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第一次去丈人家(為‘老巨!’加更)

討逆·迪巴拉爵士·4,302·2026/3/23

第265章 第一次去丈人家(為‘老巨!’加更) 周寧正在給一個女學生診治。 她微微眯眼,伸手在女學生的手腕上,調勻呼吸…… 女學生看著她的臉,想起了那些男同窗對周寧的讚美,突然臉就紅了。 “你心跳如雷,無需診脈我便聽到了。” “啊!這是什麼毛病?” “胡思亂想的毛病。凝神,否則……針灸。”周寧看了一眼邊上的木匣子。 女學生一個哆嗦,趕緊凝神。。 診脈結束。 “伸舌頭,是伸,不是吐。” “內火有些盛,最近吃清淡些。” 周寧端坐,提筆開始寫藥方。 烏黑長髮從耳畔垂落,在白皙的臉頰旁輕輕擺動。 她偶爾蹙眉思索,會不經意的咬著下唇。 “助教,我什麼毛病?”女學生有些忐忑。 “不是大毛病。”周寧把藥方寫好遞過去,“少胡思亂想,多修煉。對了,凝神可是艱難?” “是啊!助教如何知曉?” “你眼神飄忽,可見心中時刻在琢磨事,這般下去不妥,凝神。” 女學生心中有些慌,“助教,我心思純淨。” 周寧嘆息,“你十七歲吧?看著眉間有春色,可見最近與男子之間頗有些交往。心亂了。” 女學生告退。 臨出門前,她忍不住回身問道:“助教,難道要清心寡慾?” 周寧搖頭,“不用,專一即可。” 女學生臉紅的厲害,欲言又止。 “咳咳!” 她拉開了門卻沒出去,門外有人卻想進來。 “楊玄?” 正在整理醫案的周寧猛地抬頭。 楊玄的目光越過女學生。 二人默然相視。 女學生覺得不對,她緩緩走出去,回頭一看。 呀! 助教的臉怎地有些緋紅呢? 萬年冰山變了呀! 呯! 楊玄反手關門,隔斷了她的視線。 “阿寧。” “子泰。” 二人脈脈相對,雖不說話,卻彷彿一切都說了出來。 良久,楊玄握著她的手,“阿寧,我想去你家竄個門。” 周寧一怔,接著明白了他的意思,微微低頭,“好。” 這是許了! 楊玄不禁狂喜,周寧抬頭,“你不擔心我家中不許?” 楊玄說道:“我只要你許了就是, 至於你家中, 若是不許, 我便帶著去北疆,此生讓你喜樂無憂。” 楊玄頗為羨慕卷軸裡的那個時代,男女之間相悅無需父母同意, 相處一段時日後,若是覺得合適, 再去兩邊家中拜訪。 棒打鴛鴦的比率很低, 當然, 門當戶對也是一個重要因素。 一個普通打工仔自然不會奢望迎娶白富美,即便是娶了, 遲早也會生變。 這便是階層。 楊玄卻信心滿滿。 他急匆匆的去尋了劉擎。 “下午去吏部。”劉擎中午打個盹,看著精神不錯。 “對了,那家拉麵不錯。” “使君, 下午能否早些去?” “為何?” “我這邊下午還有事。” “何事?” “去……”楊玄撓撓頭, “去拜訪女方的家人。” “咦!”劉擎一怔, “老夫還說過陣子為你相看合適的女子, 怎地,你自家看中了誰。” 楊玄父母遠在元州, 據說在楊玄還沒發跡時,他的父親豪賭一場,欠下了這輩子都還不上的債務, 帶著一家子消失了。 這多半是做了流民,很難找。 所以劉擎還琢磨了一番適合他的人選。 “國子監的。” “女同窗?不錯。” 是女助教。 劉擎心情大好, “如此,現在就去。” 所謂不到長安不知道官小, 不到長安不知道長安的官吏見官大一等,這個道理宦海老將劉擎自然是知曉的。 到了吏部門外, 劉擎笑著拱手,“陳州刺史劉擎,請見羅尚書。” 這是程式和規矩,至於羅才見不見他是另一回事。 按理門子會矯情矜持一番,可今日的門子卻格外懂事。 “且進來等等。” 劉擎有些驚訝,一個門子招待他們,另一人進去通稟。 這得是封疆大吏的待遇。 老夫最近難道變得可親了? 劉擎不禁撫須微笑。 但年底了, 吏部事兒多,羅才多半不會見他。 不過也只是一次例行公事的報到,劉擎無所謂。 當然,若是能面見羅才好處不少, 譬如說把自己對陳州官員架構的想法和羅才溝通一番,如此以後才好操作。 等要走的時候再來求見吧。 劉擎心中計議已定。 去通稟的門子小跑回來。 “劉使君,楊司馬,尚書在等著了。” 門子滿頭大汗,見劉擎楞了一下,就催促道:“外面好些人等著尚書辦事,趕緊吧。” “好好好。” 羅才竟然推了其他事,專門接見自己,這個待遇讓劉擎都難免有些受寵若驚。 到了值房外,十餘官員正在等著。 見他們來了,有人冷哼一聲,顯然對這等插隊的行徑極為不滿,卻又不敢在吏部叫囂。 二人到了值房外,小吏頷首,回身道:“尚書,陳州的劉使君和楊司馬來了。” 裡面傳來了羅才的聲音,“請進來。” 二人進去行禮,羅才在案几上找文書,找到後遞給小吏,“立刻發出去,別耽誤了。” “是。”小吏告退。 很忙碌的感覺,讓清閒的劉擎二人生出了些不自在。 “坐。”羅才很客氣。 二人坐下,羅才目光轉動,從劉擎看向楊玄。 “陳州如何?” 作為吏部尚書,從文書上了解地方吏治終究有些刻薄和片面,他更想從地方主官的口中和角度去補充這些不足。 “陳州當面乃是三大部,以及北遼潭州,日常事務不少,加之外部威脅,官吏們很是忙碌……” 這是隱晦的說法:以後吏部派去陳州的官員,能否多一些實幹家? 老頭的一番話堪稱是滴水不漏,挑不出毛病來。 羅才顯然聽懂了這番話,點頭道:“北疆不易,老夫知曉。” 劉擎沒想到他竟然這般好說話,就把壓在心中的那些話也說了出來。 “羅尚書,前些年的官員還能上馬殺敵,下馬牧民。近幾年的官員……恕老夫直言,吟詩作畫的多了,蠅營狗苟的多了,但做事的卻少了。” 羅才嘆息,“此事老夫也知曉。不過此事與世風有關,你當知曉。” “是。”劉擎嘆息,“只是有些痛心。” 原先的大唐,讀書人都以上馬能殺敵,下馬能牧民為榮。漸漸的到了現在,都以高官厚祿為榮,都以能輕鬆為官為榮。而那等文武雙全的風氣,漸漸被奢華給壓制了。 “如今的官員,一心就想留在長安,留在長安自然無需廝殺,那麼,耗費時日去操練作甚?不如專心讀書,專心專營。此等事老夫也頗為惱火,也敲打過,不過世風如此,想改變非一朝一夕。” “是。”劉擎只是提出了自己對如今官場的一些擔憂,這也算是一種下情反饋。 羅才看來頗為讚賞,隨後一番話誇讚了劉擎在陳州的功績。 “可想來長安?” 羅才的問題讓劉擎一怔。 他緩緩說道:“說不想那是假的,下官做夢都想回長安為官。” 這是人之常情,否則就假了。 “可每次生起這等念頭,下官就會想著陳州,想著北疆。丟下了陳州去長安,老夫想。” 劉擎抬頭,“可卻怕到了長安,夜夜不能成眠。” “為何?” “魂牽夢縈……是北疆!” 羅才頷首,“正是有了你等在北疆,大唐才能坐享太平,辛苦了。” 楊玄留意到羅才說到太平二字時,好似帶著譏諷的味道。 興許是我聽錯了吧。 劉擎隨即告退。 羅才起身相送,這個待遇可不低。 “無需相送。”劉擎笑道。 羅才突然笑道:“你就沒話說?” 劉擎回首看著楊玄。 羅才這是何意? 楊玄拱手默然。 劉擎在,關於陳州的吏治,楊玄但凡提及一個字,都是對劉擎的羞辱。 上官在,輪不到你說話! 這是官場規矩! 但劉擎卻笑道:“你只管說。” 羅才看了劉擎一眼,心想看來這二人的關係倒是親切。 “上次你來請見老夫,一心只想留在北疆,還說什麼……明年秋季之前能滅了三大部之一,如何了?” 楊玄說道:“幸不辱命!” 稍後,二人走了。 “最近忙的一塌糊塗,去兵部問問三大部之事。” 羅才繼續理事。 晚些,小吏回來了。 “如何?” “兵部說,前陣子剛送到的戰報,北遼挑釁,陳州太平縣主動出擊,滅瓦謝!” 羅才輕咦一聲,“誰領軍?” “司馬楊玄!” 值房裡傳來了尚書大人的笑聲。 “少年言出必踐,好!” …… 楊玄在準備禮物。 “朱雀!” “我在。” “第一次去丈人家要送什麼?” “菸酒!” “我特麼關機了!” “我不知道啊!” “你竟也有不知道的事?” “我不知道的多了去,比如說周遵何時成了你的丈人?” “遲早的事。” “小玄子,你不要臉的模樣頗有些曹孟德的風範。” 楊玄帶著人在街上採買。 “好一個長安城!” “哎!看看那個高樓,春育,你看看,那飛簷雕刻的多精美?” “是啊!真是恍若仙境一般。” “你再看看,哎!那些女子果真美麗。” “看什麼呢?挖了你的眼睛!” 有女子呵斥。 “怎地?看不得?” “看你娘去!” “春育,算了。” 女子罵罵咧咧的走了。 楊玄帶著大包小包出了店鋪。 他依舊穿著官服。 身後的護衛帶著橫刀,披甲。 這是邊疆官員的做派,時刻都在準備廝殺。 前方有將領擋著,拱手,“在下石忠唐,南疆將軍,這位……” 楊玄一瞅,見是個番將,就說道:“陳州司馬,楊玄。” “北疆陳州?” “正是。” 石忠唐笑的憨厚,“我一見楊司馬就覺著親切,楊司馬住在何處?回頭我請喝酒。” 這人有些自來熟啊! 楊玄說道:“最近忙碌,不知何時有空,倒是多謝了。” 石忠唐笑道:“只管說來,回頭我沒事就去尋楊司馬。” 這人是想結交? 楊玄滿腦子都是關於自己和周寧的事兒,隨口道:“回頭吧!” 他急匆匆的走了。 石忠唐回身看著他遠去,春育說道:“一個司馬罷了,且還遠在北疆,何必與他交往。” 石忠唐眼中多了深沉,“一個司馬帶著多名隨從,這是身世不俗。他方才買的乃是蜀錦,這是財力不俗。再有,他對我頗為冷漠,說明不在意一個將軍,你想到了什麼?” “他交往的人非富即貴。”春育讚道:“將軍眼光卓絕啊!” 石忠唐看著他,“又學會了一個詞,不錯。” 第一次去見丈人要送什麼禮物? 楊玄為此去尋了媒人請教,給了九錢,媒人把長安那些貴人送禮的規矩說了一通。不過楊玄知曉大多是以訛傳訛。 媒人最後口沫橫飛的拍著肥膩的胸脯,發誓自己說的一字不假。又問楊玄可要提親,她這裡給打九折。 打骨折都不行! 楊玄覺得媒人有些過分,就起身準備出去。 媒人碎碎念,“奴當年可是給貴人提過親呢!年輕人,莫要小看了奴!” 老賊隨口問道:“誰?” “長安縣縣令家中的長子!” 楊玄在市場裡折騰許久,一身便衣皺巴巴的,他笑了笑,“多謝了。” “哎!年輕人,別走啊!” “你可知曉貴人家的規矩?” “知道些。” 老賊回頭笑了笑,“今日沒帶刀。” 能帶刀上街的什麼人? 老鴇一下明白了,兩眼放光,想拉住這個大客戶。 “八折!” “骨折都沒用。” 楊玄笑著出去,“難得她這般盡心,再給九錢。” 老賊給了媒人,媒人卻愈發的後悔了……這等大方的客戶,若是能承接了他的事兒,那報酬該多可觀? 老賊追出去。 “郎君卻大方了些。” “是喜事。” 楊玄沐浴更衣,他一向不喜薰香,可出門前卻猶豫了半晌。 “哎!老賊,你說可要薰香?” 郎君這是怯了……老賊不敢揭穿,“要不香囊吧。” “買一個。”楊玄一想不對,“罷了,就怕不喜,就這樣去。” 折騰了許久,楊玄才去了周氏。 叩叩叩! 門開。 門子看了外面一眼。 “找誰?” 楊玄清清嗓子,朗聲道:“楊玄請見周公!” “呯!” 側門重重關閉。 “不見!”

第265章 第一次去丈人家(為‘老巨!’加更)

周寧正在給一個女學生診治。

她微微眯眼,伸手在女學生的手腕上,調勻呼吸……

女學生看著她的臉,想起了那些男同窗對周寧的讚美,突然臉就紅了。

“你心跳如雷,無需診脈我便聽到了。”

“啊!這是什麼毛病?”

“胡思亂想的毛病。凝神,否則……針灸。”周寧看了一眼邊上的木匣子。

女學生一個哆嗦,趕緊凝神。。

診脈結束。

“伸舌頭,是伸,不是吐。”

“內火有些盛,最近吃清淡些。”

周寧端坐,提筆開始寫藥方。

烏黑長髮從耳畔垂落,在白皙的臉頰旁輕輕擺動。

她偶爾蹙眉思索,會不經意的咬著下唇。

“助教,我什麼毛病?”女學生有些忐忑。

“不是大毛病。”周寧把藥方寫好遞過去,“少胡思亂想,多修煉。對了,凝神可是艱難?”

“是啊!助教如何知曉?”

“你眼神飄忽,可見心中時刻在琢磨事,這般下去不妥,凝神。”

女學生心中有些慌,“助教,我心思純淨。”

周寧嘆息,“你十七歲吧?看著眉間有春色,可見最近與男子之間頗有些交往。心亂了。”

女學生告退。

臨出門前,她忍不住回身問道:“助教,難道要清心寡慾?”

周寧搖頭,“不用,專一即可。”

女學生臉紅的厲害,欲言又止。

“咳咳!”

她拉開了門卻沒出去,門外有人卻想進來。

“楊玄?”

正在整理醫案的周寧猛地抬頭。

楊玄的目光越過女學生。

二人默然相視。

女學生覺得不對,她緩緩走出去,回頭一看。

呀!

助教的臉怎地有些緋紅呢?

萬年冰山變了呀!

呯!

楊玄反手關門,隔斷了她的視線。

“阿寧。”

“子泰。”

二人脈脈相對,雖不說話,卻彷彿一切都說了出來。

良久,楊玄握著她的手,“阿寧,我想去你家竄個門。”

周寧一怔,接著明白了他的意思,微微低頭,“好。”

這是許了!

楊玄不禁狂喜,周寧抬頭,“你不擔心我家中不許?”

楊玄說道:“我只要你許了就是, 至於你家中, 若是不許, 我便帶著去北疆,此生讓你喜樂無憂。”

楊玄頗為羨慕卷軸裡的那個時代,男女之間相悅無需父母同意, 相處一段時日後,若是覺得合適, 再去兩邊家中拜訪。

棒打鴛鴦的比率很低, 當然, 門當戶對也是一個重要因素。

一個普通打工仔自然不會奢望迎娶白富美,即便是娶了, 遲早也會生變。

這便是階層。

楊玄卻信心滿滿。

他急匆匆的去尋了劉擎。

“下午去吏部。”劉擎中午打個盹,看著精神不錯。

“對了,那家拉麵不錯。”

“使君, 下午能否早些去?”

“為何?”

“我這邊下午還有事。”

“何事?”

“去……”楊玄撓撓頭, “去拜訪女方的家人。”

“咦!”劉擎一怔, “老夫還說過陣子為你相看合適的女子, 怎地,你自家看中了誰。”

楊玄父母遠在元州, 據說在楊玄還沒發跡時,他的父親豪賭一場,欠下了這輩子都還不上的債務, 帶著一家子消失了。

這多半是做了流民,很難找。

所以劉擎還琢磨了一番適合他的人選。

“國子監的。”

“女同窗?不錯。”

是女助教。

劉擎心情大好, “如此,現在就去。”

所謂不到長安不知道官小, 不到長安不知道長安的官吏見官大一等,這個道理宦海老將劉擎自然是知曉的。

到了吏部門外, 劉擎笑著拱手,“陳州刺史劉擎,請見羅尚書。”

這是程式和規矩,至於羅才見不見他是另一回事。

按理門子會矯情矜持一番,可今日的門子卻格外懂事。

“且進來等等。”

劉擎有些驚訝,一個門子招待他們,另一人進去通稟。

這得是封疆大吏的待遇。

老夫最近難道變得可親了?

劉擎不禁撫須微笑。

但年底了, 吏部事兒多,羅才多半不會見他。

不過也只是一次例行公事的報到,劉擎無所謂。

當然,若是能面見羅才好處不少, 譬如說把自己對陳州官員架構的想法和羅才溝通一番,如此以後才好操作。

等要走的時候再來求見吧。

劉擎心中計議已定。

去通稟的門子小跑回來。

“劉使君,楊司馬,尚書在等著了。”

門子滿頭大汗,見劉擎楞了一下,就催促道:“外面好些人等著尚書辦事,趕緊吧。”

“好好好。”

羅才竟然推了其他事,專門接見自己,這個待遇讓劉擎都難免有些受寵若驚。

到了值房外,十餘官員正在等著。

見他們來了,有人冷哼一聲,顯然對這等插隊的行徑極為不滿,卻又不敢在吏部叫囂。

二人到了值房外,小吏頷首,回身道:“尚書,陳州的劉使君和楊司馬來了。”

裡面傳來了羅才的聲音,“請進來。”

二人進去行禮,羅才在案几上找文書,找到後遞給小吏,“立刻發出去,別耽誤了。”

“是。”小吏告退。

很忙碌的感覺,讓清閒的劉擎二人生出了些不自在。

“坐。”羅才很客氣。

二人坐下,羅才目光轉動,從劉擎看向楊玄。

“陳州如何?”

作為吏部尚書,從文書上了解地方吏治終究有些刻薄和片面,他更想從地方主官的口中和角度去補充這些不足。

“陳州當面乃是三大部,以及北遼潭州,日常事務不少,加之外部威脅,官吏們很是忙碌……”

這是隱晦的說法:以後吏部派去陳州的官員,能否多一些實幹家?

老頭的一番話堪稱是滴水不漏,挑不出毛病來。

羅才顯然聽懂了這番話,點頭道:“北疆不易,老夫知曉。”

劉擎沒想到他竟然這般好說話,就把壓在心中的那些話也說了出來。

“羅尚書,前些年的官員還能上馬殺敵,下馬牧民。近幾年的官員……恕老夫直言,吟詩作畫的多了,蠅營狗苟的多了,但做事的卻少了。”

羅才嘆息,“此事老夫也知曉。不過此事與世風有關,你當知曉。”

“是。”劉擎嘆息,“只是有些痛心。”

原先的大唐,讀書人都以上馬能殺敵,下馬能牧民為榮。漸漸的到了現在,都以高官厚祿為榮,都以能輕鬆為官為榮。而那等文武雙全的風氣,漸漸被奢華給壓制了。

“如今的官員,一心就想留在長安,留在長安自然無需廝殺,那麼,耗費時日去操練作甚?不如專心讀書,專心專營。此等事老夫也頗為惱火,也敲打過,不過世風如此,想改變非一朝一夕。”

“是。”劉擎只是提出了自己對如今官場的一些擔憂,這也算是一種下情反饋。

羅才看來頗為讚賞,隨後一番話誇讚了劉擎在陳州的功績。

“可想來長安?”

羅才的問題讓劉擎一怔。

他緩緩說道:“說不想那是假的,下官做夢都想回長安為官。”

這是人之常情,否則就假了。

“可每次生起這等念頭,下官就會想著陳州,想著北疆。丟下了陳州去長安,老夫想。”

劉擎抬頭,“可卻怕到了長安,夜夜不能成眠。”

“為何?”

“魂牽夢縈……是北疆!”

羅才頷首,“正是有了你等在北疆,大唐才能坐享太平,辛苦了。”

楊玄留意到羅才說到太平二字時,好似帶著譏諷的味道。

興許是我聽錯了吧。

劉擎隨即告退。

羅才起身相送,這個待遇可不低。

“無需相送。”劉擎笑道。

羅才突然笑道:“你就沒話說?”

劉擎回首看著楊玄。

羅才這是何意?

楊玄拱手默然。

劉擎在,關於陳州的吏治,楊玄但凡提及一個字,都是對劉擎的羞辱。

上官在,輪不到你說話!

這是官場規矩!

但劉擎卻笑道:“你只管說。”

羅才看了劉擎一眼,心想看來這二人的關係倒是親切。

“上次你來請見老夫,一心只想留在北疆,還說什麼……明年秋季之前能滅了三大部之一,如何了?”

楊玄說道:“幸不辱命!”

稍後,二人走了。

“最近忙的一塌糊塗,去兵部問問三大部之事。”

羅才繼續理事。

晚些,小吏回來了。

“如何?”

“兵部說,前陣子剛送到的戰報,北遼挑釁,陳州太平縣主動出擊,滅瓦謝!”

羅才輕咦一聲,“誰領軍?”

“司馬楊玄!”

值房裡傳來了尚書大人的笑聲。

“少年言出必踐,好!”

……

楊玄在準備禮物。

“朱雀!”

“我在。”

“第一次去丈人家要送什麼?”

“菸酒!”

“我特麼關機了!”

“我不知道啊!”

“你竟也有不知道的事?”

“我不知道的多了去,比如說周遵何時成了你的丈人?”

“遲早的事。”

“小玄子,你不要臉的模樣頗有些曹孟德的風範。”

楊玄帶著人在街上採買。

“好一個長安城!”

“哎!看看那個高樓,春育,你看看,那飛簷雕刻的多精美?”

“是啊!真是恍若仙境一般。”

“你再看看,哎!那些女子果真美麗。”

“看什麼呢?挖了你的眼睛!”

有女子呵斥。

“怎地?看不得?”

“看你娘去!”

“春育,算了。”

女子罵罵咧咧的走了。

楊玄帶著大包小包出了店鋪。

他依舊穿著官服。

身後的護衛帶著橫刀,披甲。

這是邊疆官員的做派,時刻都在準備廝殺。

前方有將領擋著,拱手,“在下石忠唐,南疆將軍,這位……”

楊玄一瞅,見是個番將,就說道:“陳州司馬,楊玄。”

“北疆陳州?”

“正是。”

石忠唐笑的憨厚,“我一見楊司馬就覺著親切,楊司馬住在何處?回頭我請喝酒。”

這人有些自來熟啊!

楊玄說道:“最近忙碌,不知何時有空,倒是多謝了。”

石忠唐笑道:“只管說來,回頭我沒事就去尋楊司馬。”

這人是想結交?

楊玄滿腦子都是關於自己和周寧的事兒,隨口道:“回頭吧!”

他急匆匆的走了。

石忠唐回身看著他遠去,春育說道:“一個司馬罷了,且還遠在北疆,何必與他交往。”

石忠唐眼中多了深沉,“一個司馬帶著多名隨從,這是身世不俗。他方才買的乃是蜀錦,這是財力不俗。再有,他對我頗為冷漠,說明不在意一個將軍,你想到了什麼?”

“他交往的人非富即貴。”春育讚道:“將軍眼光卓絕啊!”

石忠唐看著他,“又學會了一個詞,不錯。”

第一次去見丈人要送什麼禮物?

楊玄為此去尋了媒人請教,給了九錢,媒人把長安那些貴人送禮的規矩說了一通。不過楊玄知曉大多是以訛傳訛。

媒人最後口沫橫飛的拍著肥膩的胸脯,發誓自己說的一字不假。又問楊玄可要提親,她這裡給打九折。

打骨折都不行!

楊玄覺得媒人有些過分,就起身準備出去。

媒人碎碎念,“奴當年可是給貴人提過親呢!年輕人,莫要小看了奴!”

老賊隨口問道:“誰?”

“長安縣縣令家中的長子!”

楊玄在市場裡折騰許久,一身便衣皺巴巴的,他笑了笑,“多謝了。”

“哎!年輕人,別走啊!”

“你可知曉貴人家的規矩?”

“知道些。”

老賊回頭笑了笑,“今日沒帶刀。”

能帶刀上街的什麼人?

老鴇一下明白了,兩眼放光,想拉住這個大客戶。

“八折!”

“骨折都沒用。”

楊玄笑著出去,“難得她這般盡心,再給九錢。”

老賊給了媒人,媒人卻愈發的後悔了……這等大方的客戶,若是能承接了他的事兒,那報酬該多可觀?

老賊追出去。

“郎君卻大方了些。”

“是喜事。”

楊玄沐浴更衣,他一向不喜薰香,可出門前卻猶豫了半晌。

“哎!老賊,你說可要薰香?”

郎君這是怯了……老賊不敢揭穿,“要不香囊吧。”

“買一個。”楊玄一想不對,“罷了,就怕不喜,就這樣去。”

折騰了許久,楊玄才去了周氏。

叩叩叩!

門開。

門子看了外面一眼。

“找誰?”

楊玄清清嗓子,朗聲道:“楊玄請見周公!”

“呯!”

側門重重關閉。

“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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