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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色警戒 8捉賊捉贓

作者:烏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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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湛把所有車鑰匙放在客廳角櫥抽屜裡,顧悠隨便挑了個奧迪a6l,換好衣服出門。138看書網

她太久沒開車,有點生疏,在園區內稍微熟悉下後才開出去上路。

顧悠不知道的是,所有車庫裡的車都有遠端鎖定系統,一旦啟動,電子訊號會自動傳送到徐湛辦公室的電腦,行駛里程、目的地,一覽無餘。

不過她很幸運,加油站不遠就有藥店,她加滿油後走到藥店買了緊急避孕藥,又去旁邊的超市買瓶礦泉水。吃完藥後顧悠想了下,不能總是這麼事後避孕,身體肯定承受不住,她又走回藥店,買了兩盒短期避孕藥。

她不想回別墅,身上雖然痠痛,但還是將車開到最繁華的商業區。

這一個月,除了參加晚宴,她從沒離開過別墅。坐在車裡,顧悠看著人群川流,形形□倒影在擋風玻璃中,忽然感到畏懼。在她最消沉的日子,多虧徐湛的陪伴,他恰到好處出現,又適時消失,無微不至且留有空間。

顧悠明白,昨晚是水到渠成順其自然發生的,但是孩子,她實在沒有任何心理準備。

想開了的她下車進到商場買了部手機,之前的不知被徐湛放到哪裡,買好卡後,第一件事就是給方嫻打電話。

按好號碼後算算時差,顧悠嘆口氣將電話扔在副駕駛皮椅上。

天色愈發陰霾,雨絲衝破灰暗,敲擊擋風玻璃,隨著慣性跌墜。

顧悠也被生活的慣性拉扯,早就跌落入泥。但她不是種子,沒有發芽新生的資格,只能這樣繼續下去,反正也沒有任何再能損失。

發動引擎,她驅車返回別墅。

五月末,空氣因為下雨而飽含壓抑。大概是緊急避孕藥刺激胃痛,顧悠覺得噁心,不顧天氣趁著紅燈搖下車窗。

幾次暢快的深呼吸驅散頭暈噁心,沒等紅燈變綠,一個聲音攪亂她剛剛平靜的氣息。

“學姐……”

何紹亭開車目不斜視,難得一次偏頭,就看見搖下的窗戶內,是讓自己怦然心動的面龐。他幾乎是脫口而出,然而那麼沒有底氣,不像是叫人,倒像是自言自語的夢囈。

十五分鐘後,霸道緊挨著a6l,顧悠和何紹亭坐在路邊綠化公園的迴廊裡沉默不語,身旁時不時傳來象棋子“啪啪”敲擊木板的聲音,夾雜著老人們的驚呼或是笑聲。

“你不去上班?”顧悠率先開口,何紹亭穿得是軍裝,外面套著白大褂,一看就是中途離開研究所的模樣。

“不急,”何紹亭看著她,想笑卻笑不出來,“你和徐湛到底是怎麼回事,昨天不方便說,現在呢?”

果然是這個問題,顧悠有些無奈,何紹亭對課題的執著真是貫徹到了生活裡。

“不就是結婚麼,”她低頭看自己的腳,“還能是怎麼回事。”

“他拿你妹妹要挾你?”

“我都說是自願了,你煩不煩?”顧悠不想他知道真相牽扯其中,更何況也的確算她自願。

“方叔叔的事我知道了,如果不是小嫻,那就是這件事對不對?”

顧悠蹭一下站起來,“你有完沒完?”

何紹亭也猛地站起來一把抓住她的胳膊,“你不想說是覺得我幫不了你?”

“現在是你不願意相信我,”顧悠儘量裝得無奈,她靈機一動,將手機遞了過去,“這樣,你把電話留給我,要是我真需要你幫忙再聯絡,這樣總可以了吧?”

何紹亭望著她,抿緊雙唇,清秀乾淨的臉上表情複雜,最終他沒再說話,接過手機輸入號碼。

這個眼神,顧悠有印象,就在昨天晚上,徐湛也曾經這麼盯著自己,她打了個冷顫,希望是自己想錯了。在學校的時候,自己與何紹亭關係很好,但也僅限於哥們兒,多年後重逢雖然親切,但早沒了當年無話不談的親密。顧悠不是傻瓜,何紹亭對她的事如此糾結再加上那個讓她無所適從的眼神已經說明瞭問題。

“你的號碼?”何紹亭握著自己的手機問道。

“不知道,你直接撥過去吧。”新買的卡顧悠當然記不住。

再回到車上,顧悠將他的號碼刪除後開車回到別墅。

自己的生活已經是一團亂麻,再扯東扯西她實在承受不來。

現在她面臨最嚴峻的問題,是避孕藥藏在哪裡最好?

最後顧悠選擇在衣帽間衣櫃頂上的視覺死角,這黑胡桃木的嵌入式衣櫃也不可能倒,理論上絕不會被發現。

腳步聲打斷她頗為自得的心情。

徐湛這麼早回來?

做賊心虛,顧悠急忙脫掉上衣假裝換衣服,背對衣帽間的門,不出三秒,門聲響起,她剛好做出正在套上衣的動作。

因為緊張,噁心眩暈又開始咄咄逼人。

“回來了?”

“嗯。”

徐湛的聲音聽起來很平靜,顧悠不敢回頭,裝作若無其事背對他,將家居服換好,“怎麼這麼早?”

“你今天開我的車闖了黃燈,交警支隊的扣分簡訊發到我的手機裡。”他淡淡地說。

“我出去買點東西。”顧悠儘量讓自己不那麼緊張,話剛出口,她才發覺不對,自己根本沒有闖黃燈!

她猛一轉身,逼視徐湛,“你有話直說!”

“去了哪兒?”

“買手機!”顧悠表面生氣,心裡卻長出一口氣,幸好刪了何紹亭的電話號碼,否則以徐湛的脾氣和手段,她今天恐怕就要被逼問出避孕藥的事了,為了更理直氣壯,她刻意挑眉,質問道:“你怎麼知道我出去了?”

“車上有防盜開鎖定位。”徐湛沒有任何閃爍其詞,他坦然地看著顧悠,好像這種監視是理所當然。

自己買藥時車停在加油站,有理有據,應該不會被懷疑,可仔細一想徐湛的話,顧悠忽然氣不打一出來,“你把我當犯人?”

“你本來就是我的女人。”徐湛冷漠的神情像是在闡述一件順理成章的事。

平靜的語調忽然讓顧悠手心冒汗。她親密地和徐湛生活在一起這段時間,他從來還沒有用過這樣的表情看著自己,憤怒的波浪掩藏在風平浪靜深處,更讓人戰戰兢兢。

不可能,避孕藥的事即便有定位跟蹤也無跡可尋,難道……是與何紹亭見面?

似乎看出顧悠的不安,徐湛邁開長腿兩步走到她面前,撿起地上散落的衣服,拿出手機。

“這是我的隱私,徐湛,我希望你能尊重我。”顧悠表面上毫不示弱,動作敏捷地捉住徐湛堅實的手腕,兩人僵持對視,忽然,徐湛彎起唇角,勾勒出一個意味不明的笑。

她看的清清楚楚,他眼裡並沒有笑意。

這種感覺實在可怕,昨天和她抵死纏綿的男人這一刻好像要對自己殺之而後快,她打了個冷顫,就在這時,唇上一熱,徐湛不知什麼時候已經將她抵在櫃子上,狠狠吻了上來。

這個吻並不甜美繾綣,像是侵略,不留餘地,除了佔據就是掠奪。她喘不上氣,身子被徐湛架著緊貼櫃門,腳尖勉強點地,使不出半點力氣。

兩人都睜著眼睛,一個沉鬱,一個慌亂,目光在對視中焦灼得比吻還要火熱。

顧悠眼睜睜看著徐湛握著手機的手輕輕按在撥通鍵上,兩次,重撥。

通話記錄!

來不及了,徐湛已經撥通電話。

顧悠呆立著,每一寸被他冰冷眼神掠過的皮膚都激起寒意,唇舌早已麻木。

電話接通,何紹亭夾雜著急切的聲音從手機中傳出,徐湛頭都沒低便結束通話,關機,將手機向後一扔,雙手將她提起,迫著她的腿張開環住他的窄腰。

然後,他離開她的唇,靜靜看著她,像在等她的解釋。

顧悠被這惡劣行為刺激後心底升起一股火,微揚下顎,示威般對視回去,“這是我的自由。”

說完她就後悔了。

徐湛薄唇緊抿,眼中的燎原怒火溫度灼人,顧悠明知大錯鑄成仍不肯亡羊補牢,倔強地瞪回去,不甘示弱。

噗咚一聲,顧悠疼得直抽氣,徐湛突然鬆手,她整個人摔在地上。再抬頭,人影都沒看到,只聽砰的響聲,衣帽間的門被狠狠關上。

這算什麼?關禁閉?

她咬牙起身,頭暈越來越嚴重,扶了好一會兒才緩過勁兒。顧悠沒想到徐湛這麼不講道理,尋常夫妻也沒有說因為見個朋友翻臉的吧?她之所以心虛是因為何紹亭對自己有心,但她顧悠光明磊落,答應徐湛的事絕不會陽奉陰違,可徐湛的想法她實在摸不準,難道以後還不能有個人空間了?

他要娶的是老婆還是單純想在家玩禁室培欲?

“開門!”顧悠懷著滿腔憤懣拍門,“徐湛!開門!家庭冷暴力算什麼男人!”

很久都沒有回應。

她不再白費唇舌,胸口愈發氣悶,再加上沒有吃飯,胃裡翻攪噁心,還帶著針扎般的疼,沒想到事後避孕藥的副作用竟然這麼大,顧悠有點害怕,決定好漢不吃眼前虧曲線救國,先認個錯吃點東西,把這難熬一天捱過去。冷汗順著額角流過臉頰,她又拍了拍門,力氣已經小得多,“徐湛,我們不能談一談嗎?”

還是沒有回應。

地毯柔軟,可她卻如坐針氈。衣帽間沒有窗戶,別墅隔音又好,她完全聽不見外面的動靜,除非有人大喊。可就算她有主意跑出去,現在也沒有執行力。

時間一點點過去,顧悠趴在地毯上蜷縮著,後悔吃藥前沒吃點什麼。一年來她有時連吃飯的錢都沒有,飢一頓飽一頓,泡麵一箱箱吃也已經是家常便飯,胃早就不是當年在軍校時那麼健康,風吹草動就疼得她冷汗直冒,更別提現在藥物刺激後的痛苦。

薄薄絲綢家居服因為冷汗緊緊黏在身上,她渾身發冷,顫顫巍巍半跪著順手拿了件外套披在身上,外套是徐湛的西裝,上面還有他的味道,不知為什麼,聞著這味道噁心的感覺褪去了些,她顧不上那麼多,伸手又抓了件徐湛平時在家穿的襯衫抱在懷裡,頭暈沉沉地睡了過去。

她睡得太沉,以至於夢都變得格外真實。

她夢到小時候方錚帶她和小嫻去打靶,她打出人生第一個十環,方錚樂開了花。然後,她和小嫻在草地上和那隻叫二黑的軍犬玩得滿頭大汗,二黑搖著尾巴把她撲倒在地,一頓猛舔她的臉,癢得她咯咯直笑,滾來滾去。

“別鬧啦!癢死了!”她癢得實在受不了,抬腿踹了二黑一腳。

耳邊模糊傳來一聲悶哼,顧悠懵懵懂懂地翻了個身,夢中的畫面消失不見,四周一片漆黑。帶著睡意慢慢睜開眼,之前的不適感明顯消退,她坐直髮現自己正躺在床上,正當她以為徐湛大發慈悲放自己一馬所以鬆口氣時,身旁突然傳來陣窸窣響動,一團黑影正往床上爬,顧悠嚇得汗毛倒豎,她長這麼大連恐怖電影都沒敢看過,這靈異的一幕徹底驚了她。

“啊!”

尖叫過後,顧悠條件反射一腳過去,黑影從床邊跌到地上的功夫,她跳下床,拔腿就跑。