日月長。 套用現代思維理解,華清宮只能算作是度假別墅,而興慶宮嚴格意義上來講只能算作是“釣魚臺”。 這兩座宮殿屬於唐玄宗。而位於禁苑內的昭陽殿才是屬於楊貴妃。 楊穎是現代人。遠離城市的喧囂投身入大自然的環抱又交通便利,當然是最理想的居所。而昭陽殿很好的滿足了這些需求。 從地底秘道出來,到達的是未央宮的前殿。 前殿是未央宮的主體建築,凡皇帝登基,朝國群臣,皇家婚、喪大典大禮等均在此殿舉行。 他辯明方向,躲避開幾輪巡查的禁衛往昭陽殿潛去。 身懷隱身術和穿牆術,只要能把兒子弄走,李琚便拿他沒了轍。這是他潛入昭陽殿的真實用意。 本書來自



城東!興寧坊!城皇廟!

自從城皇教暴亂,長安城的城皇廟便廢棄了。荒蕪坊間,雜草叢生。

廟宇大殿已經破敗不堪,牆不避風,瓦不擋雨。

發黃發黑的牆壁四周滿是蛛網,正中的神像被砸毀,殘肢斷臂,散落一地;神像的底座——蓮花臺,上面堆滿了破損的殘片。

這麼大一片土地廢棄荒蕪,一是跟唐國力大不如前,長安城的地皮不再像原來的寸土寸金有關;二,當然是跟城皇廟地底下錯縱複雜的秘道脫不開關係。

持政者自然不希望這些秘道重見天日。不再轉讓出售多半是出於這個原因。

“蕭哥!”

李白和李健兩人滿身大汗的從蓮花臺下面的廢墟中爬出來,滿麵灰塵。

廟宇大殿西北角,蓮臺上面的殘片已經被清理乾淨,露出一個幽黑的洞穴。

李白和李健兩人之所以累得滿頭大汗,搞得滿身塵土,正是在清理這片區域的殘磚碎瓦。

“裴月娥母女安頓好了嗎?”

李健聞言抬頭回答道:“安頓好了,不過,現在長安城盛傳“噬魂惡魔”殘害兒童,相信她在長安城也住不安穩。”

“你們也聽到噬魂惡魔的事了?”

“到處有人在說,這事如今在城內鬧得滿城風雨,一到晚上,大人都不敢讓小孩出門了,睡覺也不敢讓小孩單獨睡。”

李白在旁邊接腔道:“一覺醒來,家裡面的小孩突然之間變得一問三不知如同傻子,哪個做父母的都怕啊!”

如果長安城內真有這種奇怪的瘟疫在漫延,那他就得趕緊了,詢問道:“下面地底秘道的情況如何?”

李白像是累得快虛脫了,往砸毀的神像一個似手臂的殘片上一坐,拍了拍手掌,頓時塵土飛揚,歉意的朝旁邊的李健笑笑,扇了扇,這才抬起頭來回答,“接照蕭哥您說的方法,我和健哥剛才下去查探過了,通往興慶宮的秘道全部封死了,石門都打不開,其它地方的石門完好無損,裡面的情況還沒來得及查探。”

上前坐到兩人中間,他左右拍了拍兩人肩膀以示感激,開口道:“你們明日一早便出城……”

“蕭哥!我不想走。”

“統帥!屬下也是。”

李白和李健的反應出乎他的意料。

挖通填埋的秘道入口,以及現在的離別,這些事在來長安城的途中就已經商量好,沒想到真到離別的一刻一個也不願意走。

過了今晚,他將與李琚公然決裂,自然是不想這兩位唐朝兄弟受到牽連。暗歎了口氣,伸出雙臂左右摟抱住兩人的臂膀緊了緊,道:“我知道你們是怎麼想,可是,接下來事態會怎麼發展誰也料想不到,你們留在長安城對我的行動反而不利,放心吧!你們蕭哥我福大命大,死不了。”

頓了頓,想到今日一別也許再無相見之機,偏轉頭道:“李健!聽我一句,以後別從軍了,人這一生說長不長說短不短,娶妻生子做個普通人也許比建功立業要來得幸福,安心過日子吧!”

李白的未來會怎麼樣?史書上有記載,而李健的未來無從知曉,所以,婆媽了一句。

李健彈身而起,揖手道:“李健願追隨在公子身邊,赴湯蹈火再所不辭。”

他連忙站立起身,又是暗歎了口氣,拍了拍對方肩膀道:“此間事如能了,我便會歸隱山林,從此銷聲匿跡,天下無不散的筵席,保重了,兄弟。”

言畢,抱拳一一作別。

李白聞言,站立起身,眼眶一紅,毅然決然道:“蕭哥!你有難,我無論如何都不會離開。”

李健也是連聲表示不願走。

他知道再勸也是徒然了,上前給了兩人一個兄弟式的擁抱,張口道:“這樣吧!我妻子借住在法門寺,你倆去保護她解我的後顧之憂,此間事了,咱們再談分手事宜如何?”

兩人這才欣然點頭。

接下來他可是要跟皇帝鬥,只有藉口白雪需要人保護先把兩人支離長安城再說了。抬頭望了眼天色,揖手道:“我去下面檢視,你們回去收拾下準備明早出城吧!”

李白和李健雙雙抱拳回揖離開。

真是“相見時難別亦難啊!”目送兩人走出視線,這才收拾思緒翻爬進入蓮花臺內。

城皇教潛藏百年,圖謀復闢,在長安城的秘道四通八達。

暴亂失敗,部分地底秘道暴露,但是,絕大部分秘道不為外人知曉,像隱藏在城皇廟的秘道總入口,神像像是被城皇教的人故意砸毀,進入蓮花臺的暗門也被破壞。

這麼做,目的當然是為了掩蓋蓮花臺下的秘密。也許,楊昕桐在離開的時候是準備著捲土重來吧!

大概判斷方位來到正北方石門前,憑藉著記憶輕觸機關板。

“轟隆隆!”

石門開啟,一股潮溼黴變的氣味撲鼻而來……

他迴轉身暫避。

這條秘道直通“三苑”中的禁苑。

禁苑原為隋大興苑。東有滻灞,西有皂河,北有渭水,如同環垣的護城河一般拱衛京城。因其中又包含東內苑、西內苑兩個小苑,故也稱為“三苑”。

三苑之中,禁苑的規模最大。苑周有垣牆。東西各設二門,南北各設三門。

禁苑內駐有驍衛、武衛、威衛等禁軍。

據徐松《唐兩京城坊考》,禁苑東西長二十七里,南北寬二十三里。周廻一百二十里。面積之大可以想見。

城皇教暴亂失敗,救出白雪的過程中發現秘道。他當時都沒能來得及查探。

後來有來過,見秘道口被掩埋也便作罷。不過,在潼關意外從楊夢菲房間獲得“長安城城皇廟地底秘道圖!”此時派上了大用場。

從地圖上可以看出,像興慶宮,東宮,大明宮,太極宮,紫宸殿,禁苑等等,凡屬是長安城的重要辦公場所,及皇帝的重要活動場地都有秘道相通。

楊昕桐一直在密謀著顛覆唐王朝,秘道通達的地點都是可以動搖唐王朝根本的地方。

說來,十年前如果不是他誤打誤撞導致城皇教暴亂失敗,也許如今的天下是另一番格局了。改朝換代了也說不定。

所以,完全能夠理解楊昕桐的恨意,如果不是蕭祥和楊廣長得一模一樣,怕是早見閻王了。

待隧道內充分通風後,他才抬腳踏入。

選擇的這條秘道,聯通的是禁苑內的未央宮!

未央宮始建於西漢,是中國歷史上使用朝代最多、存在時間最長的皇宮。

而他透過秘道真正要去的地方是未央宮中的昭陽殿。

昭陽殿即楊穎的寢宮。

說到楊貴妃的寢宮。可能更多的人想到是華清宮,其次便是興慶宮。卻不知禁苑內的昭陽殿才是其真正寢宮。

有詩為證。

“昭陽殿裡第一人,同輦隨君侍君側。”

這句詩出自於杜甫的《哀江頭》,裡面的第一人正是指楊貴妃。

白居易的《長恨歌》也有這樣的描寫:昭陽殿裡恩愛絕,蓬萊宮中日月長。

套用現代思維理解,華清宮只能算作是度假別墅,而興慶宮嚴格意義上來講只能算作是“釣魚臺”。

這兩座宮殿屬於唐玄宗。而位於禁苑內的昭陽殿才是屬於楊貴妃。

楊穎是現代人。遠離城市的喧囂投身入大自然的環抱又交通便利,當然是最理想的居所。而昭陽殿很好的滿足了這些需求。

從地底秘道出來,到達的是未央宮的前殿。

前殿是未央宮的主體建築,凡皇帝登基,朝國群臣,皇家婚、喪大典大禮等均在此殿舉行。

他辯明方向,躲避開幾輪巡查的禁衛往昭陽殿潛去。

身懷隱身術和穿牆術,只要能把兒子弄走,李琚便拿他沒了轍。這是他潛入昭陽殿的真實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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