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0 私會自己的男人算不算
回大殿的時候,心情已經完全不同。
她得回去告訴宇文司夜他娘,她兒子醒了,而且還是精神奕奕沒缺胳膊沒缺腿,連那個老變態師傅冷泉下的情毒都解開了。
剛走到前殿的門口,就遇見一人,她皺眉避開,抬腳向前繼續走去。
“蕭疏音你站住!”佛蓮公主見她忽視自己,乾脆伸臂攔住她,擋住去路。
“公主方才在殿上對臣婦的侮辱還不夠嗎?”她抬起頭,一雙清冽的眸子盯著眼前這個被寵壞了不知進退的女子。
她其實也沒有什麼過錯,不過是自私一點,跋扈一點,專橫一點,沒有自知之明一點。
“你不用這樣看著我,剛才我已經問過那個玉口金言的女子,司夜不久之後就會清醒,等到他醒來,我自然會將你做的一些事情告訴她,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麼主意!”
她一笑,風輕雲淡:“哦,那公主你說說,我打的什麼主意?”
“你打的什麼主意你心底清楚,司夜一天沒有醒來,你的心裡就歡喜一天,我說的對嗎?”佛蓮公主公主倨傲抬著下巴看她。
她微微後退一步,低頭將袖子翻起寬寬的衣邊,動作很慢,很輕緩,像是那一對水藍色錦緞袖子太過於厚重,費了好大的力氣卷好之後又用拇指和食指一點點壓平:“公主,您在說什麼呢?”
“哼,被我說中了吧,司夜不醒來,你就去找別的男子約會勾搭,頂著平淵王妃的身份被別的男人喜歡的滋味很舒服吧,既有名譽又能讓自己舒坦,蕭疏音,沒有想到你竟然是這樣的人。”
她捲袖子壓邊的手停住,愕然抬起頭,然後舒了一口氣笑道:“公主,皇后娘娘說的沒有錯,您是女子,說的話應當謹慎一些,有的時候,不該說的話,就不要說,以免別人聽去了,有辱您的清譽。”Pap1。
“我不該說?”佛蓮公主一挑眉,“那你說,你剛才藉口出去做什麼了?難道不是私會男人去了嗎?”
被她這樣一說,蕭疏音竟然莫名的臉一紅,為什麼紅?做賊心虛唄……
蕭姑娘被人說中了心思,她剛才的確是私會男人去了,而且還做的見不得人的事情,只是……公主啊,私會自己的男人算不算私會?
她輕笑不語,徑直推開佛蓮公主朝著大殿裡面走去,有句話是這麼說來著,不要與腦殘公主爭辯,因為她會將你拉到一個等級,然後用她的經驗打敗你。
蕭疏音臉紅更加讓佛蓮公主起了疑心,她被推得一個踉蹌差點站不穩,看著蕭疏音的背影狠狠甩開袖子:“你等著,遲早有一天我叫你後悔嫁給司夜!”
****
後悔?
呵……
多麼好笑的詞語。
自從來到這個莫名的朝代,她就一直在學習一件事情,就是不後悔,人生總是要付出一些代價,得到想要的,失去不想失去的。若是後悔,只會讓自己失去的更多。
她迎面看著福晉被青悅扶出來,臉色似乎不是太好,微微一蹙眉,趕緊上前去:“娘,怎麼了,是天氣熱了胸口又悶了嗎?”
福晉悠悠眼神看著十步臺階下寬闊的宮殿整齊排列,嘆了一口氣,道:“回府吧。”
“來時還是好好的,怎麼這會兒臉色這麼差,青悅,去將長孫大小姐開的藥拿過來。”她又擔心的看著婦人:“要不要讓皇后娘娘請太醫瞧一瞧。”
“適才福晉問了恩姑娘幾句話,結果轉身就成了這樣,藥早就吃下了,也沒見福晉有好轉。”青悅在一旁小心說道,恩姑娘的玉口金言,在宣武是不容質疑的,只怕是福晉知道了些什麼事情。
蕭疏音想了想,將她拉到一邊出言道:“娘,恩姑娘說的也不盡是正確的,您不可太迷信這些鬼怪神力,適才,我在宮中遇見司夜了,他這會正在太子東宮裡面,您不必擔心,他好著呢。”
福晉轉眼看她一眼,聲音拔高一些:“你看見誰了?”
蕭疏音溫順的拍著福晉的背,替她順氣:“司夜醒來了,娘,您不用擔心了。”
福晉愣愣地看著她,問了一個不合時宜的問題:“今兒幾號?”
她皺眉,這不該是正常人聽到兒子甦醒之後應該有的反應,但是依然答道:“十月二十。”
中人看一。福晉想了想,扶著她的手,抓的很緊,緊到蕭疏音覺得有些疼的時候,她才緩緩道:“平淵王府廣開大門,感謝蒼天,答謝百姓,王爺復甦,宴請八方賓客!”
“只要娘你開心,這件事情,就讓我去做吧。”
福晉點點頭,臉色的臉色卻不見好轉,淡淡道:“回府吧,那位恩姑娘,你去跟皇后娘娘求求情,差人送回宣武去,深宮高牆,一張玉嘴,難保不生出是非。”
“是。”
****
說服皇后娘娘放人花費了不少的功夫,因為其中運到的手段不能放肆,不能張狂,不能不恭敬。她帶著恩姑娘回府,收拾好包袱之後將她交給暗衛,並交代一定要嚴加保護。
皇后那一日說是在宮中讓眾人開眼樂呵樂呵,但是福晉那個臉色,分明是問了什麼讓她難以接受的問題。
她替那琉璃一樣的女子整理好東西,才將包袱交到她的手裡:“恩姑娘,你有著這個世界上最讓人欽羨的能力,這樣的能力,有可能讓一個人的世界從此變得美好,也有可能將一個人的生活從天堂打入地獄。我不敢讓你以後不用,但是,我希望你不要再一味的將真實的話說出來,偶爾說謊,其實,對大家沒有壞處。”
就好像那一日,她說未來的太子妃出自眾家府裡女眷之中一樣,魯瑤與太子兩情相悅,太子妃又怎麼出自那些人之中。可是合適的謊言即讓人開心,又能讓大家覺得舒坦,那麼,有的時候,為什麼不說說善意的謊呢?
“我沒有說謊,”恩姑娘看著她心臟的地方,像是看透了她的想法一樣:“未來的太子妃,本就在那些人當中。”
她且只是笑,有的時候,真的不必太相信。
“陛下送我來,是讓我來替你解決問題的,他說你必然會有事情問我,你還沒有問……”恩姑娘固執的看著她,不解決問題不肯離去的模樣。
她拗不過,微微一笑,低頭半響,緩緩的從懷裡拿出顏色變得淡雅的玉佩,一字一句道:“我還剩多少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