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朝遺夢 五百二十五 發配邊疆(上)
從天牢出來,他算是理解了王武其那句“等下上了路我看你倆還笑得出來”了。請大家搜尋()看最全!更新最快的
四個押送的人騎馬,而他和高煒兩人手拷上綁條繩索,繩索的另一頭在騎馬人的手上攥著。
鐵鐐手拷加起來有十多二十斤重,又被人攥著,即便馬是慢慢踱步,人要跟上也是相當困難,何況,押送的人才不會慢慢呢!故意讓他倆跟在馬屁股後面一路小跑才能勉強跟上。
時間一長,苦不堪言。
他還好點,高煒連跑了兩條街就有些體力不支了,滿頭大汗,氣喘吁吁。
心想,這還哪要到巫州啊!沒出城就會累死在路上了,連聲道:“慢點,大哥!走慢點行嗎?”
可押解的人渾然當作沒聽見,依然我行我素,明擺著是在故意整他倆。不用說,肯定是楊昕桐又或楊國忠的授意了。
“慢——慢著!王——王武其將軍對吧!有——有一事相談,是——”高煒怒力吞嚥才接上下一句,“……是有關城外寶藏的事情。”
別說,高煒這一招還奏效了。
“籲~!”
王武其本是走在隊伍最前面,聞言一拉韁線,吊轉馬頭,目露兇光道:“要是讓本爺知道你們在拿老子尋開心,本爺保寶會讓你們在接下來的路途中生不如死。”
“咳咳~!”高煒使勁咳嗽才喘過氣來,擦完汗借勢揖手道:“豈敢!王將軍!城外五里,古槐樹下,有寶藏,裡面的東西全部歸你們,只求將軍在接下的路途中能有所照料。”
“此話當真?”
“比真金白銀還真。”
見高煒說得信誓旦旦,王武其立馬目露貪婪,掃了三個屬下一眼,道:“聽到沒有,既然有寶藏,那肯定見者有份,就走慢點吧!”
三個人也是連連點頭。
“謝將軍!”其中兩個還趁機道起了謝,一臉的婀娜奉承,殷勤諂媚,只有先前王武其叫拿刑具的張紹齊沒有表現得那麼明顯。
接下來,其實也沒慢多少,只是沒再故意整他倆了。
春明門大街!
途經東市市集,街上的行人明顯多了起來,周圍的人似乎對這種押解犯人的場景是見怪不怪了,有好奇的瞥上幾眼,有些人甚至是理所當然的視而不見。
“蕭祥!”
NND!這個時候被人叫出名字多少令他感覺到了些不自在,尤其是聽出來是個女人的聲音。
拖著沉重的腳鐐走得頭昏眼花,滿頭大汗的抬頭,發現是個美女在向他掃手,心想,我在長安城認識的人不多啊!美女更是少之又少,誰啊?仔細一看認出來了,驚聲道:“裴月娥!”
“恩公!你這是怎麼了?”
裴月娥上前關心的詢問出聲,一臉的焦急。
“朝庭重犯,不許靠近。”
押送的四個人裡面,立馬有兩個人下了馬,手按刀柄警告。
“王將軍!”
站裴月娥旁邊一男子像是認出了王武其。
王武其聞聲回頭,立馬翻身下馬,揖手道:“原來是黜陡使大人!”
“這是……”
男子指了指他和高煒?目光在高煒臉上長時間停留,面露訝色,神色震驚。
“尚書令楊大人有令,把犯人發配巫州。”
“巫州!嘶——!”男子倒抽了一口涼氣,疑聲道:“這不是高大人嗎?”
“正是。”
“犯了什麼事?”
“嘿嘿!”王武其尷尬的笑笑,打馬虎眼道:“這個——,下官也不是很清楚,只管押送,嘿嘿。”
男子點了點頭表示明白。
他偏移視線望了眼先前跟在裴月娥身旁的男子,立馬認了出來,疑聲道:“黜陡使裴士淹?”
裴士淹目光凝視著他,詫異出聲道:“公子認識本官?”
含涼殿裡面,裴士淹目不敢斜視,當時又是晚上,多半是沒有注意到他。
“叔父!這位——正是侄女經常跟您提及的救出囡囡的恩公啊!蕭祥!蕭公子!”裴月娥在一旁插話道。又朝裴士淹盈盈躬身,急切道:“請叔父救我恩公。”
裴士淹眼球在眼眶裡面打轉,顯然是在消化聽到的話,聞聲連忙道:“侄女勿需多禮,既然是你的恩公,就是對我裴家有恩之人,叔父能夠辦到一定幫。”
“幫不了,盛情心領,月娥!左亭呢?”
他之所以要嚴詞拒絕是因為殺鮮於仲通的案子還沒過,不想裴月娥牽連進來,實際情況是,現在,也確實沒有任何人能幫得上忙。
裴月娥聽到詢問,抬起頭來道:“我陪叔父上街來找裁縫做衣服,前陣子長安城內不太平,沒有帶囡囡出來,在家給嬸孃照看。”
從這句話聽得出來裴月娥和叔叔的誤會顯然是解除了。也替她開心,虛榮心作祟下,脫口而出道:“放心,現在已經太平了。”
他想楊廣的屍體都沒了,楊昕桐應該不會再張羅著什麼補魂了吧!也不知道她使用的是什麼秘術?不過,能夠讓原本那些受到傷害的小孩恢復神智,其它都不重要了。
“月娥!我身陷囫圄的事你幫不了,但你能幫我一件事?”
“恩公有話請說,月娥如果能夠辦到便是肝腦塗地也再所不辭。”
他示意了一下,道:“只能跟你一個人講。”
裴月娥瞥了周圍的人一眼,粉面緋紅,卻是大著膽子湊近了來。
這一次,裴月娥靠近沒有人再出聲阻攔。不過,他倒是發現王武其的手掌暗暗握住了刀柄。從這個動作看得出來,王武其是小心謹慎的人。默默留上了心。
大庭廣眾,眾目睽睽,雖然唐朝民風開放,但在這種情況之下說悄悄話,任何人都會感覺到有些彆扭。
他也尷尬的借咳嗽清了清喉嚨,湊近才發現裴月娥已經耳紅面赤,如果這個機會不抓住便沒機會了,瞥了眼垂著顆白珍珠的耳環,湊近道:“事情是這樣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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