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腿,不想要了麼?
顧彥深捏緊了掌心的車鑰匙,男人深沉的眸子,一瞬不瞬地凝視著襯衣上的那封信,他的氣息很是急促,胸口不斷地起伏著,也不知道是過了多久,他才僵硬的伸手,修長的手指一片冰涼,又帶著幾分顫抖,捏緊了信封的一角。
信封上面,是娟秀的幾個字,寫著——顧彥深親啟。
他有些失魂落魄地跌坐在*.上,不斷地捏緊了自己的手掌,那掌心的車鑰匙都快是要被他給捏碎了男人的眼底,有著黑沉沉的東西涌上來,周圍的氣場一片冰冷。
顧彥深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坐了多久,慢慢的,他就覺得自己的身體都有些僵硬。他一直都盯著自己手中的那封信,不知道她到底是給自己留了什麼話,但是他現在卻是可以確定,她走了,她竟然走了。
男人那痛而亂的眼神逐漸變成絕望,他明明和她說過,不管發生什麼事,都不要離開他,為什麼?
他的腦海裡,反反覆覆的,只有這麼一句話,他想不明白,她為什麼要走,她是跟誰走了,跟山下久智麼?
他不想去理解,也不想去想任何她要走的原因,因為沒有辦法承受驟然失去她的痛,像是被細韌的絲線生生劃開心臟,顧彥深忍不住伸手去捂著自己的胸口,疼痛難忍,也許並不是尖銳的疼,而是一種撕扯的鈍痛。
顧彥深什麼話都沒有說,推開公寓的大門,就走出去,他直接到了停車場,上了自己的車,又給季揚打電話,告訴他,馬上就去調查子衿現在人在哪裡。
季揚心裡挺愧疚的,因為誰都沒有想到,子衿會突然悄然無聲地離開,他當時送子衿回來的時候,更是沒有那麼多,可是現在,她確實突然不見了,想起自己那句被打斷的話,他心裡懊惱極了,如果當時他叫住了她,告訴她,顧總的官司他們都已經十拿九穩,那麼現在,是不是會不一樣的結果?
不過這個世界上哪有什麼如果不如果的?
顧彥深一個人漫無目的地開車在馬路上,很快就上了繞城高速,他握著方向盤的手,一直都在發抖,腦海裡不斷地閃過兩人在一起的畫面,她那樣依賴著自己的一個人,她現在就這樣驟然消失了,他除了心痛,氣憤,卻是還有擔憂。
…………
申子衿,申子衿……子衿,子衿……
眼前一陣陣黑暗襲來,男人放任自己沉入這樣一個無底的深淵裡,薄唇微微蠕動著,只念著這麼一個名字——
※※※※※
他一把摔掉了手機,上前兩步,就將站在一旁的助手整個人都給提了起來,又是奮力一推,男人硬生生地被他推得踉蹌,差點摔倒,對方卻還是一臉恭敬的樣子,頷首,“對不起!是屬下的失責!”
山下久智很少發脾氣,這些年就更是,他登上高位之後,就更懂得收斂自己的脾氣,尤其是那個社團裡面,有太多的人想著他倒臺,美代子死了之後,更是給了敵人一個完美的藉口。
他一直以為自己的這一趟秘密“中國行”,松本那傢伙根本就不可能會知道,卻不想他竟然比自己動作更快,直接就將人給帶去了日本!
山下久智伸手撤掉了領口,冷硬地吩咐,“馬上準備一下,回日本。”
“當然要帶。”
男人眸光透出一種鋒銳的冷光,他捏緊拳頭,一字一句地說:“把他們兩個人都帶上,儘量滿足他們的要求,並且告訴他們,是帶他們去見女兒的,還有,好好伺候著,別到時候出了什麼岔子。”
…………
顧彥深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躺在醫院的病*.上,護士正在替他擺弄著吊水的針頭,大概是沒有想到他會突然醒來,嚇了一跳,但是因為女護士是俯身著的原因,所以顧彥深陡然睜開眼睛的時候,兩人的距離很近。
“走開。”
“…………”
“該死,是誰送我來醫院的?我的衣服呢!”
*“哇”一聲,嚇得一轉身就跑出了病房,顧彥深也懶得去理會這種人,從*上下來的時候,人又不受控制的晃了晃,他這才發現,自己的腿上也受了傷,右腳上面還弄了石膏,一個人下不了*,顧彥深剛在折騰著,門口忽然傳來一陣腳步聲,聽聲音是女人的高跟鞋,他一抬頭,就看到了肖醫生。
她現在一直都是在婦科門診的,但是之前就聽說了,顧彥深出了車禍進了醫院,所以他特地和院長那邊打了招呼,本來她在外傷這邊也待過一陣子,她也就是太過擔心,所以過來看看,剛剛在走廊上就碰到了一個哭哭啼啼跑出去的*,進來一看,顧彥深一手扶著受傷的腿,一手撐著牆,似乎是要勉強站起身來。
“肖阿姨,我的衣服。”
“你找這個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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