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2章 這是我的內州

討逆·迪巴拉爵士·4,558·2026/3/23

第932章 這是我的內州 呯! 數十軍士抱著木頭正在撞擊城門。 因守軍勢大,故而肖宏德並未令人堵塞城門,此刻卻成了敗筆。 城頭,越來越多的北疆軍湧了上去。 守軍在做最後的垂死掙扎,節節後退。 “半個時辰!” 江存中說道。 半個時辰破城,這個判斷讓裴儉微微點頭。 守軍計程車氣早已跌落谷底,但骨子裡的悍勇讓他們不肯潰逃。 “該請國公來了。” 曾光說道。 讓老闆親眼目睹破城時刻,這是每個下屬都該想到的事兒。 “已經去了。” 半個時辰前,裴儉已經派人去了。 所有人都帶著古怪的笑意。 國公此戰打醬油,帶著數千騎在周邊玩的不亦樂乎。 聽聞要破城了,國公估摸著會有些悻悻然吧! 噠噠噠! 裴儉派去的使者回來了。 是烏達的護衛。 “國公呢?” 裴儉問道。 護衛說道:“就在先前,潭州刺史林駿率兩萬騎突襲,國公領三千騎列陣攔截,林駿,退!” 裴儉:“……” 眾將:“……” 噠噠噠! 馬蹄聲中,眾人抬頭。 楊字旗下,楊國公意態閒適的看著城頭,“這是,要破城了?” “恭迎國公!” 裴儉帶著人相迎。 “還要多久?” 楊玄勒馬問道。 “半個時辰!”裴儉說道。 “郎君,餓了。”王老二可憐兮兮的道。 “嗯!”楊玄說道:“喊話,潭州林駿領軍兩萬,被我擊退!” 數十大嗓門軍士聚攏城下,喊道: “潭州林駿領軍兩萬,被國公擊退!” 肖宏德面色慘白,彭志滿頭大汗,“他才數千騎,如何能攔得住?” 這是自我安慰……楊玄都出現了,就是最好的說明。 林駿一敗,城頭士氣頃刻間就跌落谷底。 “林駿,枉稱名將!” 肖宏德突然笑了起來。 “敗了!敗了!” 他跌跌撞撞的往後去,跳下城頭,上馬,往城中去了。 主將跑了,城頭的守軍隨即崩潰。 轟隆! 城門被撞開。 騎兵們蜂擁而入。 “招降!” 隨著裴儉的命令,守軍大多跪下請降,少數負隅頑抗。 數日的慘烈廝殺,早已磨去了守軍的意志。 抵抗衰微的令人不敢置信。 這其中,肖宏德的放棄起了大作用。 “該賞賜肖宏德才是!” 楊玄說道。 “國公,城中至官廨一帶肅清。” 裴儉說道。 “進城。” 一路到了官廨外,數十守軍在維繫著最後的尊嚴。 “肖宏德就在裡面,我等不知是要死還是要活的,故而沒打進去。” 將領解釋道。 楊玄說道:“十息!” 有人屈指。 “十息內棄刀跪地!” 沒人回應。 “十、九、八……” 楊玄擺擺手,“盡數殺了。” 一波箭雨下去,世界清靜了。 唯一一個還有些氣息的軍士喘息著,問道:“不是才到八嗎?” 北疆軍隨即湧入。 “國公,肖宏德自盡了。” 楊玄進去,就看到大堂的房梁下吊著一個人。 “連自刎的勇氣都沒有。” 楊玄搖搖頭。 案几上有一張紙,王老二拿起來。 “郎君,是肖宏德的遺書。” 楊玄伸手,王老二說道:“就怕有毒,郎君將就看吧!” 楊玄莞爾,“那你不怕?” 王老二說道:“不怕。” 楊玄眸色溫和,仔細看去。 前面是一生的總結,數十字寫的有些凌亂,甚至語句都有些毛病。 後面筆鋒一轉,格外犀利。 ——毒婦,你不得好死! 呃! 這什麼跟什麼? 楊玄覺得這事兒不對,“尋個人問問。” 彭志想自盡,可長劍擱在脖頸上卻拉不下去,最終被生擒。 他被帶到了大堂裡,第一次近距離見到了楊玄。 楊玄坐在案几上,房樑上的肖詳穩依舊隨著微風擺盪著。 “彭志?” “是。” 彭志低頭。 楊玄記得遺書中提及了此人,肖宏德覺得愧對自己的智囊……黃泉之下再相聚。 可現在這人還活著啊! 烏達說道:“兄弟們見到他時,他正拿著一柄長劍擱脖子上玩呢!讓他丟掉,手一鬆,人就跪了。” 軟骨頭! 楊玄廝殺的次數太多,見到太多硬骨頭……比如說此刻吊在房梁下的肖宏德。 軟骨頭任何地方都有,軍中也不少。 “肖宏德說你跟著一起去了。” 楊玄說道。 彭志低頭,烏達拔刀,用刀尖挑住他的下巴,微微用力,“抬頭回話!” 彭志抬頭,“老夫……老夫覺著,詳穩去了,好歹以後得有個人祭奠不是。” “文人無恥起來,武人確實是比不上。” 楊玄搖搖頭,“肖宏德說的毒婦是怎麼回事?” “詳穩的娘子乃是林雅的妹妹,手段……狠辣。” “說說。” 這事兒楊玄有所耳聞,但不知曉詳細情況。 “郎君怎地也喜歡打聽這等事?” 姜鶴兒和赫連燕嘀咕。 赫連燕搖頭,“郎君想從此等事上判斷林雅內部的關係。” “原來如此!”姜鶴兒做個鬼臉。 “……家中侍妾都死光了,詳穩不怕這個,可有一次,他突然心中一動,請人悄然查了自己平日裡喝的酒水。裡面……有藥。” “什麼藥?” “能讓男人……做不成男人。” 楊玄不禁低頭看了一眼。 太特麼狠了! “林雅,就沒個說法?” 他想看看林雅對小團體內部的掌控力,以及態度。 “管了,呵斥了一通,說是動了手。詳穩於是又弄了兩個侍妾。過了半月,一個說是撞門框上撞死了。一個說是切菜,抹到了脖子……” 楊玄擺擺手。 老林看來,對家眷頗為縱容啊! 楊玄想到了林駿。 這位壓根沒有請示,徑直帶著兩萬騎就來了個突襲。 “國公。” 一個軍士進來,“趙多拉請見。” “他沒死?” 楊玄有些詫異。 趙多拉是被架進來的。 臉頰上的傷口腫起,看著就像是長了兩個大包。 小腿……看樣子是斷了。 赫連燕出來,“國公,我錦衣衛的兄弟昨夜伏擊此人,說是一箭射中臉部。” “小腿呢?” 赫連燕搖頭。 趙多拉說道:“老夫的小腿,是自己打斷的。” “為何?” 楊玄問道。 趙多拉本是被架著,突然奮力掙扎。 “這是要行刺?” 楊玄愕然。 架著他的兩個護衛手上發力,啪的一聲,竟然別斷了他的手骨。 “楊狗,老夫恨不能吃伱的肉,剝你的皮!” 趙多拉倒在地上,目眥欲裂。 “這態度轉變的快了些,拷打!” 楊玄沒在意這個小插曲。 他走出了大堂,身後有人把肖宏德放了下來。 裴儉來了。 “國公,最後一股殘敵已然肅清。” 楊玄微笑著,“此次,你很好。” 裴儉行禮,“皆是國公栽培!” 這態度,沒說的。 大將到手! 楊玄看著眾人,“此戰後,我當上疏朝中,為你請功。想來,一箇中郎將,朝中是捨得的。” 中郎將…… 連江存中都想吐血。 這不只是平步青雲,這是直接飛昇了。 長安不同意,就是逼著國公自己封官。 一旦讓北疆自行封官,那就是事實造反。 所以,這個中郎將,板上釘釘了! “多謝國公。” 裴儉單膝跪下。 這便是效忠之意。 大將到手! 大唐開國時,名將雲集,但所謂的名將,多是打出來的。 到了和平時期,所謂的名將多名不符實。 武皇后,實際上大唐依舊有磨礪將領的地方。 南疆,北疆。 可裴九一去,北疆就和長安疏離了。 而南疆,張煥一走,就成了皇帝和楊松成暗戰之地。 帝王覺著高居九重天,就算是北疆,也只敢暗中不聽吩咐,無人謀反。 於是,他把主要精力都用在了權謀上。 造成了如今朝中將星凋零,即便是有,和皇帝的關係也一言難盡。 這不是壞事兒! “出去看看。” 楊玄帶著眾人出了官廨。 外面的街道上全是北疆軍。 “見過國公!” 楊玄頷首,“忙你們的。” 城中幾處煙火,那是殘敵臨死前縱火製造混亂。 “這是內州!” 楊玄負手,深吸一口煙氣。 自武皇后,大唐就再未能開疆拓土。 偶爾,破一兩座城池,但隨即撤離……這是不想和北遼大戰的緣故。 楊玄破燕北城和南歸城不稀奇,但把兩座城池納入北疆疆土,卻震動了長安。 現在,他拿下了內州。 澄陽城就在腳下。 多少年了。 大唐對外一直溫溫吞吞的。 哪怕是南周在大唐南疆攪風攪雨,支援異族叛亂,大唐也忍了許久,直至忍無可忍,才發動南征。 那一次南征,楊玄看到了南周都城。 可北遼在側牽制著,最終只能撤兵。 但現在北遼的牽製成了個笑話……內州都丟了。 大唐若是想征伐南周,正當其時。 “老韓。” “郎君。”韓紀上前一步,稍稍落後楊玄一些。 “內州一下,格局大變。大唐若是想攻伐南周,正當其時,你說,朝中可會動心?” 韓紀搖搖頭,“不會。” “為何?” “對於皇帝而言,南疆此刻風起雲湧,張楚茂被石忠唐逼的節節後退,此刻出兵,便是給了張楚茂翻身的機會。” “公心啊!”楊玄嘆息。 “他若是有公心,大唐何至於此?”韓紀譏誚的道。 “大好機會啊!”楊玄再度嘆息。 解決了南周,不但能少一個勁敵,更是能獲取無數財富人口。 “南周富庶,若是能握在手中,大唐國力平添三成。” 三成還是少的。 “那地方能輕鬆一年兩熟,不缺糧食,不過,每年都會有不少流民,每年都能聽聞餓死不少人。”韓紀笑的有些幸災樂禍。 “你是說……土地兼併。” “是,世人皆貪婪,有錢人比窮人更貪婪,敲骨吸髓,恨不能榨乾百姓。以至於富庶之地,卻遍地流民。” “這也是年胥支援孫石發動新政的緣故。再不變,他擔心自己成為第二個安樂侯。” 長安的安樂侯,歷來都是為被俘帝王準備的。 楊玄搖頭,“新政是割那些既得利益者的肉,必敗!” “郎君這話精闢。”韓紀笑道:“除非年胥準備好鎮壓謀反的大軍,做好了南周混亂十餘年的準備,否則,這等新政,必然虎頭蛇尾。” “人就是如此,割別人的肉易,割自己的肉難於上窮天。”楊玄難免想到了大唐的現狀。 大唐的弊端比之南周只多不少,而且阻力之大,令人頭皮發麻。 世家門閥,宗室,權貴,豪強……軍隊。 府兵制敗壞後,現在弄了個募兵制,以至於邊疆節度使形同於土皇帝。 這個局面不改變,遲早會葬送大唐。 一個文官來請示,“國公,內州下,各處百姓如何處置?” 俘虜不用問,國公的習慣,都趕去修路,挖水渠。 楊玄說道:“金山城盡數帶走,其它的,抽七成。” “是。” “另外。”楊玄說道:“令人去桃縣,告知司馬,移民之事要抓緊,寒冬之前儘量多的把那些流民送過來,開春才好耕種。” “是!” 韓紀笑道:“這時候就能看出國公當初接納那些流民的好處了。” 原先北疆的名聲不大好,楊玄更是被稱為楊逆。 可等北疆接納了北方無數流民後,在北方,楊國公的名聲扶搖直上。 “據聞,各地都在抹黑我!” 楊玄冷笑。 “說國公是萬家生佛,這名聲太好了些,這不,就引來了汙衊。有的說國公是讓那些流民去衝陣,去冒死開荒……反正沒好事。” “這筆賬,回頭再和他們慢慢的算!” 楊玄微笑著,“此刻,讓我們盡情享受這難得的勝利。今日,將士們輪番享用酒肉。” 他回身,“我下廚!” 國公親自下屬犒勞諸軍,訊息傳出去,引發了陣陣歡呼。 說是親自下廚,不過是做了個廚房總監而已。 楊玄指揮上百廚子做飯。 牛肉和牛骨頭在一起熬湯,熬的濃香四溢,再加入菜乾,同時烙餅…… 打飯時,將士們發現帶著圍腰,一本正經拿著勺子的,竟然是國公。 楊國公打菜不會手抖,贏得了將士們的尊重。 不過,每個碗遞過來時,都在顫抖。 隨後便是狂歡。 第三日,大軍凱旋。 楊玄要晚一些,他要交代甄斯文一些事兒。 沒錯,內州守將便是甄斯文。 “內州是我北疆的橋頭堡,此後將會迎來諸多挑釁,挑戰,如何應對?”楊玄問道。 甄斯文幾乎沒有思索。 “打得過就打,打不過關門!” 他有些忐忑,覺得給國公丟人了。 楊玄拍拍他的肩膀。 “如此,我便放心了。” 他帶著護衛們出了官廨。 甄斯文一路送出去。 到了城外,只看到烏壓壓一片人。 百姓拖兒帶女,揹著包袱,或是跟著大車,茫然而有些絕望的看著出來的楊玄。 “跪!” 有將領厲喝。 無數百姓跪下。 “見過國公!” 將士們行禮。 “國公威武!” 這是我的內州! 楊玄手指南方。 “出發!” …… 月初七天都是雙倍月票,爵士了。 (本章完)

第932章 這是我的內州

呯!

數十軍士抱著木頭正在撞擊城門。

因守軍勢大,故而肖宏德並未令人堵塞城門,此刻卻成了敗筆。

城頭,越來越多的北疆軍湧了上去。

守軍在做最後的垂死掙扎,節節後退。

“半個時辰!”

江存中說道。

半個時辰破城,這個判斷讓裴儉微微點頭。

守軍計程車氣早已跌落谷底,但骨子裡的悍勇讓他們不肯潰逃。

“該請國公來了。”

曾光說道。

讓老闆親眼目睹破城時刻,這是每個下屬都該想到的事兒。

“已經去了。”

半個時辰前,裴儉已經派人去了。

所有人都帶著古怪的笑意。

國公此戰打醬油,帶著數千騎在周邊玩的不亦樂乎。

聽聞要破城了,國公估摸著會有些悻悻然吧!

噠噠噠!

裴儉派去的使者回來了。

是烏達的護衛。

“國公呢?”

裴儉問道。

護衛說道:“就在先前,潭州刺史林駿率兩萬騎突襲,國公領三千騎列陣攔截,林駿,退!”

裴儉:“……”

眾將:“……”

噠噠噠!

馬蹄聲中,眾人抬頭。

楊字旗下,楊國公意態閒適的看著城頭,“這是,要破城了?”

“恭迎國公!”

裴儉帶著人相迎。

“還要多久?”

楊玄勒馬問道。

“半個時辰!”裴儉說道。

“郎君,餓了。”王老二可憐兮兮的道。

“嗯!”楊玄說道:“喊話,潭州林駿領軍兩萬,被我擊退!”

數十大嗓門軍士聚攏城下,喊道:

“潭州林駿領軍兩萬,被國公擊退!”

肖宏德面色慘白,彭志滿頭大汗,“他才數千騎,如何能攔得住?”

這是自我安慰……楊玄都出現了,就是最好的說明。

林駿一敗,城頭士氣頃刻間就跌落谷底。

“林駿,枉稱名將!”

肖宏德突然笑了起來。

“敗了!敗了!”

他跌跌撞撞的往後去,跳下城頭,上馬,往城中去了。

主將跑了,城頭的守軍隨即崩潰。

轟隆!

城門被撞開。

騎兵們蜂擁而入。

“招降!”

隨著裴儉的命令,守軍大多跪下請降,少數負隅頑抗。

數日的慘烈廝殺,早已磨去了守軍的意志。

抵抗衰微的令人不敢置信。

這其中,肖宏德的放棄起了大作用。

“該賞賜肖宏德才是!”

楊玄說道。

“國公,城中至官廨一帶肅清。”

裴儉說道。

“進城。”

一路到了官廨外,數十守軍在維繫著最後的尊嚴。

“肖宏德就在裡面,我等不知是要死還是要活的,故而沒打進去。”

將領解釋道。

楊玄說道:“十息!”

有人屈指。

“十息內棄刀跪地!”

沒人回應。

“十、九、八……”

楊玄擺擺手,“盡數殺了。”

一波箭雨下去,世界清靜了。

唯一一個還有些氣息的軍士喘息著,問道:“不是才到八嗎?”

北疆軍隨即湧入。

“國公,肖宏德自盡了。”

楊玄進去,就看到大堂的房梁下吊著一個人。

“連自刎的勇氣都沒有。”

楊玄搖搖頭。

案几上有一張紙,王老二拿起來。

“郎君,是肖宏德的遺書。”

楊玄伸手,王老二說道:“就怕有毒,郎君將就看吧!”

楊玄莞爾,“那你不怕?”

王老二說道:“不怕。”

楊玄眸色溫和,仔細看去。

前面是一生的總結,數十字寫的有些凌亂,甚至語句都有些毛病。

後面筆鋒一轉,格外犀利。

——毒婦,你不得好死!

呃!

這什麼跟什麼?

楊玄覺得這事兒不對,“尋個人問問。”

彭志想自盡,可長劍擱在脖頸上卻拉不下去,最終被生擒。

他被帶到了大堂裡,第一次近距離見到了楊玄。

楊玄坐在案几上,房樑上的肖詳穩依舊隨著微風擺盪著。

“彭志?”

“是。”

彭志低頭。

楊玄記得遺書中提及了此人,肖宏德覺得愧對自己的智囊……黃泉之下再相聚。

可現在這人還活著啊!

烏達說道:“兄弟們見到他時,他正拿著一柄長劍擱脖子上玩呢!讓他丟掉,手一鬆,人就跪了。”

軟骨頭!

楊玄廝殺的次數太多,見到太多硬骨頭……比如說此刻吊在房梁下的肖宏德。

軟骨頭任何地方都有,軍中也不少。

“肖宏德說你跟著一起去了。”

楊玄說道。

彭志低頭,烏達拔刀,用刀尖挑住他的下巴,微微用力,“抬頭回話!”

彭志抬頭,“老夫……老夫覺著,詳穩去了,好歹以後得有個人祭奠不是。”

“文人無恥起來,武人確實是比不上。”

楊玄搖搖頭,“肖宏德說的毒婦是怎麼回事?”

“詳穩的娘子乃是林雅的妹妹,手段……狠辣。”

“說說。”

這事兒楊玄有所耳聞,但不知曉詳細情況。

“郎君怎地也喜歡打聽這等事?”

姜鶴兒和赫連燕嘀咕。

赫連燕搖頭,“郎君想從此等事上判斷林雅內部的關係。”

“原來如此!”姜鶴兒做個鬼臉。

“……家中侍妾都死光了,詳穩不怕這個,可有一次,他突然心中一動,請人悄然查了自己平日裡喝的酒水。裡面……有藥。”

“什麼藥?”

“能讓男人……做不成男人。”

楊玄不禁低頭看了一眼。

太特麼狠了!

“林雅,就沒個說法?”

他想看看林雅對小團體內部的掌控力,以及態度。

“管了,呵斥了一通,說是動了手。詳穩於是又弄了兩個侍妾。過了半月,一個說是撞門框上撞死了。一個說是切菜,抹到了脖子……”

楊玄擺擺手。

老林看來,對家眷頗為縱容啊!

楊玄想到了林駿。

這位壓根沒有請示,徑直帶著兩萬騎就來了個突襲。

“國公。”

一個軍士進來,“趙多拉請見。”

“他沒死?”

楊玄有些詫異。

趙多拉是被架進來的。

臉頰上的傷口腫起,看著就像是長了兩個大包。

小腿……看樣子是斷了。

赫連燕出來,“國公,我錦衣衛的兄弟昨夜伏擊此人,說是一箭射中臉部。”

“小腿呢?”

赫連燕搖頭。

趙多拉說道:“老夫的小腿,是自己打斷的。”

“為何?”

楊玄問道。

趙多拉本是被架著,突然奮力掙扎。

“這是要行刺?”

楊玄愕然。

架著他的兩個護衛手上發力,啪的一聲,竟然別斷了他的手骨。

“楊狗,老夫恨不能吃伱的肉,剝你的皮!”

趙多拉倒在地上,目眥欲裂。

“這態度轉變的快了些,拷打!”

楊玄沒在意這個小插曲。

他走出了大堂,身後有人把肖宏德放了下來。

裴儉來了。

“國公,最後一股殘敵已然肅清。”

楊玄微笑著,“此次,你很好。”

裴儉行禮,“皆是國公栽培!”

這態度,沒說的。

大將到手!

楊玄看著眾人,“此戰後,我當上疏朝中,為你請功。想來,一箇中郎將,朝中是捨得的。”

中郎將……

連江存中都想吐血。

這不只是平步青雲,這是直接飛昇了。

長安不同意,就是逼著國公自己封官。

一旦讓北疆自行封官,那就是事實造反。

所以,這個中郎將,板上釘釘了!

“多謝國公。”

裴儉單膝跪下。

這便是效忠之意。

大將到手!

大唐開國時,名將雲集,但所謂的名將,多是打出來的。

到了和平時期,所謂的名將多名不符實。

武皇后,實際上大唐依舊有磨礪將領的地方。

南疆,北疆。

可裴九一去,北疆就和長安疏離了。

而南疆,張煥一走,就成了皇帝和楊松成暗戰之地。

帝王覺著高居九重天,就算是北疆,也只敢暗中不聽吩咐,無人謀反。

於是,他把主要精力都用在了權謀上。

造成了如今朝中將星凋零,即便是有,和皇帝的關係也一言難盡。

這不是壞事兒!

“出去看看。”

楊玄帶著眾人出了官廨。

外面的街道上全是北疆軍。

“見過國公!”

楊玄頷首,“忙你們的。”

城中幾處煙火,那是殘敵臨死前縱火製造混亂。

“這是內州!”

楊玄負手,深吸一口煙氣。

自武皇后,大唐就再未能開疆拓土。

偶爾,破一兩座城池,但隨即撤離……這是不想和北遼大戰的緣故。

楊玄破燕北城和南歸城不稀奇,但把兩座城池納入北疆疆土,卻震動了長安。

現在,他拿下了內州。

澄陽城就在腳下。

多少年了。

大唐對外一直溫溫吞吞的。

哪怕是南周在大唐南疆攪風攪雨,支援異族叛亂,大唐也忍了許久,直至忍無可忍,才發動南征。

那一次南征,楊玄看到了南周都城。

可北遼在側牽制著,最終只能撤兵。

但現在北遼的牽製成了個笑話……內州都丟了。

大唐若是想征伐南周,正當其時。

“老韓。”

“郎君。”韓紀上前一步,稍稍落後楊玄一些。

“內州一下,格局大變。大唐若是想攻伐南周,正當其時,你說,朝中可會動心?”

韓紀搖搖頭,“不會。”

“為何?”

“對於皇帝而言,南疆此刻風起雲湧,張楚茂被石忠唐逼的節節後退,此刻出兵,便是給了張楚茂翻身的機會。”

“公心啊!”楊玄嘆息。

“他若是有公心,大唐何至於此?”韓紀譏誚的道。

“大好機會啊!”楊玄再度嘆息。

解決了南周,不但能少一個勁敵,更是能獲取無數財富人口。

“南周富庶,若是能握在手中,大唐國力平添三成。”

三成還是少的。

“那地方能輕鬆一年兩熟,不缺糧食,不過,每年都會有不少流民,每年都能聽聞餓死不少人。”韓紀笑的有些幸災樂禍。

“你是說……土地兼併。”

“是,世人皆貪婪,有錢人比窮人更貪婪,敲骨吸髓,恨不能榨乾百姓。以至於富庶之地,卻遍地流民。”

“這也是年胥支援孫石發動新政的緣故。再不變,他擔心自己成為第二個安樂侯。”

長安的安樂侯,歷來都是為被俘帝王準備的。

楊玄搖頭,“新政是割那些既得利益者的肉,必敗!”

“郎君這話精闢。”韓紀笑道:“除非年胥準備好鎮壓謀反的大軍,做好了南周混亂十餘年的準備,否則,這等新政,必然虎頭蛇尾。”

“人就是如此,割別人的肉易,割自己的肉難於上窮天。”楊玄難免想到了大唐的現狀。

大唐的弊端比之南周只多不少,而且阻力之大,令人頭皮發麻。

世家門閥,宗室,權貴,豪強……軍隊。

府兵制敗壞後,現在弄了個募兵制,以至於邊疆節度使形同於土皇帝。

這個局面不改變,遲早會葬送大唐。

一個文官來請示,“國公,內州下,各處百姓如何處置?”

俘虜不用問,國公的習慣,都趕去修路,挖水渠。

楊玄說道:“金山城盡數帶走,其它的,抽七成。”

“是。”

“另外。”楊玄說道:“令人去桃縣,告知司馬,移民之事要抓緊,寒冬之前儘量多的把那些流民送過來,開春才好耕種。”

“是!”

韓紀笑道:“這時候就能看出國公當初接納那些流民的好處了。”

原先北疆的名聲不大好,楊玄更是被稱為楊逆。

可等北疆接納了北方無數流民後,在北方,楊國公的名聲扶搖直上。

“據聞,各地都在抹黑我!”

楊玄冷笑。

“說國公是萬家生佛,這名聲太好了些,這不,就引來了汙衊。有的說國公是讓那些流民去衝陣,去冒死開荒……反正沒好事。”

“這筆賬,回頭再和他們慢慢的算!”

楊玄微笑著,“此刻,讓我們盡情享受這難得的勝利。今日,將士們輪番享用酒肉。”

他回身,“我下廚!”

國公親自下屬犒勞諸軍,訊息傳出去,引發了陣陣歡呼。

說是親自下廚,不過是做了個廚房總監而已。

楊玄指揮上百廚子做飯。

牛肉和牛骨頭在一起熬湯,熬的濃香四溢,再加入菜乾,同時烙餅……

打飯時,將士們發現帶著圍腰,一本正經拿著勺子的,竟然是國公。

楊國公打菜不會手抖,贏得了將士們的尊重。

不過,每個碗遞過來時,都在顫抖。

隨後便是狂歡。

第三日,大軍凱旋。

楊玄要晚一些,他要交代甄斯文一些事兒。

沒錯,內州守將便是甄斯文。

“內州是我北疆的橋頭堡,此後將會迎來諸多挑釁,挑戰,如何應對?”楊玄問道。

甄斯文幾乎沒有思索。

“打得過就打,打不過關門!”

他有些忐忑,覺得給國公丟人了。

楊玄拍拍他的肩膀。

“如此,我便放心了。”

他帶著護衛們出了官廨。

甄斯文一路送出去。

到了城外,只看到烏壓壓一片人。

百姓拖兒帶女,揹著包袱,或是跟著大車,茫然而有些絕望的看著出來的楊玄。

“跪!”

有將領厲喝。

無數百姓跪下。

“見過國公!”

將士們行禮。

“國公威武!”

這是我的內州!

楊玄手指南方。

“出發!”

……

月初七天都是雙倍月票,爵士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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