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9章 請郎君轉身

討逆·迪巴拉爵士·4,328·2026/3/23

第639章 請郎君轉身 老房子著火了,燃得快。 老賊和夏知春的事兒過了明路,楊玄讓周寧出面,操持了他們二人的親事。 “該有的都得有。”楊玄交代道。 “我知道。”周寧知曉老賊跟楊玄早,從底層一起爬上來的關係,就是一家人。老賊成親,自然不能隨便。 “有個娘子主持家事,真是好!” 拍了娘子一記彩虹屁後,楊玄又去了州廨。 戰爭開始準備了。 三軍未動,糧草先行。 糧草集結的動作瞞不過誰。 “要不,封城?” 有人建言。 曹穎搖頭,“封城就斷了商路,不妥。” “此戰比商路更重要!” “不好破例!”曹穎管著政務,知曉陳州離不得商人。 “可……” 正在看地圖的楊玄說道:“無需瞞著誰,大張旗鼓的準備。” 隨即,準備工作加快。 “多去採買糧食,多少都要!” 州廨的官吏尋到了那些糧商。 “這是要……”商人們試探著。 “使君要打潭州了!” 當日,就有十餘人混在出城的人群中消失在城外。 城頭,赫連燕看著其中兩個人,問道:“確定了?” 捷隆說道:“確定,就是潭州的細作,娘子,可要抓捕?” “不必了。”赫連燕說道:“郎君的意思,既然遮掩不了,那便正大光明的去做,震懾潭州。” 捷隆說道:“記得當初潭州威脅陳州要出兵,那時候陳州如臨大敵。這才多久,竟然反過來了。” “赫連榮想以逸待勞,卻要吃下士氣大跌的苦頭。”赫連燕輕蔑的道:“他怕了!” 赫連燕覺得赫連榮是怕了,可楊玄卻覺得他在期待這一戰。 “大軍南下之前,若是潭州送來捷報,這便是開門紅。一分功勞都能算作是三分。赫連榮不傻,這等生意自然願意做。” 楊玄撓撓頭,看著一根長髮從頭頂飄下來,不禁一怔,“這……” 不會禿頂吧? 楊玄不禁想到了當年那位不良帥的地中海頭型,必須要地方支援才能覆蓋住。 回到家,楊玄準備沐浴。 “今日誰伺候?” 管大娘看了一眼,花紅跟著周寧去照看孩子,言笑出去買東西。 “章四娘呢?” 門外的侍女低下頭,眼中閃過驚喜之色。 “她老孃來尋他,出去了。” 沒人了啊! 郎君就是我的了! 她右手握拳,把平日裡想到的那些東西在腦海中複習了一遍。 等郎君靠在浴桶中,我就按摩他的肩頭,隨後順著按下去…… 花紅她們是比我美,可卻矜持,膽子太小。 膽大,才有肉吃啊! “唔!” 管大娘目光轉動,“哎!吳珞。” 正準備去泡茶的吳珞止步,“何事?” 什麼? 侍女心中一震,抬頭看了吳珞一眼。 寡婦珞面色有些蒼白,不,是嫩白,動人之極。 好像,比我要美一些! 不,差不多的吧! “你去伺候郎君沐浴!”管大娘隨手就指派了吳珞。 吳珞遲疑了一下,低頭,“是。” 等吳珞走後,侍女心中難受,“管大娘,寡婦珞有些不情不願的。” “那是矜持。”管大娘淡淡的道:“女人嘛!頭幾次總是要矜持些,等熟了,男人就得繞道走。” 這話,有些葷! 管大娘一邊說,一邊盯著侍女。 侍女有些失魂落魄的,“寡婦珞太美了些,就怕娘子……” “她?做夢。” 管大娘看著侍女,“誰該做什麼,心中該有個數。神靈說因果報應,心中有數之人,不沾染因果。 哪怕平凡,卻平安。 不知數的人,看似能得逞一時,最終下場淒涼。 人吶!最怕的便是不知分寸,不知,因果!” 侍女心中一緊,“是。” 管大娘看著她告退出去,嘆道:“郎君原先只是俊美,如今卻多了威嚴,更多了一等成熟。看著……哎!娘子尋了這等夫婿,雖說體貼,可難免要多操心。” “說誰操心呢?” 怡娘不知何時出現在了門外。 “快來坐。” 管大娘招呼她坐下,說道:“我說的是郎君。咱們後院這些女人,大概除去你我,還有個鄭五娘,其他女人都把郎君當做是口中食了。 可我得盯著啊!否則哪日誰誰誰趁著咱們不注意,爬了床,這事怎麼收場?為此啊!我算是操碎了心。” “別把郎君看做是管不住自己的男人。”怡娘坐的筆直,“郎君見過比這些更美的女子,也未曾動心。她們,算個什麼?” 她的小郎君是個知曉分寸的人,不是那些妖豔賤貨能沾邊的。 “那寡婦珞……”管大娘指指浴房方向。 怡娘淡淡的道:“不過是給郎君解悶的罷了。” 管大娘給她一個眼色,“娘子最近不方便,郎君昨日看著都上火了。你說,這次會不會成?” 怡娘搖頭,“不會!” “打個賭?”管大娘挑眉,“若是成了,你便陪我好好的喝一頓。” 二人雖說職權有交叉的地方,可卻隱隱有些各行其是的感覺。 管大娘一直想試探出怡孃的底細,可她各種試探,怡娘卻應對的滴水不漏。 唯一的法子便是喝酒! 管大娘的酒量很大,但一般情況下不敢放開喝。 灌醉了怡娘,什麼話套不出來? “若你輸了?”怡娘問道。 “若是郎君坐懷不亂,老賊成親,你要送什麼賀禮,只管交給我!” “好!” 怡娘平靜的道。 二人都沒去窺聽。 因為二人都是精於此道的,但凡男女之間上手了,從神態到步伐都瞞不過她們。 特別是女人。 浴房內。 楊玄靠在浴桶邊緣。 “郎君。” 寡婦珞站在後面,“可要按摩肩膀?” “嗯!” 楊玄在想著出兵的事兒。 赫連榮堅守不出,陳州軍圍城的同時,還得提防被潭州別處出兵偷襲。 赫連榮定然會遣人不斷襲擾陳州軍。 時日長了,陳州軍就變成了疲兵。 到了那時,潭州城城門大開,裡應外合,陳州軍危矣! 寡婦珞一邊給楊玄揉捏肩膀,一邊看著他的頭頂,想到了上次的事兒。 在那等情況下,若是楊玄要動她,堪稱是輕而易舉。可楊玄最終卻放過了她。 想想前些年的境遇……那些男人看到自己後,就算是再有風度的男人,眼中依舊會閃過貪婪之色。 算下來,楊玄竟是她這些年遇到最有風度的男人了。 這個男人要哄好啊! 吳珞柔聲問道:“郎君想什麼呢?” “想征伐之事。” 楊玄頭往後靠,靠到了寡婦珞的胸下。 寡婦珞身體一震,可低頭一看,楊玄卻蹙著眉,分明就是在冥思苦想什麼。 “思慮傷神呢!” 寡婦珞挺胸,低聲勸道。 “哦!”楊玄深吸一口氣,“誰都知曉這一戰不可避免,可如何打,還得我這個使君來決斷。這一戰關係重大,不能不謹慎啊!” “就不能不打嗎?”寡婦珞輕輕捏著他的肩頭。 “樹欲靜而風不止。” “樹欲靜而風不止……這話,好生精闢,是郎君想到的嗎?” “你難道還聽聞過?” “沒。” “那就是我想到的。” “其實,陳州的日子真的很不錯了。”寡婦珞化身為和平使者,在勸說楊老闆。 “誰都想過平穩的日子,可對面就是北遼。此時不出手,等北遼大軍南下時……一旦破城,你可知曉自己的命運?” “破城後,美人的下場會很慘。” “吳氏可還會接納你?” “不會,也不敢。” “害怕北院大王家?” “是。” “安心,不會敗!” “是。” 吳珞不知怎地,心一下就安定了下來。 “郎君整日忙碌,看著憔悴了些,累了便歇息吧!” “嗯!” 楊玄靠著浴桶,閉上眼睛。 再醒來時,楊玄有些暈乎。 嘩啦! 他霍然起身。 勻稱的軀體上,水不斷往下流淌。 靠在浴桶邊緣打盹的寡婦珞被驚動,睜開眼睛後,以為自己犯錯了,嚇的趕緊拿起布巾上去擦拭。 楊玄站在中間,腦子裡有些昏沉。 最近確實是累了,動腦太厲害。 “請郎君轉身!” 寡婦珞顫聲道。 楊玄轉身。 寡婦珞顫抖著伸手。 過了一會兒,楊玄穿戴整齊出了浴房。 “如何?” 管大娘和怡娘看著他。 “神清氣爽,不過,卻不是那等模樣。”怡娘只需看一眼,就驕傲的道。 “確實。” 寡婦珞隨後出來,那臉,看著紅的沒邊了。 “郎君無動於衷,她卻面紅耳赤。”管大娘唏噓,“回頭你要送什麼,只管說!” 怡娘答非所問,淡淡的道:“娘子那邊如何說?” 管大娘說道:“寡婦珞和赫連燕都是陪侍的好人選。” “只因她們背後無人?” 這兩個女人在大唐無親無故,找不到幫手。 管大娘說道:“關鍵是,這兩個是絕色啊!難道你想讓那些庸脂俗粉去伺候郎君?” “還有個姜鶴兒,這個女人簡單。”怡娘加上了一個。 “那章四娘呢?” “看她的緣分。” “懂了。” 二人代表自己的主人達成了默契。 這幾個女人可以和郎君親近,別的……都是妖豔賤貨! 管大娘好奇的問道:“你於郎君如母,為何對那些女人靠近郎君頗為警惕?” 楊玄這等男人,身邊沒幾個侍妾,講真,出門都不好意思和人打招呼。 怡娘默然。 管大娘嘆道:“不能管的太嚴,畢竟男人,需要女人的陪伴不是。” “並非如此!” “那是為何?” 怡娘起身,“只因她們不配。” …… 楊玄帶著官員將領們去檢查了倉庫。 “大軍征伐,足夠了。” 曹穎自豪的道。 眼前的糧倉中堆滿了糧食,楊玄抓起一把在手中捻動。 “不錯!” 隨著這句話,一個個民夫進來,把糧食拉出去,裝車。 看到楊玄,這些民夫低著頭,惶然不安。 “這是基波部的俘虜。”曹穎介紹道。 “可老實?”楊玄問道。 “剛開始不老實,後來殺了幾個,威脅築京觀,都老實了。” “不要一味壓制,時日長了會反彈。” 楊玄覺得這樣的法子不大好。 他走過去,站在一個民夫身前。 微笑道:“可吃得飽……” 噗通,俘虜跪下。 嚎哭。 “使君饒命!” …… “這般懼怕?” 出了糧倉,楊玄依舊有些不自在。 “郎君不知如今自己的威名之盛嗎?”曹穎笑道,“前面就是集結的俘虜。” 這些正在修路的俘虜被召集而來,不知等待自己的命運是什麼,正在忐忑。 “會不會讓咱們去修葺城牆?” “修葺城牆還好,就是挑土,夯土。” “是啊!修路時常泡在泥水裡,難受。” 上千俘虜竊竊私語,聽著就像是一大群蜜蜂在嗡嗡嗡叫喚。 “住口!” 看押的軍士喝道。 可竊竊私語那裡禁得住。 於是蜜蜂依舊。 楊玄帶著人出來了。 “這幾日就出兵,糧草先行,斥候注意哨探。不過無需擔心,遊騎很快就能追上來……” “是。”曹穎等人點頭。 軍士們行禮,“見過使君!” 楊玄頷首。 隨即。 眼前烏壓壓一片俘虜跪下。 “見過使君。” 竊竊私語不再。 死一般寂靜。 …… 校場。 大軍雲集。 “多少年了,竟然要進攻潭州,想想就覺得不可思議!” “是啊!那時候別說是潭州,三大部就能欺負咱們!” “當初赫連春可是得意洋洋的,派來的使者據說在州廨中趾高氣昂。” “使君來了。” 將士們昂首挺胸。 眼前來的是他們的統帥。 從這個男人到了臨安開始,陳州的命運就變了。 當初曾令他們恨之入骨的三大部,如今灰飛煙滅,僅存一個鎮南部苟延殘喘。 當初神秘而強大的潭州軍,一戰被擊潰。 神話不在! 所有的一切,都是前方那個男人帶來的。 包括他們的榮譽。 他來了,即將帶著我們走向沙場。 去潭州。 去北方! 去爭取勇士的榮譽! 一雙雙崇敬的目光中,楊玄走上了臺子。 曹穎等人和他保持了三步開外的距離,不敢分享這份尊崇。 楊玄走到臺子前方。 說道: “從來都是北遼來打陳州,陳州只能被動捱打。服不服氣?” “不服!” 吶喊聲傳來了外面。 行人止步,側耳傾聽。 “我將率領你等征伐潭州,可有信心?” 一個個將士高舉手臂。 歡呼。 “萬勝!” “萬勝!” “萬勝!” 7017k

第639章 請郎君轉身

老房子著火了,燃得快。

老賊和夏知春的事兒過了明路,楊玄讓周寧出面,操持了他們二人的親事。

“該有的都得有。”楊玄交代道。

“我知道。”周寧知曉老賊跟楊玄早,從底層一起爬上來的關係,就是一家人。老賊成親,自然不能隨便。

“有個娘子主持家事,真是好!”

拍了娘子一記彩虹屁後,楊玄又去了州廨。

戰爭開始準備了。

三軍未動,糧草先行。

糧草集結的動作瞞不過誰。

“要不,封城?”

有人建言。

曹穎搖頭,“封城就斷了商路,不妥。”

“此戰比商路更重要!”

“不好破例!”曹穎管著政務,知曉陳州離不得商人。

“可……”

正在看地圖的楊玄說道:“無需瞞著誰,大張旗鼓的準備。”

隨即,準備工作加快。

“多去採買糧食,多少都要!”

州廨的官吏尋到了那些糧商。

“這是要……”商人們試探著。

“使君要打潭州了!”

當日,就有十餘人混在出城的人群中消失在城外。

城頭,赫連燕看著其中兩個人,問道:“確定了?”

捷隆說道:“確定,就是潭州的細作,娘子,可要抓捕?”

“不必了。”赫連燕說道:“郎君的意思,既然遮掩不了,那便正大光明的去做,震懾潭州。”

捷隆說道:“記得當初潭州威脅陳州要出兵,那時候陳州如臨大敵。這才多久,竟然反過來了。”

“赫連榮想以逸待勞,卻要吃下士氣大跌的苦頭。”赫連燕輕蔑的道:“他怕了!”

赫連燕覺得赫連榮是怕了,可楊玄卻覺得他在期待這一戰。

“大軍南下之前,若是潭州送來捷報,這便是開門紅。一分功勞都能算作是三分。赫連榮不傻,這等生意自然願意做。”

楊玄撓撓頭,看著一根長髮從頭頂飄下來,不禁一怔,“這……”

不會禿頂吧?

楊玄不禁想到了當年那位不良帥的地中海頭型,必須要地方支援才能覆蓋住。

回到家,楊玄準備沐浴。

“今日誰伺候?”

管大娘看了一眼,花紅跟著周寧去照看孩子,言笑出去買東西。

“章四娘呢?”

門外的侍女低下頭,眼中閃過驚喜之色。

“她老孃來尋他,出去了。”

沒人了啊!

郎君就是我的了!

她右手握拳,把平日裡想到的那些東西在腦海中複習了一遍。

等郎君靠在浴桶中,我就按摩他的肩頭,隨後順著按下去……

花紅她們是比我美,可卻矜持,膽子太小。

膽大,才有肉吃啊!

“唔!”

管大娘目光轉動,“哎!吳珞。”

正準備去泡茶的吳珞止步,“何事?”

什麼?

侍女心中一震,抬頭看了吳珞一眼。

寡婦珞面色有些蒼白,不,是嫩白,動人之極。

好像,比我要美一些!

不,差不多的吧!

“你去伺候郎君沐浴!”管大娘隨手就指派了吳珞。

吳珞遲疑了一下,低頭,“是。”

等吳珞走後,侍女心中難受,“管大娘,寡婦珞有些不情不願的。”

“那是矜持。”管大娘淡淡的道:“女人嘛!頭幾次總是要矜持些,等熟了,男人就得繞道走。”

這話,有些葷!

管大娘一邊說,一邊盯著侍女。

侍女有些失魂落魄的,“寡婦珞太美了些,就怕娘子……”

“她?做夢。”

管大娘看著侍女,“誰該做什麼,心中該有個數。神靈說因果報應,心中有數之人,不沾染因果。

哪怕平凡,卻平安。

不知數的人,看似能得逞一時,最終下場淒涼。

人吶!最怕的便是不知分寸,不知,因果!”

侍女心中一緊,“是。”

管大娘看著她告退出去,嘆道:“郎君原先只是俊美,如今卻多了威嚴,更多了一等成熟。看著……哎!娘子尋了這等夫婿,雖說體貼,可難免要多操心。”

“說誰操心呢?”

怡娘不知何時出現在了門外。

“快來坐。”

管大娘招呼她坐下,說道:“我說的是郎君。咱們後院這些女人,大概除去你我,還有個鄭五娘,其他女人都把郎君當做是口中食了。

可我得盯著啊!否則哪日誰誰誰趁著咱們不注意,爬了床,這事怎麼收場?為此啊!我算是操碎了心。”

“別把郎君看做是管不住自己的男人。”怡娘坐的筆直,“郎君見過比這些更美的女子,也未曾動心。她們,算個什麼?”

她的小郎君是個知曉分寸的人,不是那些妖豔賤貨能沾邊的。

“那寡婦珞……”管大娘指指浴房方向。

怡娘淡淡的道:“不過是給郎君解悶的罷了。”

管大娘給她一個眼色,“娘子最近不方便,郎君昨日看著都上火了。你說,這次會不會成?”

怡娘搖頭,“不會!”

“打個賭?”管大娘挑眉,“若是成了,你便陪我好好的喝一頓。”

二人雖說職權有交叉的地方,可卻隱隱有些各行其是的感覺。

管大娘一直想試探出怡孃的底細,可她各種試探,怡娘卻應對的滴水不漏。

唯一的法子便是喝酒!

管大娘的酒量很大,但一般情況下不敢放開喝。

灌醉了怡娘,什麼話套不出來?

“若你輸了?”怡娘問道。

“若是郎君坐懷不亂,老賊成親,你要送什麼賀禮,只管交給我!”

“好!”

怡娘平靜的道。

二人都沒去窺聽。

因為二人都是精於此道的,但凡男女之間上手了,從神態到步伐都瞞不過她們。

特別是女人。

浴房內。

楊玄靠在浴桶邊緣。

“郎君。”

寡婦珞站在後面,“可要按摩肩膀?”

“嗯!”

楊玄在想著出兵的事兒。

赫連榮堅守不出,陳州軍圍城的同時,還得提防被潭州別處出兵偷襲。

赫連榮定然會遣人不斷襲擾陳州軍。

時日長了,陳州軍就變成了疲兵。

到了那時,潭州城城門大開,裡應外合,陳州軍危矣!

寡婦珞一邊給楊玄揉捏肩膀,一邊看著他的頭頂,想到了上次的事兒。

在那等情況下,若是楊玄要動她,堪稱是輕而易舉。可楊玄最終卻放過了她。

想想前些年的境遇……那些男人看到自己後,就算是再有風度的男人,眼中依舊會閃過貪婪之色。

算下來,楊玄竟是她這些年遇到最有風度的男人了。

這個男人要哄好啊!

吳珞柔聲問道:“郎君想什麼呢?”

“想征伐之事。”

楊玄頭往後靠,靠到了寡婦珞的胸下。

寡婦珞身體一震,可低頭一看,楊玄卻蹙著眉,分明就是在冥思苦想什麼。

“思慮傷神呢!”

寡婦珞挺胸,低聲勸道。

“哦!”楊玄深吸一口氣,“誰都知曉這一戰不可避免,可如何打,還得我這個使君來決斷。這一戰關係重大,不能不謹慎啊!”

“就不能不打嗎?”寡婦珞輕輕捏著他的肩頭。

“樹欲靜而風不止。”

“樹欲靜而風不止……這話,好生精闢,是郎君想到的嗎?”

“你難道還聽聞過?”

“沒。”

“那就是我想到的。”

“其實,陳州的日子真的很不錯了。”寡婦珞化身為和平使者,在勸說楊老闆。

“誰都想過平穩的日子,可對面就是北遼。此時不出手,等北遼大軍南下時……一旦破城,你可知曉自己的命運?”

“破城後,美人的下場會很慘。”

“吳氏可還會接納你?”

“不會,也不敢。”

“害怕北院大王家?”

“是。”

“安心,不會敗!”

“是。”

吳珞不知怎地,心一下就安定了下來。

“郎君整日忙碌,看著憔悴了些,累了便歇息吧!”

“嗯!”

楊玄靠著浴桶,閉上眼睛。

再醒來時,楊玄有些暈乎。

嘩啦!

他霍然起身。

勻稱的軀體上,水不斷往下流淌。

靠在浴桶邊緣打盹的寡婦珞被驚動,睜開眼睛後,以為自己犯錯了,嚇的趕緊拿起布巾上去擦拭。

楊玄站在中間,腦子裡有些昏沉。

最近確實是累了,動腦太厲害。

“請郎君轉身!”

寡婦珞顫聲道。

楊玄轉身。

寡婦珞顫抖著伸手。

過了一會兒,楊玄穿戴整齊出了浴房。

“如何?”

管大娘和怡娘看著他。

“神清氣爽,不過,卻不是那等模樣。”怡娘只需看一眼,就驕傲的道。

“確實。”

寡婦珞隨後出來,那臉,看著紅的沒邊了。

“郎君無動於衷,她卻面紅耳赤。”管大娘唏噓,“回頭你要送什麼,只管說!”

怡娘答非所問,淡淡的道:“娘子那邊如何說?”

管大娘說道:“寡婦珞和赫連燕都是陪侍的好人選。”

“只因她們背後無人?”

這兩個女人在大唐無親無故,找不到幫手。

管大娘說道:“關鍵是,這兩個是絕色啊!難道你想讓那些庸脂俗粉去伺候郎君?”

“還有個姜鶴兒,這個女人簡單。”怡娘加上了一個。

“那章四娘呢?”

“看她的緣分。”

“懂了。”

二人代表自己的主人達成了默契。

這幾個女人可以和郎君親近,別的……都是妖豔賤貨!

管大娘好奇的問道:“你於郎君如母,為何對那些女人靠近郎君頗為警惕?”

楊玄這等男人,身邊沒幾個侍妾,講真,出門都不好意思和人打招呼。

怡娘默然。

管大娘嘆道:“不能管的太嚴,畢竟男人,需要女人的陪伴不是。”

“並非如此!”

“那是為何?”

怡娘起身,“只因她們不配。”

……

楊玄帶著官員將領們去檢查了倉庫。

“大軍征伐,足夠了。”

曹穎自豪的道。

眼前的糧倉中堆滿了糧食,楊玄抓起一把在手中捻動。

“不錯!”

隨著這句話,一個個民夫進來,把糧食拉出去,裝車。

看到楊玄,這些民夫低著頭,惶然不安。

“這是基波部的俘虜。”曹穎介紹道。

“可老實?”楊玄問道。

“剛開始不老實,後來殺了幾個,威脅築京觀,都老實了。”

“不要一味壓制,時日長了會反彈。”

楊玄覺得這樣的法子不大好。

他走過去,站在一個民夫身前。

微笑道:“可吃得飽……”

噗通,俘虜跪下。

嚎哭。

“使君饒命!”

……

“這般懼怕?”

出了糧倉,楊玄依舊有些不自在。

“郎君不知如今自己的威名之盛嗎?”曹穎笑道,“前面就是集結的俘虜。”

這些正在修路的俘虜被召集而來,不知等待自己的命運是什麼,正在忐忑。

“會不會讓咱們去修葺城牆?”

“修葺城牆還好,就是挑土,夯土。”

“是啊!修路時常泡在泥水裡,難受。”

上千俘虜竊竊私語,聽著就像是一大群蜜蜂在嗡嗡嗡叫喚。

“住口!”

看押的軍士喝道。

可竊竊私語那裡禁得住。

於是蜜蜂依舊。

楊玄帶著人出來了。

“這幾日就出兵,糧草先行,斥候注意哨探。不過無需擔心,遊騎很快就能追上來……”

“是。”曹穎等人點頭。

軍士們行禮,“見過使君!”

楊玄頷首。

隨即。

眼前烏壓壓一片俘虜跪下。

“見過使君。”

竊竊私語不再。

死一般寂靜。

……

校場。

大軍雲集。

“多少年了,竟然要進攻潭州,想想就覺得不可思議!”

“是啊!那時候別說是潭州,三大部就能欺負咱們!”

“當初赫連春可是得意洋洋的,派來的使者據說在州廨中趾高氣昂。”

“使君來了。”

將士們昂首挺胸。

眼前來的是他們的統帥。

從這個男人到了臨安開始,陳州的命運就變了。

當初曾令他們恨之入骨的三大部,如今灰飛煙滅,僅存一個鎮南部苟延殘喘。

當初神秘而強大的潭州軍,一戰被擊潰。

神話不在!

所有的一切,都是前方那個男人帶來的。

包括他們的榮譽。

他來了,即將帶著我們走向沙場。

去潭州。

去北方!

去爭取勇士的榮譽!

一雙雙崇敬的目光中,楊玄走上了臺子。

曹穎等人和他保持了三步開外的距離,不敢分享這份尊崇。

楊玄走到臺子前方。

說道:

“從來都是北遼來打陳州,陳州只能被動捱打。服不服氣?”

“不服!”

吶喊聲傳來了外面。

行人止步,側耳傾聽。

“我將率領你等征伐潭州,可有信心?”

一個個將士高舉手臂。

歡呼。

“萬勝!”

“萬勝!”

“萬勝!”

7017k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