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色警戒 2要挾?威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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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的臉近在咫尺,顧悠卻看不透徐湛的心思。【百度搜尋138看書網 會員登入138看書網】
他面容平靜,彷彿剛說了一句無關痛癢話。
“你說什麼?”她怒極反笑,“我根本不認識你!”
一直演繹著從容淡泊的徐湛動作猛然頓住,眼中逐漸積聚的陰霾讓顧悠不寒而慄。這樣的徐湛比鄭安河要恐怖百倍,她本能向後縮去,不料還未有所動作,下顎就被徐湛捏在手上,被迫拉近他晦暗不明的臉。
他忽然笑了出來,陰沉伴隨著展開的笑顏一掃而光,“不要緊,以後有的是時間慢慢認識。”
如果顧悠仔細分辨,一定能看出他深埋眼底卻仍然難以隱藏的一絲不甘和掙扎,但她太過恐懼,渾身戰慄,只能驚慌失措地看著他,連一句哀求的話都說不出口。
下顎的壓迫消失,幾乎同時,衛衣下襬被撩起,顧悠下意識繃直身體。
徐湛瞥她一眼,轉身拿起噴霧晃了晃,為她處理肋下鄭安河踹出的瘀傷。噴好後他還揉了揉,確認沒有傷到骨頭後,才將她的衣服放下。
“你現在住哪?”他忽然開口。
顧悠一愣,“我自己能回去。”
徐湛忽然笑了,他坐在顧悠身邊,伸手捏了捏她的臉,“誰說我要送你走了?我是讓人去拿你的戶口本身份證,要不我們怎麼登記?”
“我不會和你結婚的。”顧悠斬釘截鐵地說。
“地址你不說我也能查到,不過是早晚的問題,何必呢?”
徐湛話裡話外彷彿是吃定她了!顧悠氣急,剛才的頹態一掃而光,眼中的怒火恨不得把整個房間吞噬掉,“你這是什麼特殊嗜好?街上撿來個人就吵著結婚?就算你想娶,我又憑什麼嫁給你!”
她氣急敗壞的模樣一定很滑稽,否則徐湛也不會露出那樣極淺極淺卻頗為玩味的笑容。他不再不多說,手順著她的頭髮滑到臉上繼而離開,起身走出房間。
橘色柔光灑在床上,深色床單也隨之曖昧不明。
顧悠沉寂在無助和難以置信中,仍然沒有從震驚裡回過味來。
一個突然救了她的陌生男人揚言要娶她,可這個男人看似陌生,卻知道她不為人知的過往,彷彿自己早已盡在他的掌控。
頭開始變得暈沉,顧悠強打精神不敢放鬆,但額頭的傷一跳一跳,裡面像是藏了一隻青蛙嚮往猛撞想要衝出桎梏,屋子開始旋轉,身體在漩渦中越沉越低……
再睜開眼,屋內窗明幾淨,陽光跳躍著穿過紗簾,照得房間明媚溫暖。
顧悠猛地坐起,手腳都已鬆綁,活動自如。
身上的衣服也不知什麼時候換成了一件男士襯衫。顧悠腦中空白一瞬,馬上小心翼翼地感覺,確認身體沒有異樣,疼痛的依舊只有額頭的肋下才放下心來。
昨天徐湛還絲毫不肯退讓,怎麼一早起來她就成了自由身?
事實證明是她想得太過簡單。
門窗緊鎖,玻璃防彈,屋內所有玻璃器皿都消失不見,她全身上下穿了一條內褲外罩襯衣,衣櫃空空如也,原來的衣服也不知哪裡去了。連床頭裝滿水的水杯和盛放早餐的託盤碗具都是塑膠的。
雖然她想的簡單,徐湛卻也低估了她的行動力。
顧悠踹了幾下門,很久都沒人應答。確認徐湛不在後,她回到窗前向外眺望,不遠處是另一幢別墅,道路兩旁園藝規劃美觀大方,別墅區環境優美,這樣高檔的小區,安保措施一定不差。顧悠冷笑一聲,拿起床頭紙塑杯,將裡面的水一滴不剩灌入插座。
電火忽藍忽黃,閃爍伴隨著灰色的煙塵,顧悠咳嗽著退到窗前,不一會兒便看到幾個保安模樣的人急匆匆趕來,她裝作驚慌猛敲玻璃,保安看到了她,急忙衝進屋,卻被反鎖在屋門外。
“太太別害怕!我們馬上開門!”
顧悠一點都不害怕。
電火已經消失,保安來的第一件事一定是切斷屋內總閘。
開啟門的一瞬間,顧悠衝上前將四個保安一一打暈。
她選了身高最矮的一個換上他的制服褲子,挽好褲腳,穿著拖鞋跑出別墅。
顧悠用自己的最快速度一路狂奔,逃到馬路上。
這裡應該是陽港市的近郊富人區,極少有公交,車流也不多。顧悠回憶徐湛昨晚的話,至少他一點沒說錯,自己惹了鄭安河,家是決不能回了。她氣喘吁吁地走了一段路,腦中紛亂。自己在陽港舉目無親,原來父親的朋友在他出事之後急於撇清關係,都再無往來,此刻她身無分文流浪在城市的陌生角落,沒有一個地方可以稱之為歸宿。
猶豫之後,顧悠決定冒險回家帶錢跑路。
按照路標指示,顧悠走了兩個小時終於走到地鐵站前,拖鞋底薄,腳上早已磨出水泡,她顧不得那麼多,認真思考到底怎麼才能弄到錢搭地鐵。
急促的剎車聲闖入耳中,顧悠條件反射拔腿就跑,剛跑出兩步就聽後面傳來大聲呼喊:“顧悠!顧悠學姐!”
這聲音有點熟悉,她定住腳步回頭看清叫她的人後,霎時熱淚盈眶,四九年一樣撲過去,激動地話都快說不清楚,“小何!你……你怎麼來了陽港!”
何紹亭被顧悠一撲,臉色立刻隱隱飄起緋紅,嘿嘿一笑,“我是前幾天調到這邊軍區研究所來的。”說罷他忽然止住笑容,眸色一沉,打量著看起來狼狽不堪的顧悠。
何紹亭是顧悠在解放軍軍械工程學院的學弟,當年曾被分到一個小組,在校期間兩人關係很好,畢業後偶有聯絡,只是何紹亭一直在不知某處的研究所工作,所以不知近況。他爺爺和祖父在地方軍區都有一席之地,這次調動應該是家裡希望他能呆在老家,多陪伴親人。
顧悠知道自己這身裝束實在奇怪,她又不好解釋,急忙推了推他,“上車再和你解釋,先送我回家。”
她的樣子明眼人都看得出是遇到了難處,何紹亭毫不猶豫地點頭,無論當年還是現在,顧悠的話他還沒有不聽過。
遭遇故人本應該百感交集,可顧悠疲於奔命沒有時間感慨萬千。
五月春風仍然料峭,顧悠穿得單薄,何紹祺忙脫下軍裝外套替她披在肩頭。
謝字還沒脫口,顧悠就聽到第二聲剎車。
一輛黑色奧迪a8l停在何紹亭的豐田霸道前,擋住他的去路。
車門開啟,徐湛走了下來。
顧悠的心忽悠就到了嗓子眼,身上不由自主開始顫抖,何紹亭敏銳察覺出兩人之間的微妙,急忙將顧悠護在身後。
“看來是我太低估你了。”徐湛晦暗的目光筆直越過何紹亭,落在顧悠身上,“沒時間說這些,上車。”
他神情嚴肅,面容緊繃,完全不像昨天那樣從容鎮定。
“我不會和你走的。”顧悠覺得他眼神瘮人,全身都散發出危險的氣息,與昨天判若兩人,令人毛骨悚然。
顧悠的身手性格何紹亭再清楚不過,他見顧悠如此畏懼,也知道徐湛不簡單。想必顧悠如此狼狽就是因為他,何紹亭胸口憋悶怒氣翻滾,一把扣住顧悠的手,將她拉近自己,冷冷對徐湛說:“離她遠點。”
徐湛彷彿沒聽到何紹亭的話,眼神從兩人握在一起的手遊走到顧悠的臉上。
隨後他掏出手機,按了兩下,對著電話低聲說:“你自己和她說。”
說罷,他開啟擴音上前一步將手機舉向顧悠。
顧悠不敢靠近,心中卻隱隱升起不祥預感,緊盯著手機。
手機裡傳出斷斷續續的哭聲,顧悠的心頓時像被巨石反覆碾壓,嘴唇也失去血色。
“姐……”電話那邊的哭聲越來越大,“姐姐……”
顧悠不會聽錯,哭聲來自她遠在美國的妹妹,方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