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身上有個東西,能讓你暈,讓你知道是不是在做夢......
顧彥深輕輕一笑,正好一根菸到了底,他重重地吸了一口,然後站起身來,將菸蒂捏碎了丟進菸灰缸裡,
“我就點到為止,很多事情,我只是猜測,那天我和子衿去見了楚穎,她把以前的事情都告訴了我們。她說,她當年生了一個兒子,但是因為迫不得已的關係,孩子讓人掉了包,她自己的親生兒子,被送到了C市某個福利院裡,她從來沒有見過,這些年來,只能把自己的母愛都投注在美代子的身上。山下久智,你這麼聰明的人,難道真不覺得,所有的事情,都太過湊巧了麼?當然,這些,的確是狗血了一點,不過我相信,也不是無跡可尋的。最後,我再賣你一個人情,告訴你一聲,當年和楚穎生孩子的那個男人,是C市的李彬賢,你應該對他不陌生,他是喬世筠的妻子,李睦華的弟弟,是喬景蓮的舅舅。”
人生本來就是起起落落的,一個人不可能永遠都站在最高的地方,也不可能永遠都沉落在谷底。
“我是不是應該謝謝你的誇獎?”
山下久智有些意外,突然轉過臉來,見到門口站著的那抹頎長男身,慵懶地依在移門邊上,單手插著褲袋,一手夾著煙,薄唇微微勾著,看著自己。
“人對自己永遠都不失望,這種精神,我當然贊同。”
山下久智倒也不傻,冷笑一聲,“我憑什麼相信你?顧彥深,我和你之間談不上信任的問題,你想要讓我交出人?可以,讓我先離開這裡。”
“既然這樣,那就沒什麼可談的了,我不在乎繼續多待幾天,松本那個蠢貨,他現在還不能把我怎麼樣,頂多就是軟.禁我,我有辦法自己出去。當然了,你錯失了這樣的機會,要再想要子衿的父母,你覺得你還有機會麼?到時候他們會怎麼樣,我可不敢保證。”
這種“像”也許是自己的心理作用,可是當你真的意識到的時候,這種感覺,就會越發的強烈。
“顧彥深……”
山下久智一愣,自己的身世也並不是什麼秘密,顧彥深會知道,他並不奇怪,不過他這會兒突然說起這個是什麼意思?
“算一算,都已經快20多年了,你就從來沒有想過,你的親生父母是誰麼?”顧彥深重新給自己點了一根菸,直接坐在了一旁的沙發上,漫不經心地抽著煙,一副準備和山下久智談心事的樣子。
“你不會傷害他們。”顧彥深的語氣是篤定的,“如果你要傷害他們,你當初也不用特地帶來日本,你還給陶婉恬找了最好的醫生,眾所周知,日本的醫療裝置並不差,你也一直都在找合適的腎源,你是想把陶婉恬治好。”
“我不是在和你談判。”
“但是我今天過來,是來告訴你一件事,談不上對我是否有好處,就當是為了另一個人。”
如果他沒有推算錯誤的話,山下久智很有可能就是李彬賢和楚穎當年那個被遺棄的孩子,時間和條件都很吻合,雖然聽上去真的是太巧合又狗血的事,但是這個可能性真的很大,其實到底是不是,只要做一個DNA就知道了,但是顧彥深心中的感覺就十分的強烈,他覺得80%是跑不掉的。
天下那麼大,圈子卻又那麼小。
他想要杜絕山下久智這顆“毒瘤”,以暴制暴的這種手段,也許會給自己帶來一定的後遺症,他顧彥深從來都不會做什麼虧本的生意,所以他已經想好了,把他的身世旁敲側擊的告訴他的話,到時候他一定會自顧不暇,而且,他成了和喬家有關係的人,那麼子衿和他的關係,也會變得複雜。
…………
他不知道顧彥深要和自己說什麼,不過看著他這幅樣子,他猜測事情肯定是和自己有關係的,他能知道自己的什麼事?
山下久智一貫沉穩的性子,這會兒也有些浮躁起來,顧彥深也不賣關子,揚了揚眉,夾著煙的手指輕輕地撥弄了一下邊上的菸灰缸,他沉聲,“其實你和子衿應該是同歲的,也就是說,你和美代子也是同歲的,對吧?我聽子衿說過,她那次見她母親的時候,你應該有聽到她們的談話,也就是說,你心裡也應該清楚,美代子應該不是楚穎的親生女兒,這個世界上怎麼會有一模一樣又毫無關係的兩個人?很明顯,楚穎的女兒,美代子,其實是子衿的孿生姐妹。不知道到底誰是姐姐,但是當年陶婉恬的確是生了一對雙胞胎,只是她自己還沒有看到,就被人給抱走了,直接帶來了日本。你可能不知道,楚穎這麼做的目的到底是什麼,但是你心裡應該已經挺清楚這些事情的來龍去脈。”
“OK。我也不想賣關子,我只是想問問你,你做了楚穎的女婿這麼多年,難道真的從來沒有和她親近過?楚穎,中國C市人,當年是C市紅極一時的女星,形象也非常的好,她會嫁給道傳會前任掌門人,也是因為她的這些條件,你的岳父對她一直都挺好的,不過你也是中國人,你看楚穎的時候,難道一點都不覺得有什麼……心靈感應,或者死……比較奇怪的感覺麼?”
“…………”
…………
…………
…………
…………
…………
…………
這一切,不可能……不可能……楚穎,楚穎……是他的……親生母親?
他神色恍惚的跌坐在位置上,發現自己的雙手一直都在顫抖。
下午2點。
“昨天晚上沒有休息好,你先睡一覺,到了我會叫你。”
子衿抓著他的手,還是沒有忍住,低聲問:“……彥深,我們就這麼離開日本了,那我爸媽他們……他們……”
子衿猛地坐起身來,胸口的毯子滑落,顧彥深伸手一撈,蹙眉,“別這麼莽撞,本來還想給你一個驚喜的,你看你,一刻都坐不住。”
子衿當然坐不住,她真的有太久太久不知道“團聚”到底是什麼意思了,申家當年出了那樣的事情之後,她以為自己再也不可能和爸爸媽媽生活在一起,但是沒有想到,竟然還會有這麼一天,她期盼了真的太久,以至於讓她覺得,自己這一刻,是不是在做夢。
顧彥深見她這麼一臉稚氣卻又興奮的樣子,他心尖一片柔軟,勾唇一笑,伸手就將她整個人抱起來,然後俯身,吻.住了她的唇。
子衿哼了一聲,顧彥深張嘴,輕輕地咬了她一口,男人的舌尖,輕車熟路地探入了她的嘴裡,在裡面一陣放肆的掃蕩,找到了她的小舌尖,勾出來,重重地shun吸,子衿哼哼唧唧地叫了兩聲,很快就在他的懷裡柔軟地像水一樣,顧彥深大掌有些忘我地掐著她的tun部,將她整個身體用力地按入自己的懷裡,他覺得昨天晚上要了她那麼多次,還是要不夠,現在,似乎又有反應了。
子衿被他霸道又纏.綿的吻,吻得氣息凌亂不說,身體也漸漸滾燙起來,她雙手虛軟地抓著男人的襯衣,聲音軟綿綿的,就像是那種讓人恨不得一口咬下去的糯米糰子,又好似能夠滴出水來。顧彥深只覺得身體的某一處,一陣滾燙,喉結上下滑動了一下,眼神幽暗,還透著一種猩.紅,他修長的手指掐著子衿的下頜,低沉的嗓音,亦是染著yu望,“……寶寶,你說,現在像是像是在做夢?”
“那要不要更暈乎乎一點?”
“我有東西能讓你暈,當然也能讓你分清楚,這是夢,還是現實。”
※※※※※
一個會議從1點開到3點,也不是特別長的時間,不過喬世筠到底是上了年紀,尤其是他出院之後,重新將所有的精力都投在工作上,他覺得自己這幾天有些力不從心。
“喬董……”
喬世筠將資料整理了一下,夾在腋下,也不等助手說什麼,就自顧自開口,“你下午再幫我約一下那個銀行的行.長,我要見他一面,這個專案沒有他們那一撥的貸款批下來是不行的,目前其他的專案走的也不是很順利,我們……”
“…………”
申東明和陶婉恬,他們不是在日本麼?
就是因為這兩顆定時炸彈,他拆不掉,又不滅不掉,想著燙手山芋終於是可以轉手他人,自己再無後顧之憂,他才那麼做的,結果……
2個月都不到,他們竟然平安無事的回來了?
助手對於喬世筠所忌憚的人和事,自然是清楚的很,他快速解釋了一下,“是直接從日本回來的,應該是之前顧彥深去了一趟日本,不知道他用了什麼手段,把人都給帶回來了。不過目前,陶婉恬的情況不是很好,她直接就被送入了一院的高階病房,我讓人打聽過,她是腎臟出了問題,如果找不到合適的腎源,很有可能就會腎衰竭而死亡,現在就靠著藥物在維持。”
她就是被自己送進的B市活人墓,頭幾年,他每年都會去看她,其實陶婉恬年輕的時候,真的是一個溫婉可人的女人,就是嫁給了申東明,是一朵鮮花插在了牛糞上。喬世筠年輕的時候,也風.流,陶婉恬不記得的是他,但是他一直都記得,在他轉學去國外的時候,陶婉恬還是他的學妹,那時候,他就挺想把她弄到手的。
再後來,他事業有成了,女人當然更多了,再遇到陶婉恬的時候,她都已經結婚生女,還在酒店做服務員,他旁敲側擊地試探了幾次,她好像都不記得自己曾經還是她的學長。
陶婉恬身上有一股很柔軟的氣質,其實申子衿很隨她的母親,越是強大的男人,看到這樣的女人,總是會心生憐憫,會不由自主地想要用自己的翅膀去為她遮風擋雨,會覺得在她的面前,自己好像是無所不能的。
當然,強迫人的事情,喬世筠覺得自己不能做,畢竟自己也是有身份的人,更何況陶婉恬那個女人,你要真去強迫她,估計你還下不去手,總之就是一顰一笑,都能讓人yu望高漲,卻又想著要讓她心甘情願在自己身下的女人。
這些年來,她在裡面是什麼情況,他還是清楚的。知道她的腎前兩年就已經出現了一些問題,到了現在,肯定是更嚴重了。
他始終都認為,申家的人,無論如何都翻不出自己的五指山。
他從思緒之中抽身回神,好半響才暗啞著嗓子吩咐,“陶婉恬一定不能留,這個女人一定不能留。”
助手知道喬世筠在打什麼主意,很快就垂眸,說:“喬董,現在醫院有人把守著,密不通風的,我們就算是派人想要對陶婉恬弄點什麼意外,也……比較困難。”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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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眼眶紅紅的,拿著陶婉恬的報告,眼淚啪嗒啪嗒地掉下來,“……怎麼辦?彥深,我媽媽受苦了整整5年,為什麼好不容易出來了,卻還要承受這樣的磨難?不行,我一定要救她,她不是腎臟……我願意把我的給她,彥深,我求求你了,我不能眼睜睜看著我媽媽去死啊。”
陶婉恬對於她來說是母親,可是申子衿對於他顧彥深來說,也是唯一的心肝寶貝,是他顧彥深的命,他如何做得到,讓她拿出她的腎臟?哪怕是一半,那對於他來說,都是不能退步的事情。
“子衿。”
“彥深,她是我的親媽,你知道我心裡有多難過麼?”
哪怕是10年,10年也好。
顧彥深蹙眉,對於她的這個比喻,他顯然不是很喜歡,聲音低沉了一些,“話不能這樣說,事情也不能這樣看。子衿,我先帶你去見你父親……”
顧彥深聲音更是冷了一些,“我說了,不行!子衿,你就算怪我自私也好,我不想讓你受一點點傷害,你媽現在的情況還算是穩定的,我已經派人出去一直打聽合適的腎源,你現在不需要著急給你媽捐腎。”
子衿覺得,顧彥深在這個事情上,和自己想的不是同一個點上,她剛想要反駁,辦公室的門忽然被人推開,有一陣熟悉的,卻又好似遙遠的聲音,在叫她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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孿生姐妹的事情差不多交代完了,接下去是把5年前的事情結合一下,那麼整個文所有的伏筆就會寫清楚了。嘿嘿,雖然文文是繞了一點,我差點還把自己給繞進去了,但是希望寫到最後,大家會有一種恍然大悟的感覺——啊,原來是這樣,那麼我覺得我也就成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