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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色警戒 3速戰速決,領證!

作者:烏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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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事拋諸腦後,顧悠上前奪過徐湛手上的電話,顫聲回應,“是我!是我!”

聽到顧悠的聲音,電話那邊哭聲更加放肆。138看書網

哭聲鈍刀一樣攪動顧悠的心,方嫻自小性格成熟安靜,比顧悠還要穩重,能讓她哭成這樣子,顧悠不敢想象到底發生了什麼。她緊咬牙關,一把抓住徐湛的手臂,顫抖著說:“我……我和你回去……”

何紹亭怔住,難以置信地看向顧悠。

她眼中找不到半點恨意,就算有,也早已被痛苦和絕望淹沒。

徐湛一直陰沉的臉不知什麼時候平靜如常,他反握住顧悠搭在胳膊上的手,自然地將她擁上車,動作連貫,一氣呵成得好像兩人做過無數遍的事。

奧迪飛馳而去,何紹亭閉上眼,耳邊全是引擎躁動起的狂風呼嘯。

車上,顧悠抱著電話,已經哭腫了眼睛。

通話那邊的情況也好不到哪裡去,方嫻啜泣著一句話也沒說,過了很久,才喘息著說道:“姐姐,爸他……他死了……”

“你說什麼?”顧悠猛然止住哭泣,她本以為方嫻被徐湛抓住拿來要挾自己才哭得那麼傷心欲絕,然而這卻並不是最絕望的訊息。

“我看到新聞……陽港地方報紙電視都在播……可……不可能的……”方嫻的哭聲再次斷斷續續起來。

顧悠忘記哭泣,呆呆地捧著手機看著擋風玻璃前的路,眼神渙散。

許久沒有聽見聲音,方嫻顯然有些害怕,哭聲顫抖,“姐?”

一旁開車的徐湛終於按捺不住,一把奪過電話關掉,握住顧悠冰冷的手放在手動擋上。

“你父親三天前在牢裡去世,監獄管理局壓了下來,今天一早才公佈。我早上開會,懷裡揣著你的手機,你妹妹看到訊息打電話來我才知道。”

顧悠沒有回答,目光呆滯沒有生氣。

方錚死了。

她的父親,死了。

半個月前,顧悠聽到他死緩改判無期的訊息喜極而泣,不論如何,她總算不必面對最殘酷的生離死別。她拼命攢錢想要打通關節與父親見上一面,可現在,黑色的訊息將她所有臆想擊潰,等她去見的父親已經是一具冰冷的屍體。

徐湛看了她一眼,沒再開口,儀表盤的時速卻一再攀升。

到達目的地後,第一監獄負責接待的人並沒有將兩個人領去停屍間,而是直接領到一個屋子裡,指了指桌上一個不大的木盒,“就是這個,簽字吧。”

如果不是徐湛有力的臂膀,顧悠早已癱軟在地。

徐湛皺了皺眉,一手支撐著顧悠,一手接過單子,這時顧悠忽然掙脫他的懷抱,緩緩地向裝有方錚骨灰的盒子木然地走了過去。

半年前探視匆匆一別,再見面,兩人已經隔著生死。

在她看到一線生機之後,現實又將最後的道路摧毀,她伸出顫抖的手,緩緩撫摸著盒子凹凸不平的表面,失聲痛哭。

徐湛快步上前攬住她搖搖欲墜的身體,緊鎖入懷。

顧悠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回到的車上。

她呆呆地抱著骨灰盒坐在副駕駛位置,回憶裡與溫暖有關的一切一點點冷卻,霧濛濛只剩點滴倉促的片段。

徐湛沒有馬上發動車,而是看著顧悠,帶著無法掩飾的憐惜。

靜默太久,徐湛想起手上還拿著領取單,上面顧悠歪歪扭扭的簽名是靠他握著手才勉強寫上去的。

他的表情恢復凝重,聲音低沉裡卻還融匯著之前眼神裡的溫柔,“你爸是不是有心臟病?”

“沒有。”隔了很久,顧悠才反應過來,機械地回答。

徐湛將家屬認領書遞給顧悠,修長的手指落在死因一欄,上面赫然寫著突發性心肌梗塞。顧悠呼吸瞬間凝滯,心跳猛頓,幾乎是從徐湛手裡搶過單子。

不可能的,她父親身體健康,怎麼會突然因為長期積累才能致命的心腦血管疾病去世?而且屍體沒有經過認領這一步便匆匆火化,蹊蹺地讓顧悠身上一陣發冷。

父親一個已經鋃鐺入獄失去一切的老人,會有誰要殺他?

“我可以幫你查清楚這件事,”徐湛抽走她手中的紙,黑色眼眸裡看不出情緒,“但前提是你的身份必須是我妻子。”

他近在咫尺的眼中倒映出自己已經麻木的模樣,沒有慌亂,沒有不知所措,但她還是猶豫了。心中百轉千回,無數激流交織成狂亂的汪洋不斷席捲:父親的死,相依為命的妹妹,無處可退的境地,趁人之危的陌生男人還有她最最微不足道的僅存的自尊。

她下意識搖了搖頭,蒼白的唇早已抿成一條無助的細線。

徐湛沒有展露出意外或是憤怒,他拿出顧悠的手機,輕巧地放入她的手中,“你不需要考慮,因為你根本沒有選擇。”

他的沉著平靜讓顧悠不寒而慄,手機螢幕上顯示著十幾個來自同一個號碼的未接來電,方嫻是她唯一的親人,她不能再失去妹妹。

顧悠的猶豫和遲疑讓徐湛眼中漫溯過轉瞬即逝的光亮,很快又恢復平靜,“害你父親的人是否逍遙法外,你妹妹的安危,全在於你。”

被這句話觸動,顧悠肩膀顫抖著抬起頭,彷彿是想從他臉上看出絕望中唯一能攀附的希冀。她忽然意識到,自己即將陷入一場豪賭,即便沒有討價還價的權利,她也需要一個踏入賭局的交待。

“在我答應你前必須確認一件事。”

“可以。”

“我想知道為什麼?為什麼是我?”

遲疑一閃而過,徐湛的眼中依舊是深不見底的黑暗,“巧合。”

想從他口中知道任何事似乎都只是徒勞的行為,顧悠不再糾纏,更直接地發問:“你憑什麼說能幫我?錢?權?”別墅豪車昭示了男人的背景,可是顧悠不信,父親宦海沉浮多年,到頭來也是如今的結局,他又是誰,憑什麼讓她相信。

徐湛沉默著從懷中取出一張名片,放入顧悠手中。

北方軍事工業集團。

董事長,徐湛。

顧悠猛然抬起頭迎上他志在必得目光的瞬間,腦海裡閃過一幕幕過往,這個男人,或許真的可以。

“這算是交易嗎?”顧悠被自己冷硬的聲音刺痛,咬緊下唇。

徐湛皺眉,川字隱約浮現在英氣的眉間,“你可以認為這是我的威逼利誘,如果這樣能讓你好受些。”

顧悠不再看他,低下頭,凝視懷中的骨灰盒,片刻後緩緩開口:“重工路47號,3單元。”

這是她家的地址。

徐湛看著顧悠的臉,光線在他眼中折射出斑斕的湧動,卻在觸及那成串滾落的眼淚時,重歸黯淡。他傾身靠近,動作緩慢彷彿極力隱忍,最終,唇落在她滿是淚痕的眼角,手穿過髮絲,將她的頭按在自己肩上。

沒有任何掙扎的曖昧事實上不過就是種溫柔的強迫,可他蓄謀已久,不想再等。

回家拿了證件和幾套衣服,顧悠再次被帶到別墅。

線路顯然沒有修好,夜晚,樓上樓下伸手不見五指,而這一切對於顧悠來說,都不重要。

她蜷縮在床上,在徐湛的懷裡,在無邊的黑暗裡。

身後的男人臂膀有力懷抱溫暖,手也規矩,一夜都沒有從她的腰上離開過。

無眠之夜迎來一個灰霾的清晨,雨絲飄零中,車停在民政局門前。

大概並不是黃曆上適宜婚嫁的好日子,民政局結婚登記處空空蕩蕩,徐湛很快就填好了表格。顧悠寫得並不慢,只是簽字時,筆尖沉重地垂在紙上,手指失去知覺,直到她看見徐湛正面無表情地看著自己,才決絕地落筆,簽上自己的名字。

一無所有的她,把最後能捨棄的全部出賣。

程式複雜,兩人沒有言語,只是偶爾的眼神交流裡,融匯著完全不同的情緒。

民政局負責照相的人怎麼看怎麼覺得這對新婚夫妻透著詭異,雖然男的英俊女的漂亮,看起來格外登對,可從始至終,兩個人都沒有笑過。

他最奇怪的還是,夫婦裡妻子的眼中猶如死水,毫無波瀾,而丈夫雖然沒有笑,但他眼中卻縈繞著喑啞的光芒,像是極力隱藏後卻露出迷戀。

“這年頭還有搶親?”工作人員低頭一笑,搖了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