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換人——交換的條件。
“霍易風,你應該聽過這個名字。”顧彥深說:“他之前在C市弄了一個娛樂公司,你知道最近很紅的那個明星麼?叫什麼薇來著的,就是他們公司力捧的,正好前幾天她好像人來日本做宣傳,我是昨天晚上才知道。平常那個女的走到哪裡,易風都會後腳跟著到,這次來日本做宣傳,霍易風當然也不會錯失良機,很湊巧的是,那個女在日本做宣傳的一家公司的老總,和道傳會這邊好像有點聯絡,我就特地讓霍易風幫我套了套話。最近道傳會內部大變動,估計整個日本都會有所影響,山下久智在日本也不是什麼小人物,他有什麼一舉一動,圈子裡的人肯定也會有所察覺。剛剛霍易風來電告訴我,昨天那老總喝多了,他之前和山下的關係還不錯,道傳會出了事之後,山下的人也有找過他,大概也就是想要把這個訊息透露給我。”
C市的那個男人……
申家5年前的事情,是不是真的和這個被人偷走的孩子有關係。
“我不會說出他的名字。”
楚穎頓了頓,口氣稍稍軟化了一些,帶了一絲祈求,“就算是我請求你們給我一點最後的**,這麼多年的事情了,我現在也遭到了報應,不知道自己的兒子在哪裡,養了20幾年的女兒也死了,我等於是白髮人送黑髮人,連一直以來,全心全意呵護我的丈夫也不在了,我需要裝瘋賣傻,還見不到自己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親人,你們就當時放我一馬,我不想說出那個人的名字。”
“楚女士,其實你不肯說,我大概也能猜到是誰。”
其實有顧彥深在,她覺得自己已經不需要太過操心什麼,對於當年的事情,就像是一支牙膏,之前是有人將這支牙膏牢牢地封住了,可是時間久了,還是會出現一個人,開啟牙膏的蓋子,一點一點,將裡面的東西都給擠出來。
“C市和你當年有.染的男人,還是有頭有臉的,找一下能有多難?楚女士,你要真覺得有些事情能夠瞞得住,那麼今天我們就不會站在你的面前。更何況,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你現在不想說他的名字,只是因為你不想讓死者不能安息吧?”
死者?
那麼,顧彥深的意思是,那個男人是……喬景蓮的舅舅?
不是沒有想過,可能就是李彬賢,因為楚穎話中的那個男人,明顯就不是從商的,但是真的確定了,還是有些意外。
“既然你都知道了,又何必咄咄逼人?”
顧彥深似乎是得到了滿意的答案,挑了挑眉,“你放心,我承諾你的,一定會做到。只是最後我還是想問你一個問題。”
“你的女婿,這些年來,從來都沒有看過你麼?”他忽然就將話題轉移到了“女婿”是身上,那顯然就是山下久智。
子衿不太明白,顧彥深怎麼就突然提到了山下久智。這個問題一直等到兩人離開了房間,她還是想不出個所以然來,上了車之後,終於還是忍不住問了一句,“……彥深,你剛剛為什麼突然提到山下久智?”
他並沒有明確的說什麼,子衿看到他深邃的眸子有什麼東西一閃而過,不過速度太快,她來不及撲捉,就已經消失殆盡,很快,他就扯開了話題,“現在還早,你想吃什麼?我帶你去吃一點?”
在楚穎那邊待了那麼久,她的肚子倒是真有點餓了,這一個多月的時間裡,她人在日本,卻每天像犯人一樣被關著,吃的東西也基本都是別人安排好的,這會兒顧彥深一問,她有些蠢蠢欲動,“不是這邊的壽司很出名麼?不然我們去吃壽司吧,其實我不是很喜歡日本,不過我倒是挺喜歡吃壽司的。”
顧彥深*溺地捏了捏她的臉頰,吩咐司機,調轉了方向。
吃過了東西,顧彥深又帶著子衿到處走了一圈,其實日本還是挺漂亮的,就是這個季節,櫻花還沒有開,所以他們倒是看不到漫天粉色櫻花,不過子衿今天的心思明顯是有些沉寂,顧彥深那樣精明的一個人,當然也看出來了。
子衿在顧彥深面前,不想隱瞞什麼,她點點頭,用額頭輕輕的撞了一下男人的肩膀,“彥深,我真的很擔心我爸媽,其實我來日本這麼久,我沒有見過我爸,我見過我媽了,可是她的身體情況很不好,現在也不知道人在哪裡,我很擔心……”
不知道那頭的人說了什麼,子衿就見他的眉心越蹙越緊,恨不得能夾死一隻蒼蠅,最後他只“嗯”了兩聲,然後說:“易風,這次還是麻煩你了,謝了。”
子衿垂眸,很認真的想了想,他口中的易風,不會是以前幫過他的那個霍易風吧?
“是你朋友?”見他收了手機,子衿迫不及待地問,她覺得應該不會只是慰問的電話。
子衿聽到最後那句話,就聽到了希望,她抓著顧彥深的手,“透露給你?什麼訊息?山下久智有什麼訊息……不是,他手中還掌控著我的父母,他是不是想要用我的父母來談條件?”
“那他的意思是……他想要讓松本放了他,然後他才肯放了我的父母是麼?”子衿的思路越來越清晰,“如果是這樣的話,為什麼松本不說?”
“……那、那怎麼辦?彥深,你一定要救我父母,我真的不想再待在日本了,我想回家,我想把我爸媽都帶回家。”
子衿點了點頭,她趴在了男人的胸口,蹭了蹭,將今天楚穎說的事情都消化了,“……彥深,其實我一直都想不明白,如果和楚穎有關係的那個人,是李彬賢,景蓮的舅舅,那麼喬世筠……他又是怎麼回事?還有5年前我家發生的事情,我媽那天說的也不多,我現在還是一肚子的疑惑……”
顧彥深長指輕輕地穿.梭過子衿的黑髮,聲音低沉,“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你父母是肯定知道這個事情的,你想,哪怕是20多年前,醫學裝置沒有現在這麼好,你父母也是一般的家庭,懷孕的時候不知道自己是雙胞胎,那生下來還能不知道麼?李彬賢當時已經有了權,讓人換個孩子,問題的確是不大。不過這事情……喬世筠很有可能參與了。這也就可以解釋,為什麼他要把你父母用這樣的方式軟.禁起來。”
“可是5年前,那麼湊巧,李彬賢又死了,這事,你說會不會和喬世筠有關?”
現在自己想什麼,他基本都能夠瞭解,只需要一個眼神,一個動作,他就知道自己的想法,可是說實話,子衿也瞭解顧彥深心中所想。
這個男人的心腸,還是柔軟的,真正能夠做到六親不認的,都是最冷心冷情的人,顯然顧彥深並不是這樣的人。
子衿輕嘆了一口氣,他可以為自己做那麼多事,她為了他,受點委屈,又算得了什麼?
我所愛的男人,他是有血有肉的。
…………
道傳會。
松本和田眸光一凜,揚手就將手中的茶杯丟了出去,屬下下意識地往邊上側了側身,就聽到他暴怒的聲音,“笨蛋!你以為我們有多少的時間可以折騰?他把申子衿的父母都帶走了,現在還找不到印章,到時候我們會很麻煩!時間越長,就越麻煩,如果讓顧彥深知道,我們瞞著山下久智提出來的要求,合作的事情肯定會泡湯,我可不想到嘴的肥肉就這麼飛走了!你知道我為了今天籌備了多久麼?不管用什麼方法,都要給我問出來!”
屬下卻是杵在門口,沒有動靜。
“我現在已經知道了,松本,你知道什麼叫做合作麼?你這樣,讓我很不高興。”
松本連忙站起身來,有些意外地看著那抹挺拔的身影從外面信步走來,他雙手負背,精緻的五官上,沒有多餘的表情,一臉淡然的樣子,只是說出口的話,卻是帶著不怒自威的氣魄。
“松本,我們不是說好的麼?我幫了你,你也得幫我,你這麼瞞著我,不讓我知道,山下久智的要求,是不是有點兒過分了?”
“他是挺狡猾的,不過狡猾也可以理解為聰明。”
他給自己點了一根菸,姿態慵懶地抽了一口,“這件事情,我可以當成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你只要安全交出兩個老人。機票我已經訂好了,明天的飛機,我要帶著我的人回C市,下午2點,時間別錯過了。”
“你、顧先生,你要見他做什麼?”
只不過,有些事情,他覺得自己必須要和山下當面說一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