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百零六 宮鬥(八)

唐朝遺夢·葉開·4,601·2026/3/27

“椒房殿!” 未央宮是中國古代規模最大的宮殿建築群之一,總面積有北京紫禁城的六倍之大,初來乍到要想找尋到昭陽殿顯非易事。 當看到椒房殿三個字的時候,他知道總算是找到了。 紅日三竿簾幕卷,畫樓影裡雙飛燕。西漢趙飛燕便是住在椒房殿,他記得電視上是說昭陽殿位於椒房殿北側。 沿著巷道很快便找尋到了。 穿過迴廊,進入殿內,廊閣之間,流水潺潺,香草萋萋,仿若進入了另一片天地。 今日,昭陽殿的守衛似乎刻意被楊穎支開了一些,只在正門有人把守。 有了這些佈置自然便難不倒他了,潛入進去很快便尋到了楊穎的寢宮。 香菸嫋嫋,雅意盎然,只見楊穎獨坐房中,手撫琴絃,又思緒不寧的收回玉手,顧首瞧盼,絳燭薄紗影成單……。 “咳!” “誰?” “我!” “……你來啦!” 楊穎站立起身有一個想飛撲入懷的動作,卻是剋制住了,其臉上更多的還是見到他能夠劫後餘生的欣喜。 “嗯,見到我不開心嗎?至少該來個擁抱或擁吻之類的吧!” “少來,要是讓雪姐知道,包保你吃不完兜著走。” “關鍵是現在只有我跟你啊!” 楊穎今天的神情明顯有些不正常,像是心神不寧的樣子,神情一暗道:“別鬧了。” “哪有鬧?”他欺身上前,把佳人摟入懷,耳鬢相磨道:“這才叫鬧。” 楊穎玉面生霞,嬌嗔不已,橫了他一眼道:“都這麼大的人啦!行為處事還跟個孩子一樣也不害臊。” 她的一顰一笑還是那麼的勾魂攝魄!意亂情迷之下,精蟲上腦,心想老子索性就不害臊一把看看,緊盯豐盈,吞嚥口水道:“媽媽,我要喝奶奶。” “不害臊,誰是你媽媽啦?” “呵呵!有奶便是娘嘛。” “你這人啊——!”楊穎再次拿眼惡狠狠的瞪了瞪,神情一肅,伸手把他推開道:“說真的,別鬧啦!自從你出征南詔起,我整天都在提心吊膽……” “我知道。” “蕭祥!你不知道,以前,我是不敢告訴你,現在說出來也不怕了,三打南詔,唐軍全軍覆沒,這些在史書上有記載,我生怕你會出事才會擔心。” “啊!!!” “別怪我之前瞞著你,因為,我不想你心存顧慮,更不想……” “我明白了,你如果透露給我知道,我肯定會有所準備,也許,歷史便會改寫。” 楊穎神情悽迷、哀怨,好像是自己闖下了彌天大禍,秀目含淚,目視著他道:“蕭祥!你不怪我吧?” 他長長的吁了口氣道:“既然歷史如此,又能怪得了誰呢?我不怪你,寶貝!” 楊穎這才神情一輕,撲入他懷裡面喜極而泣。 “傻丫頭!哭什麼?事情都過去了。” “事情還沒有過去,蕭祥!我不知道你為什麼要殺鮮於仲通,但這件事可能比軍令狀還麻煩,楊國忠故意挑動其它節度使聯名上書,說什麼要以儆效尤,你這一次……” “凶多吉少!在劫難退!對吧?” “嗯,可以這麼說。” “我知道。” 可能是得到了他的諒解,楊穎的神情明顯輕鬆了下來,沒好氣的橫了他一眼,拍開啟他不老實的手掌道:“你知道還不想辦法解決眼前的危機,卻在這動歪腦筋?” “男歡女愛,人之常情,哪歪了?” “你什麼地方都歪。” “啊!” “撲噗!”楊穎衝著他作了個鬼臉,又眼神複雜的望了他一眼,深情道:“蕭祥!我喜歡現在的你。” “啊啊!!!” “以前的你雖然表面風光,卻很少輕鬆,如今的你即便是面對困難也能輕鬆應對,我喜歡現在的你,真實,不做作。” 他裝作十分氣憤的樣子欺身上前,想抓住柔媚無骨的玉手沒能如願,氣惱道:“你這意思是說以前的我虛偽嗎?” 楊穎扭身閃躲開,抿嘴淺笑道:“錯,我是說以前的你活在面具之下,不及來唐朝後活得隨性瀟灑。” “是嗎?” 楊穎目光定定的望著他,反問出聲道:“不是嗎?” 細細一想好像還真是這樣,回答道:“也許是吧!” 現代社會雖然不會生死悠關,可來自物質的追求、攀比所帶來的壓力卻仿如一把把枷鎖,桎梏著人的思想和靈魂,讓人有一種喘不氣來的感覺。倒不及古代社會,沒有了那麼多的物質引誘,人的生活反而回歸了本真。 “在想什麼?” 楊穎移近少許,面對他投去的深情目光和探前的手掌,探出玉手任由他握在手掌心摩挲。 “我在想怎麼樣挑動安史之亂。” 楊穎的表情和高煒差不多,駭然的張了張小嘴,震驚的望著他。 “我已經和高煒商量過了,李琚置兩萬人的性命不顧想治我於死地,除了挑動安祿山發動叛亂,好像已經沒有法子可以治他了,他雖然是一個假皇帝,可已經是皇權在握,我們現在拿他是扳也扳不直,扭也扭不彎,除非是把他弄下臺。” 短暫的震驚過後,楊穎又被他的話給震驚到了,臉上立馬露出同仇敵愾的神情,思索過後,認真道:“結合歷史判斷,你想挑動‘安史之亂’,現在還不是時候,依我推斷,現在的安祿山還沒有準備好。” “原來如此!”他恍然大悟,茅塞頓開,又神情鬱悶道:“難怪我總覺得安祿山畏手畏腳,想反又不敢反了,原來是這個原因,這倒是麻煩了?” “其實,也不麻煩,我們只要為安祿山爭取時間便行。” “爭取時間?” “嗯。” “怎麼爭取?” “據我打聽得來的訊息,有一個半月到二個月時間,就足夠安祿山準備好啦!” “啊!你一直有派人監視安祿山嗎?” 楊穎沒有否認,橫了他一眼,出聲辯解道:“我準備把安祿山作為我的畢業論文,自然得調查清楚,別用監視這麼難聽的詞眼啦!” 這次穿越來唐朝,楊穎把它當成了實地考察!他竟然無言以對了,深情的把其摟入懷中,豐腴玉體傳來的醉人滋味差點令他忘記了潛來昭陽殿的目的,低頭問道:“對了,我兒子睡了?” 楊穎似是得他提醒才想了起來,埋怨的表情急切道:“這正是我要高煒度傳話找你來的原因。” 他面容一稟,僵聲問道:“我兒子沒事吧?” “放心!蕭遙沒事,不過,他此時卻不在我昭陽殿,而去被王霓君接去了含涼殿。” “王霓君!含涼殿!王霓君是誰?” 他驚問出聲的同時鬱悶的意識到來昭陽殿接走兒子的計劃可能要一波三折了。 “王皇后!” “你是說唐玄宗的結髮妻子王皇后?” “嗯。” “她不是被廢了嗎?” “我也不知道為什麼?近段時間,李琚頻頻臨幸含涼殿,還有,你有沒有想過,其實,李亨早知道李琚是假皇帝?” 楊穎這麼問,肯定是從什麼方面探聽到了訊息。點了點頭道:“其實,我早就有懷疑,不過,李亨的太子之位是在李琚手上確立,假皇帝立假太子,即便知道,李亨也不敢擼出來,要不然,他的太子之位也會不保,兩人是與榮俱榮,與損俱損。” 楊穎得他分析似是放下了一些心來,不過,黛眉依舊緊鎖,憂心忡忡道:“即便李亨知道李琚是假皇帝這件事情我們可以不用擔心,李琚頻頻臨幸含涼殿卻是透著蹊蹺,我們不得不防,再說,我總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李琚這傻小子是在自掘墳墓,敢跟以前的嬪妃搞到一起,他就不怕身份洩露?” “這正是我所擔心的,李琚是假皇帝這件事情如果是落到了別有用心,又手握實權的人手上,他這皇帝便別想再做得安穩。” 他點了點頭,思索道:“我就奇怪了,李琚!王皇后!這兩個人怎麼會搞到一塊呢?” “你想到了什麼?” “如果是李隆基,還有可能是舊情復燃,可李琚和王皇后似乎是八杆子挨不著啊!嚴格意義上來講,王霓君是他名義上的娘,這麼胡搞,未必……” 他想起了楊玉瑤,李琚似乎對這些年紀大的女人更有“性趣”,也許是一種特殊癖好也說不定。 楊穎見他不說話,以為在思索問題,又哪會想到他腦子裡動的是這些齷齪想法,接腔道:“我也是奇怪,王皇后這個人很不簡單,她是在李隆基當臨淄王的時候跟他結的婚,那時候,李隆基還看不出有什麼政治前途,兩個人算得上是糟糠之妻了,李隆基不念舊情廢除了她,據史書記載,武惠妃是王皇后實施蠱咒的告密者,我在想,李琚這麼做是不是在報復武惠妃?” “施盅咒!王皇后是被武惠妃害下臺的嗎?可武惠妃已經死了啊!” “誰知道,也許李琚不憤當年被武惠妃追殺吧!便對王皇后產生了同情之心也說不定。” 他雖然不認同卻沒有馬上反駁,倒是想到了另一個問題,是不是王皇后在引誘李琚?加上王皇后又在這個節骨點上把他兒子接了去,隱隱有種有詳的預感,信口道:“呵!同病相連,同情到臨幸含涼殿。” “嘖!” “事以至此,只能靜觀其變了,不過,今晚我得趕快把我兒子弄出長安城。”更是心急如焚了,言畢,他便往外走。 “你去哪?” “去含涼殿找蕭遙!只有把他弄出去,我才少了個後顧之憂,後面的計劃才能開展。” 楊穎面露慍色,撇了撇嘴道:“你知道含涼殿在哪嗎?” 聞聲,止步,嬉皮笑臉道:“對了,差點忘了問了,含涼殿在哪?” 楊穎佯裝生氣的偏轉過頭去,不憤道:“就不告訴你。” 女人真是什麼醋都吃啊!殷情上前道:“寶貝是不是脖子酸了,我來幫你捏捏……” “哼!無事獻殷情,非奸即盜。” 他索性雙管齊下,探手進擊豐盈。 “呀~!你幹嘛啦?” “你不是說我非奸即盜嗎?老子現在就是採花大盜。” “你——,你這人怎麼滿腦子都是髒思想啊!” 他意氣風發的甩了甩頭,又故作思索的蹙了蹙眉,打趣道:“髒嗎?我昨天才洗的頭啊!” 楊穎聞言,再次沒好氣的翻了個白眼,問道:“知道王皇后是怎麼被武惠妃拉下臺的嗎?” “不知道。” 楊穎可能是在故意報復他剛才的冷落行為,掙脫開來不緊不慢的道:“王皇后的父親是一個折衝府的果毅都尉,果毅都尉是五品的武官,所以,王皇后也算是將門之女。中宗去世後,李隆基開始策劃政變,要誅殺韋皇后,按道理講,這可是要準備掉腦袋的事情,別說是弱女子,就是七尺男兒也難免緊張,可是,王氏不一樣,她陪著李隆基出謀劃策,後又經歷先天政變,終於讓玄宗當上了貨真價實的真皇帝,她也成為名副其實的國母。所以說,她這個皇后的位子,可不僅僅是跟李隆基結婚得來,而是憑著自己的功勞換來的。” 他知道,這個時候即便心急如焚,也不能表現出來了,詢聲問道:“那她後來怎麼會被廢呢?” “唐玄宗是個雄才大略,文雅風流的皇帝,而王皇后是個武官的女兒,舞刀弄槍是強,舞文弄墨便差了點,加上王皇后的家庭背景比較差,父親王仁皎只是一個五品官員,更有謠言相傳王皇后還並非王仁皎親生,所以,可以想像家族能夠給予的支援有限,當然,這些只是客觀因素,王皇后失寵最致命的問題出在不能生育和武惠妃的出現上。” 他靜靜的聽著,沒有說話。 楊穎不愧為中國古代史在讀研究生,談起這些事來如數家珍。 只見她停頓了一下,似是在觀察他的反應,這才繼續道:“武惠妃的出現令王皇后感受到了威脅,俗話說不怕賊偷,就怕賊惦記。王皇后在這個時候卻辦了一件傻事情——厭勝!” “厭勝?什麼意思?” “她找來一個叫明悟的高僧,這位高人教給了她一個祭祀南北斗的法門,告訴她找一塊霹靂木,在上頭刻上天地兩個字和唐玄宗的名字,戴在身上,再念誦咒語,便能生兒子。王皇后可能是病急亂投醫吧!就照辦了。在古代,王皇后的這種行為叫厭勝!厭勝可是重罪,唐玄宗親自掛帥一查,問題來了,皇后唸的那條咒語可不是一般的咒語,而是:佩此有子,當如則天皇后。武則天是一個從皇后當到了皇帝的女人,最後改唐為周!這可是唐朝統治者的最大傷痛啊!事情到這一步,性質就變了。結局也就可想而知,王皇后被順理成章的廢黜打入冷宮。” “含涼殿便是你說的冷宮吧?原來王皇后還是個這麼有故事的人呢!那她把我兒子接去含涼殿幹嘛?” “你也知道,你兒子在皇宮叫做李弦殷!別人只知道他是李隆基的兒子,這後宮自從王皇后被廢便不曾立後,王霓君重新得寵後又有人以王皇后相稱了,王霓君也漸漸以皇后自居,她這麼做肯定是為了擠兌我。” “我的咯天啦!後宮大亂鬥啊!快告訴我含涼殿在哪?” “我告訴你含涼殿的位置,你也得找尋蕭遙的下落,含涼殿廂房有上百間,你如果找不到很可能會跟王皇后產生接觸,王皇后這個人可不簡單,你可得小心點。” 楊穎說了王皇后的這麼多事情原來是出於這個原因。 有了這些資料,也算是知己知彼了,信心滿滿的點了點頭“嗯”了一聲,深情相擁過後道了句“放心吧!” 楊穎這才把含涼殿的具體位置說了出來。 本書來自



“椒房殿!”

未央宮是中國古代規模最大的宮殿建築群之一,總面積有北京紫禁城的六倍之大,初來乍到要想找尋到昭陽殿顯非易事。

當看到椒房殿三個字的時候,他知道總算是找到了。

紅日三竿簾幕卷,畫樓影裡雙飛燕。西漢趙飛燕便是住在椒房殿,他記得電視上是說昭陽殿位於椒房殿北側。

沿著巷道很快便找尋到了。

穿過迴廊,進入殿內,廊閣之間,流水潺潺,香草萋萋,仿若進入了另一片天地。

今日,昭陽殿的守衛似乎刻意被楊穎支開了一些,只在正門有人把守。

有了這些佈置自然便難不倒他了,潛入進去很快便尋到了楊穎的寢宮。

香菸嫋嫋,雅意盎然,只見楊穎獨坐房中,手撫琴絃,又思緒不寧的收回玉手,顧首瞧盼,絳燭薄紗影成單……。

“咳!”

“誰?”

“我!”

“……你來啦!”

楊穎站立起身有一個想飛撲入懷的動作,卻是剋制住了,其臉上更多的還是見到他能夠劫後餘生的欣喜。

“嗯,見到我不開心嗎?至少該來個擁抱或擁吻之類的吧!”

“少來,要是讓雪姐知道,包保你吃不完兜著走。”

“關鍵是現在只有我跟你啊!”

楊穎今天的神情明顯有些不正常,像是心神不寧的樣子,神情一暗道:“別鬧了。”

“哪有鬧?”他欺身上前,把佳人摟入懷,耳鬢相磨道:“這才叫鬧。”

楊穎玉面生霞,嬌嗔不已,橫了他一眼道:“都這麼大的人啦!行為處事還跟個孩子一樣也不害臊。”

她的一顰一笑還是那麼的勾魂攝魄!意亂情迷之下,精蟲上腦,心想老子索性就不害臊一把看看,緊盯豐盈,吞嚥口水道:“媽媽,我要喝奶奶。”

“不害臊,誰是你媽媽啦?”

“呵呵!有奶便是娘嘛。”

“你這人啊——!”楊穎再次拿眼惡狠狠的瞪了瞪,神情一肅,伸手把他推開道:“說真的,別鬧啦!自從你出征南詔起,我整天都在提心吊膽……”

“我知道。”

“蕭祥!你不知道,以前,我是不敢告訴你,現在說出來也不怕了,三打南詔,唐軍全軍覆沒,這些在史書上有記載,我生怕你會出事才會擔心。”

“啊!!!”

“別怪我之前瞞著你,因為,我不想你心存顧慮,更不想……”

“我明白了,你如果透露給我知道,我肯定會有所準備,也許,歷史便會改寫。”

楊穎神情悽迷、哀怨,好像是自己闖下了彌天大禍,秀目含淚,目視著他道:“蕭祥!你不怪我吧?”

他長長的吁了口氣道:“既然歷史如此,又能怪得了誰呢?我不怪你,寶貝!”

楊穎這才神情一輕,撲入他懷裡面喜極而泣。

“傻丫頭!哭什麼?事情都過去了。”

“事情還沒有過去,蕭祥!我不知道你為什麼要殺鮮於仲通,但這件事可能比軍令狀還麻煩,楊國忠故意挑動其它節度使聯名上書,說什麼要以儆效尤,你這一次……”

“凶多吉少!在劫難退!對吧?”

“嗯,可以這麼說。”

“我知道。”

可能是得到了他的諒解,楊穎的神情明顯輕鬆了下來,沒好氣的橫了他一眼,拍開啟他不老實的手掌道:“你知道還不想辦法解決眼前的危機,卻在這動歪腦筋?”

“男歡女愛,人之常情,哪歪了?”

“你什麼地方都歪。”

“啊!”

“撲噗!”楊穎衝著他作了個鬼臉,又眼神複雜的望了他一眼,深情道:“蕭祥!我喜歡現在的你。”

“啊啊!!!”

“以前的你雖然表面風光,卻很少輕鬆,如今的你即便是面對困難也能輕鬆應對,我喜歡現在的你,真實,不做作。”

他裝作十分氣憤的樣子欺身上前,想抓住柔媚無骨的玉手沒能如願,氣惱道:“你這意思是說以前的我虛偽嗎?”

楊穎扭身閃躲開,抿嘴淺笑道:“錯,我是說以前的你活在面具之下,不及來唐朝後活得隨性瀟灑。”

“是嗎?”

楊穎目光定定的望著他,反問出聲道:“不是嗎?”

細細一想好像還真是這樣,回答道:“也許是吧!”

現代社會雖然不會生死悠關,可來自物質的追求、攀比所帶來的壓力卻仿如一把把枷鎖,桎梏著人的思想和靈魂,讓人有一種喘不氣來的感覺。倒不及古代社會,沒有了那麼多的物質引誘,人的生活反而回歸了本真。

“在想什麼?”

楊穎移近少許,面對他投去的深情目光和探前的手掌,探出玉手任由他握在手掌心摩挲。

“我在想怎麼樣挑動安史之亂。”

楊穎的表情和高煒差不多,駭然的張了張小嘴,震驚的望著他。

“我已經和高煒商量過了,李琚置兩萬人的性命不顧想治我於死地,除了挑動安祿山發動叛亂,好像已經沒有法子可以治他了,他雖然是一個假皇帝,可已經是皇權在握,我們現在拿他是扳也扳不直,扭也扭不彎,除非是把他弄下臺。”

短暫的震驚過後,楊穎又被他的話給震驚到了,臉上立馬露出同仇敵愾的神情,思索過後,認真道:“結合歷史判斷,你想挑動‘安史之亂’,現在還不是時候,依我推斷,現在的安祿山還沒有準備好。”

“原來如此!”他恍然大悟,茅塞頓開,又神情鬱悶道:“難怪我總覺得安祿山畏手畏腳,想反又不敢反了,原來是這個原因,這倒是麻煩了?”

“其實,也不麻煩,我們只要為安祿山爭取時間便行。”

“爭取時間?”

“嗯。”

“怎麼爭取?”

“據我打聽得來的訊息,有一個半月到二個月時間,就足夠安祿山準備好啦!”

“啊!你一直有派人監視安祿山嗎?”

楊穎沒有否認,橫了他一眼,出聲辯解道:“我準備把安祿山作為我的畢業論文,自然得調查清楚,別用監視這麼難聽的詞眼啦!”

這次穿越來唐朝,楊穎把它當成了實地考察!他竟然無言以對了,深情的把其摟入懷中,豐腴玉體傳來的醉人滋味差點令他忘記了潛來昭陽殿的目的,低頭問道:“對了,我兒子睡了?”

楊穎似是得他提醒才想了起來,埋怨的表情急切道:“這正是我要高煒度傳話找你來的原因。”

他面容一稟,僵聲問道:“我兒子沒事吧?”

“放心!蕭遙沒事,不過,他此時卻不在我昭陽殿,而去被王霓君接去了含涼殿。”

“王霓君!含涼殿!王霓君是誰?”

他驚問出聲的同時鬱悶的意識到來昭陽殿接走兒子的計劃可能要一波三折了。

“王皇后!”

“你是說唐玄宗的結髮妻子王皇后?”

“嗯。”

“她不是被廢了嗎?”

“我也不知道為什麼?近段時間,李琚頻頻臨幸含涼殿,還有,你有沒有想過,其實,李亨早知道李琚是假皇帝?”

楊穎這麼問,肯定是從什麼方面探聽到了訊息。點了點頭道:“其實,我早就有懷疑,不過,李亨的太子之位是在李琚手上確立,假皇帝立假太子,即便知道,李亨也不敢擼出來,要不然,他的太子之位也會不保,兩人是與榮俱榮,與損俱損。”

楊穎得他分析似是放下了一些心來,不過,黛眉依舊緊鎖,憂心忡忡道:“即便李亨知道李琚是假皇帝這件事情我們可以不用擔心,李琚頻頻臨幸含涼殿卻是透著蹊蹺,我們不得不防,再說,我總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李琚這傻小子是在自掘墳墓,敢跟以前的嬪妃搞到一起,他就不怕身份洩露?”

“這正是我所擔心的,李琚是假皇帝這件事情如果是落到了別有用心,又手握實權的人手上,他這皇帝便別想再做得安穩。”

他點了點頭,思索道:“我就奇怪了,李琚!王皇后!這兩個人怎麼會搞到一塊呢?”

“你想到了什麼?”

“如果是李隆基,還有可能是舊情復燃,可李琚和王皇后似乎是八杆子挨不著啊!嚴格意義上來講,王霓君是他名義上的娘,這麼胡搞,未必……”

他想起了楊玉瑤,李琚似乎對這些年紀大的女人更有“性趣”,也許是一種特殊癖好也說不定。

楊穎見他不說話,以為在思索問題,又哪會想到他腦子裡動的是這些齷齪想法,接腔道:“我也是奇怪,王皇后這個人很不簡單,她是在李隆基當臨淄王的時候跟他結的婚,那時候,李隆基還看不出有什麼政治前途,兩個人算得上是糟糠之妻了,李隆基不念舊情廢除了她,據史書記載,武惠妃是王皇后實施蠱咒的告密者,我在想,李琚這麼做是不是在報復武惠妃?”

“施盅咒!王皇后是被武惠妃害下臺的嗎?可武惠妃已經死了啊!”

“誰知道,也許李琚不憤當年被武惠妃追殺吧!便對王皇后產生了同情之心也說不定。”

他雖然不認同卻沒有馬上反駁,倒是想到了另一個問題,是不是王皇后在引誘李琚?加上王皇后又在這個節骨點上把他兒子接了去,隱隱有種有詳的預感,信口道:“呵!同病相連,同情到臨幸含涼殿。”

“嘖!”

“事以至此,只能靜觀其變了,不過,今晚我得趕快把我兒子弄出長安城。”更是心急如焚了,言畢,他便往外走。

“你去哪?”

“去含涼殿找蕭遙!只有把他弄出去,我才少了個後顧之憂,後面的計劃才能開展。”

楊穎面露慍色,撇了撇嘴道:“你知道含涼殿在哪嗎?”

聞聲,止步,嬉皮笑臉道:“對了,差點忘了問了,含涼殿在哪?”

楊穎佯裝生氣的偏轉過頭去,不憤道:“就不告訴你。”

女人真是什麼醋都吃啊!殷情上前道:“寶貝是不是脖子酸了,我來幫你捏捏……”

“哼!無事獻殷情,非奸即盜。”

他索性雙管齊下,探手進擊豐盈。

“呀~!你幹嘛啦?”

“你不是說我非奸即盜嗎?老子現在就是採花大盜。”

“你——,你這人怎麼滿腦子都是髒思想啊!”

他意氣風發的甩了甩頭,又故作思索的蹙了蹙眉,打趣道:“髒嗎?我昨天才洗的頭啊!”

楊穎聞言,再次沒好氣的翻了個白眼,問道:“知道王皇后是怎麼被武惠妃拉下臺的嗎?”

“不知道。”

楊穎可能是在故意報復他剛才的冷落行為,掙脫開來不緊不慢的道:“王皇后的父親是一個折衝府的果毅都尉,果毅都尉是五品的武官,所以,王皇后也算是將門之女。中宗去世後,李隆基開始策劃政變,要誅殺韋皇后,按道理講,這可是要準備掉腦袋的事情,別說是弱女子,就是七尺男兒也難免緊張,可是,王氏不一樣,她陪著李隆基出謀劃策,後又經歷先天政變,終於讓玄宗當上了貨真價實的真皇帝,她也成為名副其實的國母。所以說,她這個皇后的位子,可不僅僅是跟李隆基結婚得來,而是憑著自己的功勞換來的。”

他知道,這個時候即便心急如焚,也不能表現出來了,詢聲問道:“那她後來怎麼會被廢呢?”

“唐玄宗是個雄才大略,文雅風流的皇帝,而王皇后是個武官的女兒,舞刀弄槍是強,舞文弄墨便差了點,加上王皇后的家庭背景比較差,父親王仁皎只是一個五品官員,更有謠言相傳王皇后還並非王仁皎親生,所以,可以想像家族能夠給予的支援有限,當然,這些只是客觀因素,王皇后失寵最致命的問題出在不能生育和武惠妃的出現上。”

他靜靜的聽著,沒有說話。

楊穎不愧為中國古代史在讀研究生,談起這些事來如數家珍。

只見她停頓了一下,似是在觀察他的反應,這才繼續道:“武惠妃的出現令王皇后感受到了威脅,俗話說不怕賊偷,就怕賊惦記。王皇后在這個時候卻辦了一件傻事情——厭勝!”

“厭勝?什麼意思?”

“她找來一個叫明悟的高僧,這位高人教給了她一個祭祀南北斗的法門,告訴她找一塊霹靂木,在上頭刻上天地兩個字和唐玄宗的名字,戴在身上,再念誦咒語,便能生兒子。王皇后可能是病急亂投醫吧!就照辦了。在古代,王皇后的這種行為叫厭勝!厭勝可是重罪,唐玄宗親自掛帥一查,問題來了,皇后唸的那條咒語可不是一般的咒語,而是:佩此有子,當如則天皇后。武則天是一個從皇后當到了皇帝的女人,最後改唐為周!這可是唐朝統治者的最大傷痛啊!事情到這一步,性質就變了。結局也就可想而知,王皇后被順理成章的廢黜打入冷宮。”

“含涼殿便是你說的冷宮吧?原來王皇后還是個這麼有故事的人呢!那她把我兒子接去含涼殿幹嘛?”

“你也知道,你兒子在皇宮叫做李弦殷!別人只知道他是李隆基的兒子,這後宮自從王皇后被廢便不曾立後,王霓君重新得寵後又有人以王皇后相稱了,王霓君也漸漸以皇后自居,她這麼做肯定是為了擠兌我。”

“我的咯天啦!後宮大亂鬥啊!快告訴我含涼殿在哪?”

“我告訴你含涼殿的位置,你也得找尋蕭遙的下落,含涼殿廂房有上百間,你如果找不到很可能會跟王皇后產生接觸,王皇后這個人可不簡單,你可得小心點。”

楊穎說了王皇后的這麼多事情原來是出於這個原因。

有了這些資料,也算是知己知彼了,信心滿滿的點了點頭“嗯”了一聲,深情相擁過後道了句“放心吧!”

楊穎這才把含涼殿的具體位置說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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