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讓我幫你?那麼你必須得先幫我!(7000+合併更新)
松本和田大概是見她一臉猶豫的樣子,他挑了挑眉,慢吞吞地說:“申小姐還不知道你的男人目前面臨是多嚴重的問題吧?山下久智的目的就是你,只要他扳倒了顧彥深,他想要帶走你,簡直就是易如反掌,我順便就再告訴你一聲——山下久智就是一個無恥陰險的小人,他為了達到目的,絕對可以不折手段,我想他現在一定是在給你洗腦,告訴你,等著你主動上門去求他,呵,這是他最喜歡用的伎倆,他喜歡看著自己看中獵物,垂死掙扎的樣子,到了最後,他還是會下重手,你以為就算你守著你的男人,哪怕是他出事了,你也可以等他?不,你錯了,只要顧彥深一出事,山下久智一定會想辦法把你直接帶去日本。他現在可能還忌憚著幾分顧彥深,不過如果一個男人進了監獄,你覺得他還需要忌憚什麼?如果真的到那了一步,那麼就別怪我沒有事前提醒你,到時候,誰都救不了你,還有你的男人,你的父母。”
子衿嚇了一跳,“……你、你是誰?”
“你們不是,一直都在找我麼?申子衿小姐,我叫松本和田,你對我的名字陌生麼?”
“看來你已經知道我的身份了,這樣也好,我的中文不是太好,很多詞語我可能組織不好,所以我想和申小姐見個面,我身邊有翻譯,這樣會更好交流。”
“申小姐,我來中國的時間不長,這次我是特地為了你來的,我知道你的男人在想辦法找我,現在我給你機會來見我,但是如果你敢帶著別人過來,那麼以後都不會再有機會見到我。”
“你放心,我松本和田說話算話,我只是想和你單獨談一談,見你一面,不會對你造成任何的困擾。”
一直等到手機那邊傳來嘟嘟的忙音,子衿才恍恍惚惚回過神來,她的大腦還處於一種空白的狀態,因為思緒有點混亂,她丟下手機,伸手抱著自己的腦袋,這才慢慢地沉澱了一下自己的思緒。
子衿當然不可能這麼倉促的相信一個陌生的日本男人,就算之前顧彥深的確是有和自己說過,這個叫松本和田的男人,和山下久智是敵對的立場,可是她也不會忘記,自己和“美代子”的相似。
其實心裡非常的清楚,這個松本和田這麼明確的說要單獨見自己,無非也是先想要親自看一看自己,是不是真的和那個美代子長得一模一樣。
…………
子衿覺得,自己不能再猶豫不決,雖然不知道前面的路會怎麼樣,但是如果有這麼一個機會擺在你的面前,不去抓住,那麼就沒有任何還擊的餘地。不管怎麼樣,她可以從松本和田地言辭間聽出來,他和山下久智的立場,是完全對立的。
深吸了一口氣,子衿起身,去衣帽間換了一套比較保守的衣服,出門之前,她想了想,又跑進了廚房,從刀架上面拿了一把水果刀,藏在了自己的手袋裡,這才離開。
※※※※※
煙霧繚繞在男人那張精緻的五官前,他眼底有情緒在翻滾著,卻還是被白色的煙霧遮住了大半,卻是越發顯得晦暗不明。
其實,他沒有告訴子衿的是,現在的情況,的確是不太樂觀。
不過不管怎麼樣,他顧彥深自然不會選擇坐以待斃,打不打官司都好,關於子衿和那個“美代子”的事情,他覺得自己很有必要弄清楚,而且子衿的懷疑不是沒有道理的,突然出來一個和她長得一模一樣的人,是他們從未想過的,而關於申家的事情,5年前的那些,還是斷斷續續的,並不完整,也許真的是有什麼聯絡也說不定。
…………
周圍隱約透著一股劍拔弩張的氣壓,卻又隱約被兩人壓抑著。
蘇君衍就坐在沙發上,兩條長腿交疊著,貴公子的傲慢慵懶盡顯無疑,“選這個吵架的對方,也應該有點水準。”
“行了,不要說無畏的廢話,現在,誰先說?”
他身上有一種不怒自威的氣魄,蘇君衍對他一貫都是非常的信任,這種信任不僅僅是建立在男人的友誼上的,更多的是因為,他對這個男人的欽佩,所以他對顧彥深的事情,一直都非常的盡心盡力。
他亦是在全心全意幫他。
喬景蓮又給自己點了一根菸,眯著眼睛,抽了一口,然後沉沉道:“我在日本等了2天,不過他不肯見我,他的手下只是告訴我所,他人並不在日本,見不到他,我就回來了。”
語氣不無奚落,馬上又獻寶似的開口,說:“不過我這裡倒是有個好訊息帶給你,不過你們聽了之後,肯定會震驚,但是我覺得,所有事情的突破口,可能就在這裡了。”
“見到了,她當年就是在醫院當護士的,正好還是婦產科的,不過那一年,她剛剛畢業,過了實習期的時候,第一個跟著醫生進手術室的,就是子衿母親的那次生產,所以她說,她特別的有印象,人嘛,都這樣,對於自己的第一次,總是難以忘懷的。”
蘇君衍輕咳了一聲,挑起眉頭,“那個護士說了,她是在7年前出國的,她本來沒有出國的打算,就是因為7年前在醫院出了點事情,所以她才偷偷離開了C市,至於這件事情,也就是和陶婉恬有關係的。”
“…………”
顧彥深神色卻依舊是平靜,只是男人低垂著的眼簾下面,長長的睫毛,掩蓋住了瞳仁深處翻滾著的情緒,他沒有出聲,大概是對於蘇君衍這樣的訊息,是意料之外,卻也是意料之中的。
可是如果真的是雙胞胎,為什麼這麼多年來,從來沒有人說過這個事情?子衿不知道的話,那麼有可能是她的父母隱瞞著,但是又是為什麼才會選擇隱瞞?
“繼續說下去。”
蘇君衍大概在紐西蘭聽到這個訊息的時候,已經消化了,這會兒解釋的時候,自己已經釋然,還帶著幾分神秘的色彩,“我剛知道的時候,不得不說也是和你一樣的表情。既然25年前,陶婉恬生下兩個女兒,25年過去了,卻從來沒有人提起過?如果是醫院的失職,一個活生生的嬰兒沒有了,孩子的家長會毫無反應麼?怎麼想都覺得不正常。那個護士告訴我說,當時兩個孩子一前一後出來的時候,孕婦都已經虛脫了,但是這個孕婦在生之前,的確是不知道,自己懷的是雙胞胎,那畢竟是25年前,還不如現在這樣,幾個月就可以看性別,幾個月就可以知道孩子的狀態,何況25年前,申家的經濟狀況也很一般。但是孩子一生下來之後,孕婦陶婉恬的確是知道,自己生了兩個女兒,那個護士說了,當時她親自經手,抱的兩個女兒,還送到了她的面前,親口告訴她的,說她生了雙胞胎,她說她永遠都不會忘記當時陶婉恬的眼神,因為是她第一次進的手術室,第一次抱著剛剛出生的孩子,她一直都說,印象太深刻,而且兩個孩子洗澡都是她親自洗的。”
“奇怪的事情很快就發生了,雙胞胎明明是生下來了,可是第二天,醫院就發現,孩子少了一個。”
喬景蓮丟下手中的菸蒂,他先是看了一眼顧彥深,見他深沉的五官沒起任何的波瀾,不過那雙眸子裡,卻是跳動著一些明顯的火焰,他頓了頓,開口,“如果真的少了一個孩子,這件事情為什麼申東明夫婦從來不說?”
蘇君衍拍了拍大腿,興致勃勃地說:“我之前發現的,陶婉恬登記的資料上面,只有子衿一個女兒,可是她的資料紙張卻是和同一年的病人完全不一樣,我推算過,最早是9年前,最晚幾年,我不確定,不過當年那個*說了,她是7年前去的紐西蘭,為什麼去的?就是因為當時醫院大換血,她說她一直都很清楚的記得,陶婉恬當年是生了雙胞胎,結果又變成了一個女兒,自己的大女兒莫名其妙不見了,他們夫妻怎麼會不找醫院理論?不過法律這種東西,就是給有錢人制定的,無權無勢的人,和醫院對抗,那就是以卵擊石,根本就起不了任何的風波。這件事情原本上面的人就警告了,絕對不允許醫院的人走漏風聲,不知道她們是用了什麼方法讓申東明夫婦閉嘴。一直等到7年前,有人來醫院換了陶婉恬的資料,所以才有我之前發現的,紙張有問題的說法。那個護士說,當時陶婉恬的資料上面,登記是,她生的是雙胞胎,但是其中一個因為一些別的原因,生下來之後就死了,7年前,資料就換成了,她只生了申子衿一個女兒,之後當年負責接生的醫生全都被換血,據說就是上面的意識,那個護士覺得這件事情太詭異,自動辭職,就移民去了紐西蘭。所以我就想,陶婉恬這個消失的女兒,可不簡單。”
他從來都不知道,子衿的身世竟然還會這麼複雜,按照這麼說來,那麼,那個“美代子”,很有可能就是當年陶婉恬生的其中一個女兒?子衿的雙胞胎姐姐?
這怎麼可能?
而且,如果自己5年前被迫娶了子衿是喬世筠的安排,那麼……這件事情,是不是代表自己的父親,也有份參與?
“的確不簡單。”
喬景蓮太陽穴突突地跳著,顧彥深不提,他根本就聯想不到李彬賢,但是顧彥深一說,他才想起來,的確是的,7年前,李彬賢當上了C市的市.委.書.記,在那之前,他在C市的政界一直都有著舉足輕重的地位,因為李家之前就是在政.界,當年李睦華和喬世筠的聯姻,也是都是帶著幾分利益的色彩,不過李家到了李彬賢,就開始走下坡路,7年前,李彬賢雖是以內定的人員當上了市.委.書.記,不過他好.色,名聲並不是很好聽,2年之後,又突然暴.斃。
原來這些事情,是真的都有著聯絡麼?
李彬賢死了,而關於陶婉恬雙胞胎女兒的事情,李睦華似乎是一無所知,知道這件事情的人,或許只剩下了當年醫院的院長,不過蘇君衍最後卻是無力地說:“……這個你們不用想了,院長也換過人了,據我所知當年的院長也正好到了退休的年紀,因為是公立醫院,他被換下來之後的2年,好像也是心肌梗塞去世了。”
可是他們現在卻都在山下久智的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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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五官不同於山下久智,山下久智是屬於那種陰柔之中,帶給人危險的感覺,而這個松本和田,是真正的危險,那雙眼眸裡,偷出來的,都是凌厲的光,看著子衿的眼神,不帶任何的雜念,但是他是真的在審視自己,從她進來開始,到現在,差不多已經有整整5分鐘,男人就用這種鋒銳的眸子,一瞬不瞬地凝視著自己。
子衿深吸了一口氣,伸手拿起面前的茶杯,她淺淺地抿了一口茶水,讓自己鎮定下來,才有資格和這個男人談判。
邊上馬上就有人湊過去,對著松本和田一陣咬耳朵,大概是在翻譯,果然,沒一會兒,就見松本和田輕輕地扯了扯嘴角,這個男人的五官長得太過凌厲,絲毫不適合那種冷笑,他輕扯嘴角的樣子,都會給人一種莫大的壓力。
那個翻譯人士很快就將這幾句話翻譯給子衿聽。
邊上的人一翻譯完,松本和田就哈哈大笑起來,五官稍稍放鬆了一些,他看向子衿的眸光,透著幾分欣賞,“不錯,雖然你不是美代子,但是你卻有著幾分美代子的英氣!我所欣賞的女人,她留在我心中的印象,就像是你現在這樣,你們真的太像。”
她很清楚,越是像,越是會給自己帶來不利。
“你放心,美代子在我心中是獨一無二的,我不會像是山下久智那樣,因為他對美代子有愧疚,當年就是他的自私害死了我的美代子!”
不過很快,他的情緒就鎮定下來,日本人在禮儀方面,還是挺講究的,松本和田看到子衿臉色蒼白,他很快就微微一頷首,十分禮貌地說了句“對不起”,“我的情緒有點激動,但是並不是針對你,申小姐可以放心,我對你從頭到尾都沒有任何的惡意,哪怕是你長得和美代子同一張臉,我也分辨的清楚,你是你,她是她,我來見你,正如你剛剛說的,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山下久智想把你帶去日本,他想把你當成美代子,是因為在日本,他的勢力還不算是很鞏固,他想著一石二鳥的計劃,把你留在身邊,既可以鞏固自己的位置,又可以把你當成美代子,只要道傳會的那些因為當年美代子之死,而一直都對他耿耿於懷的老傢伙不再對他有意見了,他就可以把我徹底剷除。”
子衿抿了抿唇,放在桌下的雙手緊緊地攥在一起,她冷靜的反問,“你想讓我怎麼幫你?”
“…………”
子衿瞳孔一縮,對於這樣的要求,她並不是太意外,來之前,也想過這個松本和田的目的,但是真的聽他這麼一說,她當然還是覺得害怕。
這些,她能承受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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