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色警戒 9圍城裡的囚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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衝下樓梯,顧悠直奔大客廳。138看書網
急促的腳步聲陰魂不散地響在身後,她頓時冷汗浹背,越過沙發拿起茶几上削水果的折刀回手一擲,轉頭接著狂奔。
“顧悠!”
緊接著突然的聲音,顧悠腰上一沉,被撲倒在地。
漆駭客廳裡,熟悉的呼吸聲在她耳邊起伏,她這才意識到,剛才那個黑影不是別人,而是徐湛。
做了傻事的尷尬迫使顧悠嘿嘿乾笑兩聲,“是你啊……”
徐湛似乎忙著喘氣,所以沒回答。
顧悠感到他的手摸了摸自己的臉,槍繭刮過的地方有點癢,卻出乎意料的溫柔。
“原來,你害怕這個。”徐湛的笑聲很低,意外的悅耳。
顧悠臉上掛不住,再加上想起白天被鎖的事,語調不自覺的冷硬,“就算知道是你,我的第一反應估計也是這樣。”
她以為徐湛會生氣,可等了很久,停留在她臉上的手依舊溫柔地摩挲。被摸過的皮膚難以抑制地變熱,她拂開那隻手,在黑暗中兀自站起來。
這時,顧悠聞到種熟悉的味道,若有似無,卻逼得她恢復到警覺狀態。
那是血的味道。
她很快反應過來,匆忙開燈,果然,徐湛半斜在地毯上,捂著上臂的指縫中正滲出紅色液體。
剛剛那一刀太準了。
顧悠臉色發白,趕緊湊到徐湛身邊查驗傷口,“深不深?”
“擦過去的,沒事。”徐湛一臉平靜。
顧悠抬頭看著徐湛,兩人目光近在咫尺,碰撞得不留餘地,她突然好奇,自己這樣的身手即便在技術性的軍校也該讓人意外,可徐湛卻理所當然的接受了,沒有半點質疑。他那麼多疑陰沉,連自己出門遇見個男人都不信任,怎麼可能在這樣的大事上信她?
眼下還是止血要緊,顧悠收回目光,起身去拿藥箱。誰料徐湛緊跟著她也站起來,兩人就這麼一前一後不發一言回到臥室。
坐在床上,顧悠一邊開啟藥箱一邊猶豫,聽著徐湛脫掉襯衫的細微響動,她開始決定開口。
“徐湛。”
“嗯。”
“你難道沒想過我是個商業間諜,故意製造那麼多陷阱演戲來接近你?”
徐湛此刻的表情十分詭異,他盯著顧悠的臉,彷彿極力忍耐,可最終還是沒有繃住,大笑出聲。
“笑什麼!”顧悠覺得這笑是衝著自己來的,因而有些惱羞成怒。
徐湛笑了好一會兒才停下,眼角眉梢猶是彎的,嘴角也保持弧度,“商業間諜對智商的要求太高,這點我對你很放心。”
沒多久徐湛就笑不出來了。
顧悠處理傷口比受傷時還疼,她手上毫不放緩,一副恨不得他傷上加傷的架勢。
最後勒上繃帶,目光無意間掠過他結實的小臂,顧悠忽然頓住。
一個齒印清晰猙獰地在皮膚上張牙舞爪,這是之前她給他留下的第一道傷疤。顧悠是個隨性自然的人,一想剛才的報復行為,她不自覺就愧疚心虛,抬眼看他。
他的臉在昏黃的柔光下因為輪廓分明而映出幾道陰影,顧悠見過不少英俊瀟灑的男人,但這種陽剛蘊藏著儒雅的氣質,她還是第一次有所領略。
眼神交匯讓溫度驟升,沒來得及收回視線,她就被徐湛撈入懷中。
“這些傷疤是我屬於你的證明,但你又是不是完全屬於我的?”
她看不到他的臉,卻能聽到心跳聲在耳邊轟隆作響,真摯的、毫無保留的躍動。這種陌生的感覺牽引著她的心跳也一起加快。或許是心跳過速,原本偃旗息鼓的胃忽然隱隱作痛,顧悠突然回想起白天的事。
一把推開徐湛,她嚴肅地說道:“我要是說不是不是又會被關起來?”
焦慮一閃而過,徐湛黯然道:“我不知道你身體不舒服。”
他的歉意非但沒有緩解她的怒氣,反而又添一把火,“那我健康的時候你就能為所欲為?徐湛,你娶我究竟是為了什麼?”
為了什麼?
顧悠問過自己無數次這個問題。
顛沛流離的一年裡,她喪失了所有家庭的關懷和寵愛,但卻在這個威逼利誘她的男人身上重新找到被珍視的感覺,可這種感覺因為缺乏一個合理的解釋而不真實,她相信或許第一眼能激發出衝動的感情,卻不相信只靠一眼能萌生婚姻這必須慎之又慎的抉擇。
被質問的徐湛神色恢復平靜,溫和不動聲色地牽起她的手,“談戀愛太麻煩。”
顧悠差點吐血。
不等她反駁,腰肢便再次深陷囹圄,被徐湛牢牢圈住。
“只要人對了,多餘的接觸和試探都是浪費時間。”
他笑著說完,吻了吻她光滑白膩的脖頸。
她想質問他為什麼沒有考慮過她的感受,可現在問這些也已經晚了,從最開始的步步緊逼循循善誘,他就沒打算給她留拒絕的餘地。為了方錚和方嫻,顧悠是認栽的,但她卻不想始終以這樣的方式,被所謂婚姻折磨。
在她面前,他從不掩飾自己得到她的手段有多卑鄙,甚至還希望她認同這樣的不擇手段就是愛情。
顧悠想狠狠反駁,卻突然意識到,自己也根本不懂什麼叫□情。
趁她愣神的功夫,徐湛已解開她睡衣前扣,探|入綿|軟流連,顧悠悶哼一聲,雙|腿在不斷的刺激下漸漸發軟,意識仍然清晰,但也不過是掙紮在邊緣。
這一夜,他不再憐惜她只是初綻的花蕾,放肆掠奪採|擷,一次次欣賞她身體盛放時,極度歡|愉迷|離與沉浸。
屈從本|能,她只能生|澀回應,承受得難以附加時低聲哀求,只換來更洶湧的浪|潮。
開始是在深夜,結束已過凌晨。
顧悠暈乎乎睡了一會兒,就聽見響動聲,她奮力撐開沉重的眼皮,看見徐湛背對著床,已穿好衣服。
厚重的窗簾隔絕晨光,仍有一絲熹微光線調皮的順著縫隙探頭探腦。
“這麼早?”顧悠咕噥一句,還沒發覺自己嗓子已經啞了。
“上午軍區有個會,你好好休息。”徐湛淡淡笑著,揉了揉她蓬亂的長髮。
這一揉讓顧悠清醒過來,昨天她原本想好一番說辭,卻被慾望打斷。現在徐湛的心情看來十分好,她必須趁此機會將話說明,改變一下她目前的處境。
猶豫之餘,徐湛竟已起身準備離開,顧悠情急向前一撲,捉住他襯衫的後襟,“等等!”
徐湛轉過頭,目光裡笑意流轉,眉峰輕挑。
“我有話和你說。”顧悠也不扭捏,直說道。
床輕輕顫動,徐湛坐回來,將□的她圈入懷中,沉默著,等她開口。
顧悠深吸一口氣。
“徐湛,在遇到你之前我沒有過男人。”她低低地說,“心裡和身體上,都沒有。”
肩膀一震,徐湛緊了緊箍在顧悠腰上的手,黑眸晦暗不明。
顧悠徑自說下去:“所以我不懂感情,不懂什麼是喜歡,什麼是愛,我可以和你結婚,和你生活在一起,對你忠誠不二,這些都沒問題,但愛上你……的確有點強人所難。你……給我點餘地,好嗎?”
“你有時候很傻,有時候很冷靜,冷靜到能在這樣的夜晚後和我討價還價。”
徐湛的聲音聽不出起伏,不冷不熱,卻更讓人膽寒。
不等顧悠回答,他拍了拍她的光滑□的肩脊,不做任何回應地離開了床。
這態度激怒了顧悠。
“這話我早就想說,既然當初我答應你的要求,就絕不反悔,這輩子我顧悠都是你的女人,可我也需要你的信任,我們之間遇到問題,難道我就必須被關起來接受你的懲罰?你以前也是這麼對其他女人的?怪不得你想結婚只能用手段強買強賣!”
激烈的言辭彷彿只是掉入深潭的一顆鵝卵石,漣漪都沒有便消失不見。
徐湛背對著她,沒動,也沒說話,似乎過了很久,他才緩緩轉身,肅容內斂的讓顧悠一慌。
“我沒有過其他女人,和你一樣,身體和心裡都沒有。”
顧悠明明知道徐湛還沒對自己說過謊,卻仍然不敢相信剛才的話。
“你說的話我明白,”他摸了摸她寫滿慌亂的臉,“好了,別多想,我們之間就讓它順其自然吧。”
說完,他便轉身離開。
顧悠縮回床上,因為他剛剛的話心煩意亂。
她還不知道,更讓她心煩憤懣的事,要在醒來之後。
下午,顧悠睡足了覺洗好澡,穿著家居服下樓吃飯。
徐湛不喜歡家裡人多,每日都有固定的傭人上門做飯打掃。
顧悠已經習慣生活的步調,走下樓梯,直奔廚房。誰料,眼前的一幕卻驚得她在樓梯拐角徹底呆住。
大客廳裡站了五個身穿筆挺黑色西裝的男人,於睿坐在沙發上擺弄手機,見顧悠下來,懶懶地笑著打了個招呼。
“嫂子,才醒啊?”
顧悠飛快掃過幾個黑衣人,他們脊背和腿都十分筆直,一定是軍人出身。她目光再次落到於睿身上,也不客套,開門見山,“怎麼回事?”
“這是徐湛的意思,”於睿聳聳肩,他本來就是俊朗的男人,笑容讓他更添英氣,“他說你一個人出去太危險,這些都是專業保鏢,嫂子你也能看出來,是吧?那我就回去交差了。”
他溜得太快,只剩顧悠對著五個保鏢,氣得渾身發顫。
好一個順其自然!
她跑上樓,拿起電話,找到徐湛的名片,直接撥到他手機上,電話剛一接通,顧悠就咬牙切齒地說道:“徐湛,你夠狠!這就是你的順其自然?”
“他們不是監視,是保護你。”
徐湛不急不緩的聲音對於顧悠更是火上澆油。
“我是你的女人,不是你的犯人!”
電話那邊沉默後傳來回應,“你說什麼?”
“我是你的女人,不是你的犯人!”顧悠惡狠狠重複。
徐湛低沉的笑聲傳來,顧悠才知道自己被耍重複一句情急之下讓他無比滿足的話,盛怒之下按掉電話。
一連幾天,她都不肯主動和徐湛說話,卻總是在他的引逗下開口,弄得怒不可遏。
而這幾個黑衣人,自然也如影隨形,每天徐湛不在的時候,準時出現在別墅內。
最讓顧悠憤怒的,是徐湛不知用什麼方法,切斷了家裡電話的國際漫遊長途,她聯絡不上方嫻,明明心急如焚,卻仍不肯開口求他。
打破僵局的,是一個電話。
顧悠幾乎忘了酒會上一面之緣的顏思寧,她的電話直接打到家裡,讓她頗感意外。
“嫂子,你有時間嗎?出來逛逛街吃吃飯?”她聲音軟糯好聽,有點像撒嬌,可顧悠沒有心情,本想斷然拒絕,卻忽然意識到,這是個向徐湛宣揚主權的好機會。
兩人訂下時間地點後結束通話電話。
顧悠想到,顏思寧知道別墅的電話應該是於睿告知,而於睿不大可能沒經過徐湛允許就貿然行事。
在徐湛默許的情況下挑戰他所謂的權威,顧悠瞥了眼客廳內泥胎木偶樣的保鏢們,唇邊難得掛上玩味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