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朝遺夢 五百二十四 王皇后(下)
天牢!
常指設定在京由朝廷直接掌管的牢獄。
之所以叫天牢,是因為這裡關押的犯人都是天子親自下令。進入天牢的人很少能活著出來。
楊昕桐肯定是不會放過他,隱身術也使用了兩次,瞥了眼手腳上的鐵鐐腳銬,鬱悶的意識到即便現在有隱身術也無法逃脫。
有楊國忠在又怎麼會忘記給他帶上鐵製刑具呢!潛入大明宮雖然探知到了楊穎的下落,可卻陷入了絕對的危險當中。
要從天牢逃出去——談何容易!
酸臭糜爛腐朽的味道飄蕩在半空中,瀰漫了整個地牢,這彷彿是一個被世界遺忘和唾棄的角落,一牆之隔,牆外明媚,牢裡腐黴,天差地別。
看到過那麼多電視劇對天牢的描述,置身其間,才發現鏡頭裡面的佈景是多麼的蒼白。
那種滲進心扉的黑暗連帶文字都無法形容其萬一,陰冷潮溼,好像每一個黑暗的角落都蟄伏著冤魂。
“大爺的!你怎麼自投羅網了?”
“還不是擔心楊玉環和你。”
“你大爺!我要你擔心幹嘛?你TM英雄難過美人吧!”
他瞥了眼天牢內關押的高煒苦笑搖頭。
“笨啊!楊玉環在深宮多年,能登上貴妃之位會任人宰割不?還需要你來營救!”
“NND!老子關心則亂行了吧!別擠兌我了,好吧!”
高煒沿著牢籠的欄杆坐到地上,長籲短嘆道:“大爺!怎麼什麼倒黴事都讓我給遇上了啊?”瞥了眼遠處看押的獄卒,悲聲道:“先是太監,現在又是天牢。”
他當然明白高煒這句話的意思,見其逢頭垢面,想是吃了不少苦頭,安慰道:“安啦!算什麼,我都想不起這是幾進宮了,天無絕人之路。”
“楊玉環現在頂多自保,救我倆是沒有可能,太子李亨這個時候明面上肯定還不敢跟王皇后鬥,指望他也希望渺茫,你說說——還有什麼路?”
“楊玉環現在真能自保?”
高煒沒好氣的瞥了他一眼,回答道:“她貴妃娘娘身份多年,身邊自有追隨者,十六衛裡面原來負責禁苑安全的左右武衛和威衛便隨了她去……”高煒的眼睛左右睃了睃,瞥了遠處的看守一眼,壓低聲音道:“你那小情人也不是省油的燈,這麼說吧!要不是為了照顧歷史,現在的皇后之位哪輪到王皇后翻身來坐,早便是她的了。”
“你怎麼坐在天牢裡面還知道這麼多事情?”
“咧——!從他們的談話中分析出來地。”
高煒用嘴努了努獄卒方向。
“那現在朝中到底是什麼格局?”
“三足鼎立,太子擁十卒據守東宮,朝中有一批老臣支援;你的小情人退守華清宮,來自朝中的支援相當少一些;而王皇后虎峙大明宮,朝中有楊國忠等一批新星勢力支援。”
“完了!那楊穎不是處在劣勢當中?”
他剛才稱楊穎作楊玉環是擔心看守的獄卒聽出破綻來,就像稱呼楊昕桐為王皇后一樣。現在見看守的獄卒走遠,又下意識的用上了習慣稱呼。
“笨啊!什麼劣勢優勢?正因為在劣勢才不會引起王皇后的警覺,我覺得你小情人聰明的很,現在整個宮中爭鬥得最兇的是太子和王皇后,她在這個時候遠走華清宮置身事外是個很明智的選擇。”
“她沒事我就放心了。”
“比我跟你要好,喂~!快想想辦法怎麼樣逃出去啊!要不然咱哥倆死定了。”
“這是天牢呢!大哥!快想想辦法!我有什麼辦法?”
“你大爺!你不是會隱身術和穿牆術嗎?”
他舉了舉手臂上拷著鐵手鐐道:“沒辦法可想,你又不是不知道。”
高煒意會,仰後便倒,悲呼道:“完了!這下真——TM玩完了。”
“啪嗒啪嗒……”沉重的鐵鐐聲響和幾個腳步聲傳來,“起來!起來!別裝死。”
獄卒不耐煩的聲音在監牢外催促道。
“幹嘛?”
高煒翻身坐起,一臉的懵圈,語氣也沒能從剛才的聊天中改變過來。
“幹嘛!嘿——!這閹狗還以為自己是皇帝身邊的大紅人呢!”
說話的獄卒黑著張臉,左右手一揮,帶來的幾個獄卒衝進牢便要給高煒上刑具,高煒反抗,幾個推搡在一塊。
“喂喂喂!你們幹嘛?”
“嘿——!這又有個問幹嘛地。”
先前的說話獄卒也不知道哪那麼大的火,隨手就是一鐵鏈往他甩了過來,“哐噠”一聲,牢籠的木頭被砸出個深深的凹陷。
按這力量要不是他閃躲得快,剛才扶在牢籠上的手如被打中,手指頭都要被打裂。無名火起,寒聲道:“兄弟!有本事留個姓名。”
“大爺我坐不改名,行不改姓,王武其便是大爺我,你給記住了。”
王武其氣焰囂張的迴轉身,盯著他說道。
天牢獄卒敢這麼囂張,可能還是前面說的原因,進入天牢的人很少能活著出去。
“你們要把高大人押去巫州?”
“嘿——,小子知道得還挺多。”
王武其忍不住又回過頭來看了他一眼。
“很快更到晚上了,這個時候上路?”
他又疑問出聲。
“你吖地知道老子的火是從什麼地方來的了吧!這麼晚了還得押解著犯人上路,還是去巫州那麼遠的地方,想起——,老子就一肚子的火。”
“理解,誰都有生活不如意的時候,求各位官爺對高大人好點。”
王武其再次拿眼打量他,這一次卻沒有再說話,見帶來的三個屬下已經給高煒帶上了腳鐐手拷,一擺手押解高煒出牢房。
“祥子!安啦!我不會有事。”
高煒出牢門,故作輕鬆的衝他眨巴了幾下眼睛。
說到發配邊疆,古時有很多人未到邊疆就死亡了,即使是到了目的,也是九死一生,他又怎麼能夠不擔心。
正想大鬧一場阻止。這個時候,一獄卒手上拿著一紙公文急步奔跑過來,道:“王大人!楊國忠大人有令,牢犯蕭祥一併發配巫州。”
王武其聞言,接過公文看了看,偏轉頭惡狠狠的瞪了他一眼道:“路上要你好看。”又偏轉身吩咐道:“張紹齊,去拿副刑具過來,挑副重點地。”
原來王武其早認識他。有些時候他都不明白自己在長安城怎麼這麼多人認識。
張紹齊應了一聲,走開去取刑具。
在這幾個獄卒裡面,張紹齊是最年青的一個,頂多二十出頭,其它幾個看樣子都像是老油條。
他和高煒無語對視,無奈苦笑,道:“看來我要跟你一起發配邊疆了,希望不是重走長徵路吧!”
“也好!路上有個伴,你知不知道巫州在哪?”
他本來還以為高煒知道巫州是現代的什麼地方?聞聲,苦笑道:“啊!我正想問你呢!”
兩人相視苦笑,希望這巫州不是一個雞不生蛋鳥不拉屎的地方吧!
王武其站在旁邊奇怪的盯了他倆幾眼,惡狠狠的道:“大爺我押送過這麼多犯人,你倆是我見過的最輕鬆的了,等下上了路,我看你倆還笑得出來。”
這個時候去取刑具的張紹齊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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