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不得了 12又見
12又見
第十二章
時間像流水似的一下就過了半個月,姚貝兒覺得自己的日子又恢復了平靜。
有活的時候去忙活一下,沒活的時候,在家陪陪姚寶,一切看起來都那麼的安靜祥和。撞人逃逸的那件事件,被姚貝兒徹底拋在了腦後。
今天,姚貝兒起了個大早負責一對新人的妝,說也奇怪,自從那晚以後,她就再也沒見過可可,其實這也沒什麼,大大小小的秀無數,能不能碰在一起也全憑著運氣。只不過,姚貝兒有時會想起來那晚的烏龍,說不出來是什麼,但就是感覺透露著那麼些詭異在裡面。
俗話說的好,想什麼來什麼,姚貝兒的手機嗡嗡的響了起來。
號碼有些眼熟,姚貝兒按下接通鍵,可可的聲音從裡面傳了出來。
“貝兒,快救急,我今晚有個宴會,你幫我來做個造型,錢給你打過去了……”可可的電話還沒斷,姚貝兒便聽到了簡訊提醒的聲音。
可可先付錢這招也算是高明,不管姚貝兒願意不願意,她也總不好意思再將錢給可可打回去,想著反正下午也沒事,姚貝兒也就算是應下了。
這回可可所在的地方有些遠,是個郊區的會所,好死不死的又和姚貝兒所在婚禮現場一南一北,需要橫跨整個都城。
姚貝兒等著新娘換了最後一套衣服,確定沒有任何需要她的地方以後,便匆匆的告辭了,姚貝兒肚子空蕩蕩的,從早到現在,只在剛剛離場的時候抓了一個麻團。
半個月的時間,姚貝兒的小粉車不說開得得心應手,總也還算是能正常行駛,雖然比常人慢了一些,但也沒再出過什麼事故。
一輛輛的車從姚貝兒的車旁呼嘯而過,姚貝兒也不著急,依舊不慌不忙的開著。
“慢點……”陸閻剛看完一份資料,餘光一掃,發現了有趣的事情,便吩咐司機放緩速度。
“怎麼了,哥?”薛城看看時間還早,也好奇的往外看去,沒發現什麼異常。
“沒事了,走吧……”陸閻說完,車子的速度便又提了起來。
“哥,你笑什麼?”徐衍看到陸閻的表情,覺得陸閻笑的莫名其妙。
“你們知道怎麼才不容易被帶綠帽子嗎?”陸閻的話說得徐衍和薛城面面相覷。
徐衍是個急脾氣,忍不住開口問道:“哥,別繞彎彎了,怎麼樣你就說吧……”
“男人得大方點,千萬不能太摳,否則你的女人可不就得上外面創收了嗎……”陸閻說完,挑著嘴角,看著窗外,心情很是愉悅。
三個大老爺們歸根到底還是靠著黑起家的,陸閻的話一出口,大家便明白了什麼意思。
車裡短暫的靜寂過後,傳出了笑聲。
“貝兒……快……”姚貝兒剛敲了敲門,便被可可拉了進去。
“你們忙吧,我出去走走……”
房間裡還有人,姚貝兒循聲望去,愣了一下,連忙低下頭,她千算萬算也沒想到會在這裡看見鄒晨。
“shine……我都是為了你……才……”可可欲言又止的說道。
“當然……親愛的……我當然明白……”鄒晨說著便朝可可走了過來,他的手撫上可可的臉。
姚貝兒覺得後脊樑往裡鑽著涼風,眼前的事情明擺著,鄒晨給可可拉了皮條。
姚貝兒想著便又後退了一步,直至後背接觸到牆壁,退無可退,她才不得不停下,她覺得自己冒了一身冷汗。
這麼說,當時自己沒被鄒晨送人還算是幸運的了?
天……
姚貝兒想到這絲可能性,覺得自己手腳都冰涼了起來。
幸好,鄒晨說完這話,便出了房間的門。
姚貝兒鬆了一口氣,看向可可。
可可已經收起剛剛那楚楚可憐的神情,拿起床上的衣服往自己身上比劃著。
“你覺得哪件好?”可可左右手各拿了一件徵求姚貝兒的意見,
姚貝兒指了指她的右手邊,問道:“你不生氣,其實你要是不願意,為什麼不跑?”
“跑?為什麼?”可可反問了一句,隨後換上了姚貝兒說的那件衣服,照了照鏡子擺了一個造型說道:“大樹下面好乘涼,我已經看明白了,shine是不行了,這個人shine還忌憚三分呢,那樹肯定比shine要大……”
姚貝兒張了張嘴,還想說些什麼,卻發現可可臉上沒有絲毫的怨恨和悲傷,姚貝兒也不好多管閒事,本分地拿出東西來給可可塗塗抹抹。
鄒晨來到會所的花園裡,自嘲地笑了笑。
陸閻的意思他心知肚明,讓他將自己的女人送人,傳出去以後,丟人的是他鄒晨,沒有什麼事情比這個更窩囊。
鄒晨點燃一支菸,深吸了一口,煙氣讓他的眼睛眯了眯。
他沉思了一會,微笑的起身,拍了拍身上不小心掉落的菸灰。
原本他就花名在外,多加上一條也不會少塊肉,想那些幹什麼。
想到這裡鄒晨舒展了一下身體,長吐一口氣,像是要將胸口的悶氣吐出來一樣。
鄒晨搖搖頭,讓他沒想到的一點,可可竟然不像他想的那麼愚蠢,她也是個明白人,他只是簡單的一提,可可象徵性地流了幾滴眼淚,便再也沒有什麼不願。看來自己也沒有那麼大的魅力,讓一個女人為他守身如玉,堅貞不屈。
想到這裡,鄒晨的目光黯淡了,暗諷自己本就是一個破鞋還想繡上金線不成?
房間內,姚貝兒為可可畫完唇妝,瞭解到可可只是參加一個普通的飯局,便多少有些奇怪,像可可這樣說大不大,說小不小的明星,一些日常的妝容還是能應付過去的,沒有必要搞得這麼隆重。
但看可可的樣子,又不像是那麼簡單,她的眼神中有些得意,還有著某種勢在必得的野心。
姚貝兒不喜歡多話,便也不問太多,用粉刷給可可掃掉多餘的散粉,便拿來鏡子,讓可可審視。
“別說,貝兒,我還真就是挺喜歡你的風格的,不濃不淡的剛剛好。現在那些化妝師都喜歡跟風,有名的脾氣又臭,容不得挑一點毛病,就你手藝好,還虛心,你怎麼就沒名氣呢?”
可可的話,讓姚貝兒的臉微微泛紅,誇獎人人愛聽,這多年來,倒是沒有誰挑過她化妝的毛病,但表揚還真就沒有幾個,尤其不管怎麼說,可可也算是她能接觸上的大牌了。
姚貝兒心裡的愉悅,浮現在臉上。
“別動……”像是發現什麼新大陸似的,可可轉身看向貝兒,用手指抬了抬她的下巴說道:“我發現你長得也挺不錯的嗎,幹這行有點委屈了,就沒想著能換個方向……”
“沒有,我覺得這樣挺好的……”姚貝兒笑了笑,正面回答了可可的問題。
就在姚貝兒這話一出口,她突然發現可可眼中好似有什麼光芒一閃而過。
又陪可可聊了一會天,門外傳來了敲門聲,鄒晨的聲音傳了過來。
“幫我開下門……”可可說道。
房間裡除了自己沒有第三人,姚貝兒深吸一口氣,低著腦袋,將門鎖開啟,便急忙又退回到房間的一個角落,低著頭。
鄒晨進了房間,看到可可以後,便是一陣讚美,那口若懸河的,就好像可可是天女下凡。
按理說,恭維過度就會讓人覺得發膩發假了,可鄒晨的話卻那麼真,讓人聽著很舒服。
姚貝兒不由得再次感慨鄒晨對付女人的手段。
也許是房間裡第三人的存在感太弱了,鄒晨好一會才發現了還有人在。
姚貝兒感受到從鄒晨處傳來的目光,身體猛地一震,後背緊貼住牆壁,頭更低了。
“怎麼……你不認識她?”可可的語氣裡有些疑惑,她這才想起剛剛姚貝兒進門的時候,並沒有和鄒晨打招呼,如果姚貝兒是鄒晨哥哥的女朋友,點頭禮總該有的吧?
“我眼中只有你,哪還能容得下別人……”鄒晨就連回答問題都含著蜜。
姚貝兒覺得自己手心已經開始冒汗了。
可可看鄒晨不像是說假話,又看了一眼姚貝兒緊張的架勢,自覺奇怪的聳聳肩,只是淡淡的說道:“貝兒,我這裡沒事了,改天再聯絡……”
“嗯……”姚貝兒應了一聲,拿過自己的化妝箱,瞬間便消失在房門之後。
“怎麼了,我不認識她難道很奇怪嗎?”鄒晨見可可還奇怪的盯著自己,無奈的聳聳肩,繼續說道:“那種女人怎麼可能入我的眼,我的品味你是知道的……”
可可張了張嘴,將想問的話嚥了回去。
鄒晨是掐著點來找可可的,看時間差不多,鄒晨便體貼的走到可可面前,又深情款款地幫可可別了別亂發。
兩人眼神膠著在一起,好像都蘊含了深情,但又心知肚明對方的虛情假意。
鄒晨心裡覺得好笑,眼中卻沒有顯露出來。
“走吧……要不你的妝該花了……”
“討厭……”可可調笑一聲,鄒晨做了一個請的手勢,可可走到前面。
轉身的瞬間,鄒晨的衣角將一個錢包刮落在地上。
錢包敞開了,一個小男孩的照片漏了出來。
鄒晨眉頭一挑,撿起錢包,鬼使神差地放到自己的口袋中。
姚貝兒回到自己的車上,心蹦蹦的亂跳,好險,好險,驚慌過後,姚貝兒心頭又湧上一股不是滋味的酸澀。
這麼多年,這個男人給她留下的是傷?是痛?是喜悅?是憂愁?她終歸依然記得他的樣子,就好像他的樣貌已經牢牢刻進她的腦海一樣。
可她對於這個男人來說,還真就是一個過客,看鄒晨的樣子,明顯是一點都沒有認出她來。
姚貝兒笑了一下,笑容裡有些苦澀,怪不得人們都說,庸人自擾,看來這形容詞說得就是她這樣的蠢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