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鬥起來才精彩

討逆·迪巴拉爵士·4,354·2026/3/23

第184章 鬥起來才精彩 皇帝令人呵斥了太子,隨即太子就在東宮閉門不出。 直至三日後,皇帝又令人去了東宮。 太子出來了。 看著瘦的不成樣,面色慘白。 進了梨園後,皇帝和貴妃都在。 “兒萬死。” 皇帝仁慈的寬恕了他,又溫言撫慰了幾句,太子這才歡欣雀躍的告退。 人人讚歎父慈子孝。 晚些,帝后沐浴。 韓石頭在外面……看著那些人進去收拾殘局。 梁靖正準備進宮求見貴妃。 他騎在馬背上,雙目沒有焦距的看著前方。 他在想貴妃封后的可能性。 楊氏為首的一家四姓強大,皇帝按理不會廢后,可架不住萬一呢? 再英明聰慧的人,當事情涉及到自己的根本利益時,也會時常失去理智。 想到妹妹成為皇后,若是再能生個孩子,老梁家以後會如何? 大唐最頂級的權貴。 梁靖呼吸急促了些。 無意間偏頭。 一抹寒光閃過。 興許是命不該絕,梁靖下意識的縮了一下脖頸。 咻! 本是衝著他脖頸來的短刀從他的臉頰劃過,劃出了一道深深的口子,兩側的肉外翻,看著白慘慘的,隨即鮮血湧出來。 “刺客!” 前方人影早已不見。 “快,送進宮中,宮中有醫官!” 現場亂作一團。 刺客在巷子裡幾個轉向,再出來時,已經換了一身衣裳。 “真特孃的運氣好!”趙三福罵罵咧咧的回到了鏡臺。 “北疆消息!” 信使氣喘吁吁的衝進來。 “給我!” 趙三福現在是王守的心腹,接過消息後也不拆開,直接送了進去。 “咱看看。”王守笑吟吟的道:“李晗若是身死,梁王定然不肯善罷甘休。不過消息要控制住,不可便宜了皇后。” “是!”趙三福跪坐在側面。 王守打開信封,緩緩看去。 趙三福心中焦躁不安,卻不敢顯露出來。 辛全分析過此事,說陳州既然出兵,李晗必然小命難保,而硬著頭皮去救他的衛王和楊玄二人也逃不過一劫。 二人都是北疆出來的,知曉基波部的實力。 趙三福想為楊玄報仇,宮中他進不去,但梁靖在外面。他今日給了此人一刀,可惜梁靖命不該絕。 王守放下記錄消息的紙,冷笑,“命不該絕!” 趙三福壓住心中的驚訝,“監門說的是誰?” “李晗和衛王。” 那楊玄呢? 趙三福不好問,就假裝偷看。 “小崽子,想看就看,看你好奇的模樣,哈哈哈哈!”王守笑聲尖利,就和夜梟似的。 “下官只是好奇,呵呵!”趙三福拿起紙張。 ——衛王、李晗平安歸來,太平縣縣令楊玄亦在其中。 趙三福心中一鬆,笑道:“衛王運氣真是不錯。” 王守也感慨了一番,隨即起身進宮稟告。 趙三福坐在那裡,撓頭道:“孃的,幸好沒死。” 荒荒淡淡的道:“是啊!否則衛王一死,宮中少不得會有一番爭鬥。” 耶耶說的是子泰……趙三福起身,去尋了辛全。 “活了。” “活了?” “嗯。” “你和楊玄的交情要謹慎些。” “我知道,主事,若是衛王死了會如何?” 辛全揭開鍋蓋看看肉湯,深情的吸了一口肉香,“能與太子爭奪的便是越王。” “兄弟相爭?” “你覺著皇家有兄弟?” …… “北疆的消息。” 梨園外,王守隱住嫉妒和忌憚,把消息遞給韓石頭。 皇帝稱呼他為石頭,更是賞賜了宮外的豪宅,這是王守奢望而不得的待遇。 但他知曉,韓石頭的這番待遇並非憑空而來,是多年對皇帝的忠心耿耿,和貼心貼肺換來的。 韓石頭頷首,轉身進去。 皇帝正在看貴妃起舞,這是他們共同編的舞蹈,皇帝看的津津有味。 “陛下,北疆的消息。” 皇帝微微皺眉,有些不滿。 但他知曉韓石頭不會為了小事兒打擾自己的興致,這也是貼心貼肺的一種表現,所以他忍住不耐煩,“說。” 說,而不是念。 說,韓石頭可以自行歸納,簡潔彙報。 念是照本宣科! 韓石頭從信封中拿出一張紙,目光平靜的掃過。 他的身體猛的顫慄了一下,很細微,隨後抬頭道:“衛王與李晗從北疆平安歸來。” “嗯!”皇帝點頭。 韓石頭俯身,輕聲道:“陛下,那個異域美人就在北疆。” 皇帝搖搖頭,眸中多了譏誚之意,“皇后以為如此就能讓朕心動?她知曉不能,此舉不過是想讓梁王牢牢綁在一家四姓的戰車之上罷了。小小手段,那個老東西卻心動了,果然是眼皮子淺薄。” 韓石頭輕笑道:“一切都在陛下的掌握之中。” 韓石頭隨即告退。 他轉了出去,王守在外面等候。 “陛下知曉了。” “是。” 沒有被召見,讓王守有些失望和失落。 他看了韓石頭一眼,“韓少監最近可是春風得意。” 韓石頭冷冷的看著他,“關你屁事!” 王守陰沉沉的道:“要一直得意才好。” 等他拂袖而去後,韓石頭轉到了一個清淨處。 他拿出消息,手指頭順著字跡而走,在楊玄二字之下停住。 ——太平縣縣令楊玄亦在其中。 他把消息收起來,回身,猛地揮拳。 那雙微紅的眼眸中,盡數是振奮之色。 “不好了,梁郎中遇刺!” 宮中隨即就鬧騰了起來,貴妃哭哭啼啼的去看兄長。 “只是臉上一刀,小事。”梁靖豪邁的道,可先前他卻渾身顫抖,後怕的不行。 貴妃回去哭訴。 “大郎差點就被一刀殺了。” 皇帝震怒,“令金吾衛追索刺客。” 隨即他費了些口舌安撫了貴妃。 梁靖的傷口處置好了,堅持來謝恩。 這是彰顯自己豪邁和委屈的時候。 隨即皇帝加封梁郎中子爵。 嘖嘖! 從皇帝登基後開始,梁靖就一路青雲直上,現在竟然成了子爵,讓多少人在唸叨著生兒不如女。 還是女兒好啊! 梁靖謝恩後出來。 “韓少監!” 韓石頭看著他,神色平靜。 不對啊! 老韓往日對我可頗為親切。 梁靖摸出了一塊玉,笑吟吟的道:“也不知韓少監何時搬家,回頭告知一聲,我帶著兄弟們去幫襯。” 按照往日的話,韓石頭該微笑道謝。 “拿走!” 韓石頭冷冷的道。 梁靖,“韓少監……” “都拿走!” 韓石頭拿出一個布袋子丟過去,梁靖打開一看,裡面全是自己送他的東西。 送韓石頭這等人,自然不可能是金銀,多俗?都是珍貴的珠寶。 這些珠寶不重,體積也不大,卻頗為值錢。 梁靖滿頭霧水的出了宮。 卻不知自己剛又在鬼門關上走了一圈。 衛王在潛州殺人的消息緊隨而至。 彈劾! 奏疏雪片般的飄進了宮中。 皇帝看著案几上堆積的奏疏,問道:“誰的?” 韓石頭恭謹的道:“陛下,都是彈劾衛王的奏疏。” “朕問誰的。”皇帝看著氣色不錯。 “一家四姓的人居多。” “知道了。” 韓石頭聽聞過一個道理:人要想年輕,那就和比你年輕的人在一起。男人要想年輕,那就和比你年輕的女人在一起。 女人總是能激發男人的精氣神,為了能匹配年少女人的氣質,他們會不由自主的激發身體潛能。 有人頻繁更換身邊的女人,旁人說他無情無義,此人卻笑著說道:“失去了新鮮,她留著何用?” 皇帝的表態很曖昧。 知道了。 但沒說該如何處置。 於是外朝的彈劾就越發的猛烈了。 有心腹來尋了韓石頭。 “少監,衛王之事難道就這麼了了?” “小崽子,收了誰的錢財為他打探消息?” “嘿嘿。” “別摻和。” “是。” 韓石頭看了此人一眼,“你既然關切,便去鏡臺問問。” “是。” 此人去了鏡臺,打著韓石頭的名義問了此事。 鏡臺的人自然不會刁難韓石頭,事無鉅細的說了許多。 “衛王在潛州刺史府當眾殺了韓靖,隨後回王府和王妃大戰一場,就回了太平。” “太平啊!”韓石頭流露出了些好奇之意,“那是什麼地方,值當連李晗都留在那裡。” “那些人說太平就是個流放地,以前的縣令去了就混日子,沒多久就裝病,千方百計想離開太平。不過自從楊玄去了之後,竟然越來越好了。” “嗯!”韓石頭看著漫不經心。 “太平曾七度被破城,楊玄到任之後……” “嗯!” “嗯!” 韓石頭漫不經心的聽著,最後讚道:“說的有條有理。” 他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拿出了那塊石頭。 “……小郎君在太平大展宏圖,收復了那些桀驁不馴的人犯,又操練他們成為了勁旅,屢次擊退塞外胡人的進攻。” “陛下,小郎君允文允武,奴婢聽了歡喜的都想笑。” “小郎君還建了縣學,說是有教無類,陛下當年也曾如此想,可見父子連心。” “衛王暴戾,可在小郎君身邊也漸漸變得沉穩起來,可見小郎君教化之功。” “如今小郎君在北疆一步步打造根基,陛下可高興嗎?” 石塊無言。 “奴婢如今擔心的便是小郎君的婚事。奴婢知曉小郎君身邊有陛下安排的人手……奴婢擔心他們沒分寸,隨便給小郎君尋一個娘子。” “小郎君何等人,就算是南周公主也不配為妻。” “奴婢想了許久,最珍貴的不過是一家五姓的女兒,可陛下當年說過,這些人是禍害。禍害的女兒自然是不能娶的,最多為嬪妃。” “可還有誰呢?” 韓石頭撓頭,幾根長髮落下。 他愁眉苦臉的道:“奴婢想來想去,覺著這世間竟然尋不到能配得上小郎君的女子,愁也愁死。” 他念叨完畢,把石塊小心翼翼的裝回錦囊中。 然後站在前方行禮。 “陛下,奴婢下回再來說。” 錦囊躺在箱子底,幽幽暗暗。 韓石頭回到了梨園,此刻皇帝和貴妃已經結束了一天的‘勞作’,正在各自看書。 “陛下。” 韓石頭送上熱茶。 “嗯!”皇帝沒抬頭,“太平那裡朕聽聞乃是流放地,日子很是艱苦,衛王當初自願去了此處,朕想他大概撐不了多久就會哀求朕給他換個地方,為何不走了?” 韓石頭恭謹的道:“陛下,奴婢當初在宮外時,曾看到孩子與父母慪氣不肯吃飯。” “鬥氣?哈哈哈哈!” 皇帝笑的暢快。 “如此,讓他繼續待在那吧。” 韓石頭:“……” “那李晗也留在了那裡,這是想作甚?”皇帝的話題驟然一轉。 “陛下,李晗此次差點死在基波部,梁王府為了些錢財不肯相救,怕是生出了齟齬。” “有趣。” 皇帝看著心情越發的好了。 “對了,皇后那邊先前想求見朕,你去看看。” “是。” 韓石頭告退。 夜漸漸深了,宮中四處靜悄悄的,兩個內侍拎著燈籠走在前方,韓石頭在中間,身後還跟著幾個宮人。 連某些嬪妃出行都沒有這等陣仗。 皇后的住所在宮中僅次於皇帝,富麗堂皇。 寢宮內還亮著燈。 漫漫長夜,無心睡眠的女子會幹什麼? 韓石頭覺得是算計。 “見過娘娘。” 皇后是楊氏女,很是穩定的輸出著雍容華貴的氣質。 “陛下令你來何事?” “陛下問娘娘何事。”韓石頭站在那裡,目光中隱隱有些不耐煩之意。 皇后是很高貴,可作為皇帝身邊的心腹,韓石頭卻可以不鳥她……太子最近見到他都是畢恭畢敬的,想稱呼他為二兄。 啥意思? 就是自願做小弟。 只是韓石頭斷然拒絕了。 皇后淡淡的道:“漢王殺人,陛下不置可否,倒也與我無關。只是越王在南疆,聽聞日子過得艱難,還曾有人行刺。我想越王的身邊也該多些護衛了。” 韓石頭淡淡道:“國家有制度。此事奴婢回去稟告陛下。” 國家有制度……該給的自然會給,這話一聽就是韓石頭在為了皇帝消磨皇后的第一波進攻。 回去稟告……多半就此沒了消息。 看著韓石頭出去,皇后的面色鐵青,“老狗!” 身邊的宮人惶然跪下。 皇后一雙鳳目中全是陰狠,咬牙切齒的道:“當初若非有我家支持,這條老狗怎能逆襲登基?可如今卻翻臉不認賬……咱們且看著,你不仁,休怪我不義!” 行走在宮中的韓石頭依舊沉默。 回到住所。 洗腳,上床。 蓋上薄被的那一刻,他愜意的道:“要鬥起來才精彩。”

第184章 鬥起來才精彩

皇帝令人呵斥了太子,隨即太子就在東宮閉門不出。

直至三日後,皇帝又令人去了東宮。

太子出來了。

看著瘦的不成樣,面色慘白。

進了梨園後,皇帝和貴妃都在。

“兒萬死。”

皇帝仁慈的寬恕了他,又溫言撫慰了幾句,太子這才歡欣雀躍的告退。

人人讚歎父慈子孝。

晚些,帝后沐浴。

韓石頭在外面……看著那些人進去收拾殘局。

梁靖正準備進宮求見貴妃。

他騎在馬背上,雙目沒有焦距的看著前方。

他在想貴妃封后的可能性。

楊氏為首的一家四姓強大,皇帝按理不會廢后,可架不住萬一呢?

再英明聰慧的人,當事情涉及到自己的根本利益時,也會時常失去理智。

想到妹妹成為皇后,若是再能生個孩子,老梁家以後會如何?

大唐最頂級的權貴。

梁靖呼吸急促了些。

無意間偏頭。

一抹寒光閃過。

興許是命不該絕,梁靖下意識的縮了一下脖頸。

咻!

本是衝著他脖頸來的短刀從他的臉頰劃過,劃出了一道深深的口子,兩側的肉外翻,看著白慘慘的,隨即鮮血湧出來。

“刺客!”

前方人影早已不見。

“快,送進宮中,宮中有醫官!”

現場亂作一團。

刺客在巷子裡幾個轉向,再出來時,已經換了一身衣裳。

“真特孃的運氣好!”趙三福罵罵咧咧的回到了鏡臺。

“北疆消息!”

信使氣喘吁吁的衝進來。

“給我!”

趙三福現在是王守的心腹,接過消息後也不拆開,直接送了進去。

“咱看看。”王守笑吟吟的道:“李晗若是身死,梁王定然不肯善罷甘休。不過消息要控制住,不可便宜了皇后。”

“是!”趙三福跪坐在側面。

王守打開信封,緩緩看去。

趙三福心中焦躁不安,卻不敢顯露出來。

辛全分析過此事,說陳州既然出兵,李晗必然小命難保,而硬著頭皮去救他的衛王和楊玄二人也逃不過一劫。

二人都是北疆出來的,知曉基波部的實力。

趙三福想為楊玄報仇,宮中他進不去,但梁靖在外面。他今日給了此人一刀,可惜梁靖命不該絕。

王守放下記錄消息的紙,冷笑,“命不該絕!”

趙三福壓住心中的驚訝,“監門說的是誰?”

“李晗和衛王。”

那楊玄呢?

趙三福不好問,就假裝偷看。

“小崽子,想看就看,看你好奇的模樣,哈哈哈哈!”王守笑聲尖利,就和夜梟似的。

“下官只是好奇,呵呵!”趙三福拿起紙張。

——衛王、李晗平安歸來,太平縣縣令楊玄亦在其中。

趙三福心中一鬆,笑道:“衛王運氣真是不錯。”

王守也感慨了一番,隨即起身進宮稟告。

趙三福坐在那裡,撓頭道:“孃的,幸好沒死。”

荒荒淡淡的道:“是啊!否則衛王一死,宮中少不得會有一番爭鬥。”

耶耶說的是子泰……趙三福起身,去尋了辛全。

“活了。”

“活了?”

“嗯。”

“你和楊玄的交情要謹慎些。”

“我知道,主事,若是衛王死了會如何?”

辛全揭開鍋蓋看看肉湯,深情的吸了一口肉香,“能與太子爭奪的便是越王。”

“兄弟相爭?”

“你覺著皇家有兄弟?”

……

“北疆的消息。”

梨園外,王守隱住嫉妒和忌憚,把消息遞給韓石頭。

皇帝稱呼他為石頭,更是賞賜了宮外的豪宅,這是王守奢望而不得的待遇。

但他知曉,韓石頭的這番待遇並非憑空而來,是多年對皇帝的忠心耿耿,和貼心貼肺換來的。

韓石頭頷首,轉身進去。

皇帝正在看貴妃起舞,這是他們共同編的舞蹈,皇帝看的津津有味。

“陛下,北疆的消息。”

皇帝微微皺眉,有些不滿。

但他知曉韓石頭不會為了小事兒打擾自己的興致,這也是貼心貼肺的一種表現,所以他忍住不耐煩,“說。”

說,而不是念。

說,韓石頭可以自行歸納,簡潔彙報。

念是照本宣科!

韓石頭從信封中拿出一張紙,目光平靜的掃過。

他的身體猛的顫慄了一下,很細微,隨後抬頭道:“衛王與李晗從北疆平安歸來。”

“嗯!”皇帝點頭。

韓石頭俯身,輕聲道:“陛下,那個異域美人就在北疆。”

皇帝搖搖頭,眸中多了譏誚之意,“皇后以為如此就能讓朕心動?她知曉不能,此舉不過是想讓梁王牢牢綁在一家四姓的戰車之上罷了。小小手段,那個老東西卻心動了,果然是眼皮子淺薄。”

韓石頭輕笑道:“一切都在陛下的掌握之中。”

韓石頭隨即告退。

他轉了出去,王守在外面等候。

“陛下知曉了。”

“是。”

沒有被召見,讓王守有些失望和失落。

他看了韓石頭一眼,“韓少監最近可是春風得意。”

韓石頭冷冷的看著他,“關你屁事!”

王守陰沉沉的道:“要一直得意才好。”

等他拂袖而去後,韓石頭轉到了一個清淨處。

他拿出消息,手指頭順著字跡而走,在楊玄二字之下停住。

——太平縣縣令楊玄亦在其中。

他把消息收起來,回身,猛地揮拳。

那雙微紅的眼眸中,盡數是振奮之色。

“不好了,梁郎中遇刺!”

宮中隨即就鬧騰了起來,貴妃哭哭啼啼的去看兄長。

“只是臉上一刀,小事。”梁靖豪邁的道,可先前他卻渾身顫抖,後怕的不行。

貴妃回去哭訴。

“大郎差點就被一刀殺了。”

皇帝震怒,“令金吾衛追索刺客。”

隨即他費了些口舌安撫了貴妃。

梁靖的傷口處置好了,堅持來謝恩。

這是彰顯自己豪邁和委屈的時候。

隨即皇帝加封梁郎中子爵。

嘖嘖!

從皇帝登基後開始,梁靖就一路青雲直上,現在竟然成了子爵,讓多少人在唸叨著生兒不如女。

還是女兒好啊!

梁靖謝恩後出來。

“韓少監!”

韓石頭看著他,神色平靜。

不對啊!

老韓往日對我可頗為親切。

梁靖摸出了一塊玉,笑吟吟的道:“也不知韓少監何時搬家,回頭告知一聲,我帶著兄弟們去幫襯。”

按照往日的話,韓石頭該微笑道謝。

“拿走!”

韓石頭冷冷的道。

梁靖,“韓少監……”

“都拿走!”

韓石頭拿出一個布袋子丟過去,梁靖打開一看,裡面全是自己送他的東西。

送韓石頭這等人,自然不可能是金銀,多俗?都是珍貴的珠寶。

這些珠寶不重,體積也不大,卻頗為值錢。

梁靖滿頭霧水的出了宮。

卻不知自己剛又在鬼門關上走了一圈。

衛王在潛州殺人的消息緊隨而至。

彈劾!

奏疏雪片般的飄進了宮中。

皇帝看著案几上堆積的奏疏,問道:“誰的?”

韓石頭恭謹的道:“陛下,都是彈劾衛王的奏疏。”

“朕問誰的。”皇帝看著氣色不錯。

“一家四姓的人居多。”

“知道了。”

韓石頭聽聞過一個道理:人要想年輕,那就和比你年輕的人在一起。男人要想年輕,那就和比你年輕的女人在一起。

女人總是能激發男人的精氣神,為了能匹配年少女人的氣質,他們會不由自主的激發身體潛能。

有人頻繁更換身邊的女人,旁人說他無情無義,此人卻笑著說道:“失去了新鮮,她留著何用?”

皇帝的表態很曖昧。

知道了。

但沒說該如何處置。

於是外朝的彈劾就越發的猛烈了。

有心腹來尋了韓石頭。

“少監,衛王之事難道就這麼了了?”

“小崽子,收了誰的錢財為他打探消息?”

“嘿嘿。”

“別摻和。”

“是。”

韓石頭看了此人一眼,“你既然關切,便去鏡臺問問。”

“是。”

此人去了鏡臺,打著韓石頭的名義問了此事。

鏡臺的人自然不會刁難韓石頭,事無鉅細的說了許多。

“衛王在潛州刺史府當眾殺了韓靖,隨後回王府和王妃大戰一場,就回了太平。”

“太平啊!”韓石頭流露出了些好奇之意,“那是什麼地方,值當連李晗都留在那裡。”

“那些人說太平就是個流放地,以前的縣令去了就混日子,沒多久就裝病,千方百計想離開太平。不過自從楊玄去了之後,竟然越來越好了。”

“嗯!”韓石頭看著漫不經心。

“太平曾七度被破城,楊玄到任之後……”

“嗯!”

“嗯!”

韓石頭漫不經心的聽著,最後讚道:“說的有條有理。”

他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拿出了那塊石頭。

“……小郎君在太平大展宏圖,收復了那些桀驁不馴的人犯,又操練他們成為了勁旅,屢次擊退塞外胡人的進攻。”

“陛下,小郎君允文允武,奴婢聽了歡喜的都想笑。”

“小郎君還建了縣學,說是有教無類,陛下當年也曾如此想,可見父子連心。”

“衛王暴戾,可在小郎君身邊也漸漸變得沉穩起來,可見小郎君教化之功。”

“如今小郎君在北疆一步步打造根基,陛下可高興嗎?”

石塊無言。

“奴婢如今擔心的便是小郎君的婚事。奴婢知曉小郎君身邊有陛下安排的人手……奴婢擔心他們沒分寸,隨便給小郎君尋一個娘子。”

“小郎君何等人,就算是南周公主也不配為妻。”

“奴婢想了許久,最珍貴的不過是一家五姓的女兒,可陛下當年說過,這些人是禍害。禍害的女兒自然是不能娶的,最多為嬪妃。”

“可還有誰呢?”

韓石頭撓頭,幾根長髮落下。

他愁眉苦臉的道:“奴婢想來想去,覺著這世間竟然尋不到能配得上小郎君的女子,愁也愁死。”

他念叨完畢,把石塊小心翼翼的裝回錦囊中。

然後站在前方行禮。

“陛下,奴婢下回再來說。”

錦囊躺在箱子底,幽幽暗暗。

韓石頭回到了梨園,此刻皇帝和貴妃已經結束了一天的‘勞作’,正在各自看書。

“陛下。”

韓石頭送上熱茶。

“嗯!”皇帝沒抬頭,“太平那裡朕聽聞乃是流放地,日子很是艱苦,衛王當初自願去了此處,朕想他大概撐不了多久就會哀求朕給他換個地方,為何不走了?”

韓石頭恭謹的道:“陛下,奴婢當初在宮外時,曾看到孩子與父母慪氣不肯吃飯。”

“鬥氣?哈哈哈哈!”

皇帝笑的暢快。

“如此,讓他繼續待在那吧。”

韓石頭:“……”

“那李晗也留在了那裡,這是想作甚?”皇帝的話題驟然一轉。

“陛下,李晗此次差點死在基波部,梁王府為了些錢財不肯相救,怕是生出了齟齬。”

“有趣。”

皇帝看著心情越發的好了。

“對了,皇后那邊先前想求見朕,你去看看。”

“是。”

韓石頭告退。

夜漸漸深了,宮中四處靜悄悄的,兩個內侍拎著燈籠走在前方,韓石頭在中間,身後還跟著幾個宮人。

連某些嬪妃出行都沒有這等陣仗。

皇后的住所在宮中僅次於皇帝,富麗堂皇。

寢宮內還亮著燈。

漫漫長夜,無心睡眠的女子會幹什麼?

韓石頭覺得是算計。

“見過娘娘。”

皇后是楊氏女,很是穩定的輸出著雍容華貴的氣質。

“陛下令你來何事?”

“陛下問娘娘何事。”韓石頭站在那裡,目光中隱隱有些不耐煩之意。

皇后是很高貴,可作為皇帝身邊的心腹,韓石頭卻可以不鳥她……太子最近見到他都是畢恭畢敬的,想稱呼他為二兄。

啥意思?

就是自願做小弟。

只是韓石頭斷然拒絕了。

皇后淡淡的道:“漢王殺人,陛下不置可否,倒也與我無關。只是越王在南疆,聽聞日子過得艱難,還曾有人行刺。我想越王的身邊也該多些護衛了。”

韓石頭淡淡道:“國家有制度。此事奴婢回去稟告陛下。”

國家有制度……該給的自然會給,這話一聽就是韓石頭在為了皇帝消磨皇后的第一波進攻。

回去稟告……多半就此沒了消息。

看著韓石頭出去,皇后的面色鐵青,“老狗!”

身邊的宮人惶然跪下。

皇后一雙鳳目中全是陰狠,咬牙切齒的道:“當初若非有我家支持,這條老狗怎能逆襲登基?可如今卻翻臉不認賬……咱們且看著,你不仁,休怪我不義!”

行走在宮中的韓石頭依舊沉默。

回到住所。

洗腳,上床。

蓋上薄被的那一刻,他愜意的道:“要鬥起來才精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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